地狱变（读客三个圈经典文库）

私人书单：新现实主义作家芥川龙之介是一名享誉全球的小说家，日本文学上鼎鼎大名的“芥川奖”，正是其好友菊池宽以他为名设立的奖项。他与别的日本作家不同的地方是——1921年曾以大阪每日新闻视察员身份旅居中国，先后游览上海、杭州、苏州、南京、芜湖、汉口、洞庭湖、长沙、郑州、洛阳、龙门、北京等地。如此丰富的中国旅居经历，不仅在日本作家中少见，这在世界文坛上也相当罕见。 芥川在结束旅居回到日本后即发表了《上海游记》和《江南游记》，针对他的这段经历，2019年还有一部叫《异乡人：上海的芥川龙之介》就改编自他的《上海游记》。 芥川龙之介虽然名气很大，但是一说起这位作家，想必也只熟悉《罗生门》。其实芥川龙之介还有很多非常有意思的作品，比如《地狱变》、《河童》、《齿轮》等，他的作品结合了许多日本传统文化中古灵精怪的故事，以至于创作上既有浪漫主义特点，又有现实主义倾向，这种特点使得他成为日本当时新现实主义的代表。 所谓新现实主义，是19世纪末至20世纪初日本继白桦派之后兴起的文学流派。这一流派的创作特点是既反对自然主义纯客观的描写方法，又怀疑白桦派文学的理想主义。他们认为文学作品可以虚构，强调题材的多样性，并且十分讲究写作技巧，注重艺术形式的完美。 《地狱变》讲述的是个血淋淋的悲剧，我们可以从三个角度看这个悲剧：一是堀川大公霸凌主角画师良秀的女儿未遂，就设计残害少女，这凸显了封建时代贵族公侯肆意鱼肉底层人民的残酷场景。二是良秀在为大公完成“地狱屏风图”的过程中，竟要以眼睁睁的看女儿惨死来寻找灵感，这体现了底层人民价值观错乱的状态。三是在“地狱屏风图”完成后，良秀自杀，迫害他们的大公却占有了“地狱屏风图”，体现了凶手活的逍遥自在，弱者却无从反抗的处境。 三重悲剧构成了《地狱变》的最终结局，我们无需思考“地狱屏风图”究竟是多么恐怖的场景，只需在良秀和其女儿的遭遇中，就可以感受到当时底层人民“人间炼狱”似的生活状况。芥川龙之介在该作中以艺术极端的手法探讨了艺术和人生之间的关系。 芥川龙之介作为新现实主义文学的代表作家，出生在旧式封建家族，却对资本主义社会及其制度进行过尖锐的嘲讽，他多以历史题材短篇小说为切入点，设计新奇诡异的情节，用冷峻的文笔和简洁有力的语言揭露资本主义社会的丑恶现象。高超的文笔具有强烈的艺术性和冲击力，这使得芥川的的作品成为当时社会的经典缩影。 人的心都有两种相互矛盾的情感。没有人会对不幸者不同情。然而一旦不幸者想方设法摆脱了不幸，人们不知怎的反而会帐然所失。夸大一点说，甚至想让那个人再度陷入以往的不幸。于是，虽说态度是不对的，却在不知不觉之间对那个人怀起敌意来了。一一内供尽管不晓得个中美妙，然面还是心有所感，很是不快，这无非是因为他从池尾的僧俗的态度中觉察到了旁观者的利己主义。我对任何事都不会有持久的兴趣，因此我总是从一个境界转到另一个境界，不安地生活着。实际上，这个愿望已经成了他活着的寄托。人有时候会为了一个渺茫的希望奋斗一生，嘲笑他们的人不过是生命中的过客而已，并不需要在意。此时此刻，我感到这世间的一切都是谎言。政治、企业、艺术、科学一一在我眼里，这些都是掩盖恐怖人生的杂色汽车亮漆。总之，女人这种尤物，就是容易被凄惨所打动。

2026.01.21 午夜0:14 （新年第一本）完读 可能就如同芥川先生所说的那样， 人生的某些时候也许比地狱还像地狱。 读完《地狱变》和《齿轮》两篇后，最强烈的感受并非震撼，而是不安。我无法真正体会短篇中芥川所映射的自身痛苦，（可能是阅历经验还不够），也不愿替痛苦加冕，但不得不承认，也许正是这种不被美化的痛，催生了如此锋利而清醒的作品。 读《奇异的重逢》和《孤独地狱》亦然，只是多了一种无法言说、却挥之不去的距离感。芥川的短篇往往以一种近乎冷处理的方式收束，不多作解释，只是用一种异常克制、甚至解离的视角，把故事呈现出来。有时明明能清楚看见人物身上的残忍、不甘、狂热、恐惧与贪婪，却很难判断他们究竟是善是恶，也同样难以确认，身为作者的芥川，究竟站在怎样的立场凝视这一切。也许当没有作者替我们判断时，读者自身的价值感才能真正暴露出来。 只觉得未经他人苦，不妄谈理解。翻完最后一页，也留下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沉重。

-_-敘事者的欺騙性是理解《地獄變》的關鍵。整個故事由目擊者僕人講述，讀者無法得知真相也無法瞭解三位當事人（大人、畫師、畫師之女）的真實想法。結合事實的A面和僕人對大人的態度變化，我們可以推出真相的B面：大人為滿足個人私慾不惜製造人間煉獄取樂，畫師為了到達藝術之巔不惜獻祭女兒成為惡魔之子。故事的最後，提供「地獄變」素材的大人因得知「藝術即現實」而深感無趣，成功畫出「地獄變屏風」的畫師則因失去心中唯一的光而自殺身亡。由此可見，每個人都有作惡的慾望和動機。對作惡者而言，負罪感是與作惡次數成反比的。因為作惡無下限，尋常的惡會讓人麻木，只有「更惡」才能給帶來快感。而對那些生活在煉獄裡的人而言，別人一次的惡意便足以讓他們身陷地獄永不復生。

类似于“百物语”系列的志怪小说，不过不同的是都是悲剧罢了。我很喜欢这种离奇诡谲的邪典故事，对这种异态的着重体现才能凸显出人的不同，或许说，方能凸显出人的相同。 《地狱变》里的画家对艺术有着几近癫狂的追求，甚至不惜献祭自己挚爱着的女儿。在生而为人的情感纽带与对极致的渴求之间，他做出残忍的决断，而后以自尽为良知的煎熬判处死刑。而有趣的是，尽管地狱变是描绘地狱景象的屏风，可取材都是来源于现世；现世就近乎等于地狱了！当然，这毫无逻辑的判等在某些人那里是无法成立的，譬如希求地狱变屏风，垂涎画师女儿而不可得的大公，即是在地狱里，也是恶鬼阎罗了。

前面都是极精彩的故事，当打发时间的读物十分合适。但读到最后一篇《齿轮》时，不仅觉得内容晦涩难懂，很难理解主人公的精神，只觉得他仿佛有精神疾病，焦躁不安，还读出了一种极为深重的压抑。在评论区看见这就是作者的真实生活写照时更觉得痛苦不堪……即便作者将他的想法具象为文字，我也很难将自己代入他的生活和痛苦，只是以旁观者的视角在可怜，在叹惋，唯独没法帮助他走出黑暗😢这世上从没有真正的感同身受，每个人都是茫茫大海中的一叶孤舟。

初中的时候看过第一遍，现在重新看《地狱变》却是有很多震惊的部分，首先一个是评论里有些书友貌似没看出来这个叙述者仆人是作者用这个口吻在反讽（是叫反讽吗，还是叫讽刺？）比如他说大人是必定不会xxxxx的，那就是在说大人确实可能是xxxxx的，就是这个意思了。 然后另一个是以前年纪小，看的时候光顾着看瘆人的情节了，现在看不知为什么想起来“诗鬼”李贺，其实这种神神鬼鬼的文学确实是很难写的，芥川龙之介很有才华，也以为抑郁终结生命的作者身份更添色彩。 想了想有一个还是提醒还没看的书友吧，里面第二篇写之后少爷的，没完篇，作者已经不在了，那就永远也完结不了了，介意者不入，友情提醒。（但那篇是有关宗教的，可能作者也不清楚要怎么立意吧，深度是有的） 《地狱变》在我多年后重看，还是精品，还有罗生门、竹林中、鼻子…这么多年了我还记得，芥川龙之介应该算是一个灵魂又璀璨又矛盾又晦暗的鬼才吧… 地狱变的立意太高了，常看常新，除了表层的阶级之苦、善恶之争，在我看来是已经超越了善恶，更像是至高精神追求（艺术追求）和道德审判的交锋，可以说画师良秀舍弃了道德的那一刻，就是献祭自己生命也要朝拜艺术制高点的那一刻了。

今天是2026年1月27号，我以22岁重新看《地狱变》，有了和之前不一样的感受。《地狱变》表面上好像是一位曲高和寡的画师创作出著作，一看就是艺术家写的，其实也写出了当时被贵族压迫百姓的故事。从两个地方可以看出来： 一、良秀的女儿被堀川大人强迫未遂。其实，这个早在前面就暗示出来了。良秀知道这件事吗？他可能不知道那天晚上良秀的女儿被强迫，但他肯定直觉到一定会发生这件事。所以他之后几次希望崛川放归女儿，堀川和所有想得到女性的人一样，有个观察期。介绍良秀女儿的时候，我们看到了女儿和猴子的情谊是如何发展的，同时，这也是堀川如何想要一步步获得女儿的野心的过程。 良秀有一段时间一直在做噩梦，他的弟子在一旁听见了他的呓语。他可能没人可说，但他梦见了地狱，他的地狱就是女儿遭受压迫的样子。精神刺激下，他无法恨堀川，只能压迫自己。潜意识里他的女儿已经被掳进地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第二个比较简单理解，所有的人都在说堀川大人是个仁慈的人。很清晰明了的事了，流言的发展和现实是相反的的，最后形成一个特定的印象：堀川依旧是大家敬仰的人，被压迫的良秀女儿和良秀，就这样成了谈笑。 再谈良秀后面吧，很明显良秀不是抽象派画家，他画的都是他看到的，最多加一点艺术加工。高潮部分火烧牛车，良秀很明显已经疯了，或者说魔怔了。他主动提出想看火烧牛车和贵妇人之死，说明啥？他已经明白堀川即将得到女儿的身体了。他恐惧了，他选择了玉石俱焚，从前文我们都知道，良秀打跑了看上女儿的“黄毛”，说明良秀爱女儿，没有把女儿当做自己的私有财产，把女儿当人了。我们能从那晚上良秀女儿的反应看到，良秀女儿不愿意屈身权贵。于是良秀潜意识里希望反抗崛川，他宁愿和女儿一起死去都不愿意再效命崛川，良秀还是有点精神洁癖的。 但是这又说回来了，这是一个啥故事？百姓无法反抗权贵的故事。那无法反抗的人会怎么样？迅哥儿有言，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很明显良秀父女既爆发了也死亡了，这就是匹夫之怒，很悲哀，只能流血五步。 能画出事物中痛苦之美的良秀也许想出了一个天才的复仇，他要让堀川看见地狱。也许看见了这幅地狱图的堀川在余生中午夜梦回也会辗转反侧。画火烧牛车时堀川身上的法悦光辉也许正是复仇之火熊熊燃烧的样子。当然我们知道良秀这个时候可能已经疯了，魔怔了。艺术家嘛，良秀也许根本没想那么多，他只觉得笔下如有神助，周遭的一切都是地狱图景，那影影绰绰的是牛头马面在窃窃私语，正中央的从天而降的熊熊燃烧的牛车好似在正是写生一般流利的样子。总之他可能入魔了，那种在自己骄傲的领域里散发的自信可能把周围的丈育唬住了，好似身上有大佛宝严，把我们的堀川大人的眼闪着了。 很明显堀川就是个伪善的伪君子，名声面子也想要，欲望也不想舍。这种凡人哪能理解艺术家那种为了创作要死要活的心情呢？属于是，我以为大家都是人，所以随意折腾，结果你良秀居然是老虎变的，画完画是不是就要上山了？突然发现睡我上铺的兄弟是马斯克的外甥了（骇死我了。 那个僧人也好理解，叶公好龙了属于是，之前可能听信流言，准备要把良秀就地正法了，结果画一出来，五体投地了。也许僧人才是最理解良秀的人呢。 猴子也是芥川的反讽了属于是，良秀女儿对它好，它就对良秀女儿好，至情至性啊，动物是多么纯粹，最后也是陪女儿直接赴死了，成了地狱变的一部分。 总之也是个悲剧的故事了，从里面也能看出来芥川龙之介有点自毁倾向。良秀在外人眼中的恶名，以及堀川和芥川，你小子名字都不变一下？然后一看就是写high了。总之的总之，《地狱变》还是很丰富的作品的。 （都是自己的理解，如有不同理解，都是正确的。）

只要人性中的贪嗔痴仍然存在， 《地狱变》就永远值得被反复阅读！

和芥川共情了。社会比地狱还地狱，人类烂透了，我这一生也没有办法。 在文字里能感受到他对畸形社会和人性之恶的控诉和无力。 “这份敏感，给芥川带来的除了无与伦比的才华，还有极度的痛苦。人性的阴暗面、价值的扭曲、社会的不公，这些我们习以为常的黑暗，是芥川眼中难以忍受的刺。同时，因为心性脆弱，他又很难坚定地去改变世界，只能将这种矛盾和痛苦深埋内心。即使写到人性中善良的一面，他对道德的约束和理性的力量也持悲观的态度。因此，在他的小说中，人只要遇到危机，趋利的本能就很容易被暴露出来。这种对人性的怀疑使他陷入更深的不安中。” 简单讲一下剧情吧，感觉不会读第二遍了。挺多故事感觉只是写来赚点生活费的。 /:heart1. ​​地狱变​​：画师良秀看到女儿被绑在燃烧的马车中的美丽的地狱景象，强烈的艺术创作欲和道德感拉扯着他，最后选择了完成画作后死去。喜欢这篇里面第三人称那种浓浓的说反话讽刺哈哈哈。 2. ​​邪宗门​​：以天狗自居的邪教法师引发的故事。这篇应当是地狱变的续作，讲的是堀川公子，可惜高潮处断更了... 3. ​​蜘蛛之丝​​：犍陀多在血池地狱受苦时，佛陀决定赏他一丝生路，这就是一根蛛丝。这蛛丝在众人一起跟着他攀爬时还很坚韧，在他驱赶身后众人时却断掉了。 4. ​​疑惑​​：中村在火灾中亲手杀死了自己的妻子，再婚的婚礼上他突然痛哭承认了自己的罪行。这是爱伦坡泄密的心和黑猫呀。 /:heart5. ​​猿蟹交战后传​​：螃蟹从猴子那里买了果核，种出的树却被猴子看上，猴子爬上树吃掉了熟果，还拿青果砸螃蟹，于是螃蟹带着兄弟姐妹朝猴子报仇，却受了牢狱之灾。这篇的各界人士的评论真是十足精彩讽刺。我们每个人都是猴子。 6. ​​魔笛与神犬​​：樵夫凭魔笛召唤神犬，协助他救出被掳公主并挫败武士夺功，终获朝廷嘉奖，娶了公主。爽文一则。 7. ​​女性​​：雌蜘蛛捕食蜜蜂、产卵直至自我牺牲。这篇文字有点美感。短短的。 /:heart8. ​​酒虫：蒲松龄“本土化”。其实感觉芥川对中国是很有感情的，还研究了很多中国文化，很有自己的理解。 9. ​​杜子春​​：受仙人指点两度贫困和两度暴富。子女和母亲之间的爱。 10. ​​魔术​​：欲望未除之人学不会点石成金。 11. ​​沼泽​​：对油画《沼泽》的描写挺克系的。结尾强调“这是一篇杰作”有点小学生作文既视感。 12. ​​妖婆​​：有爱情，有友情，有坏人巫婆，结尾好仓促，好像赢了，也好像去了天国沉浸在幻觉里了。算成熟的一篇志异。 13. ​​奇异的重逢​​：阿莲，被日本军官掳走的中国女子。精神病。芥川笔下好多人都像有精神病。 14. ​​离奇的故事​​：“红帽子”，一种“绿帽子”检测器。开头和结尾寥寥几笔点出了两人的地下恋情，给了我一点惊喜。中间太神神鬼鬼了，有点不太爱看这种。 15. ​​两封信​​：“替身幻影”。感觉也是精神病。 16. ​​黑衣圣母​​：祖母祈求玛利亚观音像救子，却遭到了观音的愚弄。虔诚的人是写不出这样的作品的。我很喜欢。 17. ​​孤独地狱​​：和尚禅超，声色犬马却认为自己深陷孤独地狱。现代人大概都如此吧。 18. ​​齿轮​​：芥川精神崩溃自传一则。 ​

坦白说，这本书是很挑读者的，并不是老少咸宜的一本书。这主要是因为芥川在写这些故事的时候，自己饱受精神疾病之苦。严格来说，他是个精神病人，且成长过程中欠缺母爱(他的妈妈也是个精神病人)。 更惨的是，在那个年代里，社会大众普遍对精神疾病的了解有限，污名化的情况非常严重。用芥川自己自杀前的遗书中的话语："反正我就是个疯子的儿子"。可以看出他因精神病而被标签化的阴影一直困扰他至死。 所以这书中不少的故事，常常都让人感到有些精神疾病患者的特殊感知与体验。怎说好呢，大概就有些类似去看梵谷的画作那种感受。普通人一看就会觉得有些"不太正常"的违和感 (当然，这主要是因为绝大多数人并没有办法去弄清楚精神病者的心灵状态)。 个人看完后，感觉芥川很可能不但有schizophrenia, 而且可能有bipolar disorder。因为文内不少情节都有出现幻听，幻视等现象(所以怀疑他是schizophrenia)，且可以明确感受作者的情绪要么是极其高亢喋喋不休，但是有些语无伦次，再不然就是情绪很低落，做什么都提不起劲(这些看起来真的是太像bipolar disorder了)。 所以这书的推荐呢，态度上就得相对保守一点。普通人如果真的有兴趣的话，可以试看看，但千万不要有着期待看到一本聊斋等级的想法，不然很可能会有些失望。那如果书友是有精神医学或是临床心理学的背景，倒是蛮推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