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万军
程万军,资深媒体人、历史学者。 1968年生于内蒙古库伦旗,1991年毕业于吉林大学外文系,2001年步入北京传媒界。历任中央报刊评论员、主编,湖南教育台《湖湘讲堂》主讲人,新浪“网上大讲堂”主讲嘉宾,并在新浪、搜狐、凤凰、网易、腾讯、今日头条等门户网开设文史专栏自媒体平台,年点击量数千万。 著有《逆淘汰》《谁主东洋》《长进》等,主讲电视系列节目《明朝开国第一大案》《大明才子解缙》等,自创“听军一席话,正史正三观”之“杂文说史”十余部。主张“驾御故事深度思想” “用通俗语言表达不俗思想, 为无解之题探索有解答案”,作品力现“理想与忧患并存,激情与锋芒永在”之独特文风。 现为司法部《法律与生活》杂志社官网执行总编、中央电视台《法律讲堂(文史版)》主讲人。
有段时间对于东林党的毁誉甚嚣尘上,为魏阉翻案风愈演愈烈。找找关于东林党的论述,确实不多,而本书是其中较为出色的一本。 几位失意的清流,在无锡城东创建的书院,开一时风气之先。风声雨声的对联,反映了实学实用实益的学术理想。饬四要、破二惑、崇九益、屏九损,继承正统儒家理学,反对阳明心学,经世致用。 东林党在李三才的带领下,很快通过梃击、红丸、移宫三案上位,成功的通过对熹宗的支持独揽朝政。可惜,魏阉很快上位,夺取大权。 清流的应对是动口不动手,杨涟左光斗的死谏换不来皇帝的觉醒,阉党的残酷匪夷所思,先六君子和后七君子等人的前赴后继,换来的是魏阉的700天暴政。 魏忠贤的寡廉鲜耻和残酷镇压,让朝堂上换了一拨人,国家的长城熊廷弼和孙承宗先后遭难,清流一扫而空,干城损毁完毕,留下的是谄吝之徒和庸碌之辈。 待到思宗上位,铲除魏阉,国家已经是积弊已久。清流无所作为,庸碌之辈翻云覆雨。志大才疏的皇帝继续任用宦党,国家崩溃也是在所难免。即便到了弘光小朝廷,党争继续,最后的东林党人或者螳臂当车,或者易主而侍。 说明亡于党争是有一定的道理,东林党与宦党、浙党的纷争,导致士大夫阶层的分裂,削弱了国家的力量。但是说明亡于东林,纯粹是一种偏见。在东林之前,就有齐楚浙昆诸党。而东林一时击败诸党,也是因为占有道德的制高点,深得人望。难以想象,宦党和齐楚浙昆掌权以后又是什么样的结果。 东林党的弊病是有的,过高的政治洁癖,书生治国的不切实际,导致对于复杂局面没有有效的手段。从顶层设计来看,明朝的言官制度为清流设计了好的去处。同时设计的廷杖制度,仿佛专门为言官设计。那个凤阳的和尚设计这两项制度的时候,清流的命运已经注定。 国家的灭亡是个系统性的问题,特别是在帝国末期,容错率已经很低。在阉党屠戮了大量东林党成员的时候,不光失去了人心,打断了脊骨,还失去了大批的能吏。像熊廷弼、孙承宗,乃至李三才、赵南星这样的人才,也是很难出现的。 说实话,从左杨之后,就已经没有东林党了。譬如北宋的蔡京、章惇,和王安石只有名义上是新党这一个共同点了。后面的复社,从任何方面,都无法和从顾宪成到左杨的东林党相比了。无能的宿儒和大量的投机分子,是他们的主流,当然不能指望他们力挽狂澜。 从东林学派的风声雨声,到复社的横渠四句是有区别的。前者要通过入世,寻找解决问题的方法。后者通过读圣贤书,达到立心立命传绝学开太平的愿望。这宏大的志愿,绝非通过读圣贤书可以达到。这个问题是个制度问题,归咎于东林党是不科学的。补充一下,那个明末科学家徐光启,也是东林党人。 至于赞扬魏忠贤的人,可以歇歇了。他的所有成就,都是基于帝国的惯性。他在700天的暴行,不必过多评价了。 东林党的历史贡献,是中国文人的脊梁。在国家存亡时刻的奋不顾身,体现了文人的本色。从六君子到左杨,到史可法,都是读书人的典范。时代在发展,一心只读圣贤书是不可能的,还需要学习各种各样的东西。但是绝对不能忘记道德价值,时刻提醒自己,读书所为何事呢。
这本书写的很流畅,让人一读到底。作者是很同情东林党的,并且以为东林党精神值得效仿并发扬光大。如果说这种精神的代表是爱国爱民,直言敢谏,廉洁奉公,杀身成仁,那么我认同作者。但东林斗争能力还是太差,被礼法约束,因此被阉党击破。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理想主义不能陷入空谈,要有足够的实力支撑。最后作者比较了中日变法,认为日本武士道精神值得中国士人效仿。我以为这种分析抓错了重点。日本与中国不同,日本明治维新以前从来没做到过集权统治,各藩藩主都很有实力和权力,面对变革的时候,也容易逐藩实现。中国集权太久,全国一体,变革难转弯难。百日维新纵使维新派死绝了,也无法让清帝国快速转身,这是客观条件使然。
东林给我们留下的宝贵遗产,就是节操二字,以及由此支撑的士魂,礼义廉耻。 一个国家的政治精英,仅有节操是不够的,但若没有节操,却是万事皆休,必然腐朽!
一个国家之所以能进步,关键在于主流人群的不腐与进取,这种人群现代称之为“精英”,古代称之为“士大夫”。 回顾古代中国史,常见一股通称“清流”的士人群,他们有信仰、有理想、有节操,每每在国家面临重大危机的时刻敢于挺身而出,与他们认定的各种邪恶势力作斗争。
基本把东林的发迹,发展,转变与终局脉络清晰的整理出来了。 一般而言,一个由思想结成的组织,主要看首倡及殉道者的品行及结局,就是这个组织的一般水平了。东林在朱家王朝板荡之际催生的畸形群体,没有突破礼教思想的藩篱,没有跨出君臣纲常行为的边界,没有出现半个能从根本上认识时代,发现弊端根源的人才和思想成果。涉及大半个中国,牵扯几乎所有士宦阶层,不能不说是那个时代的悲哀,传统儒学怎么变着花样翻新都无法救世的钢印。 从出版单位到最后成书时间及文后的结语来看,本书深受日本某些组织的影响,好在文中的映射不多,只在文末才点出稍显突兀。 朱家逃亡日本的支脉并未带去所谓的“士魂”,江北朱家封王的结局以及流寇如何对待朱家的消息才是他坚定反清,远离中土的动机,生没有获得任何朱家的厚待,死却要与其他朱姓诸王一个结局,换我也不干。在这个人身上,我深深的体会到了作者的春秋笔法,一个毫无家境的远房朱姓,对皇帝性格看得如此通透,却在生命的黄金时间看着大厦倾颓,然后又凭什么在海上漂泊近十年,明代倭患肆虐,他凭什么和日本世族有那么多深切的文学交流。。。从他后世的学术成果来看,似乎找到了朱家覆亡的原因。
理想的黄昏:东林党与晚明士大夫的精神困境 万历三十二年(1604年),顾宪成在无锡重建东林书院,将"风声雨声读书声"的楹联镌刻于门楣时,这位被罢黜的前吏部郎中或许未曾想到,这座江南书院将成为晚明政治漩涡的中心。程万军的《东林沉浮》以独特的视角,将东林党四十年的兴衰史置于晚明政治、经济、文化的多重维度中审视,揭示出中国传统士大夫阶层在理想与现实碰撞中的深层困境。 一、清流的觉醒:从书院到朝堂的理想实践 东林党的崛起,本质是士大夫阶层在皇权专制下的一次集体觉醒。晚明的政治腐败与社会危机,迫使顾宪成、高攀龙等士人突破"君子不党"的传统观念,通过书院讲学凝聚共识。他们以《东林会约》为纲领,提出"饬四要、破二惑、崇九益、屏九损"的修身准则,试图以道德重建挽救世风。这种努力在万历年间的"国本之争"中初见成效——通过舆论倒逼,东林党成功迫使万历皇帝册立朱常洛为太子,展现出士大夫阶层对皇权的制衡能力。 但东林党并非纯粹的道德理想主义者。他们巧妙利用京察制度,通过吏部考核清洗异己,逐渐形成"南北通途,声气相应"的政治网络。这种"清议"与"权术"的结合,使东林党在万历末年成为朝廷不可忽视的力量。然而,这种政治实践也埋下隐患:当道德批判异化为党同伐异的工具,清流与浊流的界限便开始模糊。 二、党争的漩涡:理想主义的崩塌 天启年间的阉党之祸,将东林党的理想主义推向绝境。杨涟的《劾魏忠贤二十四大罪疏》,堪称士大夫阶层向皇权反扑的巅峰之作。疏中历数魏忠贤"厂卫之缉访,一出于忠贤"的特务统治,呼吁"伏望皇上大奋雷霆,集文武勋戚,敕刑部严讯"。这种不惜以生命为代价的抗争,成就了东林六君子"碧血丹心"的历史形象,却也暴露了士大夫阶层的致命弱点——他们缺乏实际掌控权力的能力。 阉党的血腥镇压(杨涟"土囊压身,铁钉贯耳"而死)与崇祯朝的短暂平反,形成极具讽刺意味的历史循环。当崇祯皇帝向东林党借100万两白银遭拒,而李自成入京时东林党却献出7000万两白银,理想与现实的割裂达到顶点。这种转变的背后,是士大夫阶层在制度性腐败中的蜕变:他们早期的"家事国事"情怀,逐渐异化为"保乡保族"的利益驱动。 三、制度的困境:清流为何难救国 东林党的悲剧,本质是传统士大夫政治的结构性困境。程万军在书中指出,明朝的文官制度赋予士大夫"清议"的权力,却未给予他们改革的实权。这种"批判有余,建设不足"的矛盾,在东林党对经济政策的态度上尤为明显:他们坚决反对加征"辽饷",却通过"诡寄""飞洒"等手段使江南实际税负仅为官方规定的60%,导致西北民穷而东南财丰。这种地域利益的固化,最终使东林党从"天下公器"沦为"东南私党"。 更深层的困境在于士大夫精神的异化。朱元璋通过廷杖、诏狱等手段,将士大夫驯化为皇权的附庸,导致"骨气和气节都是扭曲的"。当顾秉谦为认魏忠贤为干爹而自降身份,当钱谦益以"水太凉"为由拒绝殉国,士大夫阶层的精神脊梁已被皇权彻底折断。这种精神的崩塌,使晚明成为"士魂消亡"的转折点——此后的中国精英阶层,再难重现先秦、三国时期的刚健品格。 四、历史的回响:士大夫精神的现代启示 程万军在书中将东林党与日本武士道对比,指出"士气盛,则国家旺;士气衰,则国家败"。这种对比在近代中日关系中尤为刺痛:当日本通过明治维新重建士魂,中国的精英阶层却在科举制度中日益僵化。这种差异的根源,在于两国对士大夫精神的不同改造——日本将武士道与现代国家建设结合,而中国的士大夫精神始终未能突破皇权的桎梏。 站在历史的长河边回望,东林党的沉浮留给我们的启示是深刻的。真正的精英精神,不应是道德的空谈,而应是"铁肩担道义"与"妙手著文章"的统一。当杨涟在诏狱中写下"大笑大笑还大笑,刀砍东风,于我何有哉"时,他用生命诠释了士大夫的气节;而当顾宪成在书院讲学时强调"群善"精神,他又为这种气节注入了实践的维度。这种精神的传承,在今天依然具有现实意义——唯有将理想主义与务实精神结合,才能避免重蹈"清流误国"的覆辙。 崇祯十七年(1644年),当李自成的大顺军攻破北京,东林书院的讲席上仍摆着未批完的《漕运疏》。这座承载着士大夫治国理想的书院,最终在历史的尘埃中见证了一个时代的终结。程万军的《东林沉浮》,不仅是一部东林党的兴衰史,更是一部中国传统士大夫精神的命运交响曲。它提醒我们:任何政治理想的实践,都必须植根于现实的土壤,否则终将在理想与现实的撕裂中走向幻灭。
这本书堪比小学生入门读物,充满各种幼稚性的提问解答,很难想象,现在还有这样质量差的历史类书籍,要是和顾城的南明史相比,堪称云壤之别。
这书唯可观之就是以东林党为主线梳理了自万历到明末的政斗史,有材料时还看不出水平高低,但再最后的时评中却暴露了作者书读得不多却爱思考和总结,以至于贻笑大方。总之一句话,可读前三分之二。
古人为官,皆为知识分子出身,党争权争是人与人对资源话语权的争夺,官场残酷在于决定生死,名节,荣辱,制度与人心是同等重要的,相互促进,也是相互冲突的,人与环境,你与世界,如此而已
作为一名书香门第长大的读书人,一口气看完这本书,心情非常沉重,思绪万千。作者选取的这个题材非常好,由东林党谈到士。东林党的精神即是对所有读书人的一种鞭策,也是警醒读书人如何更加实务,而不是务实。实在一时没有心情再写下去,任何时候,读书人还是需要有节,前提是保护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