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岩井俊二
故事发生在田园风景广袤幽静的彼端。默默忍受着同学欺负的莲见雄一,逐渐变得自闭孤僻。他只有在歌手“莉莉周”的歌声里寻求安慰,习惯于在“莉莉周”的网站BBS和别人交流。在这个虚拟世界里,他和一个叫“青猫”的ID相遇。随着倾诉的话语愈加痛楚,他们互相安慰,彼此温暖,约定在莉莉周演唱会上见面,那一晚,当莉莉周的音乐响起,在那个现实与虚幻的交叉点上,却爆发成一个残酷的青春物语……
2022-2025.11.25 高中时因为太喜欢同名电影,我买下了这本书。纯黑的封面上,印着一个象征夭折的符号“Ç♰”。随书附送的电影手册里,收录了许多电影中的经典画面。 / 关于此书 沉重与压抑,是这本书的底色。阅读过程中,我多次感到难以呼吸,甚至萌生放弃的念头。 所谓残酷,是把光鲜美好的青春撕裂给人看。与那些将校园包装成甜蜜乌托邦的作品不同,这里更像是一个孕育罪恶与扭曲的摇篮——霸凌、暴力、援交……种种暗面在其中蔓生。 书中久野阳子的结局,并不像电影中那样温柔。她是我最喜欢的人物,美丽、纯洁、卓尔不群。被玷污之后,她没有像津田那样选择顺从地活下去,而是怀抱着内心的圣洁,走向自毁。 / 关于电影 电影则更具张力。岩井俊二式的唯美画面,与青春的残酷现实形成强烈对比。镜头里是无限美好的麦田与少年,故事中却是阴暗潮湿的现实。也因此,它成为无数创作者致敬的经典。 《关于莉莉周的一切》毫无疑问是我高中时期最爱、也是对我影响最深的电影。 永远记得那些大片的绿色麦田空镜,青涩的少年少女穿着白衬衫。然而画面之外,却是霸凌与暴力的暗流涌动。唯美与残酷交织成一种令人窒息的对比。 岩井俊二用美学手法,强化了青春期的撕裂感。画面越是美好,现实的痛感就越是锐利。 我始终难忘教室走廊上折着脑袋的少年、空荡教室里弹钢琴的少女背影……这些意象如同烙印,深植记忆。 青春给我的感觉,就像少年们在冲绳旅行时用DV拍下的画面——晃动的、高饱和的、高曝光的,明亮耀眼,混乱,又转瞬即逝。 / 关于音乐 读完书,我完全理解了莲见为何如此迷恋莉莉周。她的音乐总在主角最脆弱孤独时响起,那些歌词与旋律,成了恰逢其时的慰藉,让他得以暂时脱离那个自己无法融入的世界。 比如,当他触碰到久野的手时,脑海中浮现出莉莉周的歌词:“指尖 / 自己喜欢的人的皮肤 / 立刻就能分辨出来”。 当周围的空气令他窒息,莉莉周缓缓唱道:“I wanna be / I wanna be just like a melody / Just like a sample sound ”。仿佛可以脱离现世的痛苦,化作一段慵懒旋律,飞向无垠的青空。 当他的CD被星野掰断,电影的背景乐戛然而止——那一刻,像是莲见内心世界的彻底坍塌。 莉莉周已成为一个符号,一种狂热的宗教。她的音乐是致幻剂,在美好旋律中,懦弱的少年获得了前所未有的勇气,手持利刃刺向霸凌者,终结黑暗,也开启了他的沉沦。 / 关于痛苦 说实话,阅读与观看的过程都非常压抑,我数次想要放弃。但每当我试图放空思绪,那些画面——风筝、钢琴、麦田、CD机——又会重新浮现,与我当下的痛苦共振,仿佛在诱使我重新撕开结痂的伤口,咀嚼那些无法消解的痛楚。我分不清,这究竟是抗拒,还是迷恋。 人类为什么会迷恋痛苦?又为何总在反复咀嚼那些无法跨越的过去? 2021年,高一的我看了这部电影。那是一个被痛苦与眼泪淹没的年纪。我疯狂地将自己的情绪投射进影像与文字里。 于是,在感知痛苦的同时,也释放了一部分痛苦 就像莉莉周的音乐,既承载着绝望,也给了我们呼吸的勇气。 🎵 ⊙ 《グライド》Lily Chou-Chou ━━━━━●─────3:40 ⇆ ㅤ ㅤ◁ ㅤ ㅤ❚❚ ㅤㅤ▷ ㅤㅤ↻
大概是近期emo-gaze圈关于莉莉周的采样甚至企划越来越多,在parannoul爆火几年后仍有经久不衰之势,我想到是时候该结束我的拖延症来读一读。 在21年我的诗刚刚破出校园小圈子,开始被校外的人读到时,我的新诗课老师曾认真给我写过一段评论,中间就提到了穆旦和岩井俊二的《关于莉莉周的一切》。现在回想起来,这一定也是以太的连接吧,明明是长辈却能感知到小孩的私人化情绪,她真是很了不起的老师。 书是比较早的书了,虽然我现在依然在用cd机,梦泡和盯鞋在playlist的占比也极高,但不过二十年,莉莉周的东亚气质已然在疾风怒涛的时代下逐步被淘洗干净——它的残酷、无能、忧郁、幻想、死亡都是那么纯净的东西,它好似被定格在千禧年的开头,无力再应对当下庞杂的青春期经验。(更何况读者身处在中国呢?) 这里就能凸显出parannoul专辑和其他捏他莉莉周企划的区别,甚至说梦之彼章和他之后两张专辑的区别。以太这个粗暴又绝对的概念不是他的主题,他在采样莉莉周的同时融合了其他青春的“老物”(晚安布布、NHK、EVA)并一举用音墙将它们全部超越了过去。我们的困境不再是一个清晰他者中的困境,它是巨兽在迷雾中若隐若现的尾巴,唯一能救赎我们的是对于美的自觉,美不再是中产阶级逃避的圣像,它强而有力地横亘在世界面前,给我们展现出一幅银色到极限的当代生活图景——“积极失败者”的,甚至在未来可以说,是人民大众的图景。 我的青春没有结束,它永远在综合着滚动前进。祝愿所有创作者都能将以太化为养料,挣脱它迷人的束缚。
这种书的叙述模式已经过时了。 表面的凄美疼痛,隐藏的是日本社会厌女唯美化的文学取向。作者想反对校园霸凌吗?也许,但这类人塑造下的主角(一般是男的)总是唯唯诺诺懦弱不已,被霸凌到极致才学会反抗,而且手段无非是自杀或杀他。在此之前继续沉默地参与霸凌,无论有多少内心挣扎。小说中的女生遭受性霸凌的桥段透露着作者的xp,一股恶臭。 叙述者的文字是内心的倒影。ok你可以说,这就是日本社会的现实啊,作者不过是将其文学化了。但之后呢?观众伤春悲秋落下几滴可怜的眼泪之后,还有什么呢?悲剧一直在上演,从未停止,热爱自嬷自怜的作家和导演们还在拍着青春疼痛片,选几个漂亮的少男少女,穿插一些和虐女av没有区别的镜头,最后一起奔向青春的死亡。 这不是艺术,这是冷漠和懒惰。
看的时候想起东野圭吾的两部作品《恶意》和《彷徨之刃》,有些相似,也并不完全一样。 太过于压抑的成长环境,无论是来自于家庭,还是学校,和太过于想要成长的青春。 我很难说结局星野的死是好事还是坏事。 但,最后的结局里没有人得到真正的救赎。 就连莉莉周也一样。
不太行。不打差评的原因仅仅是我不喜欢打差评,否则我恨不得打上100个。 老实说,这本书我很早就听过,大概知道什么题材,所以我还一直珍藏着,没舍得看,就像我遇见片山恭一,非常希望作者能真诚的写出很多东西,从而能带给我一些独特的体验,但可能的确期待越大,失望越大。但就算哪怕不管我个人的这一点,这本书也不能被称为一本好书。 内容上有些东西我个人觉得写的很虚浮,就有一种作者在编织一个巨大的幻想框架和受害框架,最后老泪纵横的说出其中也是有那么一点点真心的情绪以及和现实的呼应的。你要我说,不需要如此,日常的校园生活和人际交往有其相应的价值,不需要通过拆毁这种东西,另立一个巨大的楼阁来迫真回忆和伤感,哪怕短些也无所谓了。可到作者就感觉是为了写一个故事,所以要写一个故事,就像一个极度枯燥的工作。 还有很多地方简直给我气笑了。作为喜欢莉莉周的人,喜欢以太的人,面对着外来的各种困境和恶意,几乎所有人的表现都是被动的。 需要申明的是,被动本身无所谓,甚至在我看来,人有时候反而会放大自己的主动性而忽略被动性,如我命由我不由天之类的,这种行为在我看来是幼稚的一种表现,被动性的维度不应也不能被忽略,否则只会导致对人的苛责,这一点那不勒斯就做的超棒。 但是当作者尝试去解决这样一个问题的时候是怎样的呢?他直接取消了主动性,或者说,一切主动性行为都是朝着一个被动的目的所运作。 面对被霸凌,saite和被欺凌的女生们选择客观上的无动于衷和冷漠的看客,或许他的确做到了“从我看到世界”到“我看到我看到世界”这一转变,但在这样一种二阶的看中,他不是充满温情着的,能动的看着,他冷漠的看着或者多少痛心疾首的看着,他将自己的一切主动性都卷到了自身之中造成怨恨、内疚、痛苦……,把一切问题往被动的方面推,永远等待一个他者来“救你”,就整个人生的运作方式是颠倒的,最后更是一种无聊的自我否定的戏码,意图接受这一荒诞的旅行,想飞升到以太世界去了;面对被霸凌,青猫采取了更可笑的方式,在结构上也大差不差,不同的就是他把这份主动性实现了出来,但却以充满极度恶意的方式,就有点萨德那感觉好吧,似乎如此这般就能通过惩罚他人进而惩罚自己。如果我们真的能指着这个青猫的心灵质问,欺负他人的时候你爽不爽?惩罚自己的时候爽不爽?他可能会乃至一定会说不爽,但一个辩证的地方就是,正是因为他不爽,所以他继续如此,这活着的恶魔好吧。而如果你去苛责这一恶魔,他则会以一种下作的表现出——我也是个苦命人。要我说,不是因为他是苦命人所以这么干恶事,相反,因为他干恶事,他补充了他自己是个苦命人这一点,进而完全取消了自己的责任。 算了吧,别这种逻辑,这活的太腌扎了,造成的结果就是一出出毫无价值的悲剧的重复上演,虽然可能我不是很懂作者的以太在具体的情况下是有着怎样的意向,但我想此刻的以太不重要,重要的是如何去理解自己的生活及其里面的错误,并且不能仅仅停留于错误,停留于错误在相当的情况下加剧着错误(这一点上saite就是个典型例子),而是尝试去承担起自身的行为,去改变错误,把自身介入其中,结局如何不知道,但起码也博了个无怨无悔啊,这不更符合以太的含义?
私以为青春疼痛文学属日本作家写得最好。美式疼痛文学是烟酒drug,是无所顾忌的狂欢沉沦,是在宿醉后的幡然醒悟;中式疼痛文学是成绩,是削肉剔骨式的家庭关系,是永远在进行的鱼与熊掌不可得兼的选择。日式描写的青春疼痛比之二者深重也极端得多。忧郁、虚无、麻木、自我毁灭与毁灭他人,都是我眼中日式青春疼痛文学的底色。 青少年是矛盾的集合体。单纯却难以捉摸,情绪丰沛却不愿轻易表露,脆弱却敢目无一切为所欲为。在这个孩童与成人的衔接阶段,他们既想尽快脱离孩子的身份,因此在行为上表现得叛逆和自行其是,但心智的尚未成熟导致了其处理问题时的简单化和极端化倾向。 一些青少年犯罪的实际案例和文学作品中,犯罪者对法律和生命的漠视令人发指。“人类手里有武器,会用猎枪对付狮子。然而对那些穿着学生制服的猛兽,我们究竟有什么样的武器呢?” 法律固然是武器之一,犯罪者必须得到应有的惩罚。但我时常想,那些在绝境中找不到出口的受害者呢?那些被毁掉人生夺去生命的受害者呢?ta们有朋友,有父母,有热爱的梦想,有未完的心愿,可再也见不到人世间的太阳。 思想到此不觉心痛。 话又说回来,日式疼痛文学“痛”的一点,就在于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地狱。文中的星野,也曾是被霸凌的那个,《告白》中的修哉在母亲虐待下心理扭曲,继续追本溯源的话还远不止于此。 行为与责任的错位,社会、家庭、学校义务的缺失。 在人与人之间发生的彻底的悲剧。
这次的夏季持续到了五个月,我们终于忍无可忍,决心做点什么来改变现状。我和我妈吵了一架,爷爷说走路太累了就骑他的自行车。我骑着快散架的自行车到了桥上,我们要做什么,我们没有钱。 “被退学的那个暑假你做什么了?” “在电脑上看日本电影。” “哪种日本电影?” “青春疼痛。” “你为什么哭了?” “没什么。” 冬天结婚的她们生下来了不同性别的孩子,我却一直在哭,因为她们的青春再也回不来了,为什么我只能在身体不同区域留下新的伤疤。 “我可以看到夏天的颜色。” “它是什么颜色?” “绿色的。” “不应该是红色或者黄色吗?” “我也不知道。” 我们站在红绿灯下,绿灯通行,我踢开天台的门,没有我们,只有我一个人,天台的地面上停满蓝色翅膀的蝴蝶,它们翅膀的花纹是一双眼睛。 我踩碎了第一只蝴蝶,然后是第二只第三只,第四只第五只。我洗干净了鞋底一路骑到稻田边,有一些稻苗被压扁了,我猜是明川刚才走过去了。 “偷东西会让人心情愉悦吗?” “我没有偷过。” “一次都没有?” “当然有过。” “偷完以后是什么感觉?” “害怕被人发现。” “还有呢?” “没有愉悦。” 便利店外的灯下趴着几百只小飞虫,明川和男人在吃冰棍,她算小票上的钱,含糊不清,她把我忘记了,没有,她等一下就会来找我。 “他少算了我的烟钱。” “你很愉悦。” “是的,我很愉悦。” 她没来找我,但我记得她说过要来找我的,我把单车丢到了稻田里,它轻飘飘的,像是蝴蝶没有声音。
岩井俊二是非常会描绘黑暗青春物语的导演,与之相类似主题的有以东京底层外来者为主题的《燕尾蝶》,也有以小学时期心理成长为主题的《烟花》。对于孩子和青少年心理的探究,日本的艺术家有着小说,电影,漫画等不同形式的深入,这为我们揭开了青春期那羞涩而神秘的面纱。与之相较,国内的孩子迷失在青春恋爱小说与成功学的说教中,真正的关注和真诚引导的缺失让他们面临着更大的虚空。 为什么不可以对青春的黑暗面进行描写呢?我想这方面曾经80年代的青春疼痛文学是一次尝试,虽然表现出来的是烂俗桥段和无病呻吟。如果因为惧怕青春期的叛逆,黑暗,斗争与自毁,就拒绝触碰这种黑暗,只会将成长的伤痛压抑进更深层的社会潜意识,绵延成一代接一代的互害。 小学时期在精神分析里被称为潜伏期,意指自我与父母,现实与理想的矛盾和斗争处于潜伏之中。而到了青春期之后,人身体的迅速成长,意识的成熟和人际关系的变化使种种矛盾斗争激烈。就像小说里写到:这个世界不会那么轻易地允许早熟的青虫蜕皮。孩子从童年时期夸大认同父母的睡梦中醒来,需要伸展拳脚触碰这个世界,伴随着原有秩序被打破,他们需要经受心理和人际关系的混乱。 当我们带着这些认识走进这部小说时,会被每个人物身上的悲剧性重击。小说以莉莉周专属论坛上粉丝的帖子的形式引出了若干年前一起围绕莉莉周粉丝之间的杀人疑案,并逐步揭开杀人者莲见雄一与被害者星野的仇恨由来。现实层面,星野羞辱“我”,强暴女生,逼迫受害者为他卖身赚钱,并导致了“我”深爱的久野阳子的死;理想层面,星野曾是“我”在新学校敬佩向往的人,而他强暴久野,丢掉演唱会门票,毁灭了“我”的理想世界;精神层面,他作为青猫的出现使“我”最后的精神寄托之所也受到玷污。“我”的精神世界早已崩塌,而“我”的社会关系也摇摇欲坠:父亲离开,虚假的家再一次破碎;老师不再是老师,屈服于学生的淫威;没有真正的朋友,长期封闭内心。“我”在多重打击之下不断堕落苟活,而珍视的一切却不可挽回地被毁坏,因此“我”希望这伤口也能浇灌花朵,最后在人生的虚无与爆发的愤怒中杀死了星野。 “我”杀死了星野,就能得到救赎吗?不断退让的反抗,其实迎来的是更加黑暗的结局。在电影的结尾,男主雄一想尝试自杀但是失败,染了头发,将脸埋向了更深的黑暗之中。星野不是黑暗之源,他更像一个同病相怜,但更加疯狂,最先自毁的一个同伴。这让这场青春斗争和杀人的成功更加悲凉。在无边的黑暗之中,生起的莉莉周之火召唤了我们一起,但却无法拯救我们身上的病。自我憎恨,无法整合,无法实现的愿望,无法触及的外部世界,就像蛹无法冲破茧一样的诅咒,让我们疯狂,接连感染,最后走入黑暗。岩井俊二借由黑暗青春向我们展现人生如何被烧毁,一个人如何被三重剥夺,而被剥夺后的人可以多堕落。我们知道这世界上有种种残酷,可我们唯一无法接受的就是它们发生在孩子身上。 当我们重新思考孩子时,我们才能重新思考人。许多的暴力和虐待容易发生在孩子身上,我听过自己的兄妹谈起毫无人道的幼儿园就像坐牢,我见过许许多多性的侵犯,老师的暴力发生在孩子身上,而更为隐蔽的暴力发生在家庭之中,发生在人格缺失的父母与孩子的相处中。我想重申,对待孩子的态度显示了整个社会甚至全人类的心理发展水平。一个健康的社会和人应该给予孩子平等,人道,关怀的对待。而不健全的人格和低级的心理水平意味着欺凌,暴力,冷漠,压榨,欺骗,甚至厮杀。当孩子身上出现这些迹象时,我们该好好反思。有灵魂的人该如何面对孩子那双真诚的,渴求的眼睛啊! 当我知道自己的妹妹喜欢着某个饱受批评的男团时,我选择不再做一个耀武扬威的大人。拥有更高心智水平的人类应该停止对行为刻板的纠正与谩骂,我们该有更多更丰富和高级的动作面对它。首先,我们可以理解它对于一个孩子的意义吗?其次,我们可以把那种信念提炼出来,加以保护,而不是急于破坏以证明自己的优越性吗?最后,我们可以在合适的时候加以引导吗,或者只是远远地看护?我选择不去破坏,因为我知道,那无人对话的青春期,是多么孤寂啊。 电影和小说似乎抛出一个无解的难题时,我想它正提示我们关注现实世界。当我们关注身边的世界时,莉莉周的存在不再神秘而不详。我把她体会为一种成长时的一种撕裂和痛苦之声。莉莉周是没有方向的,因此当整个环境是黑色时,它带着听众下坠。而当温暖的同伴变多时,它会成为与外界沟通的语言。哼着莉莉周之歌,若是大人们能懂,许多小虫会更快地破茧成蝶。莉莉周会成为一种新的语言。 我这样期待着。
五个月前花费一个晚上看完了《关于莉莉周的一切》。说实话,这本书与我两年前第一次听说时的刻板印象大不相同,我以为莉莉周会是主角,但实际通篇阅读下来,我发现她只是一份信仰,一份狂热到受人极端追捧的信仰,她作为信仰的同时也是意象,她是过去蜷缩迷离、痛恨现实虚无却又无法脱身的铃木圭子,也是主角莲见雄一在痛苦时逃离残酷真实的一抹如梦幻影,她同时是十几岁舍弃羽翼重新飞翔向死而生的久鹤阳子,更是一去不回头、无法再回头的,死在海浪拍打又复活在海岸边的星野修介。莉莉周是以太,是虚无,是苦痛汇聚的汹涌澎湃的海,同时化作指点迷津的灯塔;莉莉周是矛盾,是相宜,是毁灭,是拯救,她和文中以太的概念相同,莉莉周是一切,所有可以被定义、不可以被定义的,莉莉周的一切。 《关于莉莉周的一切》是每个狂热推崇者解析莉莉周这个人从思想到语言的每个细枝末节,莉莉周的化用身份青蛙,的的确确是被钉在解剖台上遭无数笔刀剖析的青蛙…从外皮到内脏再到脉搏筋骨,网站的每个人都在阅读她血液里流通的未知语言,可莉莉周说,这不过是你们自以为是的夸夸其谈,血液本身没有说话。莉莉周是莉莉周,莉莉周也不只是莉莉周,所以文章开头那个说人类只是蚂蚁的人就是莉莉周在替不被理解/被扭曲理解的自己说话,最后却遭到了自己狂热粉的驱逐。她说没有人能够理解她的以太,因为以太是每个人心中不同感悟的承载。 五个月前看完的第一时间写下的对这本书的片面理解,当时看的太入迷,感觉自己也要成为BBS里热烈崇拜着莉莉周的一员,现在看更是有过而无不及… 但总的来说,这本书很有意思,我个人很推荐。
关于莉莉周的一切,歌词中已经明说,“我所喜欢的,真的不是你这个人;而是你的苦涩叹息,我只想拥有它,才让自己相信喜欢你。” 叹息只是个简单的动作,可如果沾染上苦味就会变得滞涩。 星野需要以太。因为尽管他勘破生死、撕下优等生标签,胶渍也还留在星野的生命里,曾经被优胜劣汰折磨过的人、如今从优胜劣汰中尝到铁锈腥甜的人,难道能够舒展地在这套机制中享受残暴和肮脏吗?无常击碎了道德枷锁,却无法成为破碎灵魂的安慰剂。 莲见需要以太。因为疯狂流窜的不安感像熟透了的月亮,青白的光浸润了他狭窄的世界。莲见一定是爱过星野的,毕竟他们拥有着同样一种忧郁的特质,星野又有着莲见心向往之的能量,但正由于这种异同,他成为了星野崩坏时倾泻邪恶的最佳下位。 莉莉周所带来的歌声和以太,既是他们向外索求情感支撑的开口,又是协助他们向内自我和解的特别氛围。 可是啊,以太是无形的,莉莉周也没有意义——人类,不会飞翔。 星野、莲见,就算你们用再多注脚去定义以太、抓住以太,幸福也不会降临到你们的人生中啊。 而在岩井俊二笔下,诗织、阳子甚至连拥有以太这样空洞无味的慰藉的资格都没有,她们的存在只是为了呈现暴力本身,好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