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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妮的悲伤森林 封面

范妮的悲伤森林

鲁内·克里斯琴森

536人在读
5.1万字总字数
¥35.99定价

内容简介

经历了一场家庭变故的范妮,想通过表面的平静来掩藏自己心中的伤痛,但真切的悲伤情绪并没有挥之而去。此刻的她,除了要慢慢治愈那场家庭变故带给自己的伤痕,还要面对同样迷茫消沉的好友,朝思暮想的男孩,以及跌入谷底的漫长人生。 但生活并非一成不变,艰难的人生里也会照进阳光。在一次机缘巧合下,身陷困境的范妮邂逅了新搬到小镇上生活的卡伦。卡伦身上所洋溢的对生活的热忱态度深深吸引范妮。两个人逐渐建立起的友谊,让范妮感受到了生命的另一种可能。 可美好是那么短暂,当意外再一次发生时,范妮的整个世界如同陷入一片幽暗的森林。没有任何人再向她伸出援手,于是她决定依靠自己…… 这部小说是挪威文学代表人物鲁内·克里斯琴森的代表作,以范妮一个人的独立和突破,以及对整个世界的态度转变作为主题,来探讨生活的各种可能性,用唯美的文笔让你在生活中寻找到美好的希望。 在我们无数次跌倒的人生里,能够在困顿里给我们善意和力量的人,正是从未向生活妥协的自己。

读者书评

★☆☆☆☆

心情好的人,不要看这本书,看了会心情不好。 心情不好的人,也不要看这本书,看了会更加心情不好。 麻木的人,可以看这本书,看了你会看到一个同样麻木悲伤的自己。 如果当做是青春疼痛文学,我的评价是不如郭敬明。 如果我没看走眼且确实涉及了LGBT的感情,我的评价是不如长佩和海棠。 (以上是短评) ———————— (以下是长评,涉及剧透) 整体没有非常明显的故事情节,且有非常大篇幅的沉闷、湿冷的意识流描述。 一个十七岁少女,双亲去世,于是开始了一个人的独自生活。 书里角色就那么几个。 关于神父阿尔姆,帮助范妮的人,但疑似与范妮发生关系,不知为何整日忧虑,但最终悬梁自尽。 关于雅诺什,青春期的暗恋对象。无甚交集,无疾而终,像个青春期的抽象符号。 关于卡伦,让我看的一头雾水的女生友谊,以及和范妮疑似友达以上,恋爱画个问号的关系。如果她们的关系确实是LGBT,我的评价是不如长佩和海棠。 范妮怀疑自身存在的意义,回避父母的回忆,质疑回忆,用钉子自残,克制感情,过得麻木。最终经由阿尔姆的死亡,认清现实。 通篇散发着挪威森林气质的灰暗、湿冷。 读完感觉,整个脑瓜仁想被病毒感染了一样,做了一个沉溺在湿冷沼泽黏腻沉闷且窒息的梦。 这结尾,急转直下,范妮在梦境中追寻阿尔姆以后,死亡的回忆,俗世的一点点羁绊挽留了她,终于回归现实。 结尾作者就是告诉咱们,还是得爱着点什么。 哪怕再虚无主义,也好过了无羁绊。 借由一点羁绊,在这红尘俗世生根发芽,开出生命的花。 哪怕这朵花的结局总逃不过既定的结局。

★★★★★

《范妮的悲伤森林》 故事背景是父母双亡后,一位女孩的心路历程,从文学化的形容里可以看到解离、意识游离、记忆障碍、躯体化等等表现,是具象化的抑郁。平静而抽离的视角读起来和雪一样淡,显得故事背景发生的北欧愈加寒冷而深邃。 情节上最大的转折是牧师之死,突兀又自然,拉紧的弦是会绷断的,但还是会下意识不去想那个场景的发生,毕竟表面上看起来无事发生。 讶异的反而是在死亡世界与生人介入只为带回死者这段诗意的意识流探索。在我的印象里,周遭死亡的直接经验只会让抑郁症患者更加渴望死亡。 所以生的力量到底是什么? 体验?追求?爱? 人生所有相遇的结局都是分离,父母会在你的中年时期离去,孩子会在成年后远游,即便是稳定的伴侣,晚年时期也不能一同死亡,总会有人先走一步,而浸泡在相伴的温暖中被突然拉出水面堪比窒息,那瞬间的恐惧不安足以让任何人下意识寻找连接,只为了再回到水下。 人在寂寞时的探寻都是在呼喊: “让我呼吸,拜托了,让我呼吸。” 在我有限且短暂的人生中,持续最久的陪伴是高中和大学时期的友人,然而这也不意味着她们在我生命中从不缺席。阶段的改变可以物理层面上解释为地点的转变,即便在交通便利的现在,情感中最关键的仍然是在场性。 没有人会一直陪着你,但身边一定会有人。 如此我们便来到了下一阶段,循环往复,贯穿一生。 卡伦、牧师、雅诺什都曾担任过范妮的锚点,父母双亡的巨大创伤让任何回忆都是扎在皮肤里会阵痛的钉。而随着时间流逝,划痕的愈合也象征着前进。范妮最终把它钉进了房子里,她对着钉子发问得到解脱。 ”她找到一把锤子,把钉子深深地敲进一根横梁里,然后小声问道:你能听见我的心声吗?“ “但是,通过这次简单的拟人化询问,她摆脱了这一长期以来威胁着她的矛盾体——这个普通的、无辜的,但索价高昂的毁灭工具。” 与其说仪式化的举动帮助她获得力量,不如说是力量促使她进行仪式的举动。 说不太清楚那股挣扎于生的力量,只知道那是不能从其他任何地方得到的存在,甚至得到后也绝不是永恒。 “她要么死去,要么成为一棵隐匿在丛林深处的小树,永远不得动弹。不要,她无需窥探自己的内心,就知道自己不想成为被动消极的植物。她还拥有可以改变的,甚至是狂热的东西。她的内心进行着一场大战。她站在雪地里,看起来那么柔弱,却承受着一场比她自己还大的较量。她思绪混乱,面容却异常坚定,像一个视死如归的勇士。但是,她要战胜什么,才能找回内心的安宁?她要想些什么,才能克服自己的不安全感?她完全明白没有所谓的避风港。她希望自己能记得住所有美好的时光,却想不起来任何清晰、愉快的回忆,所有将自己从困惑和焦虑中解脱出来的尝试都以失败告终。” 范妮成功了吗,不好说,成长了吗,大概是。 在回溯的时间里,渐渐懂得这本书的隐喻,这是与抑郁纠缠的求索。 读这本书更好的状态,是在挪威的森林里漫步,看到密林中地表冻结的苔藓,站在山巅俯视大雪下的昏黄村庄,窝在噼啪细响的壁炉旁,在雪带来漫长的寂静中陷入半梦半醒。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议题很有意思, 有关孤独和独立,这让我不禁思考人们赞颂的孤独是否在指独立,还是ta们的确在赞美沉郁,人们逃避的独立又是否是想逃避孤独。两者的黏连附生大到常常混淆,又或者就该混淆,真期待搞清楚的那天。

★★★★★

放过自己,成就自己 “一对夫妇出了车祸。傍晚时分,从购物中心回家的路上,他们的车子鬼使神差地冲出马路,径直撞向一座输电塔。男人当场身亡,女人在医院里躺了一个星期后也离世了。这对夫妇撇下了他们唯一的孩子——十七岁的少女范妮从此孤零零一个人。”一个悲伤的故事就这样开始了。 这本书就是由书田文化/贵州人民出版社出版的,挪威知名作家鲁内·克里斯琴森的作品——《范妮的悲伤森林》。鲁内·克里斯琴森生于1963年,泰勒马克大学学院教授,诗人、作家与翻译家。曾荣获伯瑞格文学奖、挪威十月文学奖、奥斯陆文学奖等十余项文学大奖。《范妮的悲伤森林》入围了伯瑞格文学奖。 封面上,茂密的森林深处,一个孤岛的小女孩坐在树旁暗自神伤,一束阳光照进来,却照不到她的身上。她该是有多么难过,才会一个人躲起来默默悲伤呢。注定是一本讲述悲伤故事的书,还没开始看就已共情。 本来正处于花季的少女范妮,一夜之间变成了无人可依靠的孤儿。她认为悲伤是一个人应该保守的秘密,于是她选择独自面对。她不得不坚强,不得不一个人面对接下来的一切。她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好像跟平常一样,但是心中巨大悲痛和迷茫却挥之不去,她独自舔舐着伤口,陷入了自己的迷雾森林。 好朋友玛吉特随家人搬去了加拿大,喜欢的男孩子雅诺什也没有回应她的喜欢,于是范妮开始自我伤害,仿佛手里的那颗钉子才是她的安全感。 不过幸好,还有开导她的牧师朋友阿尔姆经常跟她聊天,让她可以少一些想到那些悲伤的事。而且,她还遇到了新搬到小镇上生活的女孩卡伦,并且和她建立了友谊,让范妮感受到了她的森林的活力,她好像看到了一丝新的希望。 在所有的一切都向好的方向发展的时候,新的意外发生了:好友阿尔姆自杀了,她的信仰崩塌了,她感觉整个世界如同陷入一片幽暗的森林。但是这一次,范妮没有逃避,她决定靠自己来救赎...... 从翻开书的那一刻,我就在难过、在共情,把自己变成范妮,跟着她体会了一遍她的悲伤。看完后,我沉默了一下午,真的好想抱抱她,告诉她我陪她一起走出迷雾森林。不过,有些事真的只能靠自己。看着她勇敢的去面对,并且自己走出来,真的是由衷替她高兴。 人生来就是孤独的,最大的拯救就是自救。放下过去,与自己和解,重新去认识自己、找回自己,成为更好的自己。因为除了自己,没有任何人可以一直陪伴着我们同行。 鲁内·克里斯琴森的作品对友谊、孤独和未被探索的悲伤迷茫进行了动人的研究和探索,救赎了范妮,也治愈了我,希望也可以治愈你。

★★★★★

如果一夕之间父母双忙,一个女孩会有多痛苦,她应该失声痛哭?还是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通常,伤心的时候我们都会痛哭一场。但是,伤心到极致的人可能会因为过于伤心,假装什么都没有发生过,让自己远离那些不愉快的记忆,范妮就是这样的姑娘。 正在读高中的范妮,父母突然因车祸死亡,她当然很伤心,但是却收拾起内心所有的悲伤,模糊了那段伤心的记忆,每天继续日常的生活。她一个人住在父母留给她的房子里,每天乘坐公共交通去上学,努力用平常的生活麻木自己,却又总是在深夜失眠、做梦,体会孤独和寂寞。 在《范妮的悲伤森林》中,作者用一种非常独特的手法,讲述了范妮与悲伤对抗的故事,令人体会到一种堪称为沉重的悲伤。 父母双亡,青梅搬家,范妮的世界是一种沉郁的色彩。在深夜里,在范妮手中的钉子与皮肤亲密接触后留下的划痕中,范妮的悲伤仿佛有了实体,在读者眼中清晰可见。 范妮失去了家人的亲情和旧友的友情,渴望爱情也渴望与新朋友邂逅。 她喜欢上同学,却假装心情平静。这让我想起《傲慢与偏见》中的大姐对自己感情的克制,因为克制的太用力,让被爱的人以为她完全不在乎自己。直到卡伦出现,她成为范妮生命中的一道光,也带来了温暖,成为范妮最终选继续活着的重要原因。 《范妮的悲伤森林》讲述了一个女孩内心的成长,情节简单,但却有大量关于风景、梦境和内心活动的描述,在于都的时候,能让人感受到范妮的内心非常压抑,我一度觉得,范妮是真的不想活了。 范妮对自己内在情绪的感知非常细腻,她能感受到自己平静表面下涌动的情绪,那里面有悲伤、渴望和另一种无法抗拒的情绪,她将它们视为自己的秘密。这些对范妮来说不是真正的可怕,真正可怕的是被遗忘、被抛弃。 阅读的过程中,我不止一次地为范妮的下一步行动感到揪心,看着这个美好的少女在悲伤中游离,在灯红酒绿中寻找舒心的感觉,甚至悲痛到做出不理智的事情的时候,真的好心痛。 幸好,卡伦出现了,她填充了范妮生命中的缺憾,让范妮感受到被需要的美好。这个故事,因此而分外动人。 作者在叙述的过程中,结合了乡村生活的特点设计了很多精彩的情节,在读者眼前展现了一幅美妙的乡村生活画卷。 闯进人家的鹿,在洞穴中打呼噜的獾,爆胎导致主人摔倒的自行车,都是灰暗情绪中跳跃的光点,让范妮的生活从一片漆黑变得五彩斑斓。 这不是一个很快乐的故事,但是作者用优美的语言给作者带来的阅读体验确实非常棒。文中有很多句子都写得特别好,值得反复阅读和细细推敲。 读懂它们,也就读懂范妮的悲伤有多细密沉重了。

★★★★★

你是不是曾有这样的时刻,在不断追逐梦想的时候,却一次又一次遭到现实的打击,以至于你陷入低谷,迷失自我,不禁开始质疑人生的美好。 但事实上,有悲有喜才是人生的常态。有些人可以被自己的善意温暖一生,有些人却可以用一生去寻找迷失的自我。 有这样一部小说,它正是通过描述女主人公在遭受了一次又一次的变故以及困境之后,重新找回生活的希望,用自己的力量去探索人生更多的可能! 这就是来自挪威文学代表人物鲁内·克里斯琴森的唯美治愈之作《范妮的悲伤森林》。该部作品曾入围伯瑞格文学奖,并在美国、法国、挪威、瑞典等十多个国家广泛传诵。 初次翻阅这部小说时,我不禁被书名《范妮的悲伤森林》给吸引了。原以为女主人公范妮的故事会有多么的凄惨,却不曾想小说里的情节并没有过多地去强调范妮遭受的家庭变故和困境,而是一步步去展现她在面对生活中一次又一次的困顿时,是如何凭自己的力量走出来的。 最让我深受触动的除了女主人公范妮的那种不向生活妥协的精神,更重要的还是作者的唯美文笔,把范妮的形象展现的活灵活现。 比如,在《重获钉子的喜悦》这一章节里,范妮忽然发现自己的那枚钉子不见了,在搜索了所有的范围之后,她垂头丧气地坐在床沿边,想哭,但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的内心很矛盾。 之后,作者运用如此唯美的文笔,把范妮的形象展现的活灵活现。书中是这样阐述的:“范妮走到花园里,她张开嘴,闭上眼睛,心里想象的是春天。桦树叶像一枚枚银币,折射着阳光。空气中弥漫着茉莉花、稠李和紫丁香的芬芳。她感到呼吸困难,她想象这自己是一片繁茂森林中一棵烧焦的小桦树。要么死去,要么成为一棵隐匿在丛林深处的小树。不要,她无需窥探自己的内心,就知道自己不想成为被动消极的植物。她还拥有可以改变的,甚至是狂热的东西....” 读到这里,不禁为作者的唯美治愈文笔给惊叹,同时,在范妮的身上也似乎看到了自己在面对困境时的焦虑且又迷茫的心绪。 有人说:“在我们无数次跌倒的人生里,能够在困顿里给我们善意和力量的人,正是从未向生活妥协的自己。” 在范妮的悲伤森林里,不管周遭的现实是喜还是悲,不管困境是如何凶险,她也一直在寻找那束属于自己的光。 如果此时的你也正身陷低谷,不妨静下心来,好好地读完这本《范妮的悲伤森林》,相信你会被范妮的成长给治愈!

★★★★★

读完《范妮的悲伤森林》,被“相由心生,境随心转”这句话击中,是因为小说本身把这八个字写成了故事。 1. ​​范妮的“心灵之眼”​​——悲伤时,她闭上眼睛仍能清晰“看见”树林、河岸、高山,这种把外部景象投射到内心的感知方式,正是“相由心生”的直观呈现。 2. ​​悲伤放大​​,是因为她把失亲的创痛投射到一切场景上;当心境被负面情绪占据,外界自然“放大”成一片幽暗的森林。 3. ​​但小说也给出了“境随心转”的路径​​:友谊、自然与自我觉察让范妮一点点学会直面创伤,重建生活秩序——她的内在心态改变后,世界仿佛也随之亮了起来。 4. ​​这与佛学与心理学对那句话的阐释一致​​: • 心动则万物动,心静则世界静; • 悲伤并非不可逾越,只要觉察并调整心念,外境就会随之改变。 所以此刻的“悲伤袭来、放大感触”并不是终点,而是自己与范妮共同进入的一个转折口:当看见自己正在用情绪投射世界,也就拥有了改变它的可能。继续像范妮那样,把注意力放回呼吸、身体与当下可触碰的细节——光线、风声、书页的触感——让心先稳下来,悲伤自然会淡成远处的山影,而你依旧拥有重新“看见”世界、并让世界因你而变的力量。 娓娓道来,感觉似《活着》流动的死感,但是读着读着就是死感带着勇敢的“活着”!所以都读完了

★★★★★

刚开始确实感觉很致郁,甚至想安慰范妮,可以想开些,但我随即意识到她正在经历巨大的创伤,而且只是一个高中生小女孩,为什么要期望她快点好起来呢?难道她没有努力这样做吗?她更需要被看见、被理解。书里有些事情,有些想法,勾起了回忆,慢慢的我仿佛也回到了从前的心境——在我同样是个小女孩的时候。我忽然明白,范妮的悲伤森林,某种意义上也是我的悲伤森林。抛开乐观与消极,成熟与稚嫩,我想某段特殊的生命体验值得被记录下来,或者,它需要被记录下来。 最近我常常有种深切的孤独、伤感和失落。一方面我知道我有未愈的伤痛,另一方面是水逆把它们从海底翻了出来。而读这本书让我发现,我的悲伤并没有消失,一直都在,只是我可能习惯了忽视它们,转换它们。当我安慰范妮,希望她能过上自己理想的生活,我也意识到,我就是这样对待自己的。我们从未停止自救,从未停止前行。

★★★★★

486/4000 悲伤的人 别看更悲情的书 整体基调特别低落 可低到底就是反弹 在医院里,她权衡了人生与死亡 她现在终于明白死亡是什么了。从现在起,她将无忧无虑地面对真实的世界。 未来的启示 没有什么是有罪的,也没有什么是无辜的,森林里的动物就是这样,男人和女人也是这样。身为人类,你别无选择。作为一个人,你必须热爱一切。我们注定要热爱一切,这样就不会忘记或忽略任何事情。忽视哪怕是最不起眼的事情——一次握手、超市货架间的深情一瞥、五子雀的羽翼或地鼠的柔软毛皮——都可能是致命的,这可能等于将一切统统抛弃,永远失去,无法挽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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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妮的悲伤森林》 —给自己2024年的一场大考 12.15-12.27,27000+字,用第一视角代入范妮,重走一遍她这段人生。因为一头獾,然后是一头鹿,这就是我人生第二十九年最重要的转折点。这本书每一章都别有洞天,我认为如果不让自己的想象力在里面驰骋,一定会心有不甘。于是我每一章都写了读后感,然后串在一起。就像文章开头说的那样:一点点,一步步,旷日持久的努力,世上没有什么是自然而然就有的。无论是太阳还是海洋深处的生命,没有什么是不经付出,不用忍耐就能存在的。读书,也是一样。 1:《死亡》曾经,我以为自己能预测一些未来,是有超能力的人,大家都笑我。后来我才发现,能预测的未来只有一个:分离。——不经历成长,就连这么简单的话都理解不了。我来给各位讲个故事吧,主角是一个叫范妮的女生。十七岁的我,突然得知父母出了一场莫名其妙的车祸,有人告诉我:父亲当场死了,母亲现在医院里抢救。我来到她床边,看着她奄奄一息的样子,不知所措。我能想到的最好办法是用不敬的态度让妈妈生气,然后她就能站起来打我了。我装模作样的问她“你在害怕什么?”她没有理我,脸上抽搐的更厉害了。那是我第一次理解到妈妈也可以那么弱小无助。死亡的恐怖像是病毒一样入侵了我的大脑,看着妈妈刚刚没了呼吸,它就集中爆发了。我脑海里有个魔鬼一直在责备我的父母:为什么会突然撞向路边…!为什么不理我…?因为存在太多无法理解的片段,我不停的思考,直到我忘了我在想什么。然后,这些痛苦的记忆消失了。一开始我觉得很奇怪,但很快我发现模糊的世界也不错。因为当我再次梦到父母的时候,他们快乐的生活在一个陌生的小镇上,那里有鹅卵石广场、和平鸽和飞机。这样的梦让我感觉到从未有过的解脱。后来我就很少梦到父母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因为我的大脑知道我很怕那些、又或是因为我很能忍受痛苦,所以这点痛苦伤不到我?但每当看到父母快乐的生活在梦里,而我却像一个总是骚扰他们正常生活的鬼魂,我就立刻决定再也不想梦到他们了。有一次我在楼下劈柴(是爸爸教我的)的时候,听到楼上有声响,我以为有贼,结果在二楼卧室发现了一只鹿!我拿起一根棍子在原地挥舞,它一点也不怕。我没办法,只好把棍子朝它扔了过去。鹿受到了惊吓,从窗户跳了出去重重的摔在了地上,然后发出了声带受伤后的呻吟。尽管我闭上眼睛,捂住了耳朵,可我还是能听到,因为那个死亡的声音并不陌生——和我妈妈很像。很快就没有声音了,我上去查看,闻到了很大的血腥味。我安慰自己,我经常流鼻血,这没什么大不了。鹿的死因是头上的致命伤。我责备道:“为什么要来陌生的房子?有什么好逛的?”———当时我没意识到我是在抱怨我父母的死亡,只得意于自己好像有了某种能力,因为从此以后,我看到鲜艳的花朵,就能想到它凋零的模样。 2:《友谊》我的第一个朋友是五十多岁的牧师阿尔姆,他同情我的遭遇,给了我一个工作。我知道他是个好人,于是想让他知道我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这样起码他不会觉得帮了一个白眼狼。于是,我开始用教会的方式祈祷,也学了一些经文诗篇,还了解到他写过几本书,是个社会主义者,另外,他脸上有一道疤痕。记得有一个星期六,阿尔姆说他心情很差,原因是看了施瓦辛格出演的电影《玛姬》,一个女人感染了丧尸病毒,父亲不顾生命危险陪她走完了最后一段余生的故事。他讲故事的时候表情好多了,于是我没打断他。他表示施瓦辛格是在电影里演他自己,因为他能看出施瓦辛格是一个能为女儿而死的男人。接着他又讲到了《穆谢特》,可能是因为两个女孩同样凄惨吧。说完后他拿了一本书给我,书名就是《穆谢特》,接着他就去院子里散步了,我隐约听到他对着鸟儿说:“我们之间没有过任何误会。”——关于阿尔姆,我推测是这样:他女儿死于意外,原因则是女儿误会了自己的意思。(比如他教他女儿骑马的时候让她不要完全坐在上面,结果她完全不敢坐在马背上,大腿失去了力气导致摔了下来。)具体的事件我联想到的不多,可能得看过《穆谢特》才能更接近真相。而他脸上的伤疤可能就是那次不幸的证据。另外一种可能性:社会主义者,他的女儿的死如果跟革命政治有关,那想象空间可能就是暴力事件了…(她是唯一的社会主义支持者,所以遭到排挤,从而被逼自杀,阿尔姆看到女儿死了才意识到告诉女儿社会主义为时过早,没有能力保护自己的人是不配谈自由的,于是用女儿自杀的刀片给自己的脸也来了一刀。)这样想的话比骑马摔死流畅多了,《飘》的死法可真够蠢的。【复读后的感受:我那天想象力可真丰富。其实后面有原因,他也没有女儿,“我们之间没有过任何误会”是对他的爸爸说的,也是他想让他爸爸对他说的。】 3:《她切身体会到孤独》这一天我看到了父母生前常用的小物件,于是我有点沮丧。我发现爱过的人最讨厌的地方就是:就算她人不在了,生活中突如其来的小事也会让你想起她:是看到不该出现的长头发突然在地上飘过、是冰箱角落里好久没用过的叉烧酱、是西红柿和土豆放在一起的时候想起的那一盘过去的菜。我只有一个人,平时很少说话,习惯于一直想事情。当我不想去想某件事的时候,就会去想别的事来打断他,这就是我。我知道苹果的硬度、田野的空旷、沿河修建的工厂,这些熟悉的东西让我心安。我不是没有过朋友,曾经我们好到都睡在一张床上,可后来她搬家后我也把她淡忘了。所以我明白我应该只靠自己也能快乐的活着。——后来我发现,孤独很好,但对范妮来说,不算好。 4.《虚构的太阳系》我在学校注意到了一个男生,他叫雅诺什,看起来像是我的同类,又或者不是。他很特别,好像一个观察者。关于蜗牛的生存繁殖的那篇文章让我彻底对他来了兴趣。他能为蜗牛的行为命名,是不是意味着我也可以被他记住呢?生活告诉我没被记住的东西早晚会失去。“单纯的遗忘也就算了,这些模糊的记忆还会和那些记住的片段交织出矛盾,不停的扭曲真相。”如果是他的话会怎么看这个问题呢?可惜我是个不会行动的傻瓜,只敢平时跟在他后面等待一场转身的偶遇,但我总是跟丢,所以我以为我们这辈子都说不上话了。就在我不做期待的时候,我们相遇了。那天我的伞飞了出去,碰巧被他接住了,他把伞递给我,我一紧张握成了他的手。那一刻他说了什么,我没听到,因为碰巧当时旁边卡车的声音太大了,所以我也没法说话。在这一瞬间我想起了之前听到的话:“尸体的下巴会被绑起来,这样僵硬了以后嘴就不会张开。”——死人张嘴的话,会让活着的人困扰。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我会因为无法开口就想到尸体,死人,总之我心情糟透了。后来我们的对话让我知道他并不像我喜欢他一样喜欢我,但我能理解,毕竟有谁会喜欢我呢?我对自己很失望,对世界也是。和他道别以后,我看到一个不到两岁的小女孩跑到了火车月台的边缘,好不容易被她爸爸捉住带回安全位置后,又从爸爸怀里逃脱跑向月台,就像在进行什么冒险游戏,最后他爸爸赢了,把她抱上了火车。我可耻的发现自己和小女孩很像,因为我们考验爱的方式大差不差。不同的是她爸爸后来把她抱上了火车,而我是自己一个人走上去的。我想,我果然还是个孩子,没有家人围着转的那种;我是一个孤独的太阳,没有系的那种。当我这么想的时候,火车少见的在铁轨上停下了,我感觉到不对劲,于是抬头观察周围的人。他们都睡着了,所以当时只有我是醒着的———又或者只有我在做梦。我往窗户外看去,发现回家的路上有一片没见过的茂密杂乱的树丛,下面是沼泽地。我仿佛感觉到了召唤,很想进去看看,但我知道现在下车是不可能的,只要我有一丁点理智还在的话。后来我回到家就躺下了,但怎么都睡不着,直到我把那片树林给忘了。 5《整夜流淌的水》自从意识到我就是个孩子以后,不知道失眠了几个夜晚。我不停的抱怨父母,咒骂他们的死亡,仿佛这些让我讨厌自己的原因都是他们的自私造成的。他们死的如此的可笑、莫名其妙。我马上就要18岁了,成年后青春不再,这种时候发现自己没有长大,就像一排好的水龙头,只有我是漏水的那个——整夜流淌,不仅比别人干涸的早,还比别人拥有的少。我能跟谁说这些,阿尔姆还是雅诺什?跟他们说了之后我又怕被他们着重关心,尤其是被当成可怜的东西。我有模有样的点了一支烟,不是为了继承母亲的习惯,也不是受了谁的影响,只是想解决问题——我为什么没有长大。抽完一支烟后,我唱起歌来,声音依然纯净——仿佛在宣告“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我用力的唱,唱到嗓子干哑,然后我好像找到了自己的方向——既然烟都不能让我的嗓音沙哑,那像孩子一样的想法也不能证明我还是一个孩子,水龙头漏水更不能说明水的来源是多是少。我终于平静下来,烟头往地上一弹,倒头睡去。 6《两个梦》每个星期六我都会去教堂,里面的人不多,我只关注阿尔姆一个人。他有时候沉默寡言,张口就是“人类看似在不断发展,但也在不断的倒退”。大多数时间他心情很好,不停的夸奖我工作多么的出色,尽管我知道这是有意的,但我并不讨厌。在一个寒冷的日子,我们在教堂门口准备关门回家,他说要陪我走一段,但我们原地不动。他指着天上的一个飞机,飞机留下了第一条烟雾;旁边有两辆卡车,一辆空的,一辆满载。满载的那辆尾气形成了第二条烟雾;阿尔姆抽了一支烟,三支烟雾构成了此刻。他说:这种时候,人不可能不需要信仰。我一开始没明白他说的是哪种“时候”,晚上做了两个梦后我想明白了。梦里我牵着一匹瘦马在荒野里穿行、后来梦突然变了,我骑着骏马在绿色的大草原上奔驰。我想,“这种时候”就是在所有象征着交替、变迁的时刻,总有一些东西会不变,而信仰就是最容易找到的其中一样。遗憾的是我没有信仰,我更愿意相信自己的判断。梦醒来后我想到了阿尔姆说的那句话:“友谊?更清楚的表达你自己,我以前从未听过这样的说法。”我想我没必要隐瞒他已经看出来的事:我喜欢雅诺什,这没什么不敢承认的。 7《这是最后一根火柴日吗》一个无法解释的行为或决定或许是毫无价值的,但我认为不是这样。我在家里发现了一枚钉子躺在黑暗中。自从家里有了一排挂钩,它失去了挂毛巾的作用。它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只有一个:它被丢下了,像我一样。我仿佛找到了一个朋友,一个可以理解的对象,于是,我又失眠了。我想,如果钉子当时一起被丢掉,会不会更开心?我如果和爸妈一起消失了,会不会更轻松?我从床上坐起来,打开灯,用钉子划过我的血管,两下之后皮肤就破了。我注意到我很怕疼,也注意到血一流出来就没那么疼了。看来我没法自杀,起码现在是这样,于是我关灯睡了。那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梦里我孤身在山里走着,发现了一个和我差不多大的女孩,她死在那里。我盯着她看了好久好久,试图理解“我这个年龄的人也是会死的”这件事。我梦里第一想法是把这个发现告诉爸妈,当我把注意力从尸体身上抽离出来,我立刻发现有东西在跟踪我。一团可怕又恶心的东西从山坡上朝我袭来,我刚想逃跑就被追上,它包裹住我让我无法呼吸——然后我醒了过来,留下一身冷汗。我旁若无人的伸了个懒腰,仿佛死亡与我无关,走进了浴室。我想:死亡放了我一马。活着真好,钉子肯定也这么觉得。我一肚子想法没人能诉说,这一刻我突然明白了在教堂里忏悔的人都在做什么。 8《夜莺1942》这天,雅诺什在课堂上演讲“平凡才是真”,让我有点怀疑他是自己说的还是引用了别人的话,但我仍然充满憧憬的看着他。他拿出一个老式录音机,开始播放:一开始是一只夜莺在啭鸣,美妙而惆怅。接着渐渐响起了远处而来的轰鸣,当它很远的时候我并没有避开的打算,当我刚想逃开的时候,声音下一秒就震耳欲聋了。这让我想到了类似死亡的不可抗力,我又快不能呼吸了。好在飞机的轰鸣不是冲我而来,它去的也很快,录音播放结束的时候,我感觉如释重负。雅诺什说这是1942年英国轰炸德国的飞机返回英国的时候录下的录音,然后他的演讲就这么结束了。——我查了资料,1942年英国兰开斯特轰炸机参与了千机轰炸计划,对德国造成了重创,并在1944年轰沉了俾斯麦的同级舰提尔比茨。我想雅诺什的意思就是在轰炸机面前,鸟儿本身美妙的歌声会被彻底掩盖,也就是说在战争年代,他只想平凡的活着,他反对战争。在座的学生处于二战的大背景下,肯定是能够理解的。而作者之所以把1942年5月19日、德国柏林或科隆、兰开斯特轰炸机列举的那么详细,肯定是为了每个读到这里的人都明白:你就算是轰炸德国纳粹,也不是天经地义的,人们只想要和平。后来雅诺什分给我一半苹果,但我只吃了一口就吃不下了。不是苹果不好吃,而是雅诺什的内容把我噎住了。他的世界有夜莺,和平,思想,而我的世界只有悲伤。我越了解雅诺什,就越清楚我们相差的有多远。我关心的只有自己每天都做的那些琐事,其他的就和周围的世界没有联系了。当然,还有从雅诺什那里我能听到的。所以当我孤独的时候,我脑子里好像全是他,但和刚刚留意他的时候不一样的是:现在我好像不在乎他喜不喜欢我了。 9《月亮上的女孩》有一次,我搭阿尔姆的顺风车去上学,他嘴里嘟囔着“所有事物都是相互关联的,不能独自存在”。我嗤之以鼻,觉得“只有肤浅的人才会这么想,因为关联只会带来痛苦”。但我没说出口,只是用脑内的推演证明着我的观点:一群工人安装了输电塔,两年之后一对夫妇开着车莫名其妙的撞了上去被送到了医院,医院的大夫被迫加班错过了儿子的重要演出,他儿子和他一星期没说过话了。大夫尽力了,夫妇相继离世,都是无用功,只留下一个失去父母的十七岁女儿开始对死亡着迷。这个故事的关联就是女孩的出生+输电塔=失去一切,这到底有什么用呢,哪里体现出缺一不可了?我就是这个女孩,我一开始以为我是害怕死亡,现在我发现我更怕那些阻止我死亡的东西:疼痛。怕疼让我无法轻松的死去,所以我也害怕空虚和被遗忘,我怕的东西还真多。把头靠在车窗上望着天空,下一秒我坐着宇宙飞船在月亮上滑行,在这个没有生机的地方,我反而感觉一切都有了生命,在这里目光所及皆是美景,我的想象力大呼过瘾。我渐渐听不到阿尔姆的声音了,我突然想到他的过去,他的孩子,他的生活…我停止了想象,因为往下我想不出来了。这时一只兔子在车的前照灯前优美而仓皇的路过,随后消失得无影无踪。阿尔姆就像是那只兔子,开心的时候非常绅士,郁闷的时候一声不吭,在我需要的时候跳进我的生活,然后消失的无影无踪,我不知道他要去哪里。 10《幸福的机缘》十月的一个星期天,一个女孩沿着山坡和田野的分界线骑车而来,看上去就像是撕开了我的世界。可惜她遇到了点麻烦,自行车爆胎了,戳破轮胎的不知道是石头、木屑,也可能是我的戒备心。当她在我眼前消失了,我又找她,害怕她就这么不见了,幸运的是,没几秒钟她就来到了我的眼前,带着受伤的膝盖、推着自行车。——结合我今天的感觉,范妮和这个女孩(卡伦)就像是intj遇到了infj,而infj明显更成熟一些。她们能互相吸引,但还无法深交。我们的交流像老朋友一样,这可能是因为她很健谈。我注意到她的膝盖在流血,她却说“流血是好事,血会清理伤口”。我表面上没什么变化,内心已经波涛汹涌。——这让我想到了《菜根谭》里我记忆深刻的句子:君子应顺逆一视,而欣戚两忘。卡伦和我真的有点像。卡伦不停的制造着话题,我知道她在套近乎,没关系,正好我也想好好表现。我三下五除二把她的自行车轮胎修好了,看着她的表情,我有了一些得意,因为我刚才激动的时候也是这样故作矜持的。但想到修完自行车,她就该走了,我就有点焦急。我并不想让她走…我很久没有这种感觉了,于是我脱口而出了“要和我去采蘑菇吗?”,和平时的我完全不同。因为我习惯先做计划,所以这句话说出口的时候我都不知道我还是不是自己了。可是卡伦没有回复我,这让我很尴尬…不管是采蘑菇的建议本身,还是没得到答复这件事。但好在她说了别的话“天可真冷,不能游泳真可惜。”于是我以为她没听到,就强调了一下:“我知道一个地方,有很多鸡油菌。”碰巧卡伦这时候正在脱衣服,她说她要借几件厚衣服,刚才跌了一跤,已经湿透了。我邀请她进屋拿衣服给她。她的话题还是那么多,一直没有停下,甚至聊到了“一谋杀案的乌鸦”就是“一群乌鸦”多么的荒唐。——我偷偷记住了这一点,并在心里有样学样,因为我现在喜欢模仿有趣的人。自从父母去世后,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想不起父母说过、做过的事,就连当时的神态都忘了。我很害怕这样的遗忘,更害怕自己也被遗忘,于是我努力养成模仿别人来强化记忆的习惯。穿上厚衣服后,她直接跟我上山了。采蘑菇的时候,我偷偷看着卡伦,对我们一见如故这件事一阵分析,结论是因为她有纯粹的体贴且率真的灵魂,我也一样。卡伦跟我说她刚搬过来,买了一栋农舍正在翻修,带着嘲讽的语气。我一时无法理解嘲讽的对象是谁。首先肯定不是我,难道是她自己,或者是…房子?但我知道这是在跟我分享她的牢骚,这意味着她信任我,我也可以信任她。这个想法很天真,但开始信任别人一定是我生活的重要转折点,我准备好了。我今天真的收获了很多,这让我有点害怕这是我们此生唯一一次碰面——我总是提前做好“被抛弃”的打算,因为我不得不如此——回家的路上,卡伦提议我们应该再见面。天呐!我听到了至今为止最动听的一句话,我的期待没有落空,而且是在我没有进行计划的前提下!不过接下来的话让我明白,卡伦早就看出了我的心思。她说“重点是重复去做,不断的自我更新。”说实话当时我都没听懂,但现在我明白了:她从头到尾都知道我在想什么,从“采蘑菇”开始,到不想让她离开,甚至猜到了“我是第一次信任他人”,还温柔的告诉我“信任就是要重复的练习,然后自我更新”。这样的她,主动提出我们应该再见面,我除了点头,难道还能拒绝吗?——颇有千年暗室,一灯即明的味道。所谓的幸福,就是开头难。【重读后的补充:这个intj后来发现自己测错了题,她其实是intp】 11《宽恕》今天早上,一群飞鸟路过了我家窗前。由于他们一开始看起来像是蝙蝠,把我吓了一跳,后来才发现只是一群灰色的小鸟。我没见过这种鸟,应该不是本地品种。我去翻书查阅也没查到它们到底是什么,所以我放弃了,直到过了一会我才意识到这是我的启示。我来到了教堂,阿尔姆正在排练他的讲道“狐狸有洞,天空的飞鸟有窝”。又是圣经,真无聊。他把我叫到寂静阴凉的准备室,背对着我握紧了拳头,给我一种有重要的话要说的感觉。他边用指关节敲打圣经边说:“每当我这样做的时候,我周围的一切离我远去,然后童年的画面浮现在眼前,仿佛有什么谜团在这里需要解开。在学生时代,别人总是夸我想象力丰富,可我一直认为想象力其实是一种负担,难以控制。”他想说没人能理解他,但我感觉到我能。我知道他没有故作谦虚,或者说装模作样。他是真的对此感到忧伤。我感觉他需要宽恕,可我没办法安慰他,没有人成功的安慰过我的悲伤,所以我真的不会。也许我该摸摸他的头?我刚想伸出手,这时候他吹灭了烛火,周围瞬间漆黑一片,我没来得及。回家的路上,我清晰的想起闯进我家二楼的那头鹿,它在我家地板上跳跃的时候是那么活泼,然后它就死了。————我思考今天发生的事:“狐狸有洞,天空的飞鸟有窝”是说自然中的生物总能找到自己赖以生存的地方,狐狸会挖洞,飞鸟会在树上筑巢,寻找舒适的住所是它们的本能;我们人类也是一样,向往着温暖的家。它们总是成群结队的迁徙,就像早上窗前飞过的那一群“外地飞鸟”,可我想:如果我是一只不合群的飞鸟,独自迁徙的话,一开始可能会感到开心,就像那只鹿一样;结局大概率是迷失方向,走向死亡,也像那只鹿一样。我感觉阿尔姆和我很像,区别是我还没能出发,他则是离家很久了… 12《范妮在黑夜里做白日梦》自从上次那头鹿又出现在我脑海中,我又开始失眠了,连续的失眠。这几天醒来后我总爱胡思乱想:雅诺什、卡伦相继出现,随着打死一只苍蝇,我想起了我妈妈。她只会把苍蝇赶出去,和我完全不同。然后我想到自从爸妈去世,房子就再也没有人清扫过,于是我想打扫一下房间。在我擦天花板的时候,我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事:当我擦第一遍的时候,天花板会看起来更脏,这让我有点后悔,还不如不擦;但我又擦了一遍之后天花板就变得干净了。我想起卡伦跟我说的“重点在于重复去做,然后不断的更新自己”,现在我好像懂了。擦完天花板,我筋疲力尽躺在了地上,然后…我又开始想雅诺什了,真不知道为什么。我摸了摸前一阵小臂上留下的伤疤,现在已经没什么痛感了,就像我忘了雅诺什曾经让我感到的痛苦一样。我洗完澡后,想着一会要去上学,就往饭盒里放了一根胡萝卜,然后准备出发。虽然我预感到晚上可能会很饿,可我没力气了,也实在懒得做饭了。事实证明我是对的,当我好不容易来在候车厅的长凳上,我体会到了晕倒的滋味:一开始我感觉轻飘飘的,然后是四周的声音离我远去、木板好凉,床好硬。但也只能这样了…在我失去意识前,我笑了出来——如果能这样死的话,还蛮能接受的——这也是我后来才明白的事了。不一会我感觉有人在碰我,然后我就坐了起来,他反复问我“是不是出了什么事”,我一直跟他说没有,真没有,只是睡着了。我感觉到他没有恶意,只是他的善意让我本能的感到抗拒,因为我从他身上看到了熟悉的怜悯。虽然我不喜欢他,但搭他的拖拉机回家还是能接受的。回到家后我才意识到自己在外面睡了四个小时。我刚刚躺在那个地方,在别人眼里就像一具尸体吧。我知道这意味重大,所以需要安静的想一想。突然,我预感有什么要来了,我打开窗户,看着一朵巨大的乌云压了过来,接着下起了冰雹,我仰天大笑,像个狂热的信徒,张开怀抱迎接洗礼。如果圣经里上帝降下瘟疫预示着对人的惩罚和警告,那这场冰雹是上帝警告我应该热爱生命吗?这种巧合虽然让人开心,但多少有点恶心。不过下一刻,我允许这种巧合存在了。毕竟我都死过一次了,一点恶心的情绪又算得了什么?我想,人生就是一场冒险而已,只要能活着回来,还有什么更值得在意? 13《幕间小故事:正当的一便士》童话性质的故事,小女孩的善良在吃了多年的苦头后,从因为受到生命威胁而不得不改邪归正的商人那获得了巨额财产,还和商人的儿子结婚了,然后故事到这里就结束了。其实她人生也才刚刚开始而已,结婚并不一定是好事,可能多年以后这个商人破产,女孩被老公抛弃,单独抚养自己生的女儿,然后有一天她的女儿回来跟她说:“妈妈,刚刚我发现一桶黄金,然后把它扔到水里去了,因为正直的钱不会沉到水底!”,为人母的小女孩仿佛看到了年轻时的自己,也理解了当时的母亲。于是她一边假装生气,一边把她赶出了家门…故事循环往复,直到有人打破僵局。我是不相信邪恶的人能养出善良的孩子的,除非邪恶的人本就善良,只是被文字片面化了。能感觉到作者心有花朵,向阳而生,有着极致的温柔。 14《幸好梦里可以走出悲痛》我喜欢天上的星星,因为它不会区别对待自己。经历了前几天的冒险,我感觉对死亡更熟悉了,于是磨尖了钉子,想试试自己是否比之前更勇敢。想到之前低血糖的经历,于是决定在做自杀实验之前吃一个鸡蛋,免得自己晕过去。鸡蛋煮好后,我因为有点急躁,直接在水槽冲了几下就吃掉了,接着走进浴室,脱掉衣服,用钉子对准了自己的喉咙。我看着钉子和我身体被灯光打在墙上的影子,流下了冷汗。几秒之后实验结束了,我承认冒险没那么简单…我还是怕疼。晚上我做了个梦,我好像听到父母就在隔壁房间。我在梦里看着四周,台灯的光圈、地板上的漫画书都和现实中如出一辙,让我怀疑那到底是不是梦。要是这一切都是真的该多好。可是,我不小心摸到了眼睛上面的伤口,那是和卡伦摘蘑菇的时候弄伤的…我不禁骗自己:也许卡伦也是假的呢?我对着梦里的一堆余烬吹气,它慢慢燃烧了起来,我很开心,于是伸出手抓住了火苗…等下,我,抓住了,火苗?梦被打破了,火苗先在手里变成了炭,然后我醒了,两只手都空空如也。这是爸妈的记忆模糊以后,我第一次这么想他们。 15《獾》我去买止痛药的时候碰到了卡伦,她说她来买一双雨靴。她说她想过联系我,可一直很忙,其实她不用解释的,我并不在乎,能见到她就很开心。走到外面下起了大雨,卡伦提议开车送我回家,我非常乐意。但她明显不知道怎么打开有后备轮胎的后备箱,我又表演了一番,像个有力气的男人。回去的路上我们没说话,但都很享受这段时光。直到停下时,我们聊了几句,她说她想养马,我想到了鹿、马路还有看上她养的马的男人,于是我郑重的告诉她“我希望你一个人生活”。我囧破的演技被她看穿,她竟然直接吻了我…我摸了一下自己的嘴,她立刻又亲了过来,我脑子里全是问号,但我的身体接受了。不怕你们知道,我下车的时候有点低血糖,直接踩进水坑里了…第二天放学的时候她打电话过来约我一起出去山里看獾,理由是她感觉那只獾睡觉的时候呼吸很急促,需要帮助。我脑子里想的却是“答应她我就不再是没约过会的修女,而是有情史的女人”了。她又问了我一遍去不去。她说的什么来着,散步?要的,当然要的。回家的火车上我看到窗外农田上的投影:一个弯腰驼背的人在森林和田野的边缘来回踱步,再看就消失了。——我联想到自己的犹豫不决,我既喜欢雅诺什、也喜欢卡伦,为了我的花心,我给了自己一拳;但后来一想才知道那个弯腰驼背的人是我感受到的卡伦,证据是昨天她只买了一双雨靴,今天她又买了一双,看来她是在百货商场的柜台前问的我“要不要去”,所以才问了两遍。卡伦原来也有这样的时候,可她为什么在我心目中是个老人的形象呢,难道是因为她善?我们找到獾的过程并不容易,我感觉她先前自己一个人来到这里的不是偶然,难道她能接收到弱小的家伙发出的信号吗?那她来找到我一定也不是偶然,这又是上帝安排的吗…先抛开这些想法,因为我们听到了獾的呼噜声。这时候突然有个恶心的虫子爬到我手上了,我直接把她弹飞,这声音好像也惊动了獾…我们趴的很低,做好逃跑的打算,因为我们可打不过那东西。洞里传来像是睡觉被打扰后抱怨的声音,看起来它没醒。卡伦突然问我动物会不会做梦。我当然不知道,但还是感觉它在做噩梦。我看她一脸茫然,于是告诉她:“许多动物都有本能,就算在睡觉也能在梦里感知现实中的变化…”我感觉这话只有我能听懂,于是说了声不知道就不说了。接着我扭头就要下山,像是要逃跑一样,卡伦也没问为什么就拿着手电筒追了上来。我以前都是一个人摸黑走,现在才知道有人帮忙照着,路会好走那么多。其实我逃跑的原因是因为我想到“人们总是在熟悉的领域说着不熟悉的内容,乐此不疲”,感觉自己评价了自己根本不懂的东西,像个沙币;又害怕卡伦知道我说的是动物自己,羞于启齿。这些解释起来太麻烦了,于是我握住她的手,干脆直接向她道歉。她没听懂,但还是幽默的把光打到我的肚子上,表示要看看我肚子里的蛔虫。我感觉我们有了联系,很心安。但回去的路上,刚刚上车我就想到了分离,我的老毛病又犯了:看到花开,我就想到花的尸体。我害怕被抛弃,被遗忘,害怕一个人,可我又必须面对这一切了。回到家后,我熟练的收回自己的心,比之前更认真的告诉自己:没人会真的喜欢我(我不想受伤)。 16《重获钉子的喜悦》今天本来个好日子,直到我看到雅诺什旁边有好几个女孩的时候,瞬间不这么觉得了。我这次是真的吃醋了,以至于看到他干什么都联想到不开心的事。祸不单行,我上次用来自杀的钉子本应在口袋里,现在却不见了。我怎么找也找不到,就像丢失了心爱的人一样。我竟然因为一颗钉子而引出了自己感到无能为力时的痛苦,我明白自己不能这样。可我真的没法立刻好起来,我的身体和大脑在往相反的方向撕扯我的心。我想这可能都怪我太不招人喜欢了,我习惯隐藏自己,神秘感让我感觉很好,但…又让我感觉被人忽视了,我讨厌被忽视。我这样想了很多次,每次思考的结果都是我想要的和我喜欢的只能选一样,于是最后我只能选两边都不在乎。不在乎任何事,不就不用想了。这时候阿尔姆突然来了,带着严肃又放松的奇怪笑容。他想带我去兜风,在这个雨夹雪的鬼天气下…?我摸不清头脑,但我觉得可以去,因为阿尔姆需要我。车里放着莫扎特“庄严的快板”,车窗被砸的砰砰响,除此之外静悄悄的…我一边等他开口,一边预设着对他可能会说他得了胃癌晚期、有什么重大忏悔、或者其他问题的时候,我该怎么答复。然后,阿尔姆突然在桥的中央猛打方向盘——事后我猜他可能想要掉头来着,但想到我在车上就又打了回来——最后只是变道,引来了一堆喇叭声。我出乎意料的镇定,仿佛预料到了一切的发生。阿尔姆跟我道歉,我的回答时机被火车声恰好掩盖了,导致我没有开口。我不是不原谅他,只是觉得很累,就像做了一场随时可能爆炸的化学实验,然后平安收场一样。希望他能看懂我的表情吧,我是真的累的说不出话了。回家以后我才发现门都忘了锁…但我只想睡觉。第二天,上学的路上,我想到幸亏昨天阿尔姆一句话也没说,不然我可什么也做不了。我的心情仿佛随着晴天好了很多,而且雅诺什没来上课,所以我的大脑说他终于可以休息一下了。我放松的往后仰起了椅子,然后感觉到了异样:我的钉子就躺在那里,又亮又尖,我的“爱人”失而复得了,今天真是美好的一天。 17《半路邂逅的伤心结局》因为火车隧道断电,月台上站满了人。我以为我只是在等一个永远不会来的火车,没想到却等来了一个以为永远不会出现的人。刚才在我对面月台和我对视了的男人突然出现在我旁边问我“你要去哪里”。我对他的第一印象是很好的,类似于生理喜欢。因为我发现在他面前,我的行动都是基因控制的:他问我要不要去喝咖啡,我却对他说“你身上有冬季干草的味道”;他夸我好看,我脱口而出的是“我没有男朋友,我是自由的”。如果你谈过我这样的恋爱,你应该懂我说的什么意思。我的思考、经验无法传达给我的身体,它们被更高级的指令替代了,我很清楚这就是基因的力量。也许他的赞美让我仅剩的观察力也迟钝了,我第一眼看到他小心翼翼的想碰我的手的时候,还以为是出于激动和胆怯,但很快我就发现我错了。他把我的手腕翻了过来,露出了三道伤疤。真实的我,就这么直接的暴露在阳光下。我下意识把手抽回来,一边装作若无其事,一边等待着得到类似“我不在意的”的标准回答。是的,我的身体就是这么喜欢他,只要及格就可以。多么可笑,我甚至没有期待他说“我懂你”、“一定很痛吧”之类的话。可是结果是不及格,他说的是“对不起,这很美”。火车开始运行了,我如果跑过去应该能赶上,可我还在期待他能说点什么,比如“跟我走吧”或者“嫁给我”,这样他就能一举通过补考获得满分。可惜并没有,他说的是“期待下次再见”,结束了。我突然意识到,他不是不能及格,而是不愿意及格,只是因为我有自杀倾向的过去。这种失恋后的伤心不一会我就释然了,我奇特的发现这比当初发现雅诺什不喜欢我容易接受多了。——我想到了《真的要结婚吗》第七第八集的剧情。男二因为羡慕别人结婚,所以自己也想结婚。他很努力也很幸运,找到了一个志同道合互相喜欢的女人,于是他大胆的向她求婚,女人看到男二坚毅的眼神,暗暗下定了决心,主动约他去一个地方,他想都没想就答应了。然后男二见到了女人上幼儿园的儿子,女人看到了他如遭雷击的表情立刻懂了一切,于是决定长痛不如短痛。男二后来拼命找她,女人只好让自己的闺蜜去帮忙解释一下。女人闺蜜只说了一句话:“一个女人是带着多大的勇气才愿意带着孩子见一个男人,你能明白吗?”男二想着想着就哭了,第二天他见到男主,嘴上说着“我不会再轻易提结婚了”,心里却永远住了一个他想再次爱上的女人。在《真的要结婚吗》最终话里,男二和女人在一起的一帧画面悄然闪过,我也欣慰地笑了。我想对未来的自己说:如果还对爱有向往,就去做提升自己的事,是你的,以后还是你的,君子坐而论道,少年起而行之。 18《这世界很美好,不是吗?》我做了一个类似启示的梦,梦到我坐在公交车上,离终点站还有最后一站。车上只有我和驾驶员,但驾驶员我没有见过,按理说这个小镇上的司机我都认识的。接着,一辆运输车带着光污染和噪音污染经过我的窗外,并没有出车祸,也没有急刹车,可我原地腾空了。我下意识的去抓椅背,但灼烧感把我的手弹了回来。我旋转着升到了空中,然后看到了银河。虽然在宇宙里,但我却感觉我的声音可以在真空中传播。只要能发出声音,就让我很安心,为什么在宇宙里我才知道声音的力量?我御风飞行,享受着自己作为唯一生命的可贵,心里充满了善意和同情:宇宙中的万物要是都有生命就好了。就像一场顿悟一样,我明白了把话说出来是很重要的,不应该一味地逃避,隐藏自己的想法。梦醒了,我站起来后看到镜子里有一个小时候的自己。她容光焕发,举起手想摸一摸我的头。我不想意识到面前的只是镜子,也不想被摸头,赶紧转身离开了。来到窗户前,我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童话世界,三个太阳,最蓝的天。尽管很美,可我心里想的却是镜子里的那个自己。我第一次想知道,“小时候”有什么意义。 19《但日历表中有一天是空的》日期11月,天气小雪,无事发生。我想不明白小时候的自己代表什么,甚至一点回忆都想不起来,这让我虚度了一整天。——放松是必要的,也是必修课。 20《犹如命运的眷顾》我来到了教堂,想着阿尔姆会怎么解释,但我没找到他在哪。所以我有点烦躁,轻轻的踢了一脚椅子,但还是有点疼。疼痛让我联想到了生命流逝,我立刻发现再不打住的话我又要开始感慨生活带给我的烦恼了,像个中二的患者。我发誓一定要改掉这个毛病,于是打算命令自己坐下来试试“一笑了之”,可我竟然真的笑出了声。我第一时间想到自己看上去很凄凉的画面,但那都是过去式,我想到镜子中的自己、冰雹下的大笑、失去爱的淡定,别人怎么看我,根本无所谓了。一种从未有过的快乐让我一阵酸爽,我想到獾为了更好的活着,通常有三个洞窟,现在我也挖了,而且不止三个。——我特地查了獾是不是有三个洞口,发现并不一定。通常獾只有一到两个洞口,盐城的狗獾最多的可达到八十个,要理解作者的意思还真的不容易。阿尔姆穿着让人困扰的衣服走了过来,我感觉他就像他手里的那个铁烛台,它把身上很厚的蜡泪当成了那是自己的重量。这铁烛台看上去主打一个难受,于是我让阿尔姆递给我一把小刀,开始清理蜡泪。“他需要我的帮助”,这不知道是第几次出现在我脑海里了,于是我尝试问他:“要不要你说说自己的情况?”,这一记直球把他打懵了,虽然没接到,但他愿意捡起来。他说了关于他童年的一件事:他不到五岁的时候看到了蝙蝠,然后被蝙蝠袭击了。——故事的全貌就不赘述了,我直接说我的结论:有三个关键点。1:阿尔姆不知道半夜起来大厅里的到底是谁,但他有所怀疑。我怀疑的是他爸爸和他的情人,因为他爸爸耍了个用火吸引蝙蝠的把戏,趁机关灯。2:我怀疑蝙蝠是不是真的存在过:因为我特地去百度了,蝙蝠一般并不主动攻击人。如果没有蝙蝠,在黑暗中偷袭阿尔姆的人是谁?肯定跟大厅里的人怕被发现有关,我突然想到还有一种可能:他爸爸和他的姐姐是情人。关灯是为了毁灭证据,比偷藏情人要更容易想象一些。3:阿尔姆跟范妮说:蝙蝠确实被驱逐了,这是一个谎言。也就是说他长大后知道了他爸爸当时在撒谎,但他并不知道他爸爸为什么骗他。综上所述,阿尔姆的童年对他造成的影响之一就有了头绪:小时候他习惯了先怀疑自己,长大了很难改掉。我其实根本没听懂这个故事,只关心蝙蝠有没有被赶出去,我讨厌虫子。虽然算不上会开导别人,但我知道听他说说也很有用,于是我继续听。他突然话锋一转:“你应该做的不是听老家伙讲故事,而是多读书。”就开始推荐起书来了。我感觉自己就像满足孩子的愿望一样,答应了他以后每天至少读一页。其实还有一个原因,我感觉再不答应的话,他就要把我的手握断了。他看我答应了,总算挤出了一句像是道歉的话:“告别虽然不是毫无意义的,但还是令人窘迫”,我们这两个跟死关系密切的人,就像命运眷顾一样,终于聊到了“死亡”的话题——“告别”。可惜,我完全没意识到这件事,因为我还沉醉在当母亲的感觉里呢。——因为这里又出现了《穆谢特》,我就正好把感受写在这里好了。书的前几章出现的这部电影,以及另一部《玛姬》,我都去了解了一下。《穆谢特》拍的是一个女人一旦有了思想就要被社会删除的故事,是一部警醒人类的电影;《玛姬》则是一位父亲看到女儿变成僵尸,用爱克服了恐惧陪着女儿,直到女儿发现自己即将失去理智,想要啃食父亲的最后一刻战胜了本能,选择自杀的故事。通过这两个电影,再结合这一章阿尔姆的童年,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小时候没感觉到过爱的人,但他心中有着对爱的坚定认知,于是他成为了传教士,历尽艰辛。其实还有另一本书《廷瑟》下一章才会出现,但我直接在这里引用了吧:廷瑟是挪威的一个小城市,他的作者从未去过廷瑟,连书里的主人公也没去过,可书里的内容都是廷瑟,整本书写满了作者的“去不得”。是的,阿尔姆也有一个怎么也去不了的地方,是他的心病,但具体是什么,还无从推测。 21《梦幻音乐》我喜欢沿着铁路线散步,而卡伦喜欢火车迎面而过带来的强气流,这就是我喜欢和她待在一起的原因。今天是耶稣降临节的第一个周日,我们见面了。(圣诞节的前四周,每天都是耶稣降临节)但是有一点插曲:昨天晚上我看阿尔姆给我的那本《廷瑟》,所以手机静音了,结果早上起来看到好几个未接电话,都是卡伦打来的。见面后,她问我有没有发生什么新鲜事,我想了想,结果尽是些没法说的:遇到一个男人,在教堂刮蜡泪,读了一本书…对啊,这个可以说。我给她讲了书的大概内容,她就这么听着。——我想起了我跟朋友讲我看过的书,他们基本都困的要命,或者直接睡着了。跟没看过的人讲自己认为有意思的情节,其实就和催眠差不多。如果你想找话题,最好别讲书的全部,一两句概括一下,最好带点黄色内容。我们边走边聊,走了好远我才问她“我们去哪?”,她说“只是散步”。随后我们到了一座空旷的山上,她突然定住了,一动不动。过了一会她问我:“你听到音乐了吗?”我问:“是远处的汽车声吗?”,她说:“不是,是音乐”,可我什么也听不出来。她拿出手机开始听歌识曲,一分钟以后屏幕上显示的是【降e大调k.364庄严的快板】,竟然是那天晚上阿尔姆开车的时候放的音乐。我试着把那天脑海里的旋律提取出来和周围做对比,还是什么也没有,我们就这样听着,一会就日落了。——我特地听了这个【降e大调k.364庄严的快板】,听了半个小时,然后现在我全忘了,也就隔了一会。于是我才写下此刻的感受:听的时候我是带着敬畏之情的,因为我知道这首曲子的优美是众所周知的,我提起他的名字你就懂了——莫扎特。但说实话,我并不喜欢。如果哪天在哪又听到这首曲子,而且还有人提醒我这是【降e大调k.364庄严的快板】,我也完全不会记得。所以我可以明白范妮为什么听不出来。另外,为了想起这首歌带给我的感受,我现在又在听了,现在我确定我没有什么感受。我本来想了几个词,但都删掉了,我不想骗自己。…能力极限了,我放弃了。关掉音乐,我才发现范妮好像和我有一样的心情:尽力了,所以问心无愧。我第二天在床上起来,内心很平静。以前的我可能会因为无法回应卡伦的期待而失眠吧,但昨天的我睡的很香,甚至姿势都很自由。我伸直手臂看着那三道伤痕,觉得如此精致,它又一次见证了我的成长。三道伤痕分别代表着知道自己怕疼、知道爱情中坦诚的好处、知道在朋友面前可以做真实的自己。这是我的专属符号,它们不再是秘密,而是我与世界连接的证据。我心里升起一股解脱感,我知道是因为我承认了过去的自己。我好像有所领悟:一切都是从感到失落开始的,所以我要允许自己失落。就像和卡伦在山上的时候一样,允许自己听不到别人能听到的东西,然后大方承认自己听不到,虽然难免失落,但换来的内心平静更加美好。我想到那些被我遗忘的记忆。其实自从看到镜子里小时候的我以后,我就隐约明白了。记忆不是消失了,而是被我关了起来。那我应该释放它们吗?我想不通这样做意义何在,而且我也有点害怕。 22《范妮还记得》 卡伦带我来了夜店。我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感觉就像来到了另一个让我格格不入的地方,于是我本能的想办法去适应这里。我学着其他人,喝了几杯苦橙酒然后去舞池里乱扭。或许是酒精的原因,现在我有一种抽离感,这让我比任何时候都清醒。以前我和大家格格不入的时候,我感觉变得和大家一样是我在牺牲自己;现在,我只需要简单的扭动就可以融入所有人,这让我反思之前的行为是不是用力过度了。我搂住了卡伦的腰,因为一切都合情合理,所以我能尽情享受这发自内心的愉快。在记忆里,这种感觉真是久违了,小时候我也…然后我僵住了。其实那段记忆挺开心的,可我没有讲出来的勇气,我有点讨厌这样。看我一个人愣着,卡伦就去找了新的舞伴。于是我吃醋了,一个人坐在吧台,和自己的自卑较劲。我还没有任何一段恋爱的经历,在我看来,恋爱就是独占的,你邀请了我,就只能陪我,不能让我感到孤单,应该负责到底。我觉得自己是对的,于是发了一条“审判的短信”给卡伦,写着“是你邀请我的,而且我很高兴的答应了你的盛情。”点完了发送我就后悔了,因为发了她也听不到,而且解决不了问题。我知道应该走过去表达我的醋意,但我不想承认自己在嫉妒,可短信已经替我承认了……所以现在我讨厌的人是我自己,我一怒之下做了伤害卡伦的行为,目的是…惩罚自己?正当我思路清晰的时候,一个踉踉跄跄的光头向我走了过来。手里的啤酒正好洒了我一身。说实话,我没有生气,反而清醒了,因为接下来我要先去洗脸。我扶了他一把,还给他指了卫生间的方向,然后自己也去了女厕所。我脱掉上衣清洗的时候,一个女的在我旁边指着我的伤痕咕哝了几句,我没听清,也无所谓,因为那可是我独一无二的符号。后来我穿上衣服以后,她又凑过来说“你很美,不应该伤害自己。为什么不跳舞呢?”我懒得理她,出门以后我想去找卡伦,可她已经不在那里了。 ——真的,人如果没有经历,只是想通了,并不能真正的成长。 我立刻胡思乱想,然后被自卑打败了:我以为她看了短信,然后误会了我;或者她和别人走了,所以把我丢下了,就像其他人做的那样:比如爸妈,小时候曾睡在一起的朋友。我心里的自卑无限的膨胀,又给我补了最后一刀:“我们本来也没说好一起回家”。于是,我扭头就自己回家了,像是一个被抛弃的主角。凌晨四点我才到家,睡觉前我才想起来看一眼手机,卡伦打来过好几次电话。我突然想起来我又静音了,不管是对自己,对卡伦,还是对世界。我随便一想就知道自己错在哪里,焦急的情绪让我捂着脸在床上来回翻滚。我想立刻对卡伦道歉,可她会怎么回复我?我想大概率是温柔的原谅吧,可我没法原谅自己。这不是第一次了,只要我做我自己,我就会变成一个白痴,最后总是需要别人的体谅,我不想这样!我发誓,下次一定要考虑周全,不会再让任何人受伤了。 23《不到二十四个小时,她又看到了未来》 当天下午,卡伦出现在我的学校门口。我们短暂的拥抱了一下,彼此都对昨天发生的事决口不提。卡伦开始讲起柏拉图,亚里士多德跟苏格拉底,我以为她可能是因为我跟她说过一本叫《廷瑟》的书,于是误以为我喜欢看书才说的这些,后来我才发现她是想说这些人都是想的多做的少,像我一样。真是服了她,我在她面前可能只有内裤能穿了。她看我没听懂她的暗示,于是带我来到面包店后含蓄的明说了:“你看起来愁眉苦脸的,解释一下会更好,而且也是有必要的。”我什么也没说,伸出了颤抖的手摸向了她的额头,可能我害怕自己表达不清,于是想让她直接感受我炙热的体温吧。我故意用一种“你不懂”的口吻来掩饰这一拙劣的动作:“你不相信神,对不对?”(我查了挪威和基督教,都没有摸额头这个动作的深层含义)卡伦吻了我的手,然后淡定的喝起了咖啡,我的解释就这么结束了。卡伦问我圣诞节怎么过,我第一想法是不知道,但我深思熟虑后,决定说实话:过去几年圣诞节里,我都是一个人在家里呆着。卡伦看着窗外,平和的忍受着我的赘述,我跟她讲我一个人都会做什么直到天都黑了。她突然站了起来,往门口走了几步,挥手让我跟上,我猛然感觉到了迟来的“连接”,她难道是想跟我回家过圣诞吗?但刚一出门,就有人叫住了我,原来是雅诺什。我给他介绍了卡伦之后,心里想着:“这次是你先找我的”,就原地沉默了。雅诺什果然如我所料开始寒暄起来,几分钟后我们就说了再见。第一次见到这样窘迫的他让我沾沾自喜,因为我不再非喜欢他不可了。这种类似甩掉了看不起自己的前任的感觉,懂得都懂。卡伦立刻就明白了我的心思,直接挽住了我的胳膊。好吧,可能在她面前我穿不穿内裤也无所谓了,因为接下来她问我家里有没有备用牙刷。 24《她的耳畔不再有幻音萦绕》 早上起床,卡伦已经给我准备好了早餐。我在热咖啡里倒进冷牛奶,一口气喝光了。这样的搭配是命中注定的,就好像卡伦的自行车扎破的那一天到现在这一刻,我们之间注定会变得密不可分一样。上午我们在学校分别后,我就在教室里一个人愉快的畅想着未来。我不再一开心就迫使自己冷静,因为这次我终于找到了真正的幸福,这都要感谢卡伦,还要感谢命运赐给我卡伦。我感受到一种解脱感,并且立刻派上了用场:雅诺什问我借卷笔刀,我毫不犹豫甚至无所顾忌的说“当然!”,然后打开铅笔盒,有东西戳了我一下,是钉子。但我没在意,拿起卷笔刀递给了他。因卡伦而来的改变还有很多:比如这两天我又失眠了,但这次是因为兴奋的睡不着;比如我在学校里手机虽然静音,但却能及时的注意到卡伦的消息了,她约我周六见面;比如我摸了摸屏幕才发现我的手居然破了,我想的是“那该死的钉子”。不久前它还是我的“爱人”,现在它对我来说只剩恶意。我回到家就拿锤子把它敲进了一根横梁里,然后小声地问它:“你能听见我的心声吗?”我静静的等了一会,确认不会有任何声音——就像在山上听不到【降e大调k.364】庄严的快板一样——之后,彻底摆脱了这个普通的、无辜的钉子,摆脱了这个专门毁灭自己的工具。我知道,从此以后再也不会听到我听不到的声音了。 25《小白马》 我和卡伦去了海边,卡伦站在岩石上感受迎面吹来的风。我注意到浪花冲刷陆地之后,留下的海水会冻结成一处处冰滩和泥坑,波涛激起的泡沫像一匹小白马在逃离大海。这让我想到了之前一次次想逃离这个世界的自己,于是拿起一根棍子,瞄准浪花扔了过去。被扬起的沙子加快了泡沫消失的速度,小白马消失的无影无踪,就像死者回到了生者的世界,这次是我帮了“自己”一把。 我和卡伦手拉手避免滑倒,然后爬到了一处悬崖上。卡伦用手梳了梳我的头发,对我说:“事物的某些特征和他们的名字有关,这不是很奇怪吗?”我不明觉厉,然后她问我“范妮”是怎么来的,我说:我问过母亲,她当时告诉我说“范妮阿尔丹,一个著名的演员”。聊了一会,我们一起回家,一起抱着进入了梦乡。 ——卡伦问的问题我思考了一下,结论是:卡伦这个名字很常见,她有可能是在对范妮敞开心扉,我推测的意思是:“每当我面对迎面吹来的巨大气流,我都感觉自己特别的渺小,而我本身就非常普通,就像我的名字一样。我想变得特别,于是很努力,最后发现我努力得到的,别人名字里就有,这不是很奇怪吗?(大概是指自己察言观色的能力)”,实际上卡伦想说的是:“我对你来说,算不算特别?”可惜范妮完全没有get到。 另外范妮这个名字也是很常见的,卡伦知道这一点才会问这个问题,可她没想到范妮有答案。她的名字,让她带了一些演员的天赋,也可能有身高的天赋(范妮阿尔丹,女,174cm),只是范妮并不知道。反正重点不在这里,而是在于两人交换真心,这一点范妮做的很好。 26《海边农庄》 我们在一起三周了,随着幸福感越来越平常,我的噩梦也越来越多,都是我想不起来的记忆碎片:关于葬礼,关于泪流成河,关于给死者世界的信。醒来的时候,屋里只有我一个人,可能卡伦出去了吧,我穿好衣服,翻开了《穆谢特》。穆谢特受的那些委屈引起了我此刻强烈的共鸣,看到她最后自杀了,然后强奸她的、欺负她的人并没有得到惩罚,我直接把书甩在了沙发上。可书没有在沙发上停留,而是由于用力过猛弹到了地上,我想:又发脾气了,最后不是还得自己捡起来吗?我把热巧克力,冰牛奶泡在一起,喝下去放松精神,然后反思为什么今天这么暴躁。是的,一个人的时候,我的胡思乱想已经升级成了思考,我很满意这一点。原因毫无疑问是这本书,而这本书是阿尔姆送我的,他为什么送我这两本书?一本如此悲惨,一本永远实现不了梦想。想不通,于是我看向窗外,一片白茫茫。我有些想念夏天,冬天太漫长了,像已经持续了好几年,而夏天仿佛被遗忘了。我想念七月的一切:盛开的花,嘶鸣的马,屋顶柏油纸的味道,而冬天的天气就像受伤的狗一样喜怒无常。我是不是总是这样,只有在冬天才能想到夏天的温暖,在夏天才会怀念冬天的凉爽?我难道只能看到眼下的不好吗?我拿起手机,想打电话给卡伦,说“我很伤心”…或者说“我想你了,我现在很伤心”?我意识到了自己的懦弱,我讨厌这样的自己。我宁愿告诉她我直到青春期才会系鞋带,是个傻瓜;也不想告诉她我是个懦弱的人。我下意识摸了摸手臂上发白的疤痕,然后身体不自然的抖了一下——我突然明白了——我怎么会不是懦弱的人呢?我就是因为懦弱,才会伤害自己啊。就像颤抖不一定是因为冷,懦弱也不一定会换来同情不是吗?我曾经懦弱,现在不也照样能走能跑,健康幸福吗?我和其他人也没什么不同,都会随着时间而长大,然后明白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好吧现在我想通了,阿尔姆的那两本书是想告诉我真正的悲惨是什么,而我所谓的悲惨跟他们相比就像是自怨自艾。我想我应该感谢他,我真的欠他很多。他一直想教会我最重要的道理:能好好的活着,就已经很幸福了,我现在懂了。 27《她终于明白伏笔早已埋下》 自从上次明白了活着是唯一重要的事之后,我的生活豁然开朗,以前不愿出门的我现在正坐在前往附近村庄的公交车上。就像颤抖不一定代表寒冷,村庄也可以只有一条街巷,就坐落在车站旁。看着村子里理发店都开了三家,河边的工厂却已经废弃了,我想起战后的那段时间就算星期天人们依然在工作,原来大家的日子都在变好。回去的时候才刚刚九点半,因为会路过教堂,所以我想去找一下阿尔姆,和他好好聊聊,当面感谢他。 ——下车后周围的环境描写寓意深刻:【游戏厅的荧光灯灭了,呐喊声,欢笑声随即响起】小时候,阿尔姆的父亲关了灯赶走了蝙蝠,却把怀疑种进了他的心里;【远处有一只狗在吠叫】我猜测是那天关灯后,有人(父亲的情人)在众人不知的情况下逃了出去,只有狗发现了,而阿尔姆听到后莫名其妙的狗叫后产生了怀疑的念头,然后一直记得;【货运列车被转轨到了侧线上】从那以后阿尔姆就不再相信父亲,走上了有别于父亲的另一条路。【一辆汽车停在加油站旁,但没有人下车】阿尔姆把范妮(这辆车)开回了正轨(加油站),但是自己已经没有了活着的欲望,离开了。(其实一开始我以为是暗喻的范妮,但写着写着才发现不对…小记一下我的心路历程,加油,行百里者半九十,真正的考验接下来刚要开始。) 我走进教堂,然后在法衣室看到了阿尔姆。一开始,我以为他只是在把自己吊着,因为我看他的脚好像能着地。我看到绳子顶端连接在黑漆漆的横梁上,但过了几秒看他没有晃动我才意识到他需要帮助。我拿起一把刀,是那天刮蜡泪的那把,使劲的往绳子上砍去,第三下的时候绳子终于断了。阿尔姆朝我压了过来,我脚下的凳子一下就倒了。倒下的过程中,我脑海里突然浮现了一个画面:有一个人爬上了那座我仇恨的输电塔,高高的塔影(过去的阴影)耸立在远处的三座山峰之上(范妮的过去,现在和未来),山上的松树斜斜的,向着温暖的太阳伸着枝丫(正在努力成长的范妮)。我不管那是谁,我只想跑过去直视着他的眼睛问他为什么要寻死。我瞪大了眼睛,醒了过来,此刻阿尔姆就在我旁边。我嘴里全是鼻血,只能用拉扯去尝试唤醒他,明白无济于事之后我才想起来打求救电话。打完后我冷静了一点,在阿尔姆旁边躺下,摸了他的脉搏,又听了他的心跳,没有,什么都没有。这不是我梦里那个死去的小女孩,而是真正的死亡。我的老毛病又范了:一害怕就爱多想。阿尔姆为什么会死?他是对我最好的人,那天他带我兜风是想告诉我他想自杀吗,我完全没想到;那后来他跟我说小时候的事、还有说想象力是一种负担的时候是不是也有暗示…如果我在那时候伸出了摸他头的手,会不会不一样?于是我把手伸向了阿尔姆,不停的抚摸他冰冷的头,仿佛能减轻自己的罪过。我想了好多理由,最后都怪到自己身上。想了很久之后,我突然意识到我错了。因为我想到我在倒下的时候,周围的一切在上升;我可以被扶起来无数次,就像阿尔姆对我做的;可只有我知道倒下的原因,我才能不再倒下,就像那次低血糖的经历才让我明白了吃的重要性。所以我明白了,阿尔姆的死,并不是因为我没有救他,而是别的原因,我需要知道。我想也许跟梦里那个爬上输电塔的家伙有关。一路走来,我越来越相信自己的直觉了。一分钟后我才发现我在救护车上了,但我不敢去看阿尔姆,我还是不能习惯和死亡待在一起,所以我闭上了眼睛。我发现我母亲正在低头看着我,仿佛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好吧,原来现在是十二岁的我。看到妈妈正在忙,我跟她说我可以自己去摘浆果,然后很快摘了一箩筐,就像我摘蘑菇的速度一样快。想到一会儿的美餐,妈妈会端上来的蛋糕香气诱人,爸爸的偷偷让我尝的第一口黄酒火辣辣的,……被雷击中的母马和小马驹(应该是小时候的记忆),玻璃瓶中的倒影(可能是卡伦和别的女孩跳舞,也可能是自己一个人在家喝醉的时候看到的父母),同情一个脾气暴躁的小动物(獾,或者那天晚上和卡伦不告而别的自己),一个为爱而发狂的灵魂(父母离世后的自己)我好像被推进了一条走廊,这里到处都是水一样的光线,让我感觉要缺氧了。我想起《廷瑟》里讨厌的那句话,反过来理解后就喜欢了:躺着不动,就是意味着放弃。我不想放弃,我必须知道阿尔姆的死因,不然我就又会像小时候一样了。父母那场莫名其妙的车祸留给我太多的问号,让我变得只能怀疑自己,阿尔姆也是,所以这次我一定能找到那个爬上输电塔的人影。我预感他就在森林里,那片之前坐火车时发现的,从未发现的森林(寓意着未曾留意,一直忽略,从未看清的过去),阿尔姆在那里,他还是个孩子(阿尔姆的童年丢失在那里,范妮的也是。)当你是个孩子的时候,如果还发烧了,必须赶紧离开森林。(范妮最开始就是这么做的,她遗忘了这些记忆。)千万别招惹鸟儿,爬虫和熊,也要远离飞蛾,小老鼠和脾气古怪的獾。因为没什么会祝福你,树洞里的蚂蚁不会,睡着的蝙蝠也不会。(范妮想起了自己遗忘这些过去的真正原因:因为没有人真的是你的同类,别期望不同种族能理解你。) 28《幸运的境遇与死亡的后果》 (首先声明:在读这一章的时候我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晕了。因为接下来的三个章节都极其的抽象,如果我写的也很抽象,请怪到哈姆雷特头上。开始吧。) 我正走在前往森林的路上,在阿尔姆死后,这个森林却出现了,我现在很清醒的知道我在做一件冲动的事,但我很确定这两件事一定有联系。我感觉他在等我去找他,所以我要去。我的鼻子突然有点刺痛,意识到可能是虫子,我想挥手驱赶,但我失败了,因为有什么人拉住了我的胳膊。【暗示这时是在做梦】我听到有人说了什么,但没听懂。我继续前进,越过茂密的草和一大片湿地,然后我的鼻子又疼了一下,这次是一根针,周围的强光让我睁不开眼,一针又一针,仿佛跟我的鼻子过不去一样,为什么针会站出来阻挠我去找阿尔姆?【范妮在被做手术,她的鼻子之前流了很多血,还有眼角,幻觉应该是麻醉的原因,但梦里她也能感觉到针的疼痛,说明她真的对疼痛很过敏。】我渡过一条小溪,水里躺着一具冰冻的黑色尸体,穿着闪亮盔甲的骑士,被杀害了。【阿尔姆,是个阴郁的人,但戴着开朗的面具,一直守护着自己,暗示阿尔姆已经死了。】我又听到一个声音说“眼皮上方的伤口需要缝合”,还感觉到了有手在摸我的头,针头刺激了我的眉毛,但疼痛感却没有传来。一种不再畏惧疼痛的感觉让我有了一瞬间成神的快感。于是我一脚踢开灌木丛,然后就进了一片灰白的暮光中,我预感前面就是死亡的国度,这种命中注定的感觉让我毫不犹豫的往前走——然后我就醒了,点滴的塑料管被我一拽厚晃的厉害。我被自己的直觉骗,好像还是第一次…这种感觉就像是被最信任的的人背叛了似的,但那个最信任的人却不是人。 我试图去挽回直觉的尊严,于是再次来到了想象中的世界。我穿过废弃的医院走廊,来到一片树木中的空地上。我认出这里就是很久很久以前我心里的童话田园,它本应充满情调,可实际上下着冰冷的暴雨,夹杂着雪花。原来不是我以为的童话不再美好了,而是小时候我只能看到我以为美好的东西。现在,这冰冷的暴雨和阳光明媚一样让我开心。童话依然是童话,我也还是向往美好的自己。这次“寻找阿尔姆”的失败经历恰恰让我明白了以前的回忆一点都不可怕,周围的一切如何改变都不重要,只要我愿意去理解自己。所以我一定要找到阿尔姆(那个还未曾被我回忆起的自己),因为像我和阿尔姆这样的人肯定还有很多,我要找到完整的自己,找到对抗死亡的方法,然后把这份能量传递下去,也算是为社会出一份力,就像阿尔姆对我做的那样。重获勇气后,我来到了地下世界,周围的阴冷让我怀疑在这里死去的人会不会被冻醒,因为真是太冷了。如果死人也会死的话,我猜他们会对活人说:“把我从你难以忍受的这种快乐中解放出来吧”“明天也是今天”【可能死者的世界是停止的,而我们在最快乐的时候往往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此刻,这在他们看来是难以忍受的,因为他们只希望时间能流动,而活人的世界里,这很容易。】走过了很长的一段森林,又游过好久的河流以后,我累的随波逐流,漂浮在水面上。我感觉很疲倦,想要放弃了,这时候我想起了卡伦,她还在等我回去。于是我的眼前变了一副样子,我看到人类正在破坏森林,一个挖掘机把一颗高贵的山毛榉树连根拔起,但我没有太在意,因为那不是我赖以生存的地方。然后我看到一只鹿在岸边吃草,于是我产生了猎人的欲望,慢慢向鹿靠近。我以为鹿没有发现我,其实鹿早就发现了,只是她还知道我没有枪,所以对我没什么敌意。这时候森林里传来了轰鸣声,大概是树木砍伐的声音,森林肉眼可见的开始缩小。鹿由于害怕那个声音,于是开始奔跑,而我跟在后面。一会它来到了一个陡坡上停了下来,紧接着像嗅到了威胁一样转了个身,但为时已晚,森林已经缩小到附近了。鹿冲下了斜坡,就这么站在了公路上。然后一副【离奇】的景象出现了:公路上开过来了一辆车,放着震撼的男低音(注意:范妮父亲的黑胶唱片专辑封面是一条张着血盆大口的鲨鱼,专辑的名字叫《内部空间》),鹿突然出现在车灯前,眼睛血红,舌头吐出【这是鹿极度恐惧时才会有的反应】,然后司机猛打方向盘,车在护栏之间反弹了几次后停了下来。我想上前去帮忙,可下一秒司机一脚踹开了门,从车上下来了。紧接着几辆警车围了上来… ——这一整段看起来是一个故事,但实际上是两个故事,属于在梦里做了个美梦。我的理解是这样的:鹿从文章一开始就出现了,它代表着父母离奇的死亡,“突然出现在二楼,然后受到了惊吓,摔死了”是鹿第一次出场的描写。这次的鹿出现,代表范妮发现自己找到了自己父母死亡的原因,于是她才有感应到了猎人的本能(生动的比喻)。鹿在前面跑,范妮在后面追,然后鹿来到了路中央引起了车祸,这就是小时候范妮的视角:父母的死都怪自己;而当范妮实际参与进来,她自然明白鹿跑的原因不是因为她在追,而是人类对森林的破坏,于是在此处鹿的伏笔回收了大半;鹿跑到了马路中间,在公路上行驶的车为了不杀死它而出了车祸,父母的离奇车祸在此刻终于找到了解释的通的原因。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事实没人能知道,但这次范妮相信这就是真相。另外,可以看得出这辆出事的车就是代表着范妮父母的那一辆,不同的是:真实的世界里,他的父亲当场死亡,送到医院的是她母亲;虚构的世界里,母亲没有在车上,父亲也活了下来,好像那辆车的《内部空间》像鲨鱼嘴里那么安全,一切都是范妮的一场美梦。她真是个可爱且温柔的人。 然后,那头鹿【注意:第三层梦境了,鹿又活了】活蹦乱跳的穿越了地形,来到了一个树木密集的地方。树木像帷幕一样退去两边,阿尔姆坐在那里,头垂在胸前。我小心翼翼的走过去,不敢打搅他的分毫。意味着我找到了阿尔姆,也就是我失去的全部记忆都回来了,接下来我要真正面对它了。 29《在医院里,她权衡了人生与死亡》 在马上就要碰到阿尔姆的时候,我又回到了现实的医院走廊里,这时候天刚刚破晓(范妮的人生正要重新开始)。我找了个沙发坐下,看到左边有一个灭火器(梦中燃烧的汽车来源),右边有一盆植物(梦中的森林来源)。一个护士走过来把我带回了病房,确认一切正常后离开了。看着护士走了,我闭上眼睛,去见阿尔姆。我小声地呼唤他,他抬起头来握住我的手,眼睛整个都是黑的(提醒我们这不是真的阿尔姆,而是范妮小时候的幻影)。他好像在祈求我的原谅,他解释他的自杀给我听:“看在上帝的份上,任何自杀的人都应该让这种行为看起来像是一场意外(所以童年记忆的消失才让范妮觉得奇怪),但自杀又是最悲惨的,因为一旦想要结束,就已经什么都没有了,我相信你能理解我。”我摸着他的头,咀嚼着他的痛苦,咽了下去。我想告诉他:“没关系,我来带你回家,你不用再困在过去的黑暗里了,因为来时的路我已经记住,所以跟我回去吧,不会再迷路了。” ——这一段说的真好,我也有强烈的共鸣。在前几年我减肥成功、从失恋走出来后,我感觉自己脱胎换骨了,但看到类似“如果让你回到过去,你愿意回到小时候吗”的问题的时候,我总是回答:我绝不回去,因为真的不想再死一次了。但在这半个月跟范妮一起成长的过程中,我也渐渐明白了很多道理。比如哑铃的重量其实并不在重,而是在于练的全程是否100%可控;理解别人也不只是看到一个孩子买下父亲当年卖掉的祖宅就能想到这一家人的故事发展,然后骄傲的说:“自己明白父亲有父亲的苦衷,孩子有孩子的不懂”,而是能想到那些让父亲卖掉祖宅的难眠夜晚,他是如何度过的;他看到自己的孩子憎恨自己,变得和自己形同陌路,直到他有能力买下祖宅的整个过程,他的心境是如何起伏的。现在我也知道我还是很幼稚,远没有几年后的自己成熟。但如果再碰到“是否愿意回到过去”的类似问题,我会不假思索的回答:“可以,再走一遍又何妨!不仅是来时的路,每一个犄角旮旯我都记得清楚,所以我只会走的更快。” 我被护士弄醒了,她在给我擦汗。一番感慨之后回到现实让我有点尴尬,我只想让她快点离开这里。等我再次独处时,我又去找阿尔姆,想把他从梦里带回来。我拉着他的手,一起走过冰冻的森林,冬日的大地,阿尔姆对我说他看到我还以为在做梦。(阿尔姆代表着小时候的范妮,他看到范妮的变化,震惊的不敢相信。)因为在之前,他见到我的时候总是在大喊大叫,仿佛有发泄不完的悲伤,因为他觉得擅自离开我是他的错,他让我失望了。【一个人越是懊恼,就越容易生气,他以为喊叫可以掩盖自己的弱小】没人来戳破他内心的泡沫,他知道自己是空心的,却也毫无办法。【现在范妮来了,她识破了自己小时候伪装强大的把戏,拯救了阿尔姆,拯救了自己】 跑着跑着我感觉不到阿尔姆的手了,于是停下来回头看(这里是一处伏笔,关于俄耳甫斯的),阿尔姆靠着树干休息,好吧,其实他瘫倒在地。【这里不再是眼睛漆黑的小阿尔姆,而是真的已经死去的阿尔姆】阿尔姆说:如果俄耳甫斯是个女孩,或者主人公是奥菲利亚或者奥菲亚。在希腊神话里,俄耳甫斯和欧律狄刻结婚的当天,欧律狄刻被毒蛇咬死了。俄耳甫斯悲痛欲绝,但经人指点后,决定前往冥界要回欧律狄刻的灵魂。他的琴声在冥界回荡,感动了冥王哈迪斯和冥后珀尔塞福涅,他们同意了俄耳甫斯的请求,但是有个条件:他只能让欧律狄刻跟在他身后,在回到人界之前决不能回头看她。俄耳甫斯答应了,但在最后一刻,他回头看了一下,想确认欧律狄刻是否还在,结果欧律狄刻确实在,但她再也不能回去了。之后俄耳甫斯后悔自己的举动,再也没有弹琴,他失去了所有。阿尔姆觉得,他一生中一直在追逐的东西最后都失去了,就像穆谢特一样悲惨,像廷瑟一样绝望,他就是俄耳甫斯,他们这类人有这样的结局都是必然。但他在范妮身上看到了不同——如果是范妮,也许就不会回头了(回收伏笔,范妮其实回头了),如果她不是俄耳甫斯,而是奥菲利亚(阿尔姆第一时间想到的还是哈姆雷特里自杀的奥菲利亚),或者奥菲亚(那她就不用品尝奥菲利亚的痛苦——自杀了)的话,就算回头可能也能有美好的结局吧。说完这些之后他像是放下了什么,只剩一口气了,他努力的接着说完了一匹马得了疝气躺倒在地上的故事。我知道他说那个故事是因为看穿了我以后想走的路,于是在生命的最后还想提醒我:帮助别人,方法一定要选对,不能盲目热情,尽量顺其自然。阿尔姆真是个温柔的人。 这次醒过来是因为卡伦来了,她坐在我的病床前,静静的陪着我,什么也没问,也不会怪我,我想这就是爱。于是我想了个愚蠢的笑话想逗她开心,结果她直接吻了我的额头。是啊,这才是我的世界,我要做完最后一件事,和阿尔姆好好告别。我跟卡伦说了我的想法,她觉得我在浪费时间。我笑了笑,轻轻握了一下卡伦的手,然后松开,接着闭上了眼睛。阿尔姆正盯着一口井,结结巴巴的说:“我这一生只生过两天病,小时候我经常生病,但只会躺两天。现在我要闭上眼睛离开这个世界了,这虽然是最可怕的疾病,但范妮,你知道的,这是我选择的路,是一种解脱。”阿尔姆死了,周围的一切照常按自然规律运行着,乌鸦并没有摔到地上,毛毛虫也不会飞。但我永远记得他说的最后一句话:“皮迪格罗塔的圣母像是最美的,它没在发光,却能传播光明。————虽然我的一生是灰暗的,但依然有人看到我就能想到光明,阿尔姆就是我的圣母像。 我安放好他的身体,和他一起看向日出的方向。 30《未来的启示》 三天后,卡伦陪我从医院回家,家里很安静,很冷,和往常一样。我吃了饭以后,就上床睡了,过了两天两夜才醒来。我一直在做同样的梦:一只湿漉漉的獾溜进了厨房,绕了一圈抖落身上的雪之后坐在地板中央,然后突然被吓了一跳,仓皇而逃。 ——这和一开始的鹿形成了对比。关于鹿的那个梦里,让鹿逃跑的东西范妮现在找到了,鹿代表的是过去;獾代表的是她自己,那么让獾害怕的到底是什么呢?獾并没有像鹿那样离奇的摔死,而是发出尖锐的叫声,跑掉了。我想这代表着:范妮以后再遇到害怕的事,不会再像鹿一样,而是学会了獾的反应:一边恐吓对手,一边逃跑。她当然不会莫名其妙的摔死或者来到马路上,她知道如何避免这些。同时,这也给范妮带来的新的问题:我在怕什么? 我醒了,然后看到卡伦站在窗前,双臂抱胸,好像在对抗什么。我走过去给她披上一件毛衣,问她要不要出去走走。我们开车上山,途中我闭上眼睛,仿佛不用看也知道自己正在经过哪里,我已经走过这条路很多次了。到了一处视野开阔的高原上后,我们下了车。我看到前方的陡坡上但有一块被冰雪覆盖的空地,下面全是树桩(人类对大自然的破坏,范妮第一次注意到)。转过身往后看,下方田野旁有一处村庄,灯火通明。然后我推开外套的兜帽,转向卡伦,我感觉她就是我的村庄。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是时刻想着她,我想跟她说我对圣诞节之前得所有期待,还有一月、二月的难熬。我刚想开口,就听到一声枪响,吓了我一跳。再仔细一听,原来是烟花的声音。不一会,远方又绽放开了一朵红色的烟花,肯定是哪家的孩子等不及过节了吧。我们静静的,肩并肩的站着,天空飘起了雪花。范妮指着什么东西,但我们无从得知,因为故事到此结束了。 ——想起范妮在书的前半部分的“名言”,于是大概猜出了范妮会跟卡伦说什么:“卡伦,你知道吗,有人说过,【孤独的雪花不会在意任何人和事】”,范妮觉得自己开了一个很棒的玩笑,以为卡伦会笑的很开心,但下一秒,卡伦紧紧的抱住了他。 在书的最后,作者说:“【作为人,必须热爱一切,因为你别无选择。这样就会不忘记或者忽略任何事情。因为每一个你不经意间忘记的小事,都可能是致命的。】”我想,作者可能就是忘记了什么,而经历过刻骨铭心的悲伤吧,也许他的悲伤就像陡坡上的森林,被无情的砍伐,蒙上了厚厚的冰雪,只有他的读者知道。感谢:鲁内丶克里斯琴森,你的那些“现实,亦或是假装成现实的一切”,我收到了。 时间12.28日2点03分,我把这十二天的内容整合完毕了。希望未来的自己和看到这里的你,能会心一笑,然后记得最初的目的:理解更多的人,变成更好的自己。

★★★★★

《范妮的悲伤森林》是挪威作家:鲁内.克里斯琴森的唯美治愈之作。 一看这本书的书名,就感受到了一股莫名的悲伤,是范妮一个人的悲伤吗?还是她的共情能力比较强,所以容易感受到悲伤呢? 书本的封面是绿色的,是森林,是生机勃勃的生命力,所以范妮她的悲伤是真的,但她活的充满力量也是真的。 范妮一位17岁的的少女。在一个傍晚时分,她的父母从购物中心回家,发生了重大事故,父亲当场毙命,而母亲在经过抢救之后,也没能睁开眼睛看看女儿。这对夫妇的相继离世,诺大的家里只剩下了范妮一个人。 生活还要继续,她尽其所能的活着,上学,砍柴,做饭,除草,还要兼职工作。用尽全力的去做这些琐事,并没有让她的悲伤消逝。 她极力的想要隐藏心中的伤痛,但她没有办法,她总是随时随地的会想起很多很悲伤的事情,她甚至用一颗钉子来救赎自己,随身携带着,很痛苦时用钉子在手臂上划一下,她想要让自己脱离这种悲伤的情绪。 直到她遇见了卡伦,卡伦阳光热情,她和卡伦的友谊,慢慢的减少范妮内心悲伤,朋友的陪伴,使她感受到了的快乐,她喜欢这样的生活,她感受到了生命的另一种可能。 阿尔姆给范妮提供了帮助,范妮也很喜欢和阿尔姆的往来,但随之而来的事,她感受到了阿尔姆的情绪不对劲,但她不知道该如何帮助,迷茫的好友。 阿尔姆上吊自杀了,第一个发现的人是范妮,黑暗再一次来临。 生活中不好的一面,悲伤的事情,快乐的事,交织上演,范妮她挣扎,她想要脱离这样的环境,她想要治愈家庭带来的伤痛,她想要从谷底爬出来,她想要找寻到自己人生中的那一抹亮光。 可生活就是悲喜共存,美好总是短暂的,意外总是不经意的,范妮的整个人生,只能靠自救,用力从那片黑暗的里跑出来,跑向另一边生机勃勃的森林。 作者说“作为一个人,你必须热爱一切,我们注定要热爱一切,这样就不会忘记或忽略任何事情” 人的一生总会起起伏伏,在低谷时,请你慢慢摸索,在黑暗中走出一条路来,方能找到属于那一束属于自己的光。

书籍信息

作者鲁内·克里斯琴森
译者白永明
出版社贵州人民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3-02-01
ISBN9787221176189
分类精品小说-治愈小说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3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