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许燕吉
本书是一位80岁高龄的传奇女子许燕吉的人生自传,以近百年的人生体验,告诉你一个真实得近乎残酷的20世纪中国史! 1941年,当我还是孩子的时候,我不会想到父亲很快就要离去,日军占领香港,一家人要被迫内迁,辗转于湖南、贵州等地,苦不堪言。 1950年,当我考入北京农业大学时,我也不会想到卷入那场潮流,转眼变成右派,隔离审查,入狱六年,孩子夭折,丈夫与我离婚! 1969年,当我被疏散到河北一个极为艰苦的地方时,我更想不到竟会为生活所迫,嫁给陕西一位目不识丁的老农。 而今天,我已经80岁…… 人可以有多个10年、20年,而我,就只有这一个80年……
书非常好,她一生颠沛流离,却依然能看到光和希望。她父亲是一个非常合格的父亲,对我们为人父母也有很多启示。 她的生平(转自网上): 人物生平 许燕吉1933年1月在北平(现北京)出生。许燕吉的名字是她的外祖父给取的。燕者,生于北京也;吉者,可冲晦气也。父亲许地山是民国时期著名的小说家、散文家,笔名落花生。今天,大部分人知晓的是他被选入小学课本的名篇——《落花生》,短短的500多字不仅是很多国人的文学启蒙,也是人生启蒙。虽然父亲只陪伴了许燕吉8年,但影响却是深入骨髓的。暮年之时,回想往事,她依然写道:“他(父亲)的 落花生精神 已遗传到我的血液中——不羡靓果枝头,甘为土中一颗小花生,尽力作为 有用的人 ,也很充实自信。” 1935年,许地山经由胡适推荐,前往香港大学任教,许燕吉在香港度过了短暂的快乐的童年。幼时的她活泼可爱,在父母的呵护下无忧无虑地成长。直到1941年8月,许地山猝死,年仅49岁。仅仅四个月之后,日本侵占中国香港,许燕吉跟着母亲与哥哥周苓仲逃回内地,一家三口颠沛流离,漂泊于广西、湖南、重庆等地,居无定所,相依为命。母亲一人扛起了养家的重任,她和哥哥则到处转学,十分艰苦。抗战结束后,1946年,全家三口落脚南京城,稍微安定了下来。 如果说父亲的去世是一个人一生中必须要学会承受的生离死别,那么许燕吉前半生的蹉跎则是大时代背景下具有普遍代表性的境遇。 1954年,从北京农业大学毕业的许燕吉被分配到石家庄奶牛场。1955年,肃反运动开始,没多久许燕吉就被隔离审查了,起因是她把要上交的材料戏称为“鬼材料”,她在自己宿舍里坐了半年牢。其间,她与大学时代的恋人吴富融结了婚。 1957年的整风运动中,许燕吉响应号召,向党提意见。1958年,在“反右运动”中,怀有身孕的她被打成“反革命”、“右派”,被开除公职,从此她开始了一生中最艰难的“求生存”。同年,因为难产,她的孩子胎死腹中。没过多久,许燕吉被判为“新生现行反革命”,判处有期徒刑6年。在那个人人自保的荒谬年代,入狱没多久,吴富融为了跟她“划清界限”,向狱中的许燕吉提出了离婚诉讼。 许燕吉 在那样的时代背景下,其他人的命运未必见得多么平坦,只不过许燕吉的人生被“多扭了几圈”而已。正如她自己所写的那样:“生活在我们那个年代的人,说不清有多少人身不由己。人生被历史的巨刃割得七零八落,如同摔碎在地上的泥娃娃,粘都粘不起来。我就是其中的一个。” 许燕吉的第二段婚姻在今人看来难以理解。刑满释放后,许燕吉去了河北省第二监狱,在那里她遭遇逼婚,她却喜欢上了犯人吴一江。作为报复,逼婚者将她遣散。后因为两地分隔,以及一些现实的因素,许燕吉结束了两个人的恋情。从这里开始,许燕吉彻底放弃了爱情。1971年,为寻安身之处,许燕吉从河北远走,投奔了身在陕西的哥哥,哥哥建议她嫁人,为了落户,许燕吉说嫁谁都行,不识字也没有关系,“咱们也不跟他谈古论今。”就这样,许燕吉嫁给了陕西省武功县的魏振德。此时的许燕吉已经38岁,魏老头比她大十岁,还有一个儿子。经历世事变幻之后,她与魏老头过起了“互不侵犯,和平共处”的生活。 在“反右运动”以及后来的“文化大革命”中,中国的知识分子经历了沉重的打击。然而,许燕吉用自己的质朴与达观找到了一条活下去的路。“国家的事不是我能左右的,一个小人物在人海里就是微尘一粒,风把你吹到哪儿就是哪儿。我的心态好是因为我觉得自己只能这样,别无选择。”晚年时的许燕吉回忆。 1979年,许燕吉获得平反,恢复公职。复职之初,便有人劝她给魏老头些钱,离婚算了。但是许燕吉并没有这么做,她的逻辑非常简单,“婚姻是非常严肃的,即使没有爱情,也是一个契约。”结婚以来,她与魏老头和平共处,各按各的生活方式生活着。“社会地位的高下是当政者予以的,自己还是那个自己,并没有什么可自诩的。再者,这个老头子已老,没有劳动(能)力了,我有义务养活他。” 许燕吉申请调回南京之后,魏老头的户口也于1982年迁到南京,他们俩一起度过了还算安稳的晚年,许燕吉视继子如己出。一家人和和乐乐,直到魏老头2006年去世。 晚年时期 2013年10月,许燕吉的自传——《我是落花生的女儿》出版。这本书原名《麻花人生》,麻花虽然被扭被炸,仍不失可口,这是她在多灾多难的人生中一贯坚持的乐观。在这本书的最后,她写下:“我相信快乐得自己给自己找道理。虽然老了……做一个高级的阿Q,等待自然规律的胜利吧!” 逝世 2013年12月20日前后,许燕吉被查出患有癌症。2014年1月13日在南京逝世。
“花生的用处固然很多,但有一样是很可贵的。这小小的豆不像那好看的苹果、桃子、石榴,把它们的果实悬在枝上,鲜红嫩绿的颜色,令人一望而发生羡慕的心。它只把果子埋在地底,等到成熟,才容人把它挖出来。你们偶然看见一棵花生瑟缩地长在地上,不能立刻辨出它有没有果实,非得等到你接触它才能知道。” —《落花生》🥜(许地山) 这是我小学五年级的语文课中一篇需要背诵的课文。它也成为了我与《我是落花生的女儿》一书相遇的媒介,许地山和许燕吉父女俩从不同的角度给我们讲述了做人最平实、最朴素的道理,通过了解“两许”之间真实的生存状态,真实地再现了那一段坎坷的人生经历。 这是一本感人的自传体小说,国家干部变成了铁窗女囚,名家才女嫁给了白丁老农,其间的艰辛曲折、酸甜苦辣,称得上传奇故事。作者命运坎坷,几次三番的在政治的风口浪尖上挣扎,让人看着心惊肉跳,心寒、心痛又无可奈何。对于许燕吉而言,历史不仅仅是大人物波澜壮阔的大事件,更多的是无数普通人的辛劳、痛苦和隐忍。如果把历史比作一株花树,她希望我们不光要看到那些漂亮的花,更要看到泥土下面那些不怎么好看的根。这或许是作者写此书的出发点。 “我是许地山的幼女,可惜在他身边的时间太短,但他那质朴的‘落花生’精神已遗传到我的血液中:不羡靓果枝头,甘为一颗小花生,尽力作为‘有用的人’。”作者的坚强、豁达实在让人敬佩。她对苦难历史的坦荡,对高尚人品精神的敬畏,是这本书的精髓。 我被《我是落花生的女儿》深深地感动了。她把痛苦深埋心底,把崩溃调成静音,无声咀嚼。她用平实之心面对那苦难的历史,她没有怨恨那块土地曾经带给她的辛酸和无望,而是用感人的血肉之躯匍匐在老农们祖祖辈辈赖以生存的那块土地上。 造作时是苦,希望时是乐。 临事时是苦,回想时是乐。 2013年10月,80高龄的老人许燕吉的自传——《我是落花生的女儿》出版。这本书原名《麻花人生》,麻花虽然被扭被炸,仍不失可口,这是她在多灾多难的人生中一贯坚持的乐观。在这本书的最后,她写下:“我相信快乐得自己给自己找道理。虽然老了……做一个高级的阿Q,等待自然规律的胜利吧!” 她把自己的一生活成了父亲笔下一颗真正的“落花生”的样子!“人要做有用的人,不要做只讲体面,而对别人没有好处的人。”这就是落花生的品格,值得吾辈学习!
《我双手烤着 生命之火取暖,火萎了 我也准备走了》许燕吉女士在回忆录的尾声提到一位故人,“其中的艰难苦恨,他说是能写一本厚厚的书。” 以21世纪的目光回望,上一个百年实在是高密度而剧烈转折的历史时段,个人命运往往如浮木随时代浪涌漂移。凡是跨过那几道历史节点的人,其一生的经历,几乎都足以写成一部厚书。 《我是落花生的女儿》,尽管——无论是出于作者最初的本意,还是就我个人的阅读感受而言,这本书的叙述核心始终是“许燕吉”本人,而非“许地山之女”——我都更偏向称这本书为《麻花人生》——“几十年来也未见平坦风顺,只是我的人生被扭得多几圈而已。麻花虽经扭曲油炸,仍不失可口。” 这里有战争、有逃亡、有父亲早逝、更有政治清算,还有胎死腹中和一段不出于自愿的婚姻……却从未刻意煽情,更无怨愤词句,以至于那些在安稳年代的我们依然会为之郁结的——理想的燃起与熄灭,关系的建立与毁坏,尊严的保留与让渡,这些仿佛都成为生活的常态。 通篇读来,这本回忆录并无刻意昭示“时代代言”的野心,也未言明任何政治立场。它只是静静地摊开了一个人的一生——用尽可能平和的语气,在晚年回看那些曾难以言明的经历。更重要的,我认为的,也是替那些没有机会或者没有能力写下来的人,说出——“我们经历过”——以“经历者”,而非“评论者”的身份表达,只是讲述,这一写作角度的选择就足以让我们看到写作者于晚年回望一生的平静和释然。 那么,无须总结,无需升华。说出来,就已经足够。 而站在读者的角度,我想,正是这种去目的化的书写,让这本书成为值得被长期保存的文本。 “天崩”与“地陷”之后在许燕吉的回忆中,她的童年,由“混沌”开场,紧接着的是两个并置的词语:“天崩”与“地陷”。 这却并非文学性的夸张修辞,而是一种极精准而冷静的自我描述——八岁那年,作为家庭情感与经济支柱的父亲许地山骤然去世,而仅仅四个月之后,香港陷落,日军入城。她的人生,从一场突如其来的死亡开始,又迅速被历史的战争洪流所裹挟。 作为名门之后,许燕吉在香港半山的童年生活,几乎可称一切对民国不切实际浪漫幻想中“理想生活图景”的某种缩影。然而,战争的推进毫无过渡:“被炮弹炸塌的后墙”和“车厢上方掉落的尸体”只是流亡的开始。香港到内地,几经辗转,一路靠着母亲变卖首饰、忍受屈辱、在亲友间求周转,孩子们的童年在一个又一个陌生的城市和日日断炊的逃亡生活中被割作碎片,急转直下的回忆里写满了“饥饿”与“寒冷”。 而在儿童视角下的回忆中,并不刻意铺陈“大时代”背景,这里只有“天塌地陷”里一个女孩被往前推着,学会适应硝烟、饥饿和逃亡。宏观叙事里的“国破家亡”,也来不及感悟其意义,它们只是眼前随时可能死亡的现实。 而当战后新中国建立,她像许多青年一样真诚地相信过。解放南京的那天,她与同学在马路上迎接队伍,新政权在她这一代青少年心中,也许就是“从此可以改变命运”的标志。1950年,她考入北京农业大学,成了新中国第一批大学生,她写自己和同学们一起抬水、淘粪、抢吃饭、养兔、打狗、抓刺猬,也真诚写下对未来的信任。这份期待在晚年回忆中也并不被后来经历的动荡所否定,她的记述中并无讽刺,而是诚实地承认,那曾是 “相信的时刻”。 但很快,历史的风向又变。她的“信任”——不再被需要。她也和许多知识分子一样,陷入了时代语言的迷宫。在50年代的政治运动中,她所受的教育、宗教信仰、家族背景、表达方式、甚至性格中的直率,都成为逐渐不可被容忍的“问题因素”。最终,她从一名被国家分配工作的农业科技干部,沦为“右派”,再到“囚犯”、再到“乡村下放对象”。国家分配的岗位、婚姻、甚至孩子,都在短短数年间逐一失去。 她没有为这些大声喊冤。她只是写出自己一步步被削减、剥夺、归零的过程。直到最后她开始接受,不再追问“为什么是我”,而是试着思考“我该如何存在”。 许燕吉的成长轨迹,并非个体的悲剧设定,而是一代中国知识女性的生存剖面。她的一生,几乎贯穿了战乱、新政权建立、反右、文革、改革开放的完整政治周期。 作为历史的见证与亲历者,她的回忆文字中并无悲情控诉,只是以极其冷静的方式记录下,她如何从一位自幼受“平等自由”教育的学者之女,变成需要在集体食堂争一碗稀饭、在田里掐草根维生的乡村劳动者。而这份冷静,是她平实文字中最强大的力量——无需以激烈情绪争取共鸣,而是以一种不动声色的笔法,完成一个时代剧烈震荡下个体命运的复原。 土中一颗小花生作者去世后,本书出版,《麻花人生》被改为《我是落花生的女儿》。其中有多少营销宣传成分这里并不过多探究,但我们也确实可以借此看看一个与我们课本文章里不一样视角的“落花生”。 许燕吉写父亲,也许是“失去”发生在一个并不懂得“失去”意义的年纪,所以文中并不带太多祭奠意味,也没有将其高高放置在“父权”光辉之下,而是非常克制、自然,是一个年迈的女儿,如何在岁月尽头极深的安静里,慢慢回忆她所拥有的那段极短,却极深的父女关系。 父亲许地山在她八岁那年猝然去世。她后来形容那一日,是“天崩”——字面意义上的天,也包括她人生秩序初成的“完整世界”。父亲是那个世界的构造者,也是她人生中最早也最重要的价值赋予者。但这一份父爱,之所以动人,并不在于他教了她什么,而是他如何陪她“看世界”。她记得父亲在香港港大教书时,如何在寒冷的冬日给她和哥哥表演拇指戏,讲戏台上的故事。她记得父亲带她走在海边捡拾被浪冲刷下的贝壳,躺在家里的顶棚上讲天圆地方、斗转星移,在山林间讲沧海桑田、万物自然生长……她记得父亲在书桌边让她坐在腿上听写诗句,也记得他与村童和学生、劳苦大众和往来鸿儒的平等交往。 这些记忆不只在在描绘“慈父”,也不是为了塑造“学者之女”的高蹈叙事,而是像一个成年女性,在经历数十年世界反复否定之后,重新找回那个最初认同她价值的人。在她的回忆里,父亲并不刻意引导道德教化,而是以一种无意识中的尊重与自由教育她要成为怎样的人,用自身为人处世的方式,给予她对世界、对他人、对自我思考的能力和权利。她将这些润物细无声的教育,从未成年的女儿身份,默默搬运到了成年以后的每一次选择里——忍辱、坚持、克己、守住体面、活得“实用而不虚浮”。 许燕吉并不主动将“我是落花生的女儿”作为身份标签,她并未频繁引用这篇文章,也未将父亲“神话”。但整本书写下来,那枚不显山露水、但有用的果子形象,就像文中那句,“那么,人要做有用的人,不要做只讲体面,而对别人没有好处的人”一样,几乎以一种无处不在的姿态,埋在她一生中最隐蔽、也最坚硬的部分。当她被打成右派,被监禁,被隔离,被离婚,被逼婚……她没有一次以“父亲是谁”来为自己申诉。她甚至不去碰“许地山之女”的可能便利或荣耀。她只是反复在内心重温那枚落花生的逻辑:安静、不张扬、不要虚名、有所用。 而这正是父女之间最强的连接,一种选择生活方式的底层信念的相通。 在最痛苦、最孤立、最无人解释的年岁里,她靠的不是他人“同情”,而是早年被父母悄悄种下的“独立承担”的意识。许地山并未为她留下太多现实资源,却用短暂相处的八年时间,把一种血缘之外的价值观放进了她的皮肤和骨头里。 许地山不在了,但他没有被祭祀——而是被继承,被内化,被安静地活成了女儿身上的那部分性格与原则,那部分“虽经扭曲油炸仍不失可口”的韧性。 她也不再仅仅是“落花生的女儿”。 而在文学记忆传统中,这样的父女模式,很难不联想到林海音《城南旧事》中《爸爸的花儿落了》。说起来,还都被选入小学语文课文,成为后来的儿童的教育启蒙。林海音笔下的父亲,也是时代背景下的旧式父亲,温和不多言。他是那个逐渐远去的“家”的象征——当“爸爸的花儿”落下,小英子也长大了。 许燕吉的书写,与林海音相似之处,在于她也将“父亲的消失”作为人生的第一个精神裂口。而她的表达更显质朴、不设比喻、不带情节化设计。她并未用诗意的方式去调和死亡,而是让那个缺席成为恒定的空位,所有与自我有关的思考,都默默地绕过那个空位展开。 但这也许是因《城南旧事》作为童年回顾,林海音将记忆写成一首即将结束的童年组曲,而这本书记述了作为女儿的完整一生,父亲的离世是另一种开始,许燕吉将它写成一份压在心底、日常携带的精神器物。一个像暮色中关上的小窗;另一个则像随身携带的种子,藏在泥土深处,不常提起,但在关键处发芽生长。 关于文字记叙本身我擅于文字运用处琢磨分析,但这本书,少文学修辞装饰,无抒情堆叠,句式上也并无煽动性。她的文字没有接受文学训练的技巧痕迹,也不追求文本层次的交错精致。她如日常对话般写作,句子多用并列和顺承,几乎不使用象征和暗喻,但正因如此,反而贴近了经验本身的质地。 这恰恰是她的语言力量所在。 当她说“孩子胎死腹中”,不加描写、不谈哭泣与疼痛——令人几乎怀疑,这个信息是否轻描淡写到不足挂齿。然而正是这份省略,让读者必须自己补全痛感。而这种让读者自己想象与承受的写法,比任何铺陈都更击中人心。 还有还有一种很难归类的东西,藏在她极短的、看似无关痛痒的句子里,如“人生的麻花又拧了一转又一转”。这是她为自己找到的形象——不是芬芳花朵,也不是坚韧野草,而是一根油锅里打过旋的面团。扭曲了,炸了,但依然可口,强调“可食用性”而非体面——正如“落花生”的寓意。这其中的自嘲、自知与自尊,并存不悖。 她偶尔自嘲,偶尔沉默,偶尔反讽。并非情绪不深,而是她不急于倾诉给别人。她的语言像是走到人生尽头时写给自己看的,也正因如此,才足够可信。 无论是出于性格,还是某种谨慎态度。她也懂得“留白”。在讲监狱生活时,她写得简约:没有刑罚的描写,而是写唱戏、排演话剧,甚至女犯人的嗓音,写她如何在苦役间偷偷记下诗句。苦痛都被溶入日常细节里,不动声色地记述下一段沉重过往。 许燕吉也不以“创伤记忆”作为自我标签。她对那个时代的控诉,从不通过怒吼实现,而是在一遍又一遍的事实复述中完成。这里平静地记下:昨天是欢迎你提意见,今天说你是右派,明天让你揭发别人,否则你也有问题——无需制度式的高频口号,一个日常逻辑混乱得令人哑口无言的世界由此呈现。 如何不算高超呢? 一段不应被彻底消音历史由此记录。 知识分子的理想主义许燕吉年轻时并不是所谓“反体制”。她并不是异见者,也不是叛逆者。她是那个年代数千万青年中的一员,作为一位真诚参与者,她确实相信——相信革命、相信进步、相信制度、相信集体,相信改造世界。 她甚至在整风运动初期,积极响应“提意见”的号召,提出体制性建议——只是质疑结构逻辑。这种问题,今天看来不过是求知欲的延伸,但在当时就是不忠的体现。然而,作为一个天真的青年人她当时没有一点“反对者”的自觉,只是在信任的逻辑下,认为建设性的反馈是热爱的一种形式。 这恰恰展现出五六十年代那代知识分子的共同特征:他们不是反对者,而是深信者。他们不是因为不信任制度,而是因为太过信任,才觉得有发言的义务与责任。 许燕吉的理想破裂,并不是轰然倒塌的,而是一点一点、在一次次质疑与沉默中,慢慢冷却的。那个年代最可怕的,不是监狱,不是饥饿,而是让人学会闭嘴。很多人从那一刻起,就再没说过真话。 她写到许多她当年友爱或者尊敬的人,如何在运动中互相揭发、切割、撇清。她没有指责他们,只是不得不承认,活着,成了唯一价值。 当所有人都想活下去的时候,沉默的人,最先死。 而这正是她所经历的理想主义崩塌方式:不是被外部强力一举击溃,而是在熟人社会内部裂变中,慢慢塌陷。一个人原本坚信彼此坦诚,但忽然有一天,她发现——信任并非互通,话语无法传递,沉默也无法自保。 更令人痛苦的是,她一度试图在制度内修复:她试图给组织,给丈夫,给单位领导,解释自己的出发点,她为保住婚姻而放低姿态,想维持一个“体制容许”的正常人形象。但这一切都失败。她不得不接受,一旦身份被盖章,任何情感与逻辑都不再生效。 她没有归咎个人,也不粉饰制度。她只是用最简单的字句一层层剖开集体理想是如何被恐惧感知所取代。 而她自己,尽管被制度多次推向边缘,最终仍保留一丝微弱的理想主义光芒。她仍然相信:说出真相是有意义的,沉默不是永久。于是,在七十岁之后,重新拿起笔——为一生做一个平静的备案,在人生最后的岁月中,她拼出了她能回忆起的部分。 这何尝不是一种残存的理想主义? 那片泥土里埋着的,不止落花生,还有那一代人的沉默证词。 …… 最后,我很高兴看到,后语中,延续了许燕吉女士一贯的昂扬基调——“我相信快乐得自己给自己找的道理。虽然老了,幸无大病,遗体捐献手续已办过,做一个高级阿Q,等待自然规律的胜利吧!” 那么,一本书读到这里,我想很适合以杨绛译版兰德《生与死》来结尾—— 我和谁都不争, 和谁争我都不屑; 我爱大自然, 其次是艺术; 我双手烤着生命之火取暖; 火萎了, 我也准备走了。
作者简直记忆力超群啊,内容不喜欢,故事太过于细碎。内容有点太私人,前期的生活真的写的太多,罗列出太多的大佬,总觉得有那么点优越感。后面动荡的生活里确实觉得作者真的蛮坚韧的,最后的广阔天地写的还不错。总体,不算特别喜欢,不推荐。
《我是落花生的女儿》 许燕吉的一生是中国那个时代的缩影。 她的一生是坎坷的一生,是颠沛流离的一生,是在无数希望和无数失望中度过的一生。 在那抗战,肃反,打击右派,文化大革命接踵而至的年代许燕吉他们一家在父亲早亡的情况下不得不为了生计随着战事的发展而颠沛流离。 在抗战胜利之后本来以为迎来了新时代新生活,结果由于自己的个性和追求实事求是的价值观而被扣上反革命的帽子和右派分子。 在被扣帽子和打入右派后,随之而来的就是丈夫为了自己家庭和个人的前途和自己离婚。在面对这样的双重打击许燕吉并没有对自己的人生有所放弃,而是接受组织的安排,她始终坚信自己的人生终将迎来光明。 在她入狱之后积极接受改造,在确保自己安全的情况下开展人文关怀,就是在这种积极面对苦难积,始终坚定自己的意志的情况下度过了十年的禁锢生活。 出狱后,在哪很多人吃不饱的年代,许燕吉为了生计接受了不一样的婚姻,这是一场没有爱情的婚姻,它是为了生计的产物,许燕吉与魏老汉用着各自的方式和平相处着度过了艰难的岁月。 随着改革开放的到来,许燕吉迎来了平反,迎来了新生。她可以去见她想见的同学、朋友、同事、家人,她可以惬意的走在道路上,我想她的言行也应该不用那么克制了吧。 正式因为许燕吉从青少年的恣意,开朗,活泼,乐观使她在之后的工作生活中面对磨难与诬陷始终没有放弃,他始终相信光明会到来,生活不可能一直这么苦难下去,毕竟人们为了生活的更好会努力改变,会摒废换新。 许燕吉的一生不得不让我们反思个人崇拜,乌合之众,矫枉过正这些人类的行为对大众的伤害,对国家造成的灾难甚至倒退的危害。 我们要知道以史为鉴可以知兴替,以史为鉴可以使人明目,以史为鉴可避重蹈覆辙。 正如《资治通鉴》之意:鉴于过往以资于治道。 共勉!
人物传记是我最喜欢看的书,特别是出自传主自己的手笔…… 闻名海外的女作家张爱玲有位老师叫许地山,他写过一篇名为《落花生》的散文:“我们家的后园有半亩空地,母亲说:“让它荒着怪可惜的,你们那么爱吃花生,就开辟出来种花生吧。”我们姐弟几个都很高兴,买种,翻地,播种,浇水,施肥,没过几个月,居然收获了......” 后来,这篇散文进了教科书,成为学生必读的课文。 许地山是清末进士许南英之子,妻子周俟松是清末名士周大烈之女,就是那位曾经教过学者陈寅恪的周大烈。 许地山夫妇育有一儿一女,儿子随了母姓。叫周苓仲,女儿随了父姓,叫许燕吉。 1930年代,许地山到香港大学出任中文系主任。一家人住在香港半山区,过着相对平静美好的生活。 周俟松开着奥斯汀轿车接送许地山上下班,许燕吉和哥哥周苓仲跟陈寅恪的三个女儿在一起玩耍,这段时期是许燕吉回忆中最美好的时光。 世事无常,人生难料。1941年,年仅49岁的许地山突然因病去世,一家人的生活从此失去了依靠。 又所谓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几个月之后,日军攻进香港,周俟松带着一家人,一路逃亡,辗转各地,过着颠沛流离的生活。 抗战结束后的第二年,一家人终于落脚南京,总算安顿下来了。 1950年,许燕吉考入北京农业大学。毕业后,许燕吉分配到河北省农业科学研究所,任技术员。参加工作不久,许燕吉与相恋多年的大学同学吴富融结婚了。 1955年肃反开始后,许燕吉因为把要上交的材料戏称为“鬼材料”而被隔离审查。 1957年,许燕吉成了右派,她被开除了公职。此时,她已经怀孕,不幸的是,这个孩子最后胎死腹中,这也是她唯一的一个孩子,从此,她没有再生育。 1958年,许燕吉被判有期徒刑六年,外加五年管制。许燕吉入狱后不久,她的丈夫吴富融为了和她划清界限,向她提出离婚。 许燕吉在狱中给丈夫写信,哀求他念在夫妻的情分上,不要与自己离婚,等她出来后,一定好好报答他。 但是,吴富融见信之后不为所动,还是选择在许燕吉摔碎的人生上再踹一脚,与她离了婚。 六年之后,许燕吉刑满,那一年,她31岁。管制期间,为了不连累留在南京的老母亲,她选择留在河北二监工作。 许燕吉年近七十的母亲千里迢迢来到河北看她,相见之后又分别,母女二人为了不让对方担心,谁都没掉眼泪。 在二监工作期间,许燕吉被人看上了,但她坚决不同意,那人逼婚不成怀恨在心,找个机会把她遣散到了偏远的山村。 1969年,许燕吉来到河北一个贫困的山村,在最穷的队里劳动了两年,干着最苦最累的活儿,依然吃不饱,最后实在是熬不住了,她才去投奔在陕西马场的哥哥周苓仲。 周苓仲大学毕业后,分配到陕西做行政工作,因为右派问题下放到马场劳动,40多岁了还是孤身一人,一来是女方不愿意嫁给他,二来是他也不想拖累别人。 文革结束后,谢晋导演有部电影叫《牧马人》,除了片中的男主人公(朱时茂饰)有一位海外父亲这个情节之外,周苓仲的经历与片中的牧马人大致相同。 许燕吉来投靠他哥哥的时候,哥哥周苓仲也在被管制期间,也一筹莫展,两人实在没办法了,谈到了嫁给当地人落户谋生的法子,话一出口,兄妹二人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之后,周苓仲问:咱这里没有熟识的人,你要嫁给谁呢? 许燕吉答:嫁谁都行呀。 第二天一早,周苓仲对妹妹说,他昨晚一夜没睡,因为听到“嫁谁都行”这句话,震动太大了。 形势逼到这里了,38岁的许燕吉选择嫁给了比自己大10岁的农民魏振国。 老魏不识字,还带着一个儿子,那是一个逃荒过来的甘肃女子给老魏生的孩子,那个女子被她自己的丈夫找到领回去了。 许燕吉结婚第二天,她在晒场干完活就回来做饭,烧火时,才借着烟熏让自己的泪水流淌。 后来,老魏的儿子考上了县里的重点中学,学校的老师好奇这个学生的英语底子,一问才知道,是许燕吉教的。 1979年许燕吉平反后恢复公职,回到南京后,进入江苏省农科院工作。调回南京后,有人曾劝她跟老魏离婚,说你给他补偿一些钱就可以了。 留在陕西的老魏也被村里人指指点点,人们说他的婆姨肯定不会再跟着他过了。不久,许燕吉回到了陕西,村里人说,她这是来办离婚的。然而,许燕吉却把老魏接到了南京,办理了户口。 许燕吉说,他没有伤过我,我也不能伤了他,我知道被抛弃的滋味,我怎能丢下他呢。 有一年,许燕吉的大学同学举办聚会,远在广州的同学都到场了,距离比较近的吴富融却没有来。 许燕吉给前夫写信,表示自己不记恨他,落款是“你诚实的被告”。她还对前夫表示,同学聚会,你该来就来吧,不要因为我有什么负担…… 毕业50年聚会那次,吴富融到场了,有同学用鄙视的眼光看着他,于是,许燕吉当场做了一首旧体诗:“五十流年似水,万千恩怨已灰,萍聚何需多讳,鸟散音影无回。” 1995年,许燕吉的母亲周俟松去世,儿女们在整理遗物时看到了一封当年天津女子师范的同学写给周俟松的信件,信中称周俟松为学姐,落款是學妹鄧穎超。 老魏的儿子大学毕业之后,也调到了南京。2006年,老魏去世后,许燕吉开始写自己的回忆录:“我是许地山的女儿,可惜在他身边的时间太短……如果上天允许,我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前一天。父亲不要走,我也永远不要长大……” 对于过往,许燕吉曾经说过这样一句话:如果说历史是一株花,人们既要看到上面漂亮的花,也要看到下面那些不怎么好看的根。 2014年1月13日,81岁的许燕吉在南京去世。这一天,恰好是她的生日。 哥哥周苓仲前来送别自己的妹妹,他在自己送的花篮上写着:“归途无阻,行矣燕吉。” 2018年,陕西省家畜改良站畜牧师周苓仲在西安去世。 人这一生啊,谁都难以避免身处在各种环境的影响之中,因为时代环境的影响,有的人性格变了,有的人品格变了,这些都是人们身边很常见的现象。 然而,也有这样的人,即使经历风吹雨打和苦痛挣扎,尝尽人间冷暖之后,他们原有的性格习惯和内在的品格修养始终都没有被改变。纵然岁月凋零,依旧心有花开。
在笑与泪中,读完这本《我是落花生的女儿》,书中有时代的沉浮变幻,更有个人被时代裹挟向前的种种际遇,读完是心疼中带着温暖和力量,感谢燕吉女士! 她出身名门之后,父母高知,儿时家境富裕,却在父亲的突然离世后和战火纷飞中,开始了如浮萍般辗转的一生,曲折艰辛,饱尝人情冷暖,却从未消沉,从未放弃。到哪里都踏实肯干接地气,有问题从来都是靠自己拿主意想办法,积极地面对现实,乐观地接纳现状,至纯至善一生,也是因此才能在耄耋之年还保有童心,在明明是一部充满苦难的回忆录里频频写出可爱幽默的词句吧! 感谢您充满趣味的书写,让我了解到那些过去的岁月里的零零总总,更感谢您积极乐观的人生态度,对那句早已耳熟能详的“快乐是自己给自己找的”有了更深的理解。
扎根泥土的力量:《我是落花生的女儿》中的坚韧与尊严 “我是落花生的女儿”——这七个字背后,藏着许地山先生那句“要做有用的人,不要做伟大、体面的人”的家训,也藏着许燕吉跌宕起伏的一生。当我读完这本回忆录,内心久久不能平静。这不是一个名人之后的光环故事,而是一个普通人在时代洪流中如何保持尊严、如何像花生一样“深埋土中”却依然结出果实的人生记录。 许燕吉的生命轨迹,恰如一颗被反复碾轧的种子。从北京到香港,从抗战流亡到新中国成立,从反右运动到“文革”磨难,她经历了太多不该由一个人承受的苦难。被划为右派、入狱六年、与女儿分离、在贫瘠的农村挣扎求生——这些经历足以摧毁一个人的精神世界。然而,许燕吉没有被打倒,或者说,她在每一次被打倒后都重新站了起来。这种韧性从何而来? 答案或许就在“落花生”这个意象中。许地山笔下的花生,不张扬、不炫耀,默默在地下结实,却有着实实在在的用处。许燕吉继承了这种精神品质——她不追求显赫的地位,不抱怨命运的不公,而是在每一个处境中都尽力做一个“有用的人”。在狱中,她努力学习缝纫技术;在农村,她认真对待每一件农活;即使到了晚年,她依然保持着对生活的热爱和对人的善意。这种在平凡中坚守、在逆境中生长的力量,比任何显赫的成就都更令人动容。 许燕吉的回忆录,某种程度上是对“韧性”这一品质的深度诠释。韧性不是与生俱来的天赋,而是在一次次挫折中锤炼而成的品格。她的文字没有刻意煽情,也没有激烈的控诉,只有一种平静的叙述,但这种平静背后,是经历过暴风雨之后的深沉与通透。她说:“我觉得自己像一棵草,被人踩倒了,但只要有一点缝隙,还会再站起来。”这种朴素的生命哲学,比任何宏大的理论都更有力量。 在物质极大丰富的今天,我们这代人的抗挫折能力却在下降。一点点不如意就怨天尤人,稍受委屈就觉得天塌下来了。许燕吉的经历像一面镜子,照出了我们的脆弱与矫情。她告诉我们,人的生命力可以有多么顽强,人在最卑微的处境中也可以保持怎样的尊严。 读《我是落花生的女儿》,最打动我的不是那些苦难的细节,而是作者面对苦难的态度。她没有把自己塑造成英雄,也没有沉溺于自怜自伤,而是以平实的语言记录下那段历史,以及自己在历史中的位置。这种克制的表达,恰恰彰显了她内心的强大。她证明了,人可以被剥夺财产、自由、甚至与亲人的联系,但无法被剥夺的是选择如何面对困境的态度。 合上书本,我不禁思考:在这个追求“伟大、体面”的时代,我们是否还记得“有用”的价值?当外在的光环褪去,我们还剩下什么?许燕吉的一生给出了答案——是扎根泥土的力量,是在任何环境中都不放弃生长的勇气,是即使被深埋也依然结出果实的坚韧。这些品质,才是人最宝贵的财富,也是《我是落花生的女儿》留给我们最珍贵的启示。
许燕吉的父亲许地山在《落花生》中传递的“有用、默默奉献”的价值观,像种子一样影响着女儿。他教女儿读诗、观察自然,培养她对生活细节的感知力——这种“在平凡中发现美好”的能力,成为许燕吉后来面对苦难时的心理韧性来源。 她一生经历从战乱逃亡到中年坎坷,许燕吉的苦难远超常人。在书中她写自己被下放时,仍会观察田埂上的野花、记录村民的善意。这种“在裂缝中寻找光”的态度,既是对父亲精神的继承,更是她在绝境中为自己点亮的希望。 书中反复提到父亲临终前的微笑、母亲的隐忍,这些温暖的记忆成为她日后对抗苦难的“精神铠甲”。父亲种下了“热爱生活”的种子,而许燕吉用一生的风雨,浇灌它长成了大树。这种精神传承,比任何说教都更有力量呢! 《我是落花生的女儿》是许地山女儿许燕吉的回忆录,读这本书可以试试这样做: 1. 结合背景读 先了解作者父亲许地山的散文风格,再看女儿如何用细腻笔触记录动荡年代的家庭故事,感受两代人精神的传承。 2. 关注细节情感 书中有很多生活小事,比如父亲教她读诗、战乱中逃亡的经历,带着“读故事”的心情去感受,会发现平凡文字里藏着坚韧与温暖。 3. 联系自己的生活 许燕吉的乐观更像我们身边普通人的“生活修行”。她没有豪言壮语,只是把苦难嚼碎了咽下去,然后继续吃饭,观察野花,记录生活。 生活不会一直给你甜,但主动寻找的人总能尝到最特别的味道。
不敢点评,不算做推荐。 因为难以平复自己的心情! 阅读20小时,虽然半路讲“再就业”和“老头儿的经历”这两部分有点偷懒、是听书读过的。 整体,依旧很震撼。 这是自传吗? 很多地方像是日记摘出来的!太细致,太生动…细节和事实的丰盈度是小说无法比拟的。 因为是当日的、最新鲜的回忆描述。 生活啊,包含太多太多。只两三点尤为深刻! 1. 大时代的风起云涌 时代的烙印落在这样一个顶呱呱的家庭上,能看到燕吉由高点落到低点、后面又回归平稳轨迹的一生。 zz因素过多!!我想是别处看不到的。 燕吉太敢说那种让人不敢说的话👍好几处我以为审核在放水…前期的经历能看到她有意的多些两句zz形态意识正确“这件事我学习到了…我意识到了…”这样的话,然而整部作品实际上是有1/3甚至更多的篇幅是在为她自己平反的,能看到她还是十几岁那个敢说敢干的女孩子。 2. 谁都不能依靠,只能靠自己 倒不是道理说教,而是教训。 平白无故的整到监狱,和亲人默认的断绝关系,丈夫也少探望(后面为了离婚居然用公共资源对簿公堂)监狱里面出来、又因为没有身份四处都没人要没有去处。 好多次都是靠好心领导、同学介绍。刚好碰上机会。半路也有故意陷害、挖坑纠缠的小人为难。 一个50年代能做小领导级别的大学生、沦落成右派、服刑之后没处可去又回监狱里呆着做工。后面监狱要关、为了去处又跑到偏远农村再嫁二婚老农。 世事发展,不可想象。 唯有她的乐观、自信与希望,促使着她,也便利她附近的狱友们,在那种情况下,坚持撑着身心、拿到后面的剧本。 3. 家风和做人的精神,什么时候都是一脉相传的好品质 还记得她流产后去找妈妈,妈妈问别的大学生右派如何、待遇和女儿并不一样。 妈妈说:还是你没有把学问学精。就是打上右派,正是因为工作离不了她,所以还是会有活儿干。就是因为你的能力上不去,所以把你辞了不要你。 燕吉面对诬陷、离婚这样不公的待遇时,总是要连问三遍质问的。虽然当时对于并无用处,可也起到震慑人心、宽慰自我的效果。 后面真的有机会平反、了却情感心结之后,依旧是当初三问。有始有终。 问完便不在意这些,正常生活,哪里工作、什么条件,都好。在哪里都与人方便,都是个自得其乐的乐观女孩。怎么不叫人喜欢? 太真实了。 这本书让人走入了她的生活,她的现实、她的心理…读到最后,让人觉得空落落的,他在书中送走了“老头儿”;她的哥哥在后记中送走了她;而我们,送走了这本书。无奈,看到评论区也是,十年前,她的哥哥也走了。 她这本书,本名叫做“麻花人生”、是出版社让她改名字攀一点父亲“落花生”的名气的。 其实,我也是看到熟悉的落花生才打开这本书的。前面她小时候的生活,我想现在很多家庭也是达不到那个条件的。直至她写父亲死去,我想才算真正的走入她的“麻花人生”。 曲折啊,确实是像麻花一样拧巴。碰上那样的年代,真让人唏嘘她的大好时光。 她在任何困苦时刻还抽空学习;体力劳动时还能学以致用创新干活儿技巧;几十年之后依旧能教给别人她学过的知识…这样的精神也是让人震撼的。有时也会迷惘,这是否是刻意润色过的语言?直到看到每章后面的照片,发现确实是一位落落大方的胖妞儿/爱笑的胖姨,果真是一位很有感染力、很有力量的女性! 再见了燕吉。 有幸路过你的麻花人生,这麻花芯儿是很甜的。 hhh我想你也是个不太需要被祝福的人,我想以你的性格,在天堂也会很适应,过的很幸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