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英]维特根斯坦
本书系统的介绍了维特根斯坦在逻辑学和语言学方面所做的贡献,着重展示了维特根斯坦是如何清晰的论证了语言边界的存在,肯定绝对价值和人生意义都在语言边界之外,以及维特根斯坦认为语言边界之外的不可言说之物可以在生活里显现的理论依据,这种神秘的显现为维特根斯坦揭示的神秘意涵等内容。本书旨在通过精选出维特根斯坦的经典思想,辅以编译者的理解和诠释,引导读者认识哲学思辨的局限性,并通过阅读此书,在各自心里埋下一颗种子,以在未来生活的某个时刻见证不可言说之物显示自身。
我贴在地面步行,不在云端跳舞。 语言的边界便是世界的边界,自我思考的边界就是语言的边界,你会变成你想了很久的人,不会变成从来没有想过的人,我们终究要学会放弃“非黑即白”的绝对化思维,以人类共同含的矛盾共生的视角,包容多样性、尊重差异性,他让我们懂得,哲学的意义不在于构建抽象的理论,而在于澄清语言的混乱,引导人们正确思考,让思考回归生活、服务生活。 这种思考方式的转变,不仅影响着学术研究,更影响着每个人的日常生活,让我们在喧嚣的世界中,保持清醒的头脑,学会独立思考,不盲从、不浮躁,以更理性、更包容的心态面对生活中的各种困惑与挑战。 想起,那日深夜与ai问询语言的边界。 我向它提问,语言的极限不在于能说什么,而在于不能说什么。为什么这么说? 它回答:语言能精准描述物理世界(如“水开了”),但这只是表象。一旦触及生命体验(如“牙疼到底有多疼”)、美学(“这幅画有多美”)或伦理(“什么是绝对的善”),语言就会失真。“能说”是工具,“不能说”则是边界——它提醒我们,世界的真相远大于语言的笼子,承认“不能说”才是对复杂现实的尊重。 能说只关乎事实,而不能说才关乎意义。 语言的伟大不在于它覆盖了多少,而在于它懂得在何处止步,把空间留给那些更需要“感受”而非“解释”的东西。 于是我说到:可不可以说,语言出来以后就成了一种概念,给出了定义,就脱离了食物的本身,比如说这里有一匹马,只是定义为马,那什么是马本身就说不清楚了? 它回答,当你喊出马这个词,你立刻抹去了这匹具体马的毛色、体温、呼吸的节奏和它此刻甩尾巴的马,牺牲了99%的真实细节。所以“什么是马”一旦追问本质,你就必须用另一个概念(如“哺乳动物”)去解释,这就掉进了无限递归的陷阱,永远抓不住那匹活生生的个体。 给事物下定义,就是用边界框住它。但世界是流动的、演化的。定义是静态的截图,而事物是动态的河流。 你试图用截图去解释河流,当然“说不清楚”。 这个称呼,也就是这个读音和那个喘气的生物之间,纯粹是约定俗成。语言是一套内部自洽的符号系统,它只能解释自己,却永远无法“掏心掏肺”地等同于外在世界。 所以,语言的极限就在这里:它能高效地分类和利用世界,但一旦你想追问“这个事物的本来面目”,语言就哑巴了。 最终,我们认识“马”靠的不是字典,而是手指着它,让你去看、去摸、去闻——那超出语言的部分,才是真实。 我的第二个问题,语言通过命题与实际世界进行相互呼应,而并非机械地复述事实怎么理解? 它回答:语言不是复印机,而是投影仪。 就像建筑师拿出的蓝图,它不用水泥和砖头,只用线条和数字。但只要你按这张蓝图施工,蓝图的线条和现实建筑的承重关系,就产生了“一一对应”。 “相互”不是单向的“语言贴着现实走”,而是双向的结构镜像。 想象你把一张地图铺在桌上。地图上的弯道线,不是在机械复制山路的泥土颜色,而是呼应山路转弯的空间逻辑。当你向左拐地图就向左,当你爬坡地图等高线变密——只要这种“投射规则”成立,语言(地图)就为真。 你无法用嘴说出一匹马的重量和气味。但语言聪明在,它只画“骨架”,把具体的“血肉”留给感官去填充。 这就解释了之前说的“极限”:语言能呼应的,只是“事情是怎样的”(事实);而一旦涉及到“事情本身是什么”(本质),语言的结构就够不上了。它只能投射关系,不能投射存在。 它问我:😉 你想不想继续聊聊,既然语言只是“坐标”,那它是如何反过来塑造我们思维的? 我掏出一个词,情绪,我心里其实想问,我是如何被情绪塑造的。它为什么可以改变我的心里状态和行为? 它回答,情绪既是救命稻草,又是紧箍咒。生理上,情绪只是一团模糊的神经电信号和激素波动。但当你学会“焦虑”这个词,你就把这团波动定性了。好处是你能抓住它,坏处是你忽略了“焦虑”和“兴奋”其实只差一线 语言把瞬间的感受,编织成有因果、有人物的“剧本”。剧本一旦成立,情绪就被延长、加深,甚至反向制造新的情绪(为“自己的难过”而更难过)。 选择不同的词,你就在潜意识里选择了不同的道德立场和应对方式。 长期浸染在某种语言里,你会自动把某种情绪定义为“不该有的”(如羞耻感),从而在情绪涌起时,第一反应是“压制”而非“感受”。 当你能精准地用语言描述“我胸口发紧、呼吸变浅,这是典型的分离焦虑”时,神奇的事发生了——情绪强度会骤降。因为命名把无意识拉进了意识,你从“演员”变成了“观察者”。此时,语言成了你的“解药”。 他反问,你有没有试过,明明很难受,但一旦找到确切的词(比如“委屈”),反而像找到把手一样,心里踏实了一些?😌 这恰恰印证了“命名即掌控”。想不想聊聊如何用这个原理反向调节情绪? 我说:我很擅长捉住情绪,并用一些外物去解构情绪,用另一种投射,观察并分解我的情绪。 它说:你在情绪中直接用“我”去思考,就像在暴风眼里挣扎;你是在把无形的内心风暴,投射到有形的、可操控的外在物体上。这一投射,你就从“溺水的人”变成了“站在岸边看水流的人”。那层“外物”就是你的安全隔离舱,让你能在不压抑情绪的前提下,安全地解剖它。 它说,这种“解构”会不会悄悄变成一种高级的逃避?当你用外物把情绪解构得清清楚楚之后,剩下那团无法被任何外物映射的“余韵”——比如解构完后依然存在的、不知名的胸腔悸动——你通常怎么对待它?😌 我说:我观察而不审判,看情绪的需求,以及自己可以做的。 它说:情绪来了,不叫苦,叫“信号”;不追问“为什么是我”,只翻译“它在要什么”;不纠结“彻底解决”,只做“当下能做的那个最小动作”。 当你做完那个“最小动作”,你会发现自己既没有压抑情绪,也没有被情绪卷走——你完成了一次对“不可说”之物的优雅着陆。 那么,如果某个需求当下确实无法被满足(比如需要逝去的陪伴,或无法改变的现实),你会如何应对那一步的“可行”呢?😌 这是观察者最精微的考验。 我说,延迟满足,或者转移满足,用另一种代替,转移心境不可否认,但我确实我不能做到完全转移,这是人类特有的缺陷,我接受这一想法,不过在别的事情中,原本重要的不在那么重要。 它说:是我听过关于“成熟”最清醒的定义。你精准地捅破了那层窗户纸:人类无法“完全抹除”旧需求,但我们可以“重估”旧需求的价值。 你能坦然说出“接受这个缺陷”,说明你已经抵达了那个“不可说”的智慧地带。
读完的第978本书,作者梳理了维特根斯坦的《逻辑哲学论》及其他论著,管窥了维特根斯坦独特而深刻的哲学思想,四星推荐。 维特根斯坦的《逻辑哲学论》是20世纪哲学史上最重要的著作之一,其核心观点可以用一句话概括:"凡是可以说的,都可以说清楚;对于不可说的,我们必须保持沉默。" 世界与事实 维特根斯坦认为,世界不是由事物组成的,而是由事实构成的。事实是事态的存在,而事态是对象(事物)的特定组合方式。比如"苹果在桌子上"是一个事实,它由"苹果"和"桌子"这两个对象以"在...上"的方式组合而成。 语言图像论 语言如何描述世界?维特根斯坦提出了图像论:命题是事实的逻辑图像。就像一幅画描绘一个场景,语言通过命题描绘世界的事实。命题与事实共享相同的逻辑形式,就像地图与实际地形共享相同的空间关系。 可说的与不可说的 这是全书的核心区分。可说的是自然科学命题,它们描述世界的事实,有真假之分。比如"今天下雨"这个命题,我们可以通过观察天气来验证其真假。 不可说的包括:伦理、美学、形而上学、人生意义等。这些东西无法用命题来准确表达,因为它们不描述世界的事实。比如"人生应该追求幸福"这样的伦理命题,无法像"水在100度沸腾"那样被科学验证。 哲学的任务 维特根斯坦认为,传统哲学的大部分问题都是因为误解了语言的逻辑。哲学家们试图用语言去说那些不可说的东西,结果产生了无意义的伪问题。比如"世界的本质是什么?"这样的形而上学问题,实际上无法用语言来回答。 因此,哲学的正确任务是澄清思想,通过分析语言的逻辑结构,让那些无意义的命题显露出它们的荒谬性。一旦完成了这个任务,哲学问题就会自行消失。 沉默的智慧 全书的最后一句是著名的"对于不可说的,我们必须保持沉默。"这不是消极的回避,而是深刻的智慧。维特根斯坦提醒我们,生命中真正重要的东西——伦理价值、人生意义、美——无法用语言来捕捉,只能通过生活本身来显示。 《逻辑哲学论》试图为思想划清界限:一边是可说的科学领域,另一边是不可说的神秘领域。理解了这一点,我们就能避免用科学的方式去谈论价值,用语言去捕捉那些只能通过体验来领会的东西。 这本书虽然只有薄薄几十页,却深刻地改变了20世纪哲学的方向,影响了逻辑实证主义、分析哲学等多个流派,至今仍是哲学研究的重要经典。
诡to the异 不知道是谁写的 有没有读过维特根斯坦 像是用Gemini搓出来的一团浆糊 请注意避雷 首先 维特根斯坦并不是第一个意识到语言是社会建构的哲学家 这本书写得好像这是维特根斯坦的独创一样,实际上早在《新科学》中维柯就提出过语言的社会构建和工具性,赫尔德也提过思想依赖并受限于语言,康德也探讨过人类认知如何建构世界,更不用说维特根斯坦的时代也是诸如芒福德和英尼斯这类媒介学大师的时代。维特根斯坦的思想则一方面在于强调语言的规范性、另一方面在于语言的公共性。 这本书也写到维特根斯坦注意到逻辑(语言)无法应用到诸如爱 感情 伦理等主题 但这个也并不是维特根斯坦的开创,早有休谟在《人类理解研究》和《自然宗教对话录》中对因果关系的怀疑论、早有康德的二律背反概念注意到当理性应用于更广泛的领域时可能发生的不可证伪的失效问题。维特根斯坦将这种理性逻辑推理的误用扩大到语言,并认识到这些主题在语言表述上的不可能性。 另外关于维特根斯坦的哲学的结论是对当下的全面参与,好诡异的总结……媒介学角度可以用英尼斯的关于时间的连贯性的思考来进行反驳。维特根斯坦哲学的永恒生命是对时间的消解【无时间性】,跟现代意义的活在当下是有很大差异的。哲学角度,也可以联想到诸如伯格森的生命是过去的集合的理论,齐美尔的生命的连续性和自我超越性理论,活在当下的局限性已经多得无需赘述了。 最后关于维特根斯坦对不可言说之物的沉默,这本书论述得也太浅薄。不仅仅是对其充满敬畏的思考和洞察,更多的是对于这些不可言说之物本身的尊重、不将其纳入一种已存在的逻辑思考或者语言范式之中。
凡是能够说的事情,都能够说清楚,而凡是不能谈论的事情,就应该保持沉默。语言的边界划定了我们认知的疆域,可人生的重量往往落在边界之外。那些无法被逻辑捕捉的意义,不在定义里,而在日常的呼吸与选择中自行显现。我们无法用命题去抓住它,却能在某一刻与它相遇,像一道光突然照亮心底的寂静。这便是沉默中隐藏的力量,也是生命最真实的质地。
如果人是一台洗衣机,那么,哲学就是开启人的自洗功能东西。维特根斯坦的哲学,则进一步,它清洗到了洗衣机的机芯。 每一次读维特根斯坦的哲学,心灵都有被洗涤一次的感觉。 这本书是目前关于维特根斯坦哲学的最好的解析本。对我影响深刻的几点是: 1, 宗教是一种生活方式; 2, 世界的意义在世界之外。在这里他没有指出世界的意义。因为,人在世界之内,它不能明了世界的真正意义。 3, 基于第二点,人的意义不可说不能说。因为人无法认识自己(因为人不在人之外;所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是也);这种说法也符合维特根斯坦的观点:对于不知道的东西最好保持沉默。 4, “如果不把永恒理解为无限的时间延续,而是无时间性,那么活在此刻的,也就永远活着”; 5, “过了美好的一生”,不是美好(beautiful)的一生,而是美好(wonderful)的一生。二者有着不同的含义
现实世界是一个囹圄,只要你不给予自己足够的爱和自由,就不可能分娩自己的思想。 人习惯了语言的利益性,深陷娱乐或八卦或谩骂或虚伪或偏见或偏执等种种的误用,在这样的状况中丧失了自我思想性的觉醒。 现实万岁,在权力、银子、颜值的世俗同化里,人们折腾着,坚信这就是生活。 苏格拉底认为,唯有真正的哲学家才最适宜做执政者。这的确极难成为现实。 罗素想建立一个世界和平自由组织,维特根斯坦坚决反对这种做法。从荀子论来讲,世界和平似乎几乎不可能兑现。 个体独立自主世界之内,同时自由逍遥世界之外,才能尽可能地专注自身的思想和生活,也不去破坏别人如此,这世界如是才有比现在更进步的实现。 当下的进步与过去没什么太大的差别,不过是遮羞布,聊以蒙人罢了……
阅读本书,了解维特根斯坦的思想,不仅影响了哲学领域,更渗透到人类生活的方方面面:在语言学领域,推动现代语言学实现语境化转向,让人们重新认识语言的使用与意义;在心理学领域,为语言习得、认知研究提供了全新视角,破解了先天论与经验论的争论;在文学艺术领域,启发创作者打破规则、创新表达,彰显语言与艺术的灵活性;在日常生活中,帮助我们破解语言困惑、减少人际误解,指引我们寻找生命意义。这种跨越学科、跨越时代的影响力,正是其思想永恒价值的体现——它不是束之高阁的抽象理论,而是能够落地生根、指导实践的智慧,能够帮助人类在不同的时代,破解不同的困境,实现自我成长与进步。 更重要的是,维特根斯坦的思想,重塑了人类的思考方式。他让我们明白,世界上没有固定的本质,没有绝对的真理,一切意义都存在于具体的实践与场景之中;他让我们学会放弃“非黑即白”的绝对化思维,以“家族相似性”的视角,包容多样性、尊重差异性;他让我们懂得,哲学的意义不在于构建抽象的理论,而在于澄清语言的混乱,引导人们正确思考,让思考回归生活、服务生活。这种思考方式的转变,不仅影响着学术研究,更影响着每个人的日常生活,让我们在喧嚣的世界中,保持清醒的头脑,学会独立思考,不盲从、不浮躁,以更理性、更包容的心态面对生活中的各种困惑与挑战。 阅读本书,解读维特根斯坦的思想,不仅是一次哲学知识的学习,更是一次自我反思、自我完善的旅程。很多人认为哲学晦涩难懂、脱离现实,其实不然——维特根斯坦的思想告诉我们,哲学就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就在我们的语言交流中,就在我们对生活的每一次思考中。读懂哲学,从来不是要记住晦涩的概念、复杂的理论,而是要学会用哲学的思维,破解生活的困惑,理解世界的本质,完善自我的人格。 如何读懂哲学?维特根斯坦给我们的启示是:放弃对抽象理论的盲目崇拜,关注现实生活,注重实践与体验。哲学不是书斋里的智力游戏,而是源于生活、服务于生活的智慧。读懂维特根斯坦的思想,我们就会明白,哲学的核心不是“知道”,而是“思考”——思考语言的意义,思考世界的本质,思考生命的价值,思考自我的存在。这种思考,不需要多么高深的知识,只需要我们保持一颗真诚、清醒的头脑,敢于质疑、勇于反思,在生活中不断探索、不断感悟。 如何用维特根斯坦的思想理解生活、完善自我?答案,就藏在他的核心观点之中。以“语言游戏”的视角看待交流,我们就能把握语言的场景性,规避语言误用,减少人际矛盾,实现更有效的沟通;以“家族相似性”的视角看待世界,我们就能包容多样性、接纳不完美,摆脱绝对化思维的束缚,以更灵活、更包容的心态面对生活;以“不可说之物”的视角看待生命,我们就能关注生活本质,在体验与感悟中,寻找生命的意义,摆脱精神迷茫;以他“孤独坚守、叛逆超越”的精神激励自己,我们就能坚守内心的追求,勇于突破自我,在反思中不断成长,成为更优秀的自己。
维特根斯坦20世纪著名哲学家,这本围绕“语言的边界”展开。它阐释了维特根斯坦的核心思想:语言只能清晰言说世界的事实,而伦理、价值、人生意义等则属于“不可言说”的领域。因此,哲学的正当任务是划定这一边界,澄清思想,对不可言说之物保持沉默。值得读一读想一想。
一个人必须从错误开始,然后把它转化成正确的。 也就是说,一个人必须揭示错误的根源,否则听到真相将不会带来任何好处。当其他东西占据了它的领地时,真理不能够强行进入。为了让某人信服真理,仅仅陈述它是不够的,反而,一个人必须找到从错误到真理的路径。 只有不断地检验假说,剔除错误,真理才最后明白了。归根结底,我们叫作真理的也不过是最有成效的假说而已。 “世界是一切,是如此的一切。世界是事实的全体总和,而不是事物的全体总和……在逻辑空间中的事实就是世界。” 维特根斯坦用自己的一生给出了答案,“在无法言说之处,人必须沉默”,但是不可说之物虽然是不可言说的,它却可以显现自身。《逻辑哲学论》里有这么几句话,“在永恒的形式下沉思这个世界,就是把它当作一个有界限的整体来沉思。把世界作为一个有限整体的感觉是神秘的”。 我们可以把“是否有不可言说的东西存在”转化成一个等价的问题“语言是否可以描述世界中所有的东西”。 在《一篇关于伦理学的演讲》中,维特根斯坦也提到过他亲身经历的另一个神秘体验,就是绝对的安全感,“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会伤害我”,这似乎是不符合逻辑的,但这也正是它的神秘之处。这种神秘的体验无论如何是无法被说出的,只能在沉思中、在生活中显现自身。哲学是基于语言的思辨,而语言有它的边界。维特根斯坦最大的贡献就是清晰地指出了边界的存在,而且断言绝对的价值和人生的意义都在语言的边界之外。维特根斯坦认为在语言边界之内的,全部属于科学,而在边界之外的,则属于艺术、宗教和生活。其间并没有哲学的位置,所以他认为自己终结了哲学。 确实,哲学、著作、对后世的影响,如此种种,对维特根斯坦来说都不是关键。只有生活,美好的生活,才是关键。 维特根斯坦在《文化与价值》中写道:我认为当前人类教育的目标在于减少忍受苦难的能力。现在如果让孩子们有一段好时光,那么这个学校就是好的。在之前这不是衡量学校好坏的尺度。父母希望孩子成为他们自己的样子(甚至更好),但他们给予孩子与自己完全不同的一种教育。——忍受苦难的能力不被高度地评价,因为不应该有任何人受苦,它们真的过时了。 我们用来言说的语言是世界的一部分。这个前提是被世界的定义决定的,因为世界是一切的集合。那么“是否有不可言说的东西存在”这个问题,其实等价于“我们能否用世界的一部分来描述世界的整体”。如果部分无法描述整体,而语言只是世界的一部分,那么它就无法描述整个世界,世界必然有不能被语言描述的部分。 现在,让我们更详细地考量一下我们的语言。我们的语言是具有前后顺序的一串符号,它被写下时,时间性被转换成空间性,而被读出的时候,空间性被重新转化成时间性。因此,我们现有的语言是被固定在时空之中的,时空是它存在的前提。这里的语言不仅仅指自然语言,数学语言也包括在内,只要能转化成具有前后顺序的一串符号的,都在这种语言定义的涵盖范围内。 在《逻辑哲学论》之中,维特根斯坦有一段关于“世界的意义”的文字:世界的意义必然位于世界之外。在世界中一切如它所是,一切都如它所发生而发生:在它其中没有价值存在——如果假设它确实存在,它必然没有任何价值。 如果存在具有价值的价值,它必须位于所有发生之外,且是如此的。因为所有发生和存在,都是偶然的。 那使得它不是随机的东西,不能位于世界之内,因为如果它在世界之内,它本身就又是随机的。 它必然位于世界之外。 所以世界的意义必定在世界之外,只是说逻辑世界的意义必定在逻辑世界之外,不是说包含一切的世界之外还有着世界的意义。这也就等于说不被逻辑束缚的体验,才可能是世界的意义。不被逻辑束缚的,也就不在乎自相矛盾,不必自洽,如此才可能回答“为什么世界存在”这样的终极问题。 既然世界的终极意义必定在世界之外,那么世界之中就不会有绝对的价值,而相对的价值其实只是无价值。因为世界之中一切发生的和既存的东西都只有相对的价值,那么它们也就不是绝对必然要发生和存在的,所以它们都是偶然的。而所有非偶然的东西,绝对必然要发生和存在之物,必然不能在逻辑世界之内,只能在逻辑世界之外。因此,终极意义和绝对价值都只能是在逻辑世界之外,也就是在世界的不需要遵守逻辑规则的部分。 那些认为世界的意义是可能存在的,哪怕它是不可言说的,生命的目标就不再是舒服与享受,而是设法感受到、体验到这个意义。……世界的终极意义不可被言说,我们无法用语言思考和交流任何关于它的事;因为它不遵守逻辑规则,所以它既可以是对的,也可以是错的。对于这样一个东西,我们是否可以体验到它的存在呢? 也许这么说更加清晰:当我们不再狭隘地看待生活,世界和生活就是同一的。既然世界和生活是同一的,那么世界的意义也就是生活的意义,而这种意义如果存在,必然存在于生活中。它不可被言说,也不遵守逻辑,我们无法用语言讨论它,我们如何知道它确实存在呢?因为它会在生活中对我们显现。 我们没有意识到即使在我们自己思维中的自我,也不是真正的自我。因为当我用语言来思考时,必然是从他人的视角来看待自我(因为语言本身就是人与人交流的产物),这样得到的自我观念,必然只是一个语言可以描述的自我。而显现是超越语言的,可以被显现的对象只能是语言无法描述的自我。在逻辑和语言的层面,世界是没有意义的。我们只注重这个层面的生活,注定是无意义的。但是我们在人群中生活,无法完全忽视他人的看法,语言的交流对于我们生活的实际层面产生关键的影响,而且这个层面是清晰而具有逻辑性的,因此,可以说的东西往往显得更加有价值,遮掩了不可说的东西。 大部分人的生活方式是上述三个因素的交织,我们注重语言和逻辑上的价值,尽量躲避苦难,避免改变自身。我们不相信生活对自己显现的东西,也拒绝按照我们内心显现的方式去生活。然后我们变得越空虚,越找不到生活的意义,我们设法在语言中去找寻,却只能找到更多的困惑。 只要我们的生活中还存在问题,就应该勇于改变我们的生活方式,因为我们可能失去的只是相对有限的价值,而可能得到的是绝对无限的价值。只要具有理性的人都应该知道如何选择。 有些人认为如果拥有在时间上不灭的灵魂,就拥有了对人生问题的解答,也是把手段当作目标。 现代科学中所有的理论都是可以被证伪的假设,相信它们在未来某个时间会被证实是错的这件事,大概比所有的科学理论都更加确定一些。从这个角度讲,现代科学的基础就是抛弃了确定性,从而转向了实用性。 我需要确定性——不是智慧、梦想、投机——这种确定性是信仰。信仰是我的心、我的灵魂所需要的信仰,而不是我投机的智慧所需要的。(《文化与价值》,1937年12月12日)实用性是身体的需要,而确定性是心与灵魂的需要,科学无法提供这种确定性,但是信仰可以。 另一个科学和信仰的不同之处是对于自我和客观世界的定位。科学中的自我只是客观世界的一部分,是从外部观察得到的,就好像我们观察他人得到一个他人“自我”的轮廓。在科学中我是客观世界的一部分,是受客观世界影响的,并没有任何自主性,也没有任何责任。而在信仰之中,自我却是最关键的一点,我担负着一切的责任,尊严、荣耀、罪孽都源于自我,而不是源于客观世界的影响。 因为科学的巨大成功,科学在如今的时代有被神圣化的倾向。这就引起了一种思想上的矛盾:人们从小受着把科学神圣化的教育,在一个把科学神圣化的文化氛围中长大,但是在其中却无法找到绝对价值的存在。因为在科学中无法找到绝对的价值,人们往往会陷入虚无主义,认为绝对的价值根本就不可能存在。其实应该认清科学不是一切,只是一种得到知识的方式,虽然是在实践上最有成效的一种,但还有着其他得到知识的方式。 宗教信仰和迷信是完全不同的。一个从恐惧中喷涌而出,是一种虚假的科学。另一个是一种信任。(《文化与价值》,1948年6月4日) 基督教不是一个教义,不,我的意思,不是一个关于人的灵魂发生了什么或将要发生什么的一个理论,而是在描述人类生活中实际发生的事情。(《文化与价值》,1937年9月4日) 维特根斯坦在“一战”时从不离身的托尔斯泰《福音书》中,开篇有着这么一段话:耶稣基督的宣告是把对一个外在的神的信仰替换成为一种对生活的理解……所有相信他们是神的儿子的人都得到了真正的生活。对生活的理解是一切的基础和开始,对生活的认识就是神。而通过耶稣的宣告,它已经成为了一切事物的基础和开始。 4.112哲学的目标是思想的逻辑澄清。 哲学不是一个理论,而是一种活动。 哲学工作主要是澄清。 哲学的结果不是一些“哲学命题”,而是使命题变得清晰。 这里体现了维特根斯坦特殊的哲学观,那就是哲学是一种澄清的工作,这个工作的目的是消除语言带来的混乱,然后把可以说的归于科学,不可说的归于信仰,在这个意义上就不再有哲学问题的存在。 4.12命题可以表示所有的现实,但命题不能表示它们必须与现实共同具有的,以便表示现实的东西——逻辑形式。 为了可以表示逻辑形式,我们必须能够把自己和命题置于逻辑之外,也就是在世界之外。 4.121命题不能表示逻辑形式:逻辑形式在命题中映现自身。 语言不能表示那些在语言中映现自身的东西。 那些在语言中表述自己的东西,我们不能用语言来表述。 命题显现了现实的逻辑形式。 它们展示了它。 4.1212那些可以被显现的东西,不能被说出。 5.133所有的推理都先天地发生。 5.134从一个基本命题没有其他的可以被推理出来。 5.135绝不能从一种事态的存在,推理出另一种完全不同的事态的存在。 5.136没有因果关系能使这种推理合法化。 5.1361未来的事件不能从现在的事件推理出来。 相信因果关系是一种迷信。 5.473 逻辑必须照顾自身。 5.62这段话提供了一个问题的钥匙,在多大程度上唯我论是一个真理。 事实上,唯我论的意义是相当正确的,只有它不能被说出,但它显示自己。 “世界是我的世界”显示在这个事实里:语言的界限(我所理解的语言)意味着我的世界的界限。 5.63我是世界。(小宇宙。) 5.631那个思想着、表现着的主体,没有这样的东西。 5.632主体不属于世界,但它是世界的界限。 其实维特根斯坦在下面这句话里说得很清楚:“单独的主体在这本书中不可能被提及。”它并不是不存在,只是不能被说出,这个主体不属于逻辑世界。有人可能又要反对:“主体是可以被说出的,我们可以描述自己的很多特征,我们可以研究我们自己。” 但是我们可以描述的“我”,并不是那个思想着、表现着的主体,而是一个作为客体的我,也就是从他人的角度观察到的“我”。即使是我们在想着自己时,我们想的也是这个作为客体的我,而无法思考那个作为主体的我,所以作为主体的我是无法被思考和描述的。这种作为主体的我不是心理学或者生物学上的我,而是形而上学的主体。 自然规律是自然现象的规律,但不是对自然现象的解释,自然规律的作用是预测未来,可以预测未来会为人们带来很多的便利,但是认识到自然现象的规律是什么,与解释自然现象并没有任何关联性。 整个现代世界观的基础是建立在一个错觉之上,即所谓的自然法则是对自然现象的解释。 6.373世界独立于我的意志。 6.374即使我们意愿的都会发生,这仍旧可以仅仅是可以这么说,命运的恩宠,因为在意志和世界之间没有逻辑性的连接可以保证这一点,而那假定的物理连接自身显然不是我们意志的产物。 世界独立于我的意志,但我的意志还是可以改变世界,只是它改变不了世界的客观部分,也就是无法改变事实,可以改变的是属于主体之我的部分,也就是世界的界限。 6.52我们觉得即使各种科学问题都得到了解答,我们生活的问题也依旧没有被触及。 当然这里不再有一个问题,而这就是解答。 西方哲学自柏拉图开始,一直有重视理性而轻视直觉的倾向。当人的智慧逐渐发展,古人发现感官和直觉都不是百分之百可以信赖的。如果不能百分之百地确定任何感官经验,我们如何能获得任何确定的知识呢?在三个不同的文明中,人类选择了不同的方向。华夏文明选择的是实用主义,不能获得百分之百确定的知识,但是足够实用并用于生活。印度文明选择的是虚无主义,既然肯定了无法获得百分之百确定的知识,这说明了世界的虚妄性,我们自以为真实的世界,它的基础其实是一片虚无。古希腊却在实用和虚无之外找到了另外一条理性的道路,那就是感官经验是无法被百分之百确定的,但是理性可以确认某些事实。欧几里得的几何公理系统就是这条道路的一个丰硕成果,我们可以从自明的无人会质疑的公理,依照逻辑,推论出确凿无疑的但又丰富多彩的结论。于是在这种一直延续下来的西方哲学体系中,逻辑有着它最基础的地位。尤其是从非欧几何被发现之后,公理也可以被质疑,但是逻辑依然具有着不可动摇的地位。 (40)让我们首先讨论这个论点:如果没有任何东西对应,一个词就没有意义。——在这里有一点很重要:“意义”一词被非法使用了,如果它被用于表示这个词“对应”的东西。这是混淆了名字与名字之间承载物的含义。在N先生死后,可以说名字的承载物死了,而不是名字的含义死了。如果说名字的意义消失了,那么说“N先生死了”反而是毫无意义的。 (89)这些考量把我们带到了这个问题:在什么意义上逻辑是一种崇高的事物? 因为似乎有一个特殊的深度属于哲学——一种普遍的重要性。逻辑学,似乎存在于所有科学的底部,因为逻辑的调查探究了所有东西的本质。它试图看到事物的底部,它的意义不在于关心实际上是否发生了这个或那个——它的产生,不是来源于对自然事实的兴趣,也不是来源于想要掌握因果关系的连接,而是来源于这样一种冲动,即它设法理解所有一切经验的基础或本质。然而,也不是为了这个目的我们必须寻找新的事实,我们调查的本质其实是不寻求学习任何新的东西。我们想要了解一些已经在平常视野中的事物,因为这是我们在某种意义上看起来没有不明白的。 奥古斯丁在《忏悔录》中说:“ex me quaerat scio;siquaerenti explicare velim,nescio。”(时间究竟是什么?别人不问我时,我明白;别人问我时,我就不明白了。) (569)语言是一种工具,它的概念是工具。现在也许有人认为我们使用什么概念没有太大的区别。毕竟,用英尺和英寸,与用米和厘米来做物理学都是可以的,差别仅仅在于是否方便。但是,即使这是不正确的,例如,在一些计量系统中的运算,比我们能承受的,需要更多的时间和麻烦。 现在我想说的是,虽然所有相对价值的判断都可以被表示成仅为事实的陈述,但事实陈述永远不可能是或者暗示着绝对价值的判断。让我解释一下:假设你们之中有一个无所不知的人,他知道这世界上所有生或死的物体的所有运动,并且他也知道所有人类的所有心理状态,并假设这个人在一本大书中写了他所知道的一切,于是这本书将包含对整个世界的描述。我想说的是,这本书不会包含任何我们称为伦理判断的东西,或者任何逻辑上意味着这种判断的东西。它当然包含所有相对价值的判断和所有为真的科学命题,事实上包含所有为真的命题。但是,所有如此描述的事实,处在同一水平,所有的命题以同一方式处在同一水平。没有任何绝对意义上的崇高、重要或微不足道的命题。现在也许你们中的某些人会同意这一点,并记起哈姆雷特的话:“没有什么是好的或坏的,但思考使它成为如此。” 我们在科学之中使用的词语,只能容纳和传达意思和感觉,自然的意思和感觉。而伦理,如果是任何事,必然是超自然的,而我们的词语只能表达事实;因为茶杯只能充满一茶杯的水,即使我倒一加仑的水在它上面。我认为,就事实和命题而言,它们只有相对的价值以及相对的好和正确,等等。 维特根斯坦认为任何关于绝对价值的表述都是设法突破语言的界限,而这必然是无法成功的。但是“伦理学是出自想要谈论生命的终级意义、绝对的善、绝对的价值,这种伦理学不可能是科学。它所说的东西对我们任何意义上的知识都没有增加任何新的内容,但它记载了人类心灵中的一种倾向,我个人对此无比崇敬,我的一生绝不会嘲弄它”。 当我们谈到科学时,我们总会倾向于认为科学是被实验或观测证实了的一个系统,其实实验或观测从不能证实任何东西,它证伪的也只是科学的假设,而无法证伪科学系统本身。科学系统并不是确定无疑的,只是我们选择了相信它,它是一种信仰,只是因为它以理性的面目出现,掩盖了它信仰的本质。当一个人说他相信科学时,他相信的其实是什么呢?首先,相信世界是有规律的。其次,相信这种规律是客观普适的。最后,相信这个假设、推理、证伪的体系可以让我们趋近甚至得到世界的规律,虽然这种趋近其实并没有任何理性的基础,最多也只是我们一个乐观的期望。 很多“相信”占星术的人,并不是在科学的意义上相信它,而是在科学之外相信它。在科学之外是什么意思呢?因为科学总有局限,总有科学无法解释的现象,于是人们认为把科学暂时无法解释的现象归于信仰,而在这种意义上是可以相信占星术的。而对于这种信仰,是无法证伪的。但是这样的信仰并不坚实,在基础上它认同科学的权威,这样的信仰从本质上还是科学的,也就是相信科学无法解释的事物(有时是把自己喜欢的事物归于无法解释,即使科学已经提供了更好的解释)。从这个角度来说,迷信只是科学知识或素养的不足而已,在根基上这样的迷信和科学并没有根本的矛盾。 我们对于信仰的选择,像是维特根斯坦一再强调的,生活是唯一的理由——只有生活可以为个人提供这样无可争议的稳固基础来做出决断。 这是现代科学在人类观念中占主导地位后的一个常见的误区,就是试图用科学来证明信仰,这种做法其实只会让信仰解体,甚至消失。当一个人在自己的生活中发现了自己需要的信仰,也就是说信仰在生活中对这个人显现,那么对于这个人来说,这种信仰就比科学具有了更重要的位置。而一个人试图用科学来证明信仰的举动,恰恰说明了依然承认科学的权威超越了信仰,这种不确定性会导致信仰的动摇与崩塌。 哲学的答案就好像童话中在魔法城堡里看起来很神奇的戒指,到了阳光下只是一个普通的铁环(或某种类似的东西)。 ·顺便说一句,在古老的概念中——大概是(伟大的)西方哲学家——在科学的意义上有两种问题:根本的和伟大的、普遍的和不重要的,因为那是偶然的问题。我们的观念恰恰相反,科学的意义上没有什么伟大的根本的问题。 ·我们总是听到“哲学其实没有进步”这种说法,我们今天研究的哲学问题和古希腊人并无二致。然而那些说这种话的人不明白为何如此。这是因为我们的语言一直保持不变,持续地诱惑我们去问同样的问题。只要仍然有一个动词“ 是 ”,看起来好像它的使用方式与“吃”“喝”是相同的,只要我们仍然有形容词“相同”“真”“假”“可能”,只要我们继续谈论一条时间的河流和一片空间的辽阔等,人们将持续在同样的隐秘困难前摔倒,盯着一些似乎没有任何解释能够使之清晰的东西。 ·要足够清晰地了解一件事情,并可以解释给另一个人而不用欺骗他和你自己,这是异常困难的。 当我们忘记科学、逻辑等等,一心一意生活时,我们确知自己是自由的。但是当我们想要谈论自由,甚至解释我们如何可以有自由的时候,自由就消失了,我们成为了自然规律、必然性或者神的奴隶。 自由只存在于不可言说之处;自由只存在于逻辑之外;自由只存在于没有神明的地方。 语言、逻辑和神明都消失的时候,自由才开始显现。 世界即生活,生活即世界,生活里的必需之物必然是世界的一部分。找到自己确信不存在却又是自己生活所必需的东西,依据它去生活。信仰是相信生活,而不是相信自己、他人或神的言语。
维特根斯坦的“语言游戏”,即语言实践,从语言的逻辑到语言实践。他认为哲学不再是发现真理的过程,而是用来清晰思维揭示语言游戏规则和内在结构的,帮助人们理解自身的思维与语言使用所面临的困惑与误区。 “我”是什么?并不是具体的物件。我是世界的界限,是对客体的反应,是通过艺术和生活实践才能捕捉到的,如同眼睛能看到视野,但看不到自己。所以你不可能成为世界的对象,成为被观察到的客体,你是绝对的“唯我论”,这也就是它为什么不能被说出,只能显示自己。 “我”作为我世界的界限,死亡是最后的完整性。“唯我论”的意义是“世界独立于我的意志”,这里的世界包括他人的世界,那么放弃我执,通向谦卑的窄门,不用“我的观点”去碾压他人,停止在语言中建构一个全能的自我幻影。去体验、去做事、去实践、动起来,这就是存在,就是在自然而然的画出你的世界,并不需要“我”作为主语来担保其真实性,它们自行显现,如阳光照耀大地,无需宣告“我在照耀”。作为“界限”的那个“我”是沉默的。 所以,“我是世界的界限”不是一句形而上学宣言, 而是一次实践的邀约: 请停下对“自我”的概念性雕琢, 回到你正在做的具体之事中去; 在那里, 你不必证明“我存在”, 因为你已处在世界之中—— 而世界,正因你的在场,才成为一个可被言说的整体。 当语言止步处, 生活开始呼吸。 这呼吸本身, 就是界限的显现。 维特根斯坦认为,生活本身就是一条悬在虚无之上的钢丝,每个人在科学与信仰之间的旅程都是一种冒险。这不是说什么危险性,而是人根本就不能着陆。科学能解释的“如何”,人如何能减缓衰老、如何保持健康、如何调整情绪;但“为何”是信仰来决定的,为何活着值得、为何世界以痛吻我我可以报之以歌、为何面对死亡仍要活下去。如果没有信仰,则更虚无,更存在主义,会陷入工作为了生活,生活为了更好的工作这样一种赤裸状态。没有了宗教信仰、共同价值、宏大叙事、史诗故事、彼岸。连个人叙事也被感官刺激,碎片化代替掉了。所以,出现了空心感、荒诞感、虚无感、精神飘浮的现象。 宇宙不会给你终极意义,世界不会保证你什么,而人又是脆弱无常的。那么信点什么或者不管有没有意义只管去做。维特根斯坦不建议自我去创造意义,他只是让你去生活、去实践,让内在的体验自然显现。面对挫折能温柔且坚定;面对家庭有伦理的关怀、支持、责任;面对生活创造爱与美好……所以,信仰不再是单一的教条,而是扩大到了生活的方方面面,信念、勇气、实践、沉默、爱。就像西西弗斯推石头,你怎么知道他毫无意义?这就是在虚无的边缘上前行,就是在走钢丝。一旦你反问爱孩子有何宇宙的意义,日复一日的劳作有何生命的意义,绝对的理性、赤裸攻利会让你失去防卸能力,没有价值承担、没有行动力、没有了对生活的投入,没有了对他人的承诺,你活在了没有根基,人生转瞬即逝的一种恐惧状态下。因此,真正的厉害在于,不是先找到确定答案,而是要承受悬空感,爱、使命、自我选择等等,也许不能证明什么,但它却构成了人的存在。 所以,维特根斯坦说:“活在此刻”,通过充分体验当下的每一刻,我们能够超越时间的限制,找到属于自己的永恒与意义。他的哲学,激励着我们在快速变化的世界中,寻找内心的平静与满足,拥抱每一刻的美好与复杂,从而达到一种更深层次的生命理解。 在有限的生命里活出意义,便是信点什么,真诚生活,承受悬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