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国古典哲学讲演录

《纯粹理性批判》考察的是知识的领域，“我能知道什么”。 《实践理性批判》考察人的意志和道德，“我应该做什么”。 《判断力批判》考察人的情感。“我可以希望什么”。 康德的目标是瞄准着两种形而上学，一个是自然形而上学，一个是道德形而上学。也就是康德所讲的“头上的星空和心中的道德律”。 感性，然后经过知性，最后上升到理性。知性（现象）是有限的，你永远也追溯不到那个无条件者。理念（物自体）是无限的，超越现实经验。 客观必然性是由主体性建立起来的，是由主体能动性建立起来的。 审美不是认识的态度，它是一种希望的态度，一种期待的态度。所谓数学的崇高就是倾向于一种量的无限；力学的崇高更加需要人们调动起自己内心的最内在的理性的力量去超越它。 黑格尔哲学是一个客观唯心主义的体系，但同时呢，它又是辩证法。他彻底地抛弃了康德的物自体，现实是本质自身和现象的对立统一，矛盾是万物运动的根据。 世界历史就是自由意识的发展，但是这个自由并不是没有规律的，只有那种最懂得自由的人类或民族，才能够在世界历史的某个阶段上占据主导地位。 绝对精神在每一个民族那里都有体现，它表现为一个民族的纯精神生活。这个纯精神生活表现在三个方面，一个是艺术，一个是宗教，一个是哲学。 历史的进展不断地超越，不断地从抽象到具体的上升，当然最后是黑格尔的体系，是最高的。他的这个论断，最后导致了非历史化，导致了一个封闭性。 费尔巴哈的思想首先是批判整个黑格尔哲学以及整个基督教。摧垮了理性神学以后呢，费尔巴哈建立了他的人本主义。 马克思主义从费尔巴哈的对于黑格尔的批判，还有费尔巴哈的人本主义，发展出了实践的唯物主义。当然抛弃了费尔巴哈的爱的宗教。

作为一本课堂讲稿录编，一定程度上还是很可以的，如果你想真正的了解主线上的哲学家的哲学思想，那还是去读相关的哲学家的专著，对于德国古典哲学，康德首当其冲就是必须要一定要攻克的大山，另一个就是黑格尔： 康德阶段 • 批判哲学的形成：康德早期受莱布尼茨-沃尔夫派唯理论及牛顿经验主义物理学影响，有自发的唯物主义和辩证法倾向。1770年进入批判时期，提出对人类认识能力进行前提性批判，探讨“先天综合判断”如何可能。 • 认识论与辩证法：康德认为知识是“先天综合判断”，主体通过先天的感性直观纯形式“时间”“空间”和知性先天认识纯形式“范畴”来认识世界，辩证地统一了主体和客体，但又将世界划分为现象世界和“物自体”，认为人类认识能力有限，在认识领域辩证法是消极的，“物自体”只能在实践领域作为信仰对象。 费希特阶段 • 对康德的继承与发展：费希特受康德影响，但将主体能动性发挥到极致，提出“自我”设定“非我”，把一切外部客观世界看作是由“自我”构建出来的，消除了康德的二元论，在行动的主观主义条件下试图实现主体和客体的同一。 谢林阶段 • 绝对同一哲学：谢林提出“绝对同一”的概念，把自我与非我、主体与客体的“绝对同一”当作哲学的出发点，认为世界是一个绝对的、无差别的同一体，在静观的客观主义条件下实现了主体和客体之间神秘的、虚幻的、形而上学的同一。 黑格尔阶段 • 辩证法的系统化：黑格尔认为绝对理念是世界的本原，其发展过程遵循辩证法的规律，即正、反、合的三段式。他将辩证法应用于对自然、历史和思维的研究，建立了庞大的客观唯心主义哲学体系，在主观能动性和客观制约性的唯心辩证法条件下，使主体和外部感性世界的对立原封不动、持续存在。 费尔巴哈阶段 • 唯物主义的回归：费尔巴哈批判了黑格尔的唯心主义，恢复了唯物主义的权威。他认为物质世界是唯一真实的世界，人是自然的一部分，人的思维和意识是物质的产物，在直观的唯物主义条件下实现了主体和现实的感性世界之间抽象的统一，但也存在将人的本质抽象化等局限性。

我的哲学水平的提高可谓是邓晓芒老师的功劳。这本书的内容已经在B站看过邓晓芒的教学视频，忘不了讲桌上那个穿半袖，瘦小的老头的身影。偶然看到这本书，还是很惊讶的，没想到微信读书有讲演稿，就当复习一遍了。 西方哲学到了德国古典哲学阶段，尤其是康德，是很难理解的。我自己摸爬滚打研究了一年多，最后开始看邓晓芒的教学视频，我也勉强算个西方哲学半吊子水平吧…… 我个人觉得学习完西方哲学，（目前对康德，黑格尔，费尔巴哈，马恩的著作略有研究）最主要的是认识论，以及逻辑学这两个方面对我影响很大，完全改变了我对世界的认识，当然学无止境，可能下一个学习的阶段又有新的感知。再次感谢邓老师

康德是德国古典哲学的创始人、奠基者，一直发展到黑格尔这里发展到了顶峰。而且后来经过费尔巴哈到马克思，创立了马克思的历史唯物主义、实践唯物主义。 黑格尔的书看起来很庞大，概括就是｛三段式、正反合、圆圈式｝的进展。还有他的三统一，所谓三统一就是｛逻辑、认识论和本体论｝的统一。他把他的体系看作是上帝、绝对精神、绝对真理本身的发展，上帝的自我意识在黑格尔的头脑里面达到了。 在黑格尔看来，感性不是具体的，而是抽象的。概念则有抽象概念，也有具体概念。我们要了解存在的本质，我们也要看它的过去，黑格尔叫“存在的本质”，黑格尔讲得很坦然：本质是过去了的存在。话说回来，本质是真的存在，存在不是真的存在，你直接看到的这个存在还不是真正的存在，它只是存在表现出来的“现象”。真正的自我不是自我，而是对象。真正的存在不是存在，而是本质。（本质自身，它有这样几个环节：同一、差异、对立和矛盾，由此达到根据。现象就是有根据、有本质的东西。） 绝对的必然性就是绝对的偶然性，那就是自由。在黑格尔那里，实体就是主体。客观性就是讲的客观世界的那种客观必然性。客观性的三个环节是机械性、化学性和目的性。 概念论就是这三个环节嘛。主观性、客观性和理念。理念呢，就是真正的具体概念。什么是理念？理念就是｛主观性和客观性的统一｝，那么这种统一呢，就可以称之为真理。 黑格尔有一个反思，达到了善的理念，在柏拉图那里，善的理念就是神了，就是上帝了。但是黑格尔呢，还有一个阶段，就是绝对理念。概念论是存在论的顶点。存在论是起点，概念论是终点，绝对理念是最后的终点。所以，在黑格尔这里概念论才是真正的存在论，也才是真正的本质论，概念是真正的存在。 精神现象学～～ 精神哲学里头有主观精神、客观精神和绝对精神三个环节。主观精神共有三个环节，一个是｛人类学，一个是精神现象学，一个是心理学｝。绝对精神就分为三个部分，一个是｛艺术哲学，一个是宗教哲学，一个是哲学史｝。精神现象学是黑格尔的第二个阶段，而且是最重要的阶段。 什么是精神现象学？黑格尔认为，精神现象学是“意识的经验科学”。它是研究意识的，而且是研究经验形态的意识的。黑格尔的精神现象学从意识出发，来探讨意识本身的｛发展层次、发展阶段｝。马克思说，黑格尔的精神现象学是他的全部哲学的真正诞生地和秘密！ 什么是意识？意识就是把｛自己和对象｝区别开来的一种感觉。“这个”，就是感性的确定性。所有的感性，所有的感觉，我们都可以说，“这个”。所有的东西我都可以指着说，“这一个”。但是，“这一个”一旦成立，它就成了真正的确定性。既然不再是感性的了，意识就提高到一个更高的层次了。那就是知觉，知觉是意识的第二层次。第三个阶段就是知性。什么叫知性呢？就是一种认识能力，这种认识能力不能脱离经验和感性。最后到了理性，我们的意识就进入了一个更高的层次了，那就是自我意识。 理性是自我意识的阶段，它能够把握万物的运动，把握万物的矛盾。自我和对象表现出三个不同的层次，一个层次是欲望。第二个阶段就是生命，生命可以说是对欲望的欲望。第三就是主奴关系，我们也可以称之为主奴辩证法，主奴关系是一种辩证关系。 人格是一个普遍概念。真正的自由意识是在人格的基础之上产生的。黑格尔的法哲学也叫作权利哲学，法哲学分成三个阶段，一个是抽象法，一个是道德，一个是伦理。黑格尔说历史的发展就是自由意识的进展，自由意识进展到什么程度，历史就发展到什么程度。

在知识领域里面你不能用科学解释一切啊，科学是有限度的，它不能一切东西都加以解释，科学不能解释道德，也不能解释信仰，也不能解释审美这些东西。所以康德讲，“我要悬置知识，为信仰留下位置”。先验自由的这个理念，就是对知识的一种悬置。 行动！行动！——这就是我们的生存目的。                                                      约翰·戈特利布·费希特 我的第一个思想是上帝，第二个是理性，第三个也是最后一个是人。神的主体是理性，而理性的主体是人。                                                  路德维希·安德列斯·费尔巴哈   对于康德的哲学呢，有两个角度，我们可以从批判哲学的角度来看它，我在前面讲的都是从康德的批判哲学如何形成来理解的；那么，我们还可以从另外一个角度，从他受到休谟和卢梭的影响，我们可以从人类学的角度来看待康德。 人类的知、情、意，他也是考虑这三个方面，《实用人类学》里面也是分成这三个方面，分门别类地加以考察。那么他的先天原则呢，是在三大批判里面加以考察的，就是：《纯粹理性批判》考察的是知识的领域，《实践理性批判》考察人的意志和道德，那么《判断力批判》呢，考察人的情感。所以这三大批判呢，我们总体上结合起来看呢，我们也可以把它看作是一种先验的人类学。 但是从他的三大批判中我们可以明显地看出来，他就是探讨人的知、情、意，三种能力，认识能力、意志能力和情感能力。而且在《纯粹理性批判》里面，康德在后面的“方法论”部分呢，曾经也有过这样一种说法，就是说，我们人类理性所感到兴趣的三个最重要的问题，是这样三个问题，也就是他的对于理性的探讨所涉及的最重要的问题有三个问题。第一个是“我能知道什么”，第二个问题是“我应该做什么”，第三个问题呢，是“我可以希望什么”。那么这三个问题在后来的论述里面呢，他把它们归结为第四个问题，例如在他的《逻辑学讲义》里面，也有这三个问题，但是呢，最后把它归结为第四个问题，就是：“人是什么”，他说这要由“人类学”来解决。就是说这三个问题最后归结为人是什么。 康德哲学三大问题，第一个问题是我能够知道什么，这是认识论的问题，是在《纯粹理性批判》里面解决的；第二个问题，我应当做什么，这个是道德的问题，这个在《实践理性批判》里面解决了；那么《纯粹理性批判》和《实践理性批判》解决这两个问题是为了给两大形而上学奠定基础。哪两大形而上学呢？一个是自然科学的形而上学，或者叫自然的形而上学，我们对自然界的认识的基础；第二大形而上学就是道德形而上学，道德方面有另外一种形而上学。所以，康德毕生要重建形而上学，他的目标是瞄准着两种形而上学，一个是自然形而上学，一个是道德形而上学。他认为未来的科学的形而上学，可以分为这两个不同的部分，也就是康德所讲的“头上的星空和心中的道德律”。 所谓要素论——他的《纯粹理性批判》总的来说就是两部分嘛，要素论和方法论，要素论就包含前面三个环节。就是说，我们人类的知识是由哪些要素所构成的。这些要素呢，总而言之可以归结为，一个是感性，一个是知性，一个是理性。这三个环节是康德最经典的划分。以往的唯理论和经验论两派哲学争论只划分感性和理性，他们把知性也归于理性，但是康德呢，是三分的。感性，然后经过知性，最后上升到理性。 所以康德有一句话叫作：“直观无概念则盲”，直观没有概念就是盲目的。概念是从知性来的，从理性来的，直观无概念则盲；“思维无直观则空”，思维没有直观，那也是空的。思维是通过知性和理性来进行的。他在这样一个规定里面，把这两个方面的关系，做了一个精确的表达。一切知识都是由感性和理性两方面结合而成的。这是他的一个基本的出发点。所以他要调和理性派和经验派。 所以一旦经验被赋予了我们，我们从经验开始，一切知识都是从经验开始的，但是一旦开始，我们要反过头来，对这样一种已经接受的知识进行反思，进行分析。要知其然而且要知其所以然：它为什么会被我们所接受了，为什么被我们所经验到，所感受到了？这个我们要反过头来加以追究。所以一切知识都是由先天和后天两部分加起来才构成的。这就是直观无概念则盲，思维无直观则空。 那么什么是判断的分类？我们可以把一切判断分成这样的四大类。这四大类分为量、质、关系和模态判断。每一大类里面呢，又分成三个一组。量的判断里面分成全称判断、特称判断和单称判断；质的判断里面呢，分为肯定判断、否定判断和无限判断；关系的判断里面呢，分为直言判断、假言判断和选言判断；那么模态判断里面呢，分为或然判断、实然判断和必然判断。这大体上是遵照形式逻辑的一种划分。 那么有没有一个概念它可以运用于所有的经验，运用于万物呢？如果一切事情都具有这样普遍性的概念，那么这样的概念就叫作范畴。中文里面呢，把它翻译成范畴是取自于《尚书》里面讲的“洪范九畴”。“洪范”就是洪大的范围。如果有一个概念它的范围达到无所不包了，那么这个概念就是范畴。概念和范畴本来没有什么很大的区别，但是范畴是指那些最普遍的概念。 有量的范畴，质的范畴，关系范畴和模态范畴，四个类别。每一大类里面都有三个，一共十二个。 而所有这四条，直观的公理，知觉的预测，经验的类比，一般经验思维的公设，都是属于知性的原理。我们讲人为自然界立法，是康德提出来的一个很重要的命题，哥白尼式的革命，不是自然界让我们获得了知识，而是我们人为自然界建立了知识的法庭，建立了因果性、实体性、量、质等等这样一些范畴。人为自然界立法。那么立了哪些法呢？就是立了这样四条主要的法则。直观的公理，知觉的预测，经验的类比，一般经验思维的公设，这是我们为自然界所立的法。我们就是用这一套原理，来把握自然科学的知识。而所有这些范畴和原理，都来自于先验自我意识这样一种能动性，就是本源的统觉的综合统一。 也就是说，以往的人总认为，所谓的认识的真理，就是在于主观符合于客观。但是康德在先验分析论里面指出来，实际上，我们认识的真理性在于客观符合于主观。为什么客观能够符合于主观？就是因为客观的规律是由主观所建立起来的，是由我们的主体，按照我们的先验自我意识提出的十二个范畴，设立了一套法规，用这一套法规去捕捉我们的经验中出现的那些感性的知觉、印象，那些材料，那些感觉，然后呢，把它们构成一个对象，这样我们才有了客观。 这个客观实际上并不是真正的自在之物的物自体的那个客观，而是在现象界，在我们所能知道的范围之内，我们所认为的那个客观，实际上是由我们的主观建立起来的。这就是康德的人为自然界立法或者是哥白尼式革命的基本原理。就是说，我们的认识不是主观去符合客观，而是客观要符合主观，才能立得起来。也就是说，这种客观是我们的主观建立起来的，它只是仅限于现象界的范围之内，而不涉及物自体。这是他的一个独特的提法，也是他在哲学史上面非常有贡献的、引起众多的争议的一种提法。也就是说，他首次把人的主体性、能动性引进到了认识论的领域。 以往的认识论都是被动的，反映论呐，或者是上帝的启示啊，反正是人只能够被动地接受客观事物作用于我们所产生的那些客观的属性。但是自从康德以后呢，人们意识到，人的认识实际上是一个非常能动的过程，人在对象面前不是毫无作为的，等着它去刺激自己，然后获得知识，而是能动地去、主动去把握它。 那么关系范畴属于第三大类。里面分三个范畴，一个是实体和偶性，通常我们讲实体性，实体性其实就包括实体和偶性的关系，不是光讲一个实体，讲实体必须讲与它对应的关系，也就是偶性嘛。实体和偶性的关系，这是第一重关系。第二重关系就是因果关系，第三重关系呢，就是交互、协同关系。万事万物，互为因果。互为因果造成一种协同关系。这是他的三大关系范畴。 因为康德当年是理性派的哲学家，在他进入到批判时期以前，他是完全相信莱布尼茨-沃尔夫派的那种绝对理性的。一切都是绝对的，有它必然的客观规律，不可违反。但是休谟这一说，打破了他独断论的迷梦，这是康德自己在《形而上学导论》里面讲的，“休谟的提示在多年以前首先打破了我独断的迷梦”。所谓独断，就是没有根据的断言，有一个因果关系，有一种普遍必然性。但是你从哪里得知有一种因果关系和普遍必然性？你的根据何在？理性派是独断的，它没有提供可靠的根据，它就是说，有一个物自体，物自体是怎么怎么样的。我们今天在学校里面的那些哲学原理教科书上面也是这样讲的，“世界是物质的，物质是运动的，运动是有规律的”，就是这样几个教条，一开始就搬出来了。但是你怎么知道？你怎么知道世界是物质的而不是精神的？你怎么知道这个运动是物质的运动，而不是你的习惯性的联想？你怎么知道这个规律就是客观规律，而不是你的主观的一些心理上的规律？能不能问一下？你如果不问，那你就是独断的，你是教条主义的。独断论也翻译成教条主义嘛，教条主义的迷梦。康德早年多年都在做教条主义的迷梦。是休谟打破了他的迷梦，因为休谟的刺激太强烈了，你根本没有办法反驳他。所以一切科学的信念都倒塌了，我们信以为真的那些东西，其实都是不可靠的，拿在手里的东西，都是随时可能溜走的。那些规律会变质。 先验分析论从自然科学里面分析出了必然性。先验感性论呢，从数学里面也找到了必然性，就是先天的时间、空间。 再一个呢是“四因”学说，四种原因的学说。任何一个事物的产生，它有四种原因，一个是质料，再一个呢，这个质料必须有一定的形式。一个是质料因，一个是形式因。还有一个是动力因，又叫作致动因，怎么样使这些质料由形式聚集起来，构成一个东西呢？必须要有动力，必须要去做。最后一个呢，是目的因。就是说，你做这个东西是为了什么。质料因、形式因、动力因和目的因。这是亚里士多德的四因。 康德在认识论上是有一种二元论的观点的，就是说，人的知识是由两方面凑集起来的。一个是感性的东西，一个是知性的东西。知性的特点是自发性，具有能动性；那么感性东西的特点是被动性，接受性，感受性。这两个来源是完全不同的，它们的特点也完全不同。 康德认识论，一个是先验感性论，一个是先验逻辑里面的分析论。那么今天要讲先验逻辑里面的先验辩证论。前面讲到，康德先验逻辑，它包含有两大部分，一个是分析论，一个是辩证论。分析论是关于真理的逻辑，辩证论是关于幻相的逻辑。幻相，也就是假象，也就是说，先验逻辑有正反两个方面的作用，一个方面是考察我们真理性的知识是从哪里得来的，何以可能，这是正面的关于真理的一种逻辑；另一方面呢，我们如何避免犯错误，我们如何避免假象，假象是如何产生的。 通常我们讲，理性的功能就是推理。那么知性功能一个是提出概念，一个是作出判断。我在前面讲了，先验的范畴表，提出了一系列的纯粹知性概念。前面原理论又讲到了，知性如何运用这些纯粹概念去作判断，去构成知识。这也是知性的功能。但是从逻辑上来讲，逻辑的功能有三个层次，一个是建立概念，一个是作出判断，再一个就是进行推理。概念、判断、推理，形式逻辑里面有这样的三个层次。那么理性呢，就是专门致力于第三个层次，进行推理。 经验也需要种和类的划分，分清种类。再一个，我们设想认识领域里面如果没有先验的理念在前面引导，那我们的知识永远只能停留在经验知识的积累，而构不成科学体系。科学体系之所以成为一个大厦，一个体系，就是因为有赖于理性的理念之功。所以内在的运用是很有意义的。但是超验的运用呢，会产生出一些幻相。那么先验辩证论呢，就是要讨论这些幻相。这些先验的幻相，一个是理性心理学所探讨的灵魂实体的问题，把灵魂当作实体来看待；一个是把理性的宇宙论当作形而上学的一个话题，就是说，形而上学要探讨宇宙整体是什么样的，有限的还是无限的等等； 为什么是谬误推理？康德认为，“我”这个概念，有双重含义。一方面它作为逻辑上的主词，另一方面，它作为现实的一个主体。主词这个拉丁文的含义也是双重的，subject，它可以翻译成主词，也可以翻译成主体。中文很方便了，中文根据它在它的语境下的含义，我们可以区分开来，这个是逻辑上的主词，主词和谓词不一样。那么在另外一个场合之下呢，它是指的一个实实在在的主体。我们中文一下子就区分开来了。但是在西文里面呢，很难区分，它就是一个词。主词、主体、主观，都是这个词。主词是逻辑意义上的，主体是本体论意义上的，主观是认识论意义上的。但是它们都是用Subjekt这个词来表示。这是一个很麻烦的问题，在西方的哲学里面，因为它是一个用得很广的哲学概念了。 认识论、逻辑学和本体论，三重含义。所以康德认为你把“我”当作主词的时候，你就不能把它同时又当作主体。主体就是存在的东西了。主词就是逻辑上的一个前提，逻辑上的主词，并不等于存在上的主体，康德指出这一点，就是说，你犯了四名词的错误了。也就是说，本来一个三段论式只能有三个名词，这三个名词在这个三段论式里面，“我”这个词有不同的含义，或者“主词”这个词有不同的含义，一个含义是主词，另外一个含义是主体。 那么对于逻辑上的单一性，康德的评判就是说，逻辑上的单一性，不等于认识上的统一性。认识上的统一性必须要有内容。统觉，你把什么东西统到一起来，它必须要有内容。但是逻辑上的单一性是一种抽象概念上的单一性，你把主体的这种单一性，理解为单纯的，是单一性的，仅仅是一种逻辑上的意义，它并不是认识上的统一性的意思。所以你并不能证明它是一种知识。仅仅是逻辑上的一种设定，它还不是一种很现实的知识。但是单一性和统一性在德文里面就是同一个词：Einheit，所以很容易发生混淆。 康德认为，混淆的根源就在于混淆了现象和物自体。现象中表现出自我的种种特点，但是呢，我们千万不能把它就当作是我们的灵魂实体，是我们灵魂的物自体。你以为那就是一个实体了，实体是经验的东西。我们前面讲了先验的范畴是不能做先验的运用的，只能做经验的运用。你把这些范畴撇开了经验以后，它什么也不能规定。所以，讲灵魂是一个实体，这种对实体范畴的运用是不合法的。包括对单一性的范畴，对关系的范畴的运用都是不合法的。这些范畴都只能运用于经验的对象，而不能拿来运用于一个不表现在经验中的灵魂这样一个对象。所以，根本的混淆就是自在之物和现象之间的混淆。 这个归谬法也就是这样一个意思，就是说，我拿不出证明，但是我可以证明它的反命题是错误的。那么按照逻辑，既然反命题是错误的，正命题就是对的。他们采取这种方式来证明。但这种证明往往从不同的立场来看，双方都可以成立，这就形成了二律背反。 这四个证明呢，第一个就是认为，在时间空间上宇宙整体要么是有限的，要么是无限的。时间上有限，也就是有一个开端；时间上无限，也就是没有开端。空间上有限，就是空间上有边界；空间上无限，就是空间上没有边界。……康德把这样一种现象称为宇宙论的二律背反。一共他有四个二律背反。 第一个二律背反就是：在时间空间问题上，宇宙整体在时空上到底是有限还是无限，那么正题呢就是说，有限，时间上有开端，空间上有边界。但是他证明的方法呢，就是说假如这个世界没有开端，那么我今天怎么能把它称为“过去的”世界呢？我怎么把过去的世界综合为一个概念了呢？ 第二个二律背反就是：世界的构成是单纯的还是复合的？是单纯的东西构成的，还是由复合的东西构成的？这个也是一个二律背反，经验派和理性派各执一端。 第三个呢，就是世上是有自由还是只有因果必然性。关于自由的问题。这第三个二律背反是最重要的。理性派强调，世界上除了有自然因果律以外，还应该有自由。经验派认为没有，所有的东西都可以还原为因果链条。那么，世界上有自由，它的理由就是说，如果没有自由的话，那你的因果链条也不成立。理性派认为，如果你不假定一个自由的话，那么因果律本身也就不能成立了。为什么？因为因果律是可以无穷追溯的。……所谓自由就是自行开始因果链条的一个起点，它没有别的原因了，它是无条件的条件。自由就是没有条件了，有条件就不叫自由了，那又是因果律了。所有的因果律追溯到最后的那个原因，那个原因呢就叫作自由因，它再没有原因了。理性派通过这种方式证明自由是不能缺少的。如果缺少了，你单纯用因果律来解释世界，是解释不完的，是不成立的。 第四个二律背反主要是讲世界上有没有绝对必然的原因，或者呢，所有的东西是不是都是偶然的。第四个二律背反就是讲的偶然性和必然性的问题。 那么康德对这四个二律背反作了他的分析和批判。他认为，四个二律背反共同犯了一个错误，就是把现象和物自体混为一谈。 对上帝存在的三种不同的证明。那么这三大证明，一个是本体论证明，本体论证明是最有学理性的；一个是宇宙论证明，也是具有一种科学的外表的；还有一个就是目的论证明。这三种不同的证明呢， 一个是本体论的证明，这是很有名的，从中世纪的安瑟伦最早提出来，从逻辑的角度，从上帝的概念，来推出上帝的存在。学过西方哲学史的对这个都应该知道一点。 还有一个是宇宙论的证明。宇宙论的证明也是中世纪托马斯他们已经开始提出来的了，托马斯提出来的宇宙论证明从因果性，原因和结果的关系，推出整个宇宙也应该有它的一个原因，既然一切事物都有原因，那么整个宇宙全体也应该有个整体上的原因，那就应该是上帝。 再一个是自然神学的证明，又叫作自然目的论的证明，或者叫作目的论的证明。目的论的证明是个最古老的证明，从古希腊开始。 所谓本体论，ontologia，这个词呢，当然是17世纪郭克兰纽才提出来的，在古代没有，但是一旦提出来呢，大家都援用。本体论这个词的意思是什么呢，就是古希腊的onto，就是存在的意思。它有好几个含义。存在，有，是，在，都是用的这个onto，也就相当于英文里面的Being，德文里面的Sein。所以本体论实际上就是存在论。或者有的人翻译成“有论”，有的人翻译成“是论”。 但是从自然目的论证明里面呢，我们可以暗示出有一种实践证明，所以第四种证明，道德的证明，实际上是一种实践的证明。实践的证明并没有证明有一个上帝，而只是证明了我们在道德上需要一个上帝。伏尔泰不是说过一句话吗，即使没有一个上帝，我们也得造出一个来。为什么要造一个上帝出来？因为我们人自身是有道德的。我们不造一个上帝出来，我们自身的道德就没有着落。这就是康德对于理性神学的批判，从中引出了他自己的道德哲学。 不要贸然地单凭理性去肯定我们的认识能够怎么怎么样，我们在使用我们的认识工具之前，要对这个工具本身加以批判地考察。这就是批判哲学的意义。所谓批判哲学就是，要反对理性对自己的一种独断的自信，不加批判地就使用理性于一切方面。当时谈认识论的人，面对着感性、理性，有的抓住感性，就说感性知识、经验知识是唯一可靠的；有的抓住理性，就说理性知识是唯一可靠的。但是没有把所有这些认识的能力放到一起来加以批判的考察，来分析它何以可能。这是一个，方法上面首先要采取批判的态度。这是纯粹理性的“独断的训练”。 人的理性有两方面的运用，一个认识上的运用，一个实践上的运用。在实践中，我们人的一切实践行为，都是含有自由的。什么叫实践行为？就是那种包含有自由的行为。如果没有自由，这个行为就不叫实践了，那就是动物的本能，就是动物的那种冲动，它受自然条件、自然禀赋、自然本能的束缚。但是一个实践的行为，只有那种有理性者才能做出来。 所以康德明确说，自由的概念是思辨理性和实践理性整个大厦的“拱顶石”。

因为大三上学期提前准备考研我还有很多时间我就专门对德古哲学做了研究，而入门的，便是这本书。 因为读到谢林，我又专门花了一个月的时间去读艺术史，读美学理论，因为读到黑格尔，我又去读了法学理论和历史研究。不懂就要问，我很庆幸自己还有那么多时间读书，每天在大学的图书馆几乎看到书就读。之前读哲学史的时候，读到基督教哲学我又去了解了宗教史。我觉得，哲学史正如黑格尔所说，是世界精神的发展，有他内在的逻辑。 为什么呢？因为我正是读到了德古哲学我才渐渐地走出哲学，去读艺术、读历史、读法律……从德古哲学的康德开始，虽然哲学变得晦涩了，但它的内容已经开始逐渐接近人类思维的边界，内容也开始包罗万象了起来。这一时期的哲学家，几乎都想建立一个包含人类所有知识的体系。像康德和黑格尔，就是典型，当然也有费希特谢林。他们都是百科全书式的学者。在我读完这本书后，眼界得到了真正的开阔。但是，像黑格尔所要表达的，哲学下降到实践，产生的自然科学、法学、历史学等等各个门类，不过是精神的堕落而已，然而最后精神终将扬弃一切，重新回归哲学，而这时的哲学，就是达到顶峰的哲学形态，因为它包含了人类所有知识，却高于所有知识。但是黑格尔错了，他以为哲学到达他的怀里就是神一样完美的存在了。他错了。马克思会摧毁他所建立起来看似完美，实则内在充满封建主义腐臭味的哲学。哲学的最后回归是人，是这个不变的存在。黑格尔你错了，你路走窄了。但尽管这样，马克思还是叫你老师。马克思说黑格尔留下最宝贵的财富就是辩证法，还有他对历史内在逻辑的发现。因此我也感谢黑格尔，尽管这个人自大、偏见、有时狭隘，但我依然承认你是智者。德国古典哲学是人类智慧的宝藏，值得全人类研究和发掘。

最后是国家，国家是更高一个层次。黑格尔认为国家很神圣，他把国家称为地上的神。那么在国家的构成上面，他反三权分立，反对孟德斯鸠、洛克他们讲的三权分立，也反对卢梭的社会契约论，他认为国家不可能是契约。契约就是大众的一些众意、公意，国家则应该代表普遍意志。普遍意志不是每个人能够意识到的，但是确实又是每个人的本质。普遍的自由意志就是每个人的本质，但是每个人不一定意识到，它要由国家来代表。国家是一个有机体，它不是三权分立，一个有机体你怎么把它三权分立呢？你把它肢解了，好像互相之间互相监督，互相制约就构成了国家，黑格尔认为不是的。如果那样的话，那就容易造成法国革命那样的四分五裂。国家应该是一个有机体，什么样的有机体呢？也有三权，王权、立法权和行政权。这三者不是一个监督的问题，而是一个有机关系。他认为在其中，王权是最高的。但是呢，王权只能是君主立宪，而不是君主专制。所以黑格尔主张学习英国那样的王权。按照他的理解，行政权和立法权都只是王权的左膀右臂，它不能跟王权形成一种互相的制约，它只是王权实行自己权力的一种工具。就像一个人，王权代表这个人的灵魂，那么行政权和立法权代表他的手脚。当然王权不管具体的事，国王只审核由政府提交的提案，有最后决定权；

理性的阶梯，思想的桥梁 在德国古典哲学这座巍峨的思想殿堂前，无数读者因康德的晦涩、黑格尔的深邃而望而却步。邓晓芒先生的《德国古典哲学讲演录》恰似一座精心搭建的阶梯，以讲课实录的鲜活质感与深入浅出的阐释智慧，为普通读者与哲学爱好者打开了通往理性巅峰的大门。这部由课堂录音整理而成的著作，既保留了学术探讨的严谨深度，又兼具传道授业的亲切温度，成为连接古典智慧与当代心灵的重要桥梁。 作为国内康德哲学研究的权威学者与德文原著翻译大家，邓晓芒先生的阐释始终扎根于文本本身，却又不局限于字句的考据。全书以康德、黑格尔哲学为核心，兼及费希特、谢林、费尔巴哈等哲人的思想脉络，构建起清晰的德国古典哲学发展图谱。其最鲜明的特色，在于将抽象的哲学概念转化为可感的思维路径——对于康德“人类理性何以可能”的核心追问，他褪去术语的繁复外衣，直击先验唯心论的本质；对于黑格尔“实体即主体”的核心命题，他层层拆解能动性与辩证法的内在逻辑，让读者领悟到“万物皆为自我运动的能动力量”这一颠覆性思想。这种“以大白话讲清深奥道理”的功力，看似浅显实则是厚积薄发的学术沉淀，正如读者所言，“邓晓芒帮我们造好了阶梯，剩下的就靠自己去攀爬了”。 著作的价值不仅在于知识的普及，更在于思维的启迪。邓晓芒先生并未将德国古典哲学视为博物馆里的陈列品，而是强调其“批判的时代精神”与当代意义。在他的阐释中，康德的理性批判始终指向对人类认知边界的清醒认知，黑格尔的辩证法暗含着对现实矛盾的深刻洞察，这些几百年前的思想成果，依然能为当下数字化时代的精神困境提供解药。书中既有课堂上的即兴发挥与思辨交锋，又有对哲学方法的贴心指引——如解读黑格尔逻辑学的“三段式参照法”，让晦涩的范畴推演变得有章可循。这种“可教性”正是著作的一大亮点，它打破了哲学“唯有慧根者可达”的迷思，证明理性思维的训练并非遥不可及。 当然，对于专业研究者而言，这部讲演录或许略显通俗，但其核心价值本就不在于学术前沿的突破，而在于思想传播的使命。它摒弃了学术著作的枯燥说教，以口语化的表达保留了思想流动的鲜活痕迹，让读者仿佛置身武汉大学的哲学课堂，亲耳聆听哲人传道。从哲学小白的“受益匪浅”到备考学生的“实用指南”，从普通读者的“清晰好懂”到学界同仁的“圆融通透”，不同读者都能在其中找到属于自己的思想收获，这正是一部优秀普及性著作的魅力所在。 在这个思想碎片化的时代，邓晓芒《德国古典哲学讲演录》的价值愈发凸显。它不仅为我们梳理了德国古典哲学的理性脉络，更教会我们以批判的、辩证的眼光审视世界与自我。这部著作既是入门者的向导，也是重温者的镜鉴，它证明真正的哲学从不远离生活，而是能为人类精神提供永恒的支撑。对于每一个渴望提升思维深度、追寻精神崇高的读者而言，这都是一部值得反复品读的思想经典。

《德国古典哲学讲演录》主要观念与详细思维导图 一、书籍基本信息 - 作者：邓晓芒，中国著名哲学家、德国古典哲学研究泰斗，武汉大学哲学系教授 - 出版信息：2005年湖南教育出版社首版，2019年商务印书馆修订再版 - 核心定位：国内最权威、最通俗易懂的德国古典哲学入门经典，基于邓晓芒多年课堂实录整理而成，完整梳理了从康德到黑格尔的德国古典哲学发展脉络，揭示了其内在逻辑和对后世哲学的深远影响 - 独特价值：以"自由"为主线贯穿全书，纠正了国内对德国古典哲学的诸多误解，为马克思主义哲学提供了正本清源的理论基础 二、核心命题与主要观念 1. 核心总命题 德国古典哲学是近代哲学的顶峰，其核心主题是"人的主体性觉醒"与"理性的自我批判"，最终通过辩证法实现了思维与存在的辩证统一，为人类自由的实现奠定了哲学基础。 2. 四层递进核心逻辑 - 第一层：问题的提出 近代哲学陷入了"思维与存在"的二元对立困境（经验论与唯理论的争论），休谟的怀疑论和法国机械唯物论将这一困境推向了极致，迫使哲学进行彻底的自我革新。 - 第二层：康德的哥白尼式革命 康德颠倒了传统认识论中"知识符合对象"的关系，提出"对象符合我们的知识"，确立了人的主体性在认识中的核心地位，为自然科学和道德自由划定了各自的边界。 - 第三层：主体性的辩证发展 费希特将康德的"先验自我"发展为能动的"绝对自我"，谢林提出"绝对同一"哲学克服了康德的二元论，最终黑格尔将整个世界理解为"绝对精神"自我运动、自我认识、自我实现的辩证过程。 - 第四层：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与转向 黑格尔的体系完成了理性形而上学的最后辉煌，但也暴露了其唯心主义的根本缺陷。费尔巴哈的唯物主义和马克思的实践唯物主义对其进行了批判继承，实现了哲学史上的伟大变革。 3. 贯穿全书的五大核心原则 原则 核心内涵 发展脉络 主体性原则 人是世界的主体，不是被动的接受者，而是能动的创造者 康德（先验主体）→费希特（绝对自我）→黑格尔（绝对精神） 理性批判原则 理性必须对自身进行批判，划定自己的界限，避免独断论 康德的三大批判→黑格尔对理性的辩证批判 辩证法原则 矛盾是事物发展的根本动力，事物通过"正题-反题-合题"的形式不断扬弃自身 康德的二律背反→费希特的自我辩证法→黑格尔的辩证逻辑 自由原则 自由是人的本质，是德国古典哲学的终极追求 康德（先验自由）→费希特（意志自由）→黑格尔（具体自由） 历史主义原则 世界是一个不断发展的历史过程，真理只有在历史中才能实现 康德的历史目的论→黑格尔的历史辩证法 4. 邓晓芒的独特解读 - 德国古典哲学的真正核心不是"唯心主义"，而是"人的自由" - 黑格尔的辩证法不是"变戏法"，而是人类思维和客观世界运动的普遍规律 - 马克思主义哲学不是对德国古典哲学的简单抛弃，而是对其"合理内核"（辩证法）和"基本内核"（唯物主义）的批判继承 - 学习德国古典哲学的根本目的是培养人的思辨能力和独立思考精神 三、详细思维导图 plaintext 《德国古典哲学讲演录》 ├─ 第一讲 绪论 │ ├─ 德国古典哲学的概念界定 │ │ ├─ 时间范围：18世纪末-19世纪初 │ │ ├─ 主要代表：康德、费希特、谢林、黑格尔、费尔巴哈 │ │ └─ 历史地位：近代哲学的顶峰，马克思主义哲学的直接理论来源 │ ├─ 德国古典哲学产生的历史背景 │ │ ├─ 社会背景：德国资产阶级的软弱性和妥协性 │ │ ├─ 科学背景：牛顿力学的辉煌成就 │ │ └─ 哲学背景：经验论与唯理论的争论，休谟的怀疑论 │ └─ 德国古典哲学的核心问题：思维与存在的关系问题 ├─ 第二讲 康德哲学的产生及总问题 │ ├─ 康德的生平与思想发展 │ ├─ 康德哲学的总问题：先天综合判断如何可能？ │ │ ├─ 分析判断与综合判断的区分 │ │ ├─ 先天判断与后天判断的区分 │ │ └─ 先天综合判断的可能性：人类的先天认识形式 │ └─ 康德哲学的三大批判体系 │ ├─ 《纯粹理性批判》：我能够知道什么？（认识论） │ ├─ 《实践理性批判》：我应该做什么？（道德哲学） │ └─ 《判断力批判》：我可以希望什么？（美学与目的论） ├─ 第三讲 康德的认识论（《纯粹理性批判》） │ ├─ 先验感性论 │ │ ├─ 感性的先天直观形式：空间和时间 │ │ └─ 数学如何可能？（先天综合判断在数学中的应用） │ ├─ 先验分析论 │ │ ├─ 知性的先天范畴：量、质、关系、模态（12范畴） │ │ ├─ 范畴的先验演绎：人为自然立法 │ │ └─ 自然科学如何可能？（先天综合判断在自然科学中的应用） │ ├─ 先验辩证论 │ │ ├─ 理性的本性：追求无条件的总体 │ │ ├─ 纯粹理性的二律背反：世界的有限与无限、自由与必然等 │ │ └─ 形而上学作为自然倾向如何可能？ │ └─ 康德认识论的结论 │ ├─ 我们只能认识"现象"，不能认识"物自体" │ ├─ 为信仰留下地盘 │ └─ 康德哲学的二元论局限 ├─ 第四讲 康德的道德哲学（《实践理性批判》） │ ├─ 实践理性高于理论理性 │ ├─ 道德律的形式：绝对命令 │ │ ├─ 普遍立法原则：你要如此行动，就像你的行动准则要成为普遍的自然法则一样 │ │ ├─ 人是目的原则：始终把人当作目的，而不是手段 │ │ └─ 意志自律原则：自己为自己立法 │ ├─ 自由意志是道德律的存在理由 │ ├─ 实践理性的三个公设 │ │ ├─ 意志自由 │ │ ├─ 灵魂不朽 │ │ └─ 上帝存在 │ └─ 康德道德哲学的评价 │ ├─ 确立了人的道德主体性 │ └─ 形式主义和抽象性的局限 ├─ 第五讲 康德的美学与目的论（《判断力批判》） │ ├─ 判断力的作用：连接理论理性和实践理性 │ ├─ 审美判断力批判 │ │ ├─ 美的四个契机：无利害的愉悦、无概念的普遍性、无目的的合目的性、无概念的必然性 │ │ ├─ 崇高的分析：数学的崇高与力学的崇高 │ │ └─ 审美是道德的象征 │ ├─ 目的论判断力批判 │ │ ├─ 自然的内在目的论 │ │ ├─ 人是自然的最终目的 │ │ └─ 历史目的论：大自然通过人的非理性实现理性的目的 │ └─ 康德哲学的总体评价 │ ├─ 哲学史上的哥白尼式革命 │ └─ 留下了一系列未解决的矛盾 ├─ 第六讲 费希特的主观唯心论 │ ├─ 费希特对康德哲学的批判 │ │ ├─ 抛弃了康德的"物自体"概念 │ │ └─ 强调哲学的统一性和实践性 │ ├─ 知识学的三个基本原理 │ │ ├─ 正题：自我设定自身 │ │ ├─ 反题：自我设定非我 │ │ └─ 合题：自我设定自我与非我的统一 │ ├─ 知识学的体系 │ │ ├─ 理论知识学：自我如何受到非我的限制 │ │ └─ 实践知识学：自我如何克服非我的限制 │ ├─ 费希特的伦理学和历史哲学 │ └─ 费希特哲学的评价 │ ├─ 发展了康德的主体性原则 │ └─ 主观唯心主义的片面性 ├─ 第七讲 谢林的客观唯心论 │ ├─ 谢林对费希特哲学的批判 │ │ ├─ 费希特的"自我"仍然是主观的 │ │ └─ 无法解释自然界的客观性 │ ├─ 绝对同一哲学 │ │ ├─ 绝对同一：超越主体与客体、思维与存在的原始统一 │ │ └─ 绝对同一通过"两极性"分化为自然和精神 │ ├─ 先验唯心论体系 │ │ ├─ 理论哲学：自我意识的历史 │ │ ├─ 实践哲学：道德、法律和历史 │ │ └─ 艺术哲学：艺术是绝对同一的最高直观 │ ├─ 谢林的自然哲学 │ └─ 谢林哲学的评价 │ ├─ 克服了康德和费希特的二元论 │ └─ 神秘主义和非理性主义的倾向 ├─ 第八讲 黑格尔的哲学体系（一）：精神现象学 │ ├─ 黑格尔哲学的整体结构 │ │ ├─ 逻辑学：研究理念自在自为的科学 │ │ ├─ 自然哲学：研究理念异在的科学 │ │ └─ 精神哲学：研究理念由异在返回自身的科学 │ ├─ 《精神现象学》：黑格尔哲学的诞生地和秘密 │ ├─ 意识的发展过程 │ │ ├─ 意识：感性确定性、知觉、知性 │ │ ├─ 自我意识：主奴辩证法、斯多葛主义、怀疑主义、苦恼意识 │ │ ├─ 理性：观察的理性、实践的理性、自在自为的实在的个体性 │ │ ├─ 精神：伦理、教化、道德 │ │ └─ 绝对精神：艺术、宗教、哲学 │ └─ 精神现象学的核心思想 │ ├─ 实体即主体 │ ├─ 真理是全体 │ └─ 否定之否定是辩证法的灵魂 ├─ 第九讲 黑格尔的哲学体系（二）：逻辑学 │ ├─ 逻辑学是黑格尔哲学的核心 │ ├─ 存在论 │ │ ├─ 质：存在、定在、自为存在 │ │ ├─ 量：纯量、定量、程度 │ │ └─ 度：量变到质变的规律 │ ├─ 本质论 │ │ ├─ 本质作为实存的根据：同一、差别、矛盾 │ │ ├─ 现象：内容与形式、全体与部分、内与外 │ │ └─ 现实：实体关系、因果关系、相互作用 │ ├─ 概念论 │ │ ├─ 主观概念：概念、判断、推理 │ │ ├─ 客观概念：机械性、化学性、目的性 │ │ └─ 理念：生命、认识、绝对理念 │ └─ 黑格尔辩证法的三大规律 │ ├─ 对立统一规律 │ ├─ 量变质变规律 │ └─ 否定之否定规律 ├─ 第十讲 黑格尔的哲学体系（三）：应用逻辑学 │ ├─ 自然哲学 │ │ ├─ 力学 │ │ ├─ 物理学 │ │ └─ 有机物理学 │ ├─ 精神哲学 │ │ ├─ 主观精神：人类学、精神现象学、心理学 │ │ ├─ 客观精神：抽象法、道德、伦理（家庭、市民社会、国家） │ │ └─ 绝对精神：艺术、宗教、哲学 │ ├─ 黑格尔的历史哲学 │ │ ├─ 历史是理性的发展过程 │ │ ├─ 世界历史民族的更替 │ │ └─ 自由意识的进展是历史的终极目的 │ └─ 黑格尔哲学的评价 │ ├─ 完成了德国古典哲学的体系 │ ├─ 辩证法的集大成者 │ └─ 唯心主义体系与辩证方法的矛盾 └─ 第十一讲 德国古典哲学的终结 ├─ 黑格尔学派的解体 │ ├─ 老年黑格尔派 │ └─ 青年黑格尔派 ├─ 费尔巴哈的唯物主义 │ ├─ 对黑格尔唯心主义的批判 │ ├─ 人本学唯物主义 │ └─ 费尔巴哈哲学的局限性 ├─ 马克思主义哲学的诞生 │ ├─ 对黑格尔辩证法的批判继承 │ ├─ 对费尔巴哈唯物主义的批判继承 │ └─ 实践唯物主义的创立 └─ 德国古典哲学的当代意义 ├─ 培养思辨能力和理性精神 ├─ 深化对人的本质和自由的理解 └─ 为解决当代问题提供哲学资源   四、关键启示 1. 对个人：学习德国古典哲学能够锻炼我们的逻辑思维能力，让我们学会用辩证的眼光看待问题，避免独断论和怀疑论的极端。 2. 对学术：德国古典哲学是西方哲学的重要转折点，理解它是理解现代西方哲学（存在主义、现象学、分析哲学等）和马克思主义哲学的前提。 3. 对社会：德国古典哲学对人的主体性和自由的强调，对于我们建设现代法治社会、尊重个人权利具有重要的现实意义。 4. 对未来：黑格尔的历史辩证法告诉我们，历史是一个不断进步的过程，我们应该以积极的态度面对历史的发展和变革。

邓老师的书是第一次看，得益于一位书友的推荐，每天看的废寝忘食，读完后大呼过瘾。因为这本书本来就是讲课录音的整理，所以行文晓畅，特别是对一些关键性的概念，讲的很细。我觉得康德部分（也就是前八讲）讲的尤其好，黑格尔部分失之于略（只有五讲），但也很不错。这书是给哲学系本科生讲的，我能看完看懂，说明我个非专业人士也算摸到门槛了。我尤其欣赏这本书的一点，就是它的逻辑性很强，不是简单的素材堆积，读起来前后勾连，所以学一门学问，还是要跟老师去学，他能融汇贯通的给你讲一个方向，这样就会避免自己瞎琢磨时的误打误撞，地基牢靠。不过要想学的精细，还是要去读原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