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伊曼纽尔·莫里斯·沃勒斯坦 郭方
《现代世界体系》第二卷是整套书中至关重要的一卷,它反驳了把17世纪“危机”视为欧洲的“重新封建化”的观点,论证了对作为一种历史体系的资本主义的一种观点和界定的合理性。另外,本卷还提出另一个新的重要论题,即霸权问题。认为在现代世界体系的运转中,霸权是一种至关重要的机制。霸权机制使现代世界体系成为人类历史上的第一个世界经济。
商业的本质是开发需求、沟通有无。而贸易的本质是谋求垄断,获得利益的最大化,所以在贸易中会附带上政治力量、外交力量、武装力量和经济力量。 然而,当时的西方商业对中国的贸易,商品输出部分几乎微乎其微,对于地大物博的中国而言,他什么都不缺。记得当时朱元璋开过一张“不征之国”的单子,中心思想是“大财主不抢盐碱地”,这是“能不能”,而不是“想不想”的问题。
在现代世界体系的发展史中已存在过三个霸权国家。联省共和国是17世纪中期——短暂地从1648年到17世纪60年代——的霸权国家。英国是在19世纪的一个稍微比较长的时间——从1815年~1848年,也许时间更长一些——的霸权国家。美国是在20世纪中期——从1945年到1967/1973年——的霸权国家。荷兰,西兰为首的尼德兰北方各省和南方的安特卫普,布鲁塞尔等城市,成立了"乌特勒支同盟".又以各省代表组成三级会议.1581年7月26日,三级会议宣布废黜腓力二世,成立联省共和国,首任执政为威廉. 以荷兰,西兰为首的尼德兰北方各省和南方的安特卫普,布鲁塞尔等城市,成立了"乌特勒支同盟".又以各省代表组成三级会议.1581年7月26日,三级会议宣布废黜腓力二世,成立联省共和国,首任执政为威廉.在荷兰的霸权衰落后,两个竞争霸权的国家是英格兰和法国。在英国的霸权衰落后,两个竞争霸权的强国是美国和德国。在美国的霸权衰落后,两个竞争霸权的强国是新兴的东北亚国家组织(日本-韩国-中国)和仍只是部分得到稳定发展的欧盟。霸权国家之所以会衰落是因为它们不可能永远维持其对世界地缘政治权力的准垄断地位。它们在追求自身经济利益的过程中,最终会破坏它们的经济优势。同时,在追求维持其政治-军事权力时,最终也会破坏它们的政治-军事权力。
后面600 多页的参考文献➕索引,可以的 水分太多了。
便秘与腹泻交替型翻译:“这个地方被称为“交易所”,在那里可以看到各个民族的商人,他们的服饰和语言的多样如这个地方的美丽那样使人欢娱。总而言之,没有比目睹那些被称为经纪人的那些人忙忙碌碌更有趣了。”
《现代世界体系》是美国学者伊曼纽尔・沃勒斯坦的巨著,这部书涵盖了历史学、社会学、经济学、国际关系学等多个学科,以学术论文的严谨性,讲述了欧洲从 16 世纪资本主义萌芽到第一次世界大战之间的格局变迁。然而这并不是一部简单的历史著作,讲述史事只是为了引出权力的角逐、政治和经济的变迁等更深层的内容。书中大量引用全球主流史学家、社会学家、经济学家的观点对这些史实进行拆解,为的是剖出事件背后的本质。但沃勒斯坦并不仅限于引用这些观点,而是先全面梳理,再加以批判,最终阐发出自己的完整理论。 为什么要揉合这么多学科于一体,是要别出心裁吗?当然不是。沃勒斯坦本人明确反对学科割裂:现代世界本身就是政治、经济、文化、社会交织的整体,用单一学科研究必然会割裂现实。因此这种 “多学科融合” 是刻意的理论选择,就是要还原世界的本来结构。他用这种写作方法充分诠释了什么叫严谨,但也让写作工作量和阅读门槛都达到了让人生畏的程度。他写作这部著作的四卷总共用了近四十年时间,原本规划的后续几卷最终成了未竟之业。 因为内容过于宏大,书中沃勒斯坦对史事及其他学者的观点都做了高度概述,同时引入了大量注释,整套书的注释篇幅常常不少于正文。这种高密度的知识覆盖,要求读者对历史、社会学、经济学、政治学等都有一定的知识背景,否则读起来可能会晕头转向,抓不住他要说什么。然而很少有人对这么多学科都有深入的研究,只凭文中几句简单的引用就能完全跟上思路,因此这本书的阅读门槛确实很高。门槛高了,就容易让读者觉得这部著作是大杂烩,甚至读完了也不知所云。 但沃勒斯坦写作时并不是信马由缰想到哪写到哪,而是有严格的整体规划,先搭好框架再填充内容。所以先梳理出这部著作的脉络,了解清楚主线之后再去阅读,就要容易得多。 全书的脉络就在于,它始终围绕资本主义世界体系展开,不是讲单个国家的历史,而是把整个全球作为一个分析单元。而最核心的就是他提出的 “中心 - 半边缘 - 边缘” 三层结构理论,世界史的所有变迁本质上都是世界中心的轮替,而历史和各种学科只不过是注解了这种轮替。比如曾经的西班牙、荷兰、法国、英国,和现在的美国,都是这个体系里不同阶段的中心国家。 从不同学科的角度看,这套理论的脉络也很清晰。历史学角度,它打破国别史叙事,以 “世界体系” 为基本分析单位,继承了法国年鉴学派的长时段史观,用五百年的时间尺度考察资本主义的全球扩张。社会学角度,用整体结构分析替代个体或国别叙事,研究全球层面的社会分层与不平等结构,从而得出中心 - 半边缘 - 边缘的必然结构。经济学角度,用 “不平等交换” 解释全球贫富分化的根源,反对新古典经济学的市场平等假设。国际关系学角度,解释国际秩序的经济基础与霸权兴衰逻辑。 看到这是不是有了马克思主义的感觉?没错,在沃勒斯坦的这部著作里,研究的重点不是自由市场和经济发展,而是不平等、掠夺和霸权。他把马克思的资本积累、阶级剥削逻辑,与布罗代尔代表的年鉴学派长时段史观结合,把阶级分析从单一国家拓展到了全球尺度,是 20 世纪后半叶最重要的马克思主义学术成果之一。而这部书也展现了它惊人的解释力,它写于冷战时期,至今仍对全球化的收益分配不均、南北矛盾、全球产业链分工、资源掠夺、债务陷阱、霸权兴衰、逆全球化浪潮等问题具有研究指导意义。 在继承马克思剥削思想的同时,这套理论也有自身的局限。比如,落后国家的困境,它更多归因于处在世界体系的被剥削位置,这种解释往往容易忽略社会和经济发展的内因,只看到外因,从而导致解释多于行动的结果。而这也是沃勒斯坦和自由市场理论的最大不同,自由市场理论认为所有国家都会沿着相同路径从 “传统” 走向 “现代”,穷国落后是因为自身制度、文化或能力不足,只要国家的制度符合市场,市场必然会带领这些国家走向 “现代”。 对于沃勒斯坦的这一核心理论我不加评价,因为我自身学识尚浅,还不足以评价他的伟大。但无论我认不认同,都不可否认这部著作的伟大:他将国别史带向世界史,将国家经济发展带向了世界经济体系,将 “不努力” 的归因带向了对不平等的结构反思。你可以不认可他,但你却不能绕开他。 下面是这本书的几个核心概念梳理,也算一个简单的导读,如果对这本书感兴趣,可以参考一下。 第一个是世界经济体。它不是国家,也不是全球帝国,而是以经济分工为纽带、多元政治实体共存的巨大空间。16 世纪起源于欧洲,逐步扩张覆盖全世界。它有统一的分工、贸易网络,但没有统一的中央政府,资本主义就诞生在这种世界经济体之中。 第二个是中心 - 半边缘 - 边缘三层结构。中心地区发展高附加值制造业,拥有强国家机器,攫取体系大部分剩余价值,早期是西欧英法,后来扩展到欧美。边缘地区主要出口原料、初级产品,低附加值,国家力量弱,剩余价值持续被中心掠夺,包括美洲、非洲、广大殖民地。半边缘是中间夹层,对中心充当边缘角色,对更落后地区又充当中心角色;既被剥削也剥削别人,承担体系的缓冲作用,比如西班牙、俄国、部分拉美国家。这里最关键的一点是,这不是国家的固有属性,是体系赋予的位置,中心可以变换,国家的层级可以发生升降。 第三个是不平等交换。这是世界体系运行的核心机制。中心的工业制成品价格高,边缘的初级产品价格低,贸易本身就持续把剩余价值从边缘流向中心。这不是简单的暴力抢劫,而是市场贸易形式下的结构性剥削。 第四个是长时段,继承自年鉴学派。沃勒斯坦拒绝短时间的事件史,将时间分为三种:短时段事件、中期经济周期、长时段的社会结构变迁。他的分析重点始终放在后两者之上。 第五个是霸权周期。世界体系里的霸权,指某个大国在生产、商业、金融三方面同时具备压倒性优势,可以主导全球规则。霸权不是永久的,会经历兴起、鼎盛、衰落的周期。典型的霸权更迭路径是荷兰、英国、美国。霸权衰落之后,体系就会进入多强竞争的阶段。 第六个是国家主权与体系的关系。国家不是独立的,国家强弱很大程度上是世界体系分工位置塑造出来的。强国不只是内部制度好,更是在体系分工中占据了中心位置。现代化不是单个国家的内部改造,而是在世界体系中的位置博弈。 第七个是反体系运动。体系内部会产生反抗力量,比如工人运动、民族解放运动等,目标是改变不平等结构。但很多运动取得政权之后,依然只能在世界体系框架内运行,很难跳出体系本身的逻辑。 最后说一点阅读心得和建议。读这本书时,一定要先弄清楚脉络,抓住作者要讲的重点,不要被史料淹没;也不要被作者引用的其他学者的观点困住,这些都只是作者推出自己见解的铺垫。如果读起来有难度,可以先略过细碎的史料和注释,先抓住核心框架,或许也能理解作者要传达的核心思想。当然,如果你有扎实的相关学科背景,能从这部书中读到的东西肯定会多得多,或许还能读出作者言外之意。但反过来,如果你对世界史,特别是欧洲史一点基础都没有,对社会学、经济学也没有系统的了解,那最好别急着读,大概率会读得很痛苦。 整体而言,这部书的第一册相当于总纲,理论性最强,也最为枯燥,越往后叙事风格越明显,读起来越顺畅。所以如果你被第一册难住,也不用轻易放弃,但我还是建议按顺序阅读,而不是跳过第一册直接读后面的三册。尽管后面三册相对第一册要简单一些,但并不是完全没有门槛,而且四册分别对应不同历史时期的体系演变,第一册奠定了所有核心概念和基础逻辑,无论如何都是必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