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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视深渊: 悬案、侧写和我对破译犯罪心理的探索 封面

凝视深渊: 悬案、侧写和我对破译犯罪心理的探索

安·沃尔伯特·伯吉斯 史蒂文·马修·康斯坦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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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万字总字数
¥48.3定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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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容简介

1978年9月中旬的一天,安·沃尔伯特·伯吉斯接到了一个陌生人的电话。此时的她已经是美国性暴力受害者心理创伤研究领域的有名专家,她的一系列研究不仅充分论述了性暴力受害者遭受的巨大心理创伤,也颠覆了学界对性暴力行为的系统性认知。当时的伯吉斯或许不会想到,这个来自美国联邦调查局的电话邀请将改变自己的学术生涯和人生轨迹,引发犯罪心理学界的巨大变革,甚至在流行文化中掀起不小的波澜。 20世纪70年代后期,一股暴力的暗流正在席卷美国。不仅性犯罪和谋杀案件的数量在不断攀升,手段残忍血腥、警方束手无策的重案、悬案也层出不穷,对公众的心理产生了极为负面的影响。联邦调查局的邀请正式拉开了伯吉斯数十年犯罪心理学研究和执法的帷幕。在那里,她先是通过向探员解读罪犯和受害者的心理来帮助探员理解性犯罪,之后又基于与受害者以及大量已落网罪犯的深度对谈,将科学、定量的手段引入联邦调查局新成立的行为科学调查组,开创了现代犯罪侧写方法,用一种系统化的方式提取犯罪嫌疑人的犯罪和行为模式以及个人特征,并对其下一步的动向做出预测。在犯罪侧写方法的指引下,一个又一个在公众中引发巨大恐慌的凶案嫌疑人落网:虐杀3名未成年人的美国空军雷达技术员;智商128,作案81起,行踪覆盖美国12个州的“滑雪面罩强奸犯”;残忍杀害、肢解10人(包括3名家人)的“女大学生杀手”;犯下10起命案,强烈渴求关注,主动与警方通信的“BTK杀手”……

读者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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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2.12--2026.6.22 阅读时长7小时35分 ‖ 纪实文学 伯吉斯的职业生涯,是一场从学术深处走向罪案现场的漫长跋涉。她最初以性暴力创伤研究为起点,随后受FBI行为科学调查组之邀,将科学定量方法引入侧写体系,使连环杀手的心理画像,从模糊的直觉判断,演进为可分析、可预测的行为工具。书中交织美国1970—1990年代多起轰动性悬案:凶手的残忍手法、受害者与施害者之间隐秘的心理博弈,以及侧写团队在信息迷雾中反复推敲、屡屡碰壁的挣扎,皆被一一铺陈。伯吉斯以真实案例揭示,连环杀手的恶,往往植根于童年创伤、情感隔离与对控制感的病态渴求。但现实远不如影视剧那般酣畅。真正的侧写,是沉甸甸的煎熬:长期与恶魔对话,意味着心理防线不断被侵蚀;侧写本身亦有误差,一旦偏移,可能误导调查方向;而许多案件至今未破,留下的是永恒的空白与遗憾。伯吉斯并未回避这些,她坦率写下职业生涯中的挣扎、痛苦与反思,让我们看到,侧写师光环之下,是真实的人性脆弱与持久坚守。若你钟情罪案纪实、痴迷犯罪心理学,或好奇侧写师背后不为人知的世界,这本书不可错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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观痕·读行·画魂:《凝视深渊》完整拆解犯罪心理侧写三阶闭环与人性滑落真相 “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你。”——尼采《善恶的彼岸》 一九七八年九月中旬的一天,波士顿学院精神科护理教授安·沃尔伯特·伯吉斯接到了一通陌生来电。电话那头是FBI探员罗伊·黑兹尔伍德。此时的她已经是美国性暴力受害者心理创伤研究领域的有名专家,她的一系列研究不仅充分论述了性暴力受害者遭受的巨大心理创伤,也颠覆了学界对性暴力行为的系统性认知。当时的伯吉斯或许不会想到,这个来自美国联邦调查局的电话邀请将改变自己的学术生涯和人生轨迹,引发犯罪心理学界的巨大变革,甚至在流行文化中掀起不小的波澜。 二十世纪七十年代后期,一股暴力的暗流正在席卷美国。不仅性犯罪和谋杀案件的数量在不断攀升,手段残忍血腥、警方束手无策的重案、悬案也层出不穷,对公众的心理产生了极为负面的影响。联邦调查局的邀请正式拉开了伯吉斯数十年犯罪心理学研究和执法的帷幕。在那里,她先是通过向探员解读罪犯和受害者的心理来帮助探员理解性犯罪,之后又基于与受害者以及大量已落网罪犯的深度对谈,将科学、定量的手段引入联邦调查局新成立的行为科学调查组,开创了现代犯罪侧写方法,用一种系统化的方式提取犯罪嫌疑人的犯罪和行为模式以及个人特征,并对其下一步的动向做出预测。在犯罪侧写方法的指引下,一个又一个在公众中引发巨大恐慌的凶案嫌疑人落网:虐杀三名未成年人的美国空军雷达技术员;智商一百二十八,作案八十一起,行踪覆盖美国十二个州的“滑雪面罩强奸犯”;残忍杀害、肢解十人(包括三名家人)的“女大学生杀手”;犯下十起命案,强烈渴求关注,主动与警方通信的“BTK杀手”…… 安·沃尔伯特·伯吉斯在《凝视深渊》扉页上写道:“我研究连环杀手几十年,不是为了猫鼠游戏……我研究连环杀手从来都是为了受害者。受害者是我坚持下去的原因。他们是我一次又一次凝视黑暗的原因。” FBI前犯罪侧写师、《心灵猎人》作者约翰·E.道格拉斯这样评价她:“在与我合作过的所有同事中,安是最犀利也最坚韧的一位。安教会我们如何把控连环杀手的混乱心理,帮助我们攻破了难以破解的秘密,她的幕后工作对联邦调查局行为科学调查组产生了深远的影响。我推荐所有人都读一读《凝视深渊》,不仅仅是因为这是一本扣人心弦的佳作,还因为公众应该知道安的故事。” 中国政法大学犯罪心理学研究中心主任马皑教授则在推荐序中一针见血地指出:“年轻一代执法者重DNA科技、轻心理研判,本土犯罪心理数据库、本土化侧写模型双重缺失,本书是破解国内刑侦痛点的域外标杆蓝本。” 这不是一本猎奇的血案集,而是一部犯罪心理侧写的创世记。伯吉斯在书中写道:“做犯罪侧写的目的是要设计一个以证据为基础的系统,普遍适用于所有执法部门……标准化是一种力量。”正如她所言:“侧写的基础是对心理、行为和思想的常规理解。侧写是通过行动预测性格,而不是通过性格预测行动。”古人云:“格物穷理方知事,观行剖心始识人。”以下,我们从“观痕”“读行”“画魂”三个层次,拆解这套改写刑侦史的方法论,逐章还原书中的真实案例,看人性如何一步步滑向深渊,又如何被科学拦截。 什么是犯罪心理侧写?什么是心理画像? 在深入案例之前,必须先厘清两个核心概念。伯吉斯在书中给出了清晰的定义。 犯罪心理侧写(犯罪侧写),她的原话是:“犯罪侧写不是玄学、不是直觉预判、不是神探主观臆断。它是依托犯罪现场行为痕迹、受害者创伤反馈、罪犯访谈大数据、人格心理学模型,通过罪犯的作案行为,反向推演罪犯性格特质、成长履历、家庭教养、职业圈层、婚恋状态、人格缺陷、犯罪动机、作案习惯、后犯罪行为的系统化科学流程。是通过行动预测性格,而不是通过性格预测行动。” 心理画像则是侧写的最终产出——它“融合科学数据与创伤共情,完整勾勒嫌疑人的人生轨迹与心理下坠路径”。如果说侧写是“行为解码”,画像是“人格拼图”。 马皑教授在推荐序中精辟地区分了两者:“犯罪心理痕迹分析关注心理过程,侧重‘干了什么事’;犯罪心理画像侧重作案人的个性心理和产生犯罪动机的动力系统,侧重‘属于什么类型的人’。” 伯吉斯用一个比喻总结:“侧写就像考古学家修复一件破碎的陶器——每一块碎片看起来都毫无意义,但拼在一起,你就看到了完整的图案。” 犯罪心理侧写有四大核心价值:第一,破案价值——物证失效时的核心破局工具;第二,行业价值——补齐传统刑侦“重科技、轻心理”的短板;第三,社会价值——溯源暴力根源、预警未成年人犯罪;第四,司法诉讼价值——专家作证完善证据链、辅助量刑。 书籍基底:时代暗潮下,一场改写行业的跨界邀约 一九七八年九月中旬的一个下午,波士顿学院精神科护理教授安·沃尔伯特·伯吉斯接到了一通陌生来电。电话那头是FBI探员罗伊·黑兹尔伍德。 彼时的美国,正深陷暴力犯罪的暗流。连环谋杀、性侵虐杀案件井喷,“无动机、反常规、手段残暴的悬案层出不穷”。传统依靠指纹、物证、口供的刑侦逻辑,在这些新型犯罪面前全面失效。警方束手无策,公众恐慌蔓延。 而伯吉斯,早已在另一个战场深耕多年。 她曾在一次访谈中记录了一个改变她职业生涯的时刻,在马里兰州精神病院,她试图接近一名叫玛莉亚的性侵受害者。那个女孩突然尖叫:“别跟着我,你这个该死的红头发婊子!”伯吉斯后来写道:“那一刻我意识到,玛莉亚不是在攻击我,她是在向我展示受害者的愤怒——那种被剥夺了全部尊严后的原始反应。而她的愤怒应该指向施暴者,不是我。这让我明白:施暴者与受害者是暴力事件的一体两面,只疗愈受害者,永远无法根治犯罪。” 这个顿悟,让她顶着巨大的行业偏见前行。彼时学界普遍认为“性暴力是情欲的失控”,她却提出“性暴力从无关情欲,本质是权力与控制的掠夺”。同事劝她:“研究性暴力会毁掉你的职业生涯。”但她没有退缩。 她联合社会学家琳达·霍尔姆斯特龙,对一百四十六名三岁到七十三岁的性侵受害者进行了长达一年的追踪研究,积累了两千九百页调研笔记,最终提出了“强奸创伤综合征”理论,将受害者的反应分为“急性期”和“重组期”。她写道:“性暴力不仅关乎性,更与力量和控制有关。”这篇一九七四年刊发的重磅论文,“颠覆了医疗、司法、执法三大领域对性侵受害者的全部偏见”。 正是这篇论文,让黑兹尔伍德向她递出了橄榄枝。伯吉斯回忆道:“他们知道指纹和DNA能告诉你‘谁在场’,但无法告诉你‘为什么发生’。这正是我能填补的空白。” 这场跨界合作,拉开了她数十年罪案攻坚的序幕。她以精神科护理、创伤心理学、定量学术研究为利刃,闯入男性垄断的FBI刑侦圈层,“将科学定量研究体系植入FBI行为科学调查组,开创了标准化、可复刻、可教学的现代犯罪心理侧写体系”。 正如“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她拆解了BTK杀手、滑雪面罩强奸犯、女大学生杀手等十余起世纪悬案,“完善了创伤司法作证体系,缔造了犯罪心理学、刑侦技术、司法证据规则的三重变革”。 伯吉斯的跨界,本质上是把“事后追凶”变成了“事前读心”。她坚信,每一个人在滑向犯罪深渊之前,都会留下行为痕迹和心理痕迹。只要你能读懂这些痕迹,就能在暴力升级之前,提前拦截。 引言:始于一次考验 “所有的连环杀手都有犯错的时候,你只是不知道他们会犯什么错。”——罗伯特·雷斯勒 伯吉斯加入BAU后,经历的第一场考验,是在匡蒂科的地下“防空洞”里。 她写道:“防空洞密闭无光,铁丝网窗户隔绝喧嚣,两组儿童尸检照片摊开桌面。丹尼的尸体隐于乡野草丛,手腕脚踝被捆绑,躯干刀伤密布、胸骨撕裂;克里斯托弗覆薄雪长眠,颈部割痕近乎斩首,伤口规整无慌乱痕迹。” 这是约翰·道格拉斯故意安排的“入职考试”。她是调查组里唯一的女性、唯一的学术外援。所有人都在看她的反应。伯吉斯没有尖叫,没有晕倒。她拿起照片,开始提问:“捆绑方式一致吗?伤口角度是左手还是右手?抛尸地点和凶手居住地的关系是什么?”会议室安静了。她后来写道:“我们对抗黑暗,我们本身也是被审视的行者。” “千淘万漉虽辛苦,吹尽狂沙始到金。” 心理侧写深度解读:伯吉斯在这场“考试”中展现的,正是侧写师最核心的能力——把情绪反应转化为分析问题。捆绑方式一致,指向“有序型人格”,有计划有组织;伤口规整无慌乱,说明情绪冷静,甚至享受作案;抛尸地点不同但模式相同,说明凶手有自己的“心理地图”。她总结道:“当一个侧写师看到暴力图像时,她的第一反应不应该是恐惧或厌恶,而应该是好奇——这个行为告诉我关于这个人的什么信息?”这就是对心理滑坡的第一道防线:不回避恶,才能读懂恶;不被深渊吞噬,才能拉回那些正在滑落的人。“见微而知著,防患于未然”,这场考验奠定了全书“主动干预”的基调。 第1章 联邦调查局来电 “暴力从无关情欲,本质是力量与控制的掠夺。” 伯吉斯记录了她职业生涯的转折点。在马里兰州精神病院,她试图接近一名叫玛莉亚的性侵受害者。那个女孩突然尖叫:“别跟着我,你这个该死的红头发婊子!” 伯吉斯写道:“那一刻我意识到,玛莉亚不是在攻击我,她是在向我展示受害者的愤怒——那种被剥夺了全部尊严后的原始反应。而她的愤怒应该指向施暴者,不是我。这让我明白:施暴者与受害者是暴力事件的一体两面,只疗愈受害者,永远无法根治犯罪。” 这个顿悟让她彻底改变了研究方向。她顶着“研究性暴力会毁掉你的职业生涯”的劝诫,联合社会学家琳达·霍尔姆斯特龙,对146名3岁到73岁的性侵受害者进行长达一年的追踪,积累2900页笔记,最终提出“强奸创伤综合征”,将受害者反应分为“急性期”(事发后数小时到数周,表现为恐惧、愤怒、失眠、记忆碎片化)和“重组期”(长期适应过程,受害者可能表面上恢复正常,但内心深处仍有创伤)。她写道:“性暴力不仅关乎性,更与力量和控制有关。”这篇1974年的论文,“颠覆了医疗、司法、执法三大领域对性侵受害者的全部偏见”。 伯吉斯后来在FBI讲座中直击痛点:“执法人员最大的误区,是把受害者的麻木、顺从、记忆碎片化解读为‘证词不可靠’。他们不懂受害者的羞耻、无助、失控心理,错误的问询方式会造成二次创伤,这是罪案侦破中最大的隐性阻力。”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心理滑向深度解读:伯吉斯从受害者的应激反应中,读出了暴力犯罪的核心本质——“权力与控制”。她写道:“性暴力不是为了性,而是为了支配。施暴者通过剥夺受害者的自主权来体验力量感。这一发现彻底改变了我们对性犯罪者的理解——他们不是在寻求亲密,他们是在寻求征服。”这个洞察,成为她后来所有侧写工作的基石。理解受害者的心理滑坡——从恐惧到羞耻到沉默——恰恰是阻断犯罪者心理滑坡的第一步。她积极主张:每一个受害者的创伤反应,都是犯罪者行为模式的“镜像证据”。例如,如果受害者记得“他让我用某种特定的姿势”或“他说了某句特定的话”,这些细节直接反映了凶手的控制风格、自恋程度、甚至童年经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读懂受害者,就是读懂凶手。 第2章 防空洞:朱伯特案 “侧写不是等待凶手犯错,而是主动夺回犯罪控制权。” 这一章记录了伯吉斯团队完成的第一次完整侧写——内布拉斯加双子儿童虐杀案。 十三岁的报童丹尼和少年克里斯托弗接连遇害。伯吉斯写道:“抛尸地点相距数英里,但捆绑方式均为手腕脚踝交叉捆扎,躯干刀伤呈现网格状图案。” 团队给出完整侧写结论:“白人男性,二十岁左右,轮班蓝领,车辆整洁,高中文凭,无婚恋无性经验,不善社交,童年情感缺失,通过支配孩童弥补自我自卑;作案提前筹备绳具,擅长晨间作案,情感解离,无共情力,借杀戮感知鲜活情绪。” 最终锁定的凶手是空军雷达技术员朱伯特。警方在他住处搜出捆绑绳索、猎刀和卷边的侦探凶杀杂志。朱伯特供述:“我从未对性感兴趣,我只是想完全控制一个人……看着他们的眼睛从恐惧变成空白,那是我唯一感到自己活着的时候。”伯吉斯的结论是:“朱伯特是一个聪明、细致、有条理的人,但几乎没有同理心,为了感受到某种真实的情感,他需要给别人造成痛苦。” “抽丝剥茧,洞隐烛微。” 心理滑向深度解读:伯吉斯分析道:“有序型连环杀手的犯罪现场就像一张精心布置的餐桌,每样东西都在它应该在的地方。这种‘整洁’反映了凶手的人格:他在生活中也追求控制、厌恶混乱、可能有强迫倾向。他选择儿童,因为他无法应对成人的反抗。儿童更容易被控制,更容易服从。这暴露了他现实生活中的自卑和无能。”她进一步拆解了朱伯特的心理滑坡路径——童年情感忽视→无法建立正常人际关系→自卑与孤立→通过幻想获得支配感→第一次绑架尝试成功→暴力与快感建立神经联结→升级为杀戮。她写道:“他不是‘疯了’,他是用杀戮来替代他所缺失的情感联结。”积极启示:每一个心理滑坡的节点都是干预窗口。如果能在他童年被忽视时就有人介入,如果在他虐待小动物时就有人干预,这条滑坡可能被阻断。“月晕而风,础润而雨”——侧写就是刑侦领域的气象预报。 第3章 给侧写师做侧写 “我们对抗黑暗,我们本身也是被审视的行者。” 伯吉斯记录了她眼中的FBI初代四大传奇侧写师:罗伊·黑兹尔伍德(性犯罪泰斗,最早将“强奸创伤综合征”引入FBI)、肯尼思·拉宁(儿童施暴者分类奠基人)、约翰·道格拉斯(《心灵猎人》原型,擅长“进入凶手思维”)、罗伯特·雷斯勒(“连环杀手”一词的创造者)。 她写道:“全员不信权威、共情罪犯亦悲悯受害者、背负罪案创伤缄默不言。我们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则:从不讨论案件之外的事。不是因为冷漠,而是因为我们已经承载了太多他人的痛苦,再没有空间容纳闲聊。”而她自己,作为“学术外卡、团队唯一女性”,“跳出刑侦固有思维,看清了侧写技术未被发掘的行业潜力”。她也坦诚记录了侧写师的心理代价——长期访谈连环杀手后出现“噩梦、易怒、疏远家人、对人性绝望”等症状——她称之为“共情耗竭”。 “同舟共济扬帆起,乘风破浪万里航。” 心理滑向深度解读:伯吉斯不仅给罪犯做侧写,也给侧写师做“职业心理画像”。她写道:“长期凝视深渊的人,自身的心理防线也会被侵蚀。如果不建立伦理边界和督导机制,侧写师本身也会发生‘心理滑坡’——从救赎者变成旁观者,甚至变成另一种形式的剥削者。”她为行业划定铁律:第一,侧写师必须定期接受心理督导;第二,必须保持与受害者的共情,而非与凶手的认同;第三,必须明确“研究恶魔不是为了理解恶魔,而是为了守护凡人”。她分享了自己的应对方法:“我每天晚上回家后做的第一件事是洗手——不仅是洗掉物理的灰尘,也是象征性地洗掉那些心理负担。我养成了一个习惯:在工作结束前,把所有案件资料锁进抽屉,然后对自己说‘现在我是安,不是侧写师’。”“正人先正己,治人先治心”——她总结:“最好的侧写师不是最有天赋的,而是最能保持内心平衡的。” 第4章 解读犯罪现场 “犯罪现场是案件无声的回声,行为痕迹是凶手隐形的自白。” 伯吉斯追溯了初代侧写的雏形。一九五七年,精神病学家詹姆斯·布鲁塞尔通过现场照片精准侧写“炸弹狂人”梅特斯基。他预言凶手会穿双排扣西装、与父亲关系紧张——这是侧写的前身。伯吉斯写道:“布鲁塞尔的技术可以摸清连环杀手的行为模式和特点,而之后要做的,则是建立一套运用该技术的程序。” 她将犯罪现场划分为三类:有序规划型(有计划、有组织、现场整洁)、即兴无序型(冲动、混乱、现场杂乱)、混合型。她记录了一个早期实战案例——蒙大拿苏珊绑架案。伯吉斯通过分析“苏珊曾试图逃跑、现场有挣扎痕迹但最终被控制”,侧写凶手是“缺乏自信、需要绝对服从、可能有身体残疾或性功能障碍的男性”,最终抓获的凶手与她描述高度吻合。她写道:“该案诸多判断似乎都是侧写人员的即兴发挥,探员们侧写时非常依赖自己的信念,而非系统性方法的指引。雷斯勒知道要做出成功的调查,侧写师需要的不仅仅是直觉,而是一个可以长期依赖的参照系。” “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心理滑向深度解读:伯吉斯写道:“犯罪现场不是静物画,而是一出被定格的心理剧。凶手在作案时,会不自觉地把他最深的恐惧、渴望、缺陷全部投射出来。”有序型现场的特征是凶器被带走、尸体被遮盖、现场被清理。伯吉斯说:“有序型凶手会清理现场、带走受害者的物品作为纪念,这是控制欲和对‘永恒联结’的病态需求。”无序型现场的特征是凶器遗留、现场混乱、尸体被随意抛弃。她说:“无序型凶手会留下混乱、过度杀戮——这是情绪失控和冲动型人格的表现。”她举了一个生动的例子:“有一个连环强奸犯,每次作案后都会给受害者倒一杯水。这个细节看起来‘体贴’,其实是凶手权力幻觉的一部分——他在扮演‘好男人’的角色,这暴露了他对女性的矛盾心理:既憎恨又渴望认可。”“没有天生的恶魔”——这是她给世人的最积极警示:干预越早,滑坡越可阻断。“触类旁通,举一反三”——现场解读是侧写师最核心的硬功夫。 第5章 女性杀人犯:科斯顿案 “犯罪人格无性别边界,偏见是刑侦最大盲区。” 八十年代,FBI内部官僚壁垒严重。“很多探员嘲笑行为科学组是‘抓鬼队’。”伯吉斯写道:“有人当面对我说,‘你一个护士能教我们抓杀人犯?回去给你病人换床单吧。’” 但她没有被击退。一九八四年,她搭建了侧写师标准化教学课程,并编制了司法专家出庭作证话术手册。她写道:“数据是着手点。几十名臭名昭著的凶手接受了监狱访谈,他们都不介意敞开心扉,他们的回答呈现出有趣的一致性,展现出犯罪现场与罪犯有着不随时间和地点改变的一些共性。” 同年,科斯顿少女凶杀案发生。“无物证、无指纹、无目击者”,团队研判:熟人作案,凶手年龄在十六到十九岁之间,焦虑易怒,事后会主动参与案件调查、假装关心。最终,高中生嫌疑人荣恩·希里自首。他承认:“每次警察来调查我都跟着去看,因为我想知道他们有没有怀疑我。”伯吉斯写道:“集体分析能削减个体分析时潜在偏见,凸显行为科学调查组合作优势。” “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 一九八五年,美国国家暴力犯罪分析中心成立,官方认证了伯吉斯的侧写体系。 心理滑向深度解读:伯吉斯用此案打破偏见:“犯罪人格没有性别边界,我们之所以觉得女性杀手少,是因为她们更擅长伪装——用柔弱、情绪化、受害者的面具来隐藏自己的控制欲。”她提出“伪受害型杀手”概念。她进一步分析:“凶手是熟人,年龄接近受害者,作案后没有逃离而是留在社区——这一切都指向一个不成熟、不自信、但又渴望被关注的青少年人格。他在审讯时假装关心,其实是‘自我监控’——他需要知道警方掌握了多少,以便调整自己的说辞。”积极启示:青少年犯罪往往源于不成熟和自我监控缺失,早期识别“伪装型”人格可干预其滑坡。“桃李不言,下自成蹊”——她用实绩赢得了行业的尊重。 第6章 我最好的朋友米西 “绘画是创伤孩童的语言,温柔亦是刑侦最强武器。” 七岁女孩米西被绑架虐杀。她最好的朋友奥珀尔是唯一目击者。伯吉斯写道:“奥珀尔目睹好友被掳后,彻底失语,蜷缩在角落,任何人靠近都会尖叫。传统问询根本无法进行。” 她采用绘画干预。她解释道:“绘画对于很多孩子而言,是一种不具威胁感的媒介,可以帮助他们表达难以用语言说出的想法。儿童回答问题时,往往更能接受女性调查人员,尤其是在目击了一位男性犯下暴力罪行后。”她记录道:“我把一盒蜡笔和一张白纸放在她脚边,自己退到房间另一头,不看她的眼睛。半小时后,她画了一辆蓝色卡车、一个戴着帽子的大胡子男人、还有一个‘像洋娃娃一样躺着’的女孩。” 伯吉斯详细记录了奥珀尔的九幅画作和她的每一句话。奥珀尔画了“下雨天”,画了米西的名字被挤在纸边;她画了骑自行车去米西家,自行车没有脚蹬,代表无力逃脱;她画了绑架者“黑头发,嘴唇上方和下巴上都长了胡子”;她画了车子内部,“只有一个方向盘,没有广播”;她画了躲在卡车车轮后面的小小自己;她最后画了米西的生日,一道彩虹,彩虹尽头是一罐金子。每一幅画都是创伤记忆的“高亮标记”。伯吉斯写道:“当奥珀尔递给我画纸时,我不禁感到一阵深深的难过。” 警方根据这些绘画,在四十八小时内锁定了连环虐童杀手布莱恩·杜根。伯吉斯复盘了杜根的犯罪人格三阶段:“童年尿床、虐待动物、纵火;青春期性侵前科、少年收容所二次创伤;成年后暴力不断升级,从猥亵到绑架到杀人——典型无序型冲动型连环杀手。”杜根被捕后承认:“可能是因为性,但我自己也不明白。” “随风潜入夜,润物细无声。” 心理滑向深度解读:伯吉斯开创了“创伤绘画侧写”方法。她写道:“孩子的画不是艺术作品,是心理地图。他们画中夸张的部分——比如特别大的手、特别红的口红、特别黑的天空——都是创伤记忆的‘高亮’标记。奥珀尔画的黑色车,后来被证实是凶手开的深蓝色轿车——在孩子的记忆里,它被染成了黑色,因为那是‘坏’的颜色。”她还阐述了侧写的“温柔之力”:“成年男性探员穿着制服、戴着枪去问一个七岁的孩子‘你看到了什么’,这本身就是暴力。侧写师需要学会‘去武装化’——不是脱掉制服,而是脱掉审问的姿态。绘画、讲故事、玩偶剧,这些工具比任何审讯技巧都有效。”积极启示:杜根的心理滑坡路径——麦克唐纳三联征的典型演进——提醒我们,早期识别儿童的行为偏差可以阻断未来的暴力升级。“大音希声,大象无形”——最有力的武器,往往是最温柔的共情。 第7章 镜子:波琳案 “受害者创伤记忆,是映照凶手人格的一面明镜。” 伯吉斯将脑科学引入司法作证。她写道:“暴力创伤会损毁人脑前额叶、恐惧回路、海马体,导致记忆碎片化、细节错位、情绪解离。受害者对感官细节——气味、声音、触感——的记忆绝对可信,但对时间顺序、距离、方位等‘时空细节’的偏差,属于大脑自我保护机制,绝非证词虚假。” 波琳性侵案庭审中,辩方律师抗辩“受害者记忆错乱”。伯吉斯以司法专家证人出庭。她写道:“我向陪审团展示了脑部扫描图,解释了‘创伤性遗忘’的神经机制。我问辩方:如果一个人被刀刺中,心脏会流血;如果一个人被创伤刺中,大脑也会‘流血’——只不过这种血看不见。我们能因为看不见就否定它的存在吗?”她写道:“最终,这才是受害者研究要做的事——它为犯罪者支起了一面镜子。” “以铜为镜,可以正衣冠;以史为镜,可以知兴替。” 心理滑向深度解读:她确立重要原则:受害者的创伤记忆偏差不能作为排除证据的理由,相反,这些偏差恰恰可以反推凶手的作案细节。她举例说明:“比如一个受害者说‘我记得他的手表在灯光下闪了一下,但不记得是几点发生的’。这个‘闪光’细节恰恰是最可靠的部分——因为在极度恐惧中,人的注意力会集中在最不寻常的感官刺激上。侧写师可以据此推断:凶手戴了一块反光的手表,可能是一块金属表带的老式表,这暗示了他的年龄层和经济状况。”伯吉斯总结:“受害者研究要做的事——它为犯罪者支起了一面镜子。每一次对受害者的倾听,都是一次对凶手的侧写。”积极启示:受害者的碎片记忆不是缺陷,而是解码凶手的密码;创伤研究让司法不再二次伤害受害者。“窥一斑而知全豹”——受害者的创伤细节,往往是破解凶手人格密码的关键。 第8章 面罩之下:西蒙尼斯案 “犯罪手法可以迭代,犯罪人格特征永不更改。” 滑雪面罩强奸犯西蒙尼斯,跨十二州作案八十一起。伯吉斯记录犯罪三阶段升级:“初期是‘普通入室强奸’,中期发展为‘用手铐禁锢多名受害者同时施暴’,后期演变为‘仪式化虐待、公开施暴、拍照留念’。” 她分析道:“他在寻求最早期从受害者身上得到的那种快感。他要不断增加暴力才能感受到同样的快感,但他的动机没有变。他仍然想从强奸中获得控制感。”团队出具侧写:“白人男性,三十岁左右,未婚,独居,完美主义,切断作案现场电话线,童年目睹父亲性侵姐姐,深度厌女,自恋型人格。”最终抓获的西蒙尼斯与侧写完全吻合。伯吉斯写道:“西蒙尼斯在成长过程中遭受过虐待。他见过自己的父亲对姐姐实施性侵。他明显对女性怀有深度的愤怒。一旦启动了犯罪行为,强奸幻想会变得更加频繁,犯罪冲动也会变得更加强烈。” “江山易改,禀性难移。” 心理滑向深度解读:伯吉斯提出“人格一致性”原则。她写道:“虽然连环犯罪者可以完善自己的犯罪过程,改变自己的行事方法,但‘特征’却会不断重现……特征是永恒的。构成特征的元素与犯罪者的幻想紧密关联。”她逐层拆解:切断电话线→制造“孤岛”,暴露对“外界干预”的极度恐惧;手铐禁锢→强化控制感,暴露对“失控”的深度焦虑;仪式化虐待拍照→满足幻想,暴露对“永恒化控制”的病态需求。她进一步分析犯罪升级的心理机制:“为什么他会从室内转向室外?因为室内强奸已经不能满足他的幻想阈值。他需要更大的风险来产生更强的兴奋感——这是暴力成瘾的特征。侧写师可以通过‘升级速度’预判凶手何时会杀人——当强奸不再带来足够的刺激,谋杀就是下一站。”积极启示:识别早期“升级信号”,可预判谋杀临界点。“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侧写正是要画出那副“骨”与“心”。 第9章 应激之罪:里塞尔案 “暴力是幻想缺口的代偿,共情是恶人仅存的软肋。” 里塞尔案,打破了“连环杀手都是低学历、孤僻内向”的刻板印象。伯吉斯写道:“里塞尔拥有学霸人设、出众运动天赋、外表阳光亲和。但原生家庭父母离异、继父长期家暴。” 一九七六年,女友的背叛成为核心杀人应激源,“从单一强奸犯彻底转型连环谋杀犯”。她全文引用了里塞尔的访谈原话:“我喝酒嗑药、沉溺杀人幻想,在我脑子里,我已经杀了上千次。但那个女人不一样——她试图主导局面,她跟我对抗,她打碎了我对女性‘应该顺从’的全部期待。我必须杀掉她,夺回掌控权。” 令人震撼的是,里塞尔在面对一位罹患癌症、身世凄惨的受害者时,竟然“突破固有幻想框架主动放人”。他说:“她让我想起我母亲——不,是我想象中的母亲。我做不到。”但他最终,依然在另一次情绪失控时冷血屠戮。伯吉斯写道:“连环杀手拥有如此程度的自我认知,实属罕见。”她还记录道,里塞尔被问作案后感受,坦言回家清理后会恐惧、紧张、羞耻,“像看新闻时受害者父亲呼吁自首的话就搅乱他内心”。他母亲不知他罪行,只叮嘱外出小心。他承认想过借助海军纪律约束自身暴力冲动。 “人非草木,孰能无情。” 心理滑向深度解读:伯吉斯分析道:“里塞尔属于高智商反社会人格,他有极强的自我认知,清楚自己的行为违法悖德,但他无法克制强迫性暴力幻想。暴力是他幻想缺口的代偿——现实生活中缺失的掌控感、成就感、情感联结,他都通过杀戮来获取。”积极正向的解读:“共情是恶人仅存的软肋”——里塞尔面对那位癌症受害者时的犹豫,证明哪怕最冷血的杀手,内心也残存着一丝未被完全摧毁的共情能力。伯吉斯认为,这恰恰是审讯和干预的突破口。她写道:“不要以为恶魔没有弱点。他们的弱点就是他们曾经也是孩子,曾经也渴望被爱。”里塞尔最终自愿配合实验室深度访谈,“成为犯罪人格数据库核心样本”。“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里塞尔的案例警示我们:早期的情感创伤若不被疗愈,终将酿成滔天大祸。早期的正向情感联结可以阻断滑坡。 第10章 罪案复盘:犯罪升级规律与数据库迭代 “犯罪时序可复刻,人格轨迹可预判。” 这是伯吉斯实验室数据库的专项总结。原文数据:“整合两千九百份受害者档案、四百七十二名连环杀手访谈笔录,梳理暴力犯罪三级升级模型。第一级:虐待动物、尿床、纵火,这是童年前兆。第二级:性侵、盗窃、跟踪,这是青年前置犯罪。第三级:连环谋杀、尸体仪式化处理,这是成年终极犯罪。” 伯吉斯写道:“百分之八十二的连环暴力罪犯在童年经历过严重创伤、家庭失能。这不是为他们开脱,而是为了找出干预窗口。”她还指出:“未来暴力的最佳指示是过去的暴力。犯罪行为必须被放在整体中考量。” “温故而知新,可以为师矣。” 心理滑向深度解读:这一章是伯吉斯“量化犯罪心理学”的核心贡献。她写道:“很多人认为犯罪是‘随机’的,但数据告诉我们,百分之八十二的连环暴力罪犯在童年就出现了可识别的问题行为。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我们有百分之八十二的预防空间。”她详细解释了数据库的“串案价值”:“当一个新案件发生时,我们可以把现场行为特征输入数据库,系统会返回‘最相似的前十个案件’。如果其中三个案件的凶手已经被抓获并供述了作案动机,我们就有了这个新案件凶手的‘人格模板’。这不是魔法,这是模式识别。”积极启示:每一起旧案都是照亮新案的一盏灯。“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她总结:“每一起旧案,都是照亮新案的一盏灯。” 第11章 幻想与现实,不可兼得:埃德蒙·肯珀 “现实荒芜之处,罪恶幻想落地生根。” 埃德蒙·肯珀,被称为“女大学生杀手”,是本书中最令人脊背发凉的案例之一。伯吉斯原文引用了他的自白:“杀人只是手段,肢解才是目的;尸体无需拒绝、无需疏离,是最安稳的情感联结。” 肯珀身高两米零六,智商一百三十六。伯吉斯写道:“幼年遭母亲囚禁地下室、姐弟长期霸凌,原生家庭极致冷漠。”十五岁时,他枪杀了祖父母,被送入精神病院。释放后,他表面回归社会——就职公路局、完成高中学业、甚至与警察交朋友——但内心的暴力幻想持续发酵。一九七二年到一九七三年,他连环猎杀女大学生,奸尸、肢解、留存头颅作为“纪念”,最终弑杀了生母及其好友。庭审时,他平静地说:“活人会争吵、逃离、拒绝我,尸体永远顺从,能填补我一生缺失的情感联结。”肯珀直言:“现实总是不如幻想。” 伯吉斯还记录了肯珀的姐姐艾琳的回忆:幼时肯珀杀猫割头藏尸,被母亲察觉异味起疑。这些早期的残忍行为,是后来连环杀人的预演。伯吉斯写道:“在警局陈述时,他详述处理尸体细节,从剥离头皮、处理组织到弃置毛发,冷静专业,像拆解物件般淡漠,视受害者为幻想‘画布’。” “哀莫大于心死。” 心理滑向深度解读:伯吉斯司法研判:“肯珀属于典型弗洛伊德创伤犯罪原型——原生情感剥夺催生客体依恋障碍,暴力行为是他自我情感救赎的手段。他杀母亲不是恨,而是无法承受‘被抛弃’的恐惧——他要永远把她留在身边,以尸体的形式。”她完整拆解了肯珀的心理滑坡链条:早期情感剥夺→幻想世界建立→现实人际崩塌→暴力成为联结方式→杀戮与尸体仪式化成为唯一情感语言。她写道:“肯珀的智商高达一百三十六,他完全理解社会规则,但他选择不遵守——因为规则从来没有保护过他。他的母亲把他关在地下室,告诉他‘你不配和正常人一起生活’。这句话成了他人生的核心脚本:他不配活着,所以他先杀了那些‘配活着’的人,最后杀了写下这个脚本的人。”积极启示:每一个把孩子关在地下室的父母,都可能正在制造一个未来的连环杀手。这不是恐吓,这是责任。“种瓜得瓜,种豆得豆”——她总结:“每一个把孩子关在地下室的父母,都可能正在制造一个未来的连环杀手。这不是恐吓,这是责任。” 第12章 肢解的模式 “尸体仪式不是癫狂,是凶手人格最直白的自白。” 伯吉斯用整整一章研究“死后行为”的心理意义。她写道:“人损毁或肢解尸体有两个原因。其一很实际,肢解能隐匿受害者身份,便于处理遗体。其二,对部分人而言,犯罪后的这类行为可满足施虐幻想,具仪式性——比如切割成特定图案、截肢、割除性器官等。”实验室数据:“童年遭受性侵的杀人犯,尸体肢解、仪式化作案概率提升百分之七十一。” 她还记录了一个典型案例:一名凶手每次都会将受害者的左手小指割下带走。审讯时他说:“我母亲在我七岁时用那把刀割伤了我的左手小指,说我不乖。从那以后,我要让所有‘不乖’的女人失去那根手指。”伯吉斯强调:“有效的侧写是通过一系列的模式、行为和精细的描述,揭露不明嫌疑人的身份。整体性才是最重要的。” “欲知其人,观其所行。” 心理滑向深度解读:伯吉斯强调:“凶手所有死后行为、尸体摆放逻辑,均遵循自身幻想体系,属于理性规划行为,非精神错乱。”她提出了一个革命性观点:尸体仪式,是凶手人格的“刻印”。她详细解释道:“比如,一个凶手在杀人后给受害者穿上干净衣服、摆成睡姿,这表明他在补偿某种童年缺失——可能他小时候从未被温柔对待过。另一个凶手肢解后用塑料袋分装不同部位,这指向一种‘分类强迫’——他可能有强迫倾向,在生活中也极度注重秩序。”“认为‘肢解就是疯子’是危险的误解,会让我们错过凶手行为中的规律。”她举了一个生动的例子:“有一个案件,凶手每次都会在受害者口中放一枚硬币。警方以为这是疯子的随机行为。但我们分析后发现,硬币的年份都是凶手母亲去世的那一年。这不是疯狂,这是仪式——他在用这种方式‘支付’通往母亲世界的路费。”积极启示:仪式细节是人格刻印,可精准锁定嫌疑人。“言为心声,行为心表”——她总结:“尸体处理方式就是凶手最诚实的心理告白。你只需要学会读。” 第13章 言外之意:犯罪通信与媒体心理博弈 “文字是凶手的自供,欲望是侧写的突破口。” 这一章记录了BAU如何通过“心理语言分析”破解凶手投递的信件。伯吉斯写道:“连环杀手主动投递书信、挑衅警方、对接媒体,本质是渴求公众认同、自我价值佐证。文字句式、用词偏好、诉求表达,可反向推导凶手学历、原生家庭、自恋型人格、社交缺陷。” 她举例说明:一个自称“开膛手二代”的凶手,每次写信都用哥特式字体、引用拉丁文圣经。伯吉斯分析:“这说明他受过良好教育但社会地位低下,用炫耀学识来弥补现实中的挫败感。他引用圣经,暗示他成长于极端宗教家庭,对权威又依赖又憎恨。”她指出:“那些嘲弄警方或报纸或其他人的人,其实是想要引起关注。警方越与他们互动,他们就越想让人刮目相看。” “言为心声,书为心画。” 心理滑向深度解读:伯吉斯将心理语言分析纳入了侧写体系。她写道:“凶手写的每一个字,都在出卖自己。他控制不住要‘被看见’,这是他心理滑坡中‘渴求镜像认可’的必然产物。自负是他的药,也是他的毒。”她详细拆解了一个案例中的语言线索:“一个杀手在信中写道‘我被迫做了这些事’。‘被迫’这个词——不是‘我想’,不是‘我选择’,而是‘被迫’——暴露了他的受害者情结。他把自己放在被动的位置上,这是在合理化自己的行为:‘是你们逼我的’。这种人通常在童年经历过被强迫、被控制的创伤。”积极启示:凶手的文字是解码其人格的金钥匙。自负是滑坡的加速器。“水满则溢,月满则亏”——她总结:“凶手的自负不是他的盔甲,是他的锁链——最终会把他拖进牢房。” 第14章 BTK杀手:绑住她们,虐待她们,杀死她们 “自负是恶魔最致命的软肋。” BTK,即捆绑、折磨、杀戮的缩写,这个案件是全书的高潮之一。 伯吉斯记录道:“一九七四年一月到一九七七年十二月,BTK杀死七人,沉寂十年后再度作案。尸体统一摆为‘玩具娃娃造型’,主动投递书信挑衅警方、对标同类杀手。” BAU实验室出具的原版侧写结论:“嫌疑人成长于严苛宗教家庭,母亲专制体罚、父亲缺位;自恋型人格、极度自负、渴望权威认可;中年衰老,目标锁定单身中年女性;仪式化作案特征恒定不变。” 伯吉斯与团队设计了一套心理操控策略:“让他说话,不要表现出敌意,搭建权威共情镜像,满足其自负诉求。”警方联动媒体打造“超级警察”人设对接杀手,诱导他投递软盘包裹,最终“依托软盘元数据溯源锁定丹尼斯·雷德”。伯吉斯写道:“自负是BTK的致命弱点。BTK的一切行为和坦白全都符合BAU二十世纪八十年代中期做的初步侧写。” “天欲其亡,必令其狂。” 心理滑向深度解读:伯吉斯分析道:“BTK的‘重启’不是因为冲动,而是因为他的现实生活正在崩塌——婚姻失败、工作边缘化,他需要用杀戮和挑衅来重新确认自己的‘存在感’。他的自负与自卑是一体两面:他必须在媒体上‘赢’,才能暂时忘掉现实中的‘输’。”她详细拆解了BTK的心理结构:“他的仪式感——把尸体摆成娃娃——是他童年被剥夺的‘玩偶游戏’的变体。他的母亲不让他玩玩具,因为那‘不够男子汉’。于是他把受害者变成了他的玩具。这是一种倒退,一种对童年缺失的病理补偿。”她进一步分析侦破策略背后的心理逻辑:“我们不是‘抓住’他的,我们是‘邀请’他走进陷阱的。他知道我们有技术能力追踪软盘吗?当然知道。但他的自负告诉他‘我太聪明了,他们追不到我’。这就是自恋型人格的盲区——他们无法想象自己失败。”积极启示:利用自负设饵,是心理操控的经典。识别凶手心理弱点可转化侦破优势。“骄兵必败”——她警示:“不要和自负的凶手比聪明,要比谁更了解他的自负。” 第15章 败于自负:炸弹模仿杀手 “虚荣催生模仿罪恶,文字拆解锁定罪源。” BTK案引发了模仿效应。伯吉斯记录了另一个“炸弹杀手”案件:凶手“脱离功能性炸弹制作初衷,转向暴力杀人、博取公众关注;发布万字声明抨击现代科技、自我美化犯罪动机”。伯吉斯写道:“他最终的失策是试图为了个人虚荣而利用了公众对他的犯罪的关注。” BAU实验室通过文字侧写研判:“行文逻辑严谨但充满偏执,专业词汇显示其有理工科背景,对‘科技异化人类’的批判表明他可能遭遇过职业挫败,价值观接近‘大学炸弹客’泰德·卡钦斯基。”数万民众线索联动核查,最终快速锁定嫌疑人。 “名不符实,必有灾殃。” 心理滑向深度解读:伯吉斯指出:“模仿杀手的最大特征是‘二手幻想’——他不是从自己的创伤中直接生成暴力仪式,而是从其他杀手的故事中借来的。这意味着他的人格结构没有那么‘深’,他有更多的现实检验能力,也意味着他更容易被‘破功’。”她详细拆解了文字侧写的方法:“他的用词——‘异化’‘系统’‘矩阵’——暴露了他的学术背景。他批判科技,但他的声明是用一台电动打字机打的,而不是手写。这种矛盾指向一个在科技行业工作的人,他对科技又爱又恨。”积极启示:文字是凶手最诚实的自供。模仿杀手的人格结构较浅,更容易被破功。“万变不离其宗”——她强调:“侧写的核心是解读人性,而非追逐犯罪表象。科技会变,手法会变,但贪婪、自负、愤怒、恐惧——这些动机从希腊悲剧时代就没变过。” 第16章 凝视深渊 “我们研究黑暗,为了让更多人不必走进黑暗。” 伯吉斯尖锐批评了“影视文娱美化连环杀手、打造罪犯偶像”的社会乱象。她写道:“有一次我在大学讲座,一个学生问我‘你最喜欢哪个连环杀手’。我愣住了。‘最喜欢’这三个字让我意识到,我们的文化出了大问题。这些杀手不是摇滚明星,他们是掠夺者。我们不应该‘喜欢’他们,我们应该研究他们——就像医生研究癌细胞一样——为了消灭他们。” 她指出:“连环杀手情感浅薄,以手段建立关系只为满足私欲,这才是危险本质。”她引用福柯的观点:“连环杀手是一个现代结果。现代的虚无和现代的杀手,令人窒息的攻防。这群人在现实中完成了萨德侯爵在小说中完成的事。”她还提到卡夫卡的隐喻:“卡夫卡和父母同住,每当想杀人的时候,他就变成甲虫,翻身困难。他在日记中写‘想象一把刀捅入心脏并以每秒一百二十圈的速度旋转’……有些人成不了连环杀手因为他的刀是向内的。”她写道:“受害者才是我坚持下去的原因。” “不忘初心,方得始终。” 心理滑向深度解读:社会虚无可能催生新型犯罪。积极启示:研究黑暗是为了守护光明。真正的“心灵猎人”不是猎奇深渊,而是替深渊边的人点一盏灯。 第17章 内心的怪兽:华莱士案 “对杀手来说,暴力表达着神圣的意义。” 华莱士杀认识的女性,控制欲超越所有访谈过的杀手。伯吉斯写道:“华莱士所做的一切,皆源于对真正情感生活的追求……他借助恨、性和谋杀,达成关于权力与控制的理想。”她分析:“他施加于他人的痛苦,本质上属于一种自我保护,是对自身遭受痛苦的正常回应。但一旦按下开关,暴力不回头。” 她写下全书最动人的总结:“犯罪心理最让人着迷的地方在于,它与普通人的心理如此相通,相通得令人不安,同时这些心理又是那么陌生。受害者才是最重要的。”她最后写道:“我不会说‘我战胜了黑暗’,因为黑暗永远在那里。但我会说‘我学会了在黑暗中点一盏灯’。那盏灯可能很微弱,但它足够照亮我脚下的路,也足够让那个正在黑暗中徘徊的人看到——有一条路可以走出去。” 什么是犯罪心理侧写师?心理画像师?侧写师的作用是什么? 读完这本书,我用伯吉斯自己的话回答这些核心问题。 什么是犯罪心理侧写师? 马皑教授在推荐序中写道:“犯罪心理画像师有心灵捕手的美誉。最称职的心灵捕手是掌握精神病学、心理学尤其是变态心理学知识,并拥有丰富实战经验的一线刑警,他们是离罪犯最近的人,也是离危险最近的人。” 侧写师的作用是什么? 第一,缩小侦查范围——“侧写不是等待凶手犯错,而是主动夺回犯罪控制权。”第二,预判犯罪升级——通过“升级速度”预判凶手何时会杀人。第三,设计审讯策略——针对凶手的人格弱点制定审讯方案。第四,出庭专家作证——解释创伤记忆的神经机制,为受害者证词提供科学依据。 什么是心理画像? 它是侧写的最终产出——“融合科学数据与创伤共情,完整勾勒嫌疑人的人生轨迹与心理下坠路径”。画像回答三个问题:凶手是谁?因何堕落?是否还会继续犯罪? 侧写与画像的区别:伯吉斯写道:“侧写既是艺术,也是科学。它是人类为了理解和描述人类境遇的边缘部分所做的努力。”侧写是“流程化、数据化、去情绪化的刑侦技术”;画像是“整合化、人本化、有温度的研判成果”。二者同根同源,但侧写负责“是什么”,画像负责“为什么”。 心理发现、心理侧写、心理画像三者的关系:马皑教授指出:“犯罪心理痕迹分析关注心理过程,侧重‘干了什么事’;犯罪心理画像侧重作案人的个性心理和产生犯罪动机的动力系统,侧重‘属于什么类型的人’。”伯吉斯写道:“混淆心理发现、心理侧写、心理画像,是行业最大误区。三者同源但边界森严:发现取痕迹、侧写判行为、画像塑人格,层层递进,不可倒置、不可替代。” 市场商业价值研判 这本书不是小众的刑侦学术书。它具备长销爆款、版权衍生、行业落地、教育培训、内容变现五大核心商业价值。 在大众图书赛道上,女性科研先驱逆袭、FBI行业变革、世纪悬案纪实,多重看点叠加。文字克制高级、案例赤裸震撼,小红书、抖音、书评圈层天然种草。正如道格拉斯所言:“我推荐所有人都读一读《凝视深渊》,不仅仅是因为这是一本扣人心弦的佳作,还因为公众应该知道安的故事。” 在专业学术赛道上,它是国内犯罪心理画像、冷案侦破、受害者创伤干预的刚需用书。中国政法大学、公安院校的专业参考书目。马皑教授指出:“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这本书可以帮助我们借鉴国外的犯罪侦查经验,推进我们国家刑事侦查领域对犯罪心理分析技术的运用。” 在行业落地赛道上,它贴合国内刑侦痛点:犯罪心理数据库缺失、本土化侧写模型空白。为警务系统、司法系统提供了可落地的蓝本。 在内容衍生赛道上,它适配纪录片、非虚构剧集、知识付费课程等IP改编。 在职业赋能赛道上,它是创伤心理咨询、性侵受害者干预、司法社工从业者的刚需读物。正如伯吉斯所坚持的:“侧写技术、行为科学实验室,本质是守护普通人、抚平创伤、维护司法正义的工具。” 收尾立论 “为善者不惧深渊,求真者不畏黑暗。” 安·伯吉斯以一介护理学者之身,跨越了性别壁垒、学科壁垒、行业壁垒、司法实务壁垒。她“以悲悯为尺、以数据为刃、以心理为盾”,搭建了新型行为科学犯罪实验室体系,定义了犯罪心理画像的内核,完善了创伤司法作证规则,“把刑侦从‘物证博弈’升级为‘人心博弈’”。 这本书写尽了罪案的凶戾、人性的幽暗、职场的桎梏、时代的偏见、司法的困境。但它更写透了医者的仁心、执法的初心、学术的匠心、悲悯的本心、司法的公心。 它告诉世人:犯罪心理画像从来不是神探的天赋,而是“科学、数据、共情、坚守”凝练的刑侦司法艺术。 观痕——从最细微的现场行为中捕捉心理痕迹。读行——用标准化的五阶流程解码犯罪模式。画魂——以创伤溯源和人格建模完成对凶手的完整侧写。三阶闭环,缺一不可。 对于普通读者,这是一部直击灵魂的真实罪案纪实。对于刑侦从业者,这是一本迭代侦查技术的行业圣经。对于司法从业者,这是一册专家作证、庭审质证的手册。对于图书市场,这是一个跨圈层长效掘金的优质IP。对于这个时代,这是一座“凝视深渊、永不沉沦、以科学制衡邪恶”的精神丰碑。 愿每一位读过这本书的人,“懂罪恶缘起,知创伤重量,守内心澄澈”,于世间幽暗处,“秉心而行,向阳而立”。 正如伯吉斯在扉页所写:“我研究连环杀手几十年,不是为了猫鼠游戏……我研究连环杀手从来都是为了受害者。受害者是我坚持下去的原因。他们是我一次又一次凝视黑暗的原因。” 这,就是凝视深渊的最高境界:观痕以查隐,读行以判心,画魂以识人,守心以护苍生。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伯吉斯的求索之路,照亮了每一个在黑暗中寻找真相的人。 她最后写道:“如果你读这本书只看到了血腥和猎奇,那你错过了我写它的全部意义。请再读一遍——为了那些无法发声的受害者。”

★★★☆☆

“在这些存在于人类边缘的连环杀手中,这些全然漠视人命的行为是一种制造意义的方式,一种让他们获得平衡的方式。对杀手来说,暴力表达着神圣的意义。 犯罪心理最让人着迷的地方在于,它与我们普通人的心理如此相通,相通得令人不安,同时这些心理又是那么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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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视深渊》作者安·沃尔伯特·伯吉斯和史蒂文·马修·康斯坦丁。伯吉斯是美国性暴力受害者心理创伤研究领域的有名专家,她的一系列研究不仅充分论述了性暴力受害者遭受的巨大心理创伤,也颠覆了学界对性暴力行为的系统性认知。联邦调查局的邀请正式拉开了伯吉斯数十年犯罪心理学研究和执法的帷幕。 她先是通过向探员解读罪犯和受害者的心理来帮助探员理解性犯罪,之后又基于与受害者以及大量已落网罪犯的深度对谈,将科学、定量的手段引入联邦调查局新成立的行为科学调查组,开创了现代犯罪侧写方法,用一种系统化的方式提取犯罪嫌疑人的犯罪和行为模式以及个人特征,并对其下一步的动向做出预测。 本书中,伯吉斯用讲故事的方式描述了十几个她所经历的经典案例,向读者展示了犯罪心理侧写的深邃底蕴,也呈现了警匪博弈的惊心动魄。最称职的心灵捕手是掌握精神病学、心理学尤其是变态心理学知识,并拥有丰富实战经验的一线刑警,他们是离罪犯最近的人,也是离危险最近的人,所以,他们也是凝视深渊的人。 书中的对话来自真实事件的文字记录及录音。在某些情况下,因为无法获得相关的第一手记录,作者根据相关档案和我尽可能全面的记忆来进行文字组织。 引言 始于一次考验 匡蒂科的这片区域鲜有人知,联邦调查局的“行为科学调查组”(Behavioral Science Unit)。这里追捕连环杀手,研究他们,了解他们的想法,想方设法尽快抓到他们。这些工作是通过一种叫作“犯罪侧写”的新技术完成的。作者是以受害者研究和暴力犯罪专家的身份进组的,她是行为科学调查组里唯一的女性。 几十年来,司法界将某些罪行划定为超出理性认知的纯粹精神失常。但探员道格拉斯和雷斯认为,采访杀手,了解其行为动机,或许有助于理解犯罪行为,为调查人员指明方向,利用犯罪者的心理反治其身。 第1章 联邦调查局来电 多数女性精神病患者并非天生患病或年轻时病情渐重,她们多是性侵受害者,遭受袭击、羞辱后,独自扛下创伤与外界指责,不堪重负之下罹患精神疾病。 鉴于每人认知现实有别,而这恰是暴力核心要素,为洞悉犯罪本质需兼顾受害者与犯罪者双方。作者遂将关注点从女性患者移至精神病科室法医病房男性患者,他们多犯重罪、候审暂居于此。作者借访谈深挖其幼年、青春期经历,让他们详述犯罪过程,过程中他们会留意作者对暴力细节的反应。 之后作者辞职,志在推动系统性变革,助受害者获妥善治疗支持。她点明性暴力所致情感创伤比身体创伤更持久,还提出“强奸创伤综合征”,揭示性暴力关乎力量与控制,这一颠覆性认知影响深远,重塑大众观念,改变自身职业轨迹,引来FBI关注。 20世纪70年代后期暴力性犯罪激增,FBI要求培训增添相关课程。1978年,罗伊·黑兹尔伍德邀作者赴匡蒂科讲研究成果,讲座中她剖析强奸本质,强调受害者求助时回应的关键意义。随后,听罪犯谈话录音时,作者察觉可借此探寻连环杀手动机,前提是当作正经研究,开展数据收集与分析工作。 有必要将研究划分成侧重点不同的至少三个部分:分析对已定罪的罪犯的访谈,利用访谈材料理解那些无明确动机的犯罪;看看这些案件中,犯罪者的家庭教养方式和人格与其犯罪模式和行为之间存在何种联系;最后,为犯罪侧写建立基础。访谈要在尽可能了解连环杀手的本质的同时,重点关注三个问题:他们为何杀人,他们对自己暴行的看法,以及他们的暴行发生了怎样的升级等。 数据收集工具相当容易操作,看上去像一份调查问卷,它真正的作用是巧妙地引导谈话,让探员掌控采访的走向。控制才是其中的关键因素,是解锁连环杀手心理的关键,能够帮助探员理解他们的心理机制及其特殊之处。 设计出的学术工具,整合了定性与定量两个方面,以探索暴力罪犯的心理构成。侧写是衔接学术研究与现实案件的中间环节,可以协助探员更迅速地解决复杂案件。成功地侧写是研究的收获阶段。 最终成形的“犯罪侧写流程”包含5个不同阶段: 1、 侧写输入:侧重于收集证据。 2、 决策过程模型:研究的是凶杀的类型、方式及其主要意图,受害者风险,犯罪者风险,犯罪升级分析,犯罪时间和地区因素。 3、 犯罪评估:犯罪重建,犯罪分类​,受害者选择,对受害者的控制,犯罪行为的顺序,伪饰现场的动机和犯罪现场动态。 4、 犯罪侧写:对罪犯的综合侧写,该过程确定罪犯的体貌特征、习惯、促成犯罪的既往行为、犯罪后行为,并为调查人员提供建议,帮助缩小嫌疑人范围。 5、 调查与逮捕:与当地警方一起。 验证侧写效果的最好办法,是让当地执法部门把未侦破的疑难谋杀案交给FBI处理。8人组成的侧写团队开始研究案件,每个案件都有3~6名组员负责。 第2章 防空洞(指行为科学调查组的办公室在地下) “所有的连环杀手都有犯错的时候,你只是不知道他们会犯什么错。​”再棘手的案件也有侦破的希望。作者相信侧写能够为侦破工作提供助力,从犯罪者手中夺回控制权就成了她工作的最大动力。每次开始新侧写时,主办探员都要尽可能保持中立,不能流露个人观点或偏见,以免影响团队中其他人的判断。 13岁的丹尼·E送报时失踪,两天半后,其尸体在乡村土路草丛被发现,遭遇残忍对待,肩膀、脸部、腿部、颈部、胸部多处受伤,身体撕裂、内脏外露,因多次刺伤失血过多致死,绳子内侧有蓝色纤维,该案件与另外两起未侦破、受害人年龄相仿小男孩的案子相似,疑似连环杀手作案。受害者具典型中西部男孩特征,普通且无涉毒品,凶器是常见刀具,伤口深3 - 3.5英寸。 第二起案件,克里斯托弗遭绑架,他瘦高娇弱,目击者见他与白人男性交谈后自愿进车后座,无挣扎迹象。3天后尸体在类似抛尸地被发现,仅着内裤,胸部、腹部、颈部伤势严重,颈部刀伤近乎切头,虽无性活动证据,但有三处变化:衣服整齐堆放、无绳子、死后切割更多。 首案法医鉴定在伤口附近发现不完整牙印,推测割肉为掩盖咬人癖好。综合判断,凶手痴迷控制、关注媒体报道,大概率是白人,因受害者年幼推测其年轻且性发育不成熟,案件极度暴力彰显其内心对世界的愤怒与不公感。 基于案件特征得出的凶手侧写为:白人男性,约20岁,所拥车辆保养良好,自身散发自信,因与受害者年龄差距不大便于接近目标。作案有事先策划,备好绳具用于捆绑受害者,不过弃尸时慌乱仓促,显露出经验欠缺与事发紧急,绳具暗示犯罪与性存在关联,契合性控制需求。习惯晨间行动,推测从事轮班制蓝领工作,智商普通,应上过高中,未婚,不善与女性打交道,无性经验。 在后续几周调查里,诸多嫌疑人经审问排查,最终锁定约翰·约瑟夫·朱伯特四世。他身为雷达技术员,被搜出绳子、大猎刀及多本翻旧侦探杂志,有页讲报童谋杀故事且已卷边。其21岁、白人、体格柔弱,还有在美国童子军及空军基地童子军任职经历,各项特征与侧写高度吻合。 他对杀害丹尼和克里斯托弗供认不讳,作案是接上孩子后迅速下手,自身从未有过自愿性行为,反倒对小男孩产生性欲,甚至阅读侦探杂志中涉及支配、力量、控制故事便能达性高潮。精神病学家观察发现,他情感体验匮乏,处于慢性解离状态,试图借杀人感受强烈情感。 成为连环杀手并非完全出于偶然或随机,而是更多出于一种扭曲的意图,是养育、个性和心理的综合,所有这些因素共同作用,导致了他们以凶残的方式对触发因素做出回应。作者的结论是:朱伯特是一个聪明、细致、有条理的人,但几乎没有同理心,为了感受到某种真实的情感,他需要给别人造成痛苦。 朱伯特案证明了侧写在理解犯罪者心理的过程中存在价值。 第3章 给侧写师做侧写(介绍作者在BAU的同事) 成为探员,必须随时待命。这份工作责任重大。作者加入时,联邦调查局已经划在了两个不同的地点:总部即“美国联邦调查局”仍位于华盛顿;而匡蒂科成了美国联邦调查局学院也就是调查局的训练分部的所在地,用于课程教学、射击练习、实验以及其他专项的研究工作。 随着国家执法能力的进步,犯罪的复杂性和独创性也在不断进化。匡蒂科通过法医训练、实验操作和还原犯罪现场,拓展了探员的学习方式。行为科学调查组应运而生,任务是查明案件背后的原因。 在调查组,作者正式的职务是雷斯勒探员的联合主办探员,负责犯罪人格研究,他们将犯罪人格研究分成“连环杀手研究”和“犯罪侧写”两个部分。但他们尚未得到确定的资源和支持。要证明自己工作的一贯性和广泛的应用性,得靠自己。本组探员有一个共同特点:不迷信权威。他们都对犯罪心理学有天生的理解力,这让所有人都联结在了一起。 作者与团队中四位“第一代侧写师”都有了合作。他们分别是:罗伊·黑兹尔伍德、肯尼思·拉宁、约翰·道格拉斯和罗伯特·雷斯勒。黑兹尔伍德来自爱达荷州,有军事背景,1971年加入联邦调查局,后成为性犯罪教员,他深入研究自淫性死亡案件,为执法部门提供了新的视角。拉宁在纽约布朗克斯长大,有海军经历,1981年参与研究性暴力犯罪动机,侧重于分析儿童施害者行为,区分了猥亵儿童者和恋童癖者,其研究成果成为重要调查工具。道格拉斯来自纽约,有空军和求学经历,1977年进入行为科学调查组,他真诚勇猛,善于研究案件,与雷斯勒在外出教学时听闻罕见凶杀案,决心探寻真相。雷斯勒在芝加哥长大,有参军和军事调查经验,1970年加入联邦调查局,后成为行为科学调查组督导探员,参与早期犯罪侧写研究。特顿和穆雷尼是早期犯罪侧写的先锋。雷斯勒从特顿和穆雷尼那里吸取了大量经验。1977年,当道格拉斯和雷斯勒终于相遇时,情况变了。 因为作者是外人,反而能看清小组未能被理解的潜力。他们有各自的生活,但都从不透露工作中的秘密。那些不能说起的事情,让这些人成为一个团队。 第4章 解读犯罪现场 一切调查都始于犯罪现场。它是案件的回声。尽管过去100年来,科技的进步给调查人员带来了极大的帮助,但罪犯的技术也相应地提高,留下的痕迹越来越少。20世纪60年代末,一些调查人员开始将犯罪侧写的基本技术运用到了工作中。他们逐渐意识到,即便留下的传统类别的证据不多,犯罪现场仍可以显示出犯罪者的重要特征。 本质上,侧写的基础是对心理、行为和思想的常规理解。侧写是通过行动预测性格,而不是通过性格预测行动。前反间谍王牌詹姆斯·布鲁塞尔的看法是,连环作案的凶手总会在行动中暴露自己的身份。他管自己的方法叫“反向心理学”​,通过这种方法,人们可以“进入”凶手的头脑中寻找其行动的逻辑。布鲁塞尔结合了演绎推理、直觉、证据研读和弗洛伊德理论,拼凑出了对嫌疑人的描述。 布鲁塞尔的技术可以摸清连环杀手的行为模式和特点,而之后要做的,则是建立一套运用该技术的程序。最终,特顿和穆雷尼的方法是将犯罪现场的证据,与可能的犯罪者类型建立联系。 小组的第一个正式侧写任务涉及蒙大拿州博兹曼市的一起儿童绑架案。1973年夏天,7岁的苏珊·耶格被绑架。穆雷尼认为,凶手是精神分裂症患者和精神变态者的微妙结合,他纯粹是为了探索人体部位而杀人”。这份描述非常符合重点怀疑对象,大卫·梅尔霍夫,但当时,没有明显的证据证明他与该绑架案有关。几个月后,另一个18岁女孩在同一片地区失踪了。行为科学调查组认为梅尔霍夫是一个精明的精神变态者,他能控制自己的感情从而骗过简单的测谎仪。探员们凭直觉推测,凶手会在绑架案发生的一周年打电话给受害者的家人,因为这一天对他来说具有某种情感意义。果真,凶手在绑架案发生的一周年打来了电话。调查人员终于集齐足够证据,拿到了搜查令。 供述时,凶手没有流露出任何情绪。除了以上两桩案子之外,他还承认自己几年前谋杀了两个小男孩梅尔霍夫案是联邦调查局第一次利用新技术捕获连环杀手。该案诸多判断似乎都是侧写人员的即兴发挥,探员们侧写时非常依赖自己的信念,而非系统性方法的指引。雷斯勒知道要做出成功的调查,侧写师需要的不仅仅是直觉,而是一个可以长期依赖的参照系。 他们致力于设计一种评估工具,可以用来了解几项主要内容:凶手的人格、背景、犯罪时的行为,受害者情况,以及对犯罪现场的详细报告。它能让每个犯罪者具有可测量性。 作者指出犯罪人格研究的复杂性之后,大家都同意将研究分成三个阶段,每个阶段都要建立在前一阶段的基础上。 第一阶段是延续雷斯勒和道格拉斯对无明显动机犯罪的研究,这一阶段的目标是要将不同类型的犯罪者分类,这样便于比较他们的异同。 第二阶段则针对连环杀手,着重分析警方记录及庭审案件的数据,目标是系统性地深度挖掘杀手的心理,通过他们的行为及行为模式窥探其本质,即他们身份的构成要素。他们构成了数据库的“对照组”​,不断利用这份资料,从以往杀手的身上发现抓获当前犯罪者的线索。 第三阶段则是开发犯罪侧写,一旦理解了杀手的心理机制,并且将杀手的想法拆分成心理、行为、幻想和动机等最基本的要素,便可以将这些发现运用在侧写中。连环杀手本质上都符合某种规律,他们的行动都具有目的性。 犯罪现场本身往往会遵循一定的规律,符合三种类型中的一种,即有序型(有计划的、缜密的犯罪)​、无序型(一时兴起的随机犯罪)和混合型。 第5章 女性杀人犯 需要一种侧写方法,将所知的有关犯罪的一切与未结案件的调查资料结合起来,汇集所有信息,准确说出犯罪者的动机和特征。 1984年1月,在组长迪皮尤的积极争取下,联邦调查局同意拨来4名新探员。但侧写仍处于初级阶段,侧写虽然基于证据,但需要建立在对犯罪人格研究的理解之上。如果一切顺利,作者、雷斯勒和道格拉斯就可以为新探员创建一门训练课程,并一举证明侧写的研究价值。 数据是着手点。几十名臭名昭著的凶手接受了监狱访谈,他们都不介意敞开心扉,他们的回答呈现出有趣的一致性,展现出犯罪现场与罪犯有着不随时间和地点改变的一些共性。 从犯罪者视角探寻犯罪本质,犹如直面恐怖,极具风险。作者不仅志在洞悉犯罪心理学,还对探员思维模式兴趣浓厚。尽管探员性格各不相同,但超80%情形下能达成共识,观察其工作,可梳理出分析问题、处理事务的通用方法,他们自身亦是整体考量范畴内关键的数据要素。 15岁的科斯顿·C遭谋杀,她在校颇受欢迎,家庭优渥,本无高受害风险,凶器与指纹线索皆无。侧写师推断,凶手与受害者相识,可能是高二、高三学生或刚毕业未离镇者,作案策划有序,实施却冲动无序,推测两人因某事想共处,后起冲突,凶手或有吸毒、酗酒史,借此缓解焦虑压抑。 犯罪后,嫌疑人行为多有显著变化,诸如焦虑、易怒、改变饮食与睡眠习惯等,警方审讯时或许已察觉其异于常人的不安,甚至其可能主动请缨助调查。同年12月,参与调查的荣恩·希里测试说谎、后自首,坦言因害怕被科斯顿揭露不吸毒而遭同学冷落,故而犯案。 集体分析能削减个体分析时潜在偏见,凸显行为科学调查组合作优势,此案彰显侧写技术于调查领域的突破性意义,引发舆论关注,引得FBI高层重视。 1985年6月,国家暴力犯罪分析中心正式运行。这个中心的成立证明了行为科学调查组的成功。中心的正式职责是理解暴力犯罪,找出解决办法:开展研究和发展计划,确立训练课程,发展犯罪人格侧写,以及完善暴力犯罪抓捕计划的暴力犯罪编目。 第6章 我最好的朋友米西 现在,侧写师有机会从幕后站出来,接受他们早应获得的认可。1985年夏天,伊利诺伊州有一起儿童案件亟待解决。案件涉及一名失踪的7岁女孩和一名幸存的儿童目击者。幸存的目击者受到了惊吓,无法提供描述。调查人员需要一位专家来安抚这个孩子,让她说出事情的经过。此类案件中,能找回失踪且尚未受伤害的孩子的窗口期很短;在儿童受到伤害后,他们存活的概率更小。 受害者是一个7岁的女孩,叫梅丽莎·A.,也就是米西。案发时,她跟她的朋友奥珀尔·霍顿在学校附近的公路上骑自行车。奥珀尔也是7岁,目击了整个过程。她自己也差点儿被绑架了。​奥珀尔从藏身处看到绑匪抓住米西的脖子,把她从驾驶座侧的车门扔进了车里。然后,绑匪冷静地上了车,疾驰而去。无论接下来情况如何,米西、她的家人或是她最好的朋友奥珀尔都不会是原来的样子了。 作者使用一种绘画的方法,只要画画就好,除非她自己有想说的话。绘画对于很多孩子而言,是一种不具威胁感的媒介,可以帮助他们表达难以用语言说出的想法。儿童回答问题时,往往更能接受女性调查人员,尤其是在目击了一位男性犯下暴力罪行后。奥珀尔先是画画,慢慢开始说话,并回答问题。当她依然很害怕和恐惧。 米西的尸体被找到。根据奥珀尔对绑架者及其车子的外表描述,搜查很快锁定在一个嫌疑人布莱恩·杜根身上。要证明杜根涉案并不容易,他逃脱过多起犯罪,经验丰富。杜根的犯罪史与作者在小组中做的犯罪人格分析和连环杀手研究之间有很多相似处。他的养育过程与犯罪表现之间的关联进一步支持了理论,这些理论以后将会成为成形的侧写方法的核心。他的行为毫无理性,也不聪明,这表明他是一名无序型犯罪者。 在童年的早期,杜根已经表现出了与暴力犯罪者共有的特征。他尿床、折磨动物,也在很小的时候就表现出性活跃。第一次被捕是在15岁,当时他还在上高中,被指控与一起入室盗窃案有关。定罪后,杜根曾在一个青年之家短暂住过,并且很可能遭受了性侵。此后,杜根的犯罪行为迅速升级,从小偷小摸、吸毒,变成强迫性的性暴力。在这次犯罪之前,他有过几次强奸行为,其最后的一次极恶行径是绑架、强奸和杀害米西·A。杜根没有为自己的犯罪做出解释,他承认说:​“可能是因为性,但我自己也不明白。” 第7章 “镜子” 虽然作者的目标是要为侧写建立标准化程序,但还没做到那一步。因此教学非常重要,尤其对于年轻探员而言。首先要从认知水平着手。作者使用真实的案例和真实的结果,一步步展示侧写的过程。但主要谈论的是受害者研究,一种从受害者的角度分析犯罪的方法,在当时,这种深入理解杀手心理的方法并未得到充分的利用。 作者提及的案例涉及费城城郊车站地下通道中发生的多起暴力性侵事件。先从概述开始,再拆解细节。女性受害者叫波琳。她说常会在脑中她重演那一幕,自己讨厌想起这些,但需要记住那些细节。她需要记住,需要直面这些发生过的事情,需要夺回控制感。但同时,她又憎恶让自己回想起那段记忆。 受害者往往对这类感觉方面的细节记忆深刻。这些细节清晰、完整。有时候想起的细节是不准确的。但无法记住某些细节并不能否定这个人的可信度。这只是大脑处理创伤的一种方式。在跟受害者交谈时需要解释这些心理机制,要将混乱变得有序,从而理解犯罪行为。 她建议不要有太多假设。假设的坏处比好处更多,如果按照事实来,会做得更好。在涉及创伤经验的案件中,事实往往都很可靠和清晰。创伤会对人的三个重要脑区造成损坏:前额叶皮质,恐惧回路,以及海马。创伤会让这些脑区的功能变得不稳定,令刚刚发生的事情在人的记忆中出现难以预测的混合,变得支离破碎,有关袭击,或者相关细节的记忆变得残缺不全。这种混杂的感觉和经历,会导致受害者所说的话偶尔听起来混乱难懂。所以组织问话的能力就变得非常重要。​ 最为基本的是,受害者往往能回忆起来的最有限的、生动的感觉细节。之所以局限,是因为大脑在保护自己。这是一种用少量具体信息掩盖痛苦经历的方式,在某种意义上,它们只是被放大了,为的是抹去可怕的回忆。 探员们需要研究的因素:包括,受害者的生理及心理特征,他们与犯罪者之间可能的关联,他们在受袭击时的脆弱程度,等等。然后,就会开始理解凶手为什么会选择他们,而不选别人。会抛除关于犯罪者的大批错误选项,只剩下一个准确无误的选择。最终,这才是受害者研究要做的事——它为犯罪者支起了一面镜子。​ 波琳出庭做证。她哽咽着以平静的语气讲述了自己遭受袭击的经历,以及过程中自己的无助。整个过程中她表达得都很清楚,虽然一些小细节比如天气会出错。作者作为专家证人出庭做证,解释说经历过创伤情境的人,经常会出现记忆断片儿或残缺,这是大脑工作的方式。要求受害者将受害经历丝毫不差地回忆起来,是不合理的。受害经历带来的影响是其中最关键的部分。 强奸取证检测试剂盒在当时仍不普遍,DNA检测还要过好几年才会出现。 第8章 面罩之下 一个人与几十起强奸案有关,但早期、中期以及最近的案子都不相同。各个时期抽取五起进行研究。在最初的五起案件,他还是个普通的强奸犯。他会突然闯进独自在家的单身女性的屋子里,向她们保证,不会伤害她们,然后用她们自己的衣物将她们绑起来,对她们实施强奸。中期的五起犯罪,他开始使用手铐,行为也变得越来越有攻击性,强迫受害者接受肛门和口腔的插入,有时候是在受害者的其他家庭成员面前,有时候在一起案件中强奸不止一名女性。最近的五起强奸案显示他有了更高级的进攻性。 作者认为,他在寻求最早期从受害者身上得到的那种快感。他要不断增加暴力才能感受到同样的快感,但他的动机没有变。他仍然想从强奸中获得控制感。​需要观众,让人观看,表明了强奸犯个人生活中的心理因素。说明嫌疑人曾受过创伤。这种仪式性的行为,源于童年时曾观看或经历过的虐待。​对他来说,谋杀是有可能的。 侧写认为,他在30岁左右,从未结婚。他行为专横,表明他很自信,认为自己是阿尔法男。他在闯入室内前,谨慎地切断电话线,这说明他对于细节一丝不苟,是个完美主义者。他会保持良好的体形,精心打理外表,总在逃逸。 他从权力自信型的强奸犯(滑雪面罩强奸犯的早期犯罪表明他需要投射一种性能力强的男性气概形象)演变成报复型强奸犯(常有发泄愤怒和暴力升级的情况发生)。在犯罪中表现出越来越多的进攻性。 最后,31岁的乔恩·巴里·西蒙尼斯被捕,结束了其长达3年的恐怖罪行。西蒙尼斯在成长过程中遭受过虐待。他见过自己的父亲对姐姐实施性侵。他明显对女性怀有深度的愤怒。一旦启动了犯罪行为,强奸幻想会变得更加频繁,犯罪冲动也会变得更加强烈。 虽然连环犯罪者可以完善自己的犯罪过程,改变自己的行事方法,但“特征”却会不断重现,独立于犯罪活动的标准程序之外。特征是永恒的。构成特征的元素与犯罪者的幻想紧密关联。它们充满意义,只要能够确认连环犯罪者的特征,就得到了将犯罪者和案件联系起来的可靠方法。​ 第9章 既是艺术,也是科学 要成为优秀的侧写师必须具备进行侧写的“天赋”​,但这只是个例,不是常规。做犯罪侧写的目的是要设计一个以证据为基础的系统,普遍适用于所有执法部门,无论办案人员有没有侧写天赋。这种新的调查方法应当具有明确的目的性,用证据、数据和经过证实的模式作为支撑。标准化是一种力量。 这种技术将有条不紊地指导探员,如何一步步重建杀手的生理、行为和社会学本质。这些信息会成为多方位深度分析不明嫌疑人的基础。这就是侧写。具有清楚、细致、全面特点的侧写,会引导办案人员缩小嫌疑人范围,把目标锁定在最有可能作案的几个人身上。 第一阶段叫作“侧写输入”​。第二阶段叫作“决策过程模型”​。第三阶段是“犯罪评估”​,还要对犯罪者动机的解析,这个阶段要描述犯罪现场在犯罪过程中的动态情况。第四阶段是“犯罪侧写”​,将前三个阶段的发现以及与案件相关的所有原始材料都呈现出来。主办侧写师要尽可能用客观的方式复查大家的发现。每位侧写师都会根据自己的理解和专长来分析数据,每位侧写师都会根据自己的理解和专长来分析数据。 这套以研究为基础的方法论,填补了犯罪调查和犯罪心理学之间的鸿沟。侧写既是艺术,也是科学。它是人类为了理解和描述人类境遇的边缘部分所做的努力。 第10章 深度研究 经历过多年的研究和迷茫后,作者和同事终于在《联邦调查局执法公报》上发表了成果。犯罪总是在变,犯罪者的技术越来越厉害。如果想保有优势,侧写也需要相应地改变。作者认为自己有责任让侧写努力跟上时代的步伐。 从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要利用一切可用的资源,将侧写打磨成最有效的工具。有一些资源,还未被充分利用:比如新探员提供的数据;比如异常数据,要不是这些异常数据,早可以按动机划分杀手了。异常数据就是里塞尔和肯珀。他们两人都极其聪明。在谈到对受害者的感受时,两人都表现出高度的共情能力,甚至可以说是敏感。他们都有着反社会人格,会突然暴怒,会将幻想和现实混为一谈。 大部分杀手将谋杀视为达到性目的的手段,而里塞尔和肯珀却认为谋杀可以实现自己疯狂的幻想。他们认为受害者是帮助自己的一种机会,让他们拆掉自己脑中的现实与外部现实之间的墙。 里塞尔 1959 年生于堪萨斯州惠灵顿市,是家中幼子。7岁时父母离异,随母迁至加利福尼亚州萨克拉门托,途中他因想随父生活、觉得母亲不想要他而哭闹。到新家后,他用暴力发泄情绪,惹上麻烦。 里塞尔看似矛盾,学校成绩好、智商高、热爱运动且具棒球天赋,性格外向、常参加活动、朋友众多,自认为是领导者,无典型反社会特点。但年岁增长,其暴力倾向渐显。9 岁时,他和同伴在人行道涂写脏话,成愤怒升级开端;10岁用BB枪射表亲遭继父暴打。母亲常神秘离家,继父教育暴力且无常,亲子关系脆弱。他认为自己与继父充满问题的关系,以及他一直缺失的积极的男性榜样,是他人生的主要压力来源。 12岁随母再迁弗吉尼亚州,此后他开始偷车、吸毒、私闯民宅。13岁无证驾驶被捕,14岁涉嫌强奸、盗窃邻居。他借谎言介入调查,终被识破逮捕。定罪后送佛罗里达精神病院,诊为 “青春期适应反应”,经治疗出院却效果不佳,期间还强奸5人未被察觉,犯罪持续升级,从强奸走向轮奸,后因怕被捕回归单独作案,最后为求新刺激,行为正向 “强奸 — 谋杀” 转变。 1976年8月下旬,里塞尔正缓刑察看,发现女友背叛后,这成其杀人 “应激源”,从强奸犯转变为杀人犯。他怒回公寓,喝酒嗑药、幻想杀人。凌晨2点,遇停车场年轻女性,持枪逼其开车至僻静处强奸。受害者 “主导局面” 的举动印证他对女性负面看法,她逃跑时被里塞尔杀害,尸体留野外,完成谋杀三阶段,后续犯罪还收集纪念物。此后5个月,他缓刑期内连犯4起杀人案,利用熟悉环境躲开侦察。警方因不相干指控搜车,发现 “纪念物” 将其逮捕,审判后他被判5个无期徒刑,后承认6起强奸案但未正式指控。里塞尔是连环杀手研究参与者,访谈坦诚,警方借此审视其犯罪细节。他犯罪模式隐蔽,多在公寓楼附近选受害者,按受害者反应决定后续,还自述越了解受害者越心软,可有时仍会因恐惧、失控等残暴杀人,终在第5次杀人后落网。 随着里塞尔的讲述,愈发看清他复杂多面的形象,他既非简单的 “怪物”“精神病人” 或 “变态”,其犯罪目的不是支配受害者,而是把控周遭世界,试图弥合幻想与现实落差,视暴力为重塑自身完整的手段,却也知晓其缺陷。 被问作案后感受,他坦言回家清理后会恐惧、紧张、羞耻,像看新闻时受害者父亲呼吁自首的话就搅乱他内心。母亲不知他罪行,只叮嘱外出小心。问其若觉得能治愈会否自首,他果断否定,想过借助海军纪律约束自身暴力冲动。 谈及放走的最后一位受害者,因其提及父亲患癌将死,让里塞尔联想到患癌的哥哥,触动之下,他打破幻想框架,对受害者萌生同情,放其离开。里塞尔的录音珍贵,呈现其从愤怒、小偷小摸到强奸、谋杀的演变,凸显他的强迫性幻想与独特思维模式,更关键的是,他有着强烈自我意识,明知行为违背社会规则、后果严重,却仍难自控,持续作恶。 里塞尔展现出了真实的自己和自己行为的本质。连环杀手拥有如此程度的自我认知,实属罕见。 第11章 幻想与现实,不可兼得 连环杀手埃德蒙·肯珀冷静、表达清晰,喜欢乱开玩笑,友善、直率、敏感。但在不到10年的时间里,他冷酷地杀死了3位家庭成员和7位手无寸铁的女性。他本质上认为,真正的联结、不必担心抵抗和拒绝的联结,只会发生在受害者死后。因此他会强奸受害者的尸体来体会最高级别的控制感。 1948年12月18日,埃德蒙·肯珀三世生于加利福尼亚州伯班克市,作为家中独子受特殊对待,可童年不稳定且矛盾。父母离异后随母迁蒙大拿州,他深感母亲将怒气撒于己身,家庭关系糟糕,姐姐常打他,妹妹爱诬陷,致他对家人渐生憎恨,怪异“游戏”便是情绪出口。 肯珀在校遭取笑、被孤立,在家受母亲打骂,偶尔会借残害动物、对姐妹残忍行事来发泄。因与妹妹一事,他被母亲安排搬去地下室,那里阴森恐怖,充满“邪恶力量”。之后母亲再婚,他投奔父亲、继母处仍不受欢迎,1963年圣诞节被父亲遗弃在祖父母家农场。 起初他在农场适应尚可,后沉迷杀人幻想、猎杀动物,成绩退步。1964年8月27日,因祖母呵斥,长期压抑的他持点22口径步枪将祖母射杀、捅刺,又杀了祖父,随后报警并坦言好奇杀祖母之感、对杀祖父作合理化解释,还致电母亲坦白。此行为与多数连环杀手迥异,凸显其矛盾,既依恋母亲又视其为应激源,幻想主导他认知世界,维系着与母亲那脆弱又敌对的关系。 与里塞尔相似,肯珀青少年时首次被定罪,后进入阿塔斯卡德罗州立精神病院,4年后不顾医生反对被释,交由母亲监护,返家后他试图重启生活,长高长壮的他上社区大学、谋职于加州公路局,还尝试约会,看似回归正轨,实则幻想暗流涌动。 1972年5月,他载上玛丽·安·佩斯和安妮塔·卢切萨两名女大学生,本欲强奸却慌乱杀了她们,将尸体放后备厢带回家,多次奸尸后肢解,由此步入更致命阶段,成“女大学生杀手”。他视自己为猎人,割头获性快感、留作“纪念”,痴迷肢解,不断优化处理手法,幼时切玩具娃娃头的经历,演变成对女性尸体如真人娃娃般的幻想。 最后一位受害者辛西娅·沙尔,死后被他藏于母亲公寓、浴缸肢解,头埋后院还对其倾诉情话。每次作案,肯珀愈发自信、技艺娴熟,对犯罪过程浪漫化解读。1973年春,母亲醉酒吵醒他后,他用榔头捶死母亲及其朋友莎莉·哈莉特,割头、糟蹋尸体,种种暴虐行径尽显其扭曲心理,自述“回到母亲身体中”时录音中还伴有哭声,而这一切皆出于满足自身执念。 肢解与奸尸这类骇人行径于连环杀手群体并不鲜见,可肯珀别具一格,他处理受害者尸体时极度从容,谈及此事,口吻宛如在做神圣之事,称自己面对尸体的淡定,连入殓师、病理学家或许都望尘莫及,将犯罪进程描述为幻想逐级升级、深陷其中的必然结果。 关键在于,对他而言,杀人只是手段,肢解才是目的,借拆解同胞尸体,填补自身与他人建立联系的空缺,此逻辑虽惊悚且费解,却契合反社会者特性,彰显其同理心匮乏、控制欲作祟与情感联结障碍,痴迷保留受害者头颅便是明证。在警局陈述时,他详述处理尸体细节,从剥离头皮、处理组织到弃置毛发,冷静专业,像拆解物件般淡漠,视受害者为幻想“画布”。 肯珀姐姐艾琳庭审回忆更具深意,曾因幼时他杀猫割头藏尸被母亲察觉异味起疑,后询问他与女大学生案关联遭否认,还被叮嘱莫告知母亲。本质上,肯珀犯罪根源是童年挫折,父爱的缺失、母亲的抛弃,致使他借杀戮宣泄联结无能的愤懑、惩罚冷漠父母,以攻击求价值、索情感,堪称弗洛伊德理论下连环杀手的典型原型。 肯珀和里塞尔表明连环杀手未必生来暴力,却易受暴力行为影响,特定触发因素更易使其产生杀人冲动,且即便条件适宜,杀人冲动也是随时间逐步发展而来,过程复杂且缓慢,根源常在于无法与他人、自我建立联结。在连环杀手看来,暴力像是一种自我治疗手段,能安抚执念、化解困惑、满足过度幻想,赋予控制感,但效果只是暂时的,肯珀直言“现实总是不如幻想”。 第12章 肢解的模式 作者在比较研究中发现有数据表明,童年时遭受过性侵的杀人犯,更有可能会肢解受害者。这种通过更极端、更有施虐倾向的报复性行为,以过度补偿自己曾受过的创伤的现象,证明了连环杀手的罕见本质。肯珀的行为表明,对于某些人来说,犯罪的满足感并非来自杀人,而是来自杀人后的仪式性行为:肢解尸体,收集纪念物,顺利地呈现或是丢弃受害者的尸体。 行为反映了人格。未来暴力的最佳指示是过去的暴力。犯罪行为必须被放在整体中考量。作者借由案例照片开启课程:“人损毁或肢解尸体有二原因。其一很实际,肢解能隐匿受害者身份,便于处理遗体;其二对部分人而言,犯罪后的这类行为可满足施虐幻想,具仪式性,像切割象征图案、记号,截肢、割性器官等。” “观察、了解尸体不易,可研究凶手肢解、呈现、保存尸体的安排,能收集其身份与思维信息,案件有鲜明特征、模式,利于提前认知。”“历史上多数时候,死后仪式在宗教传统里常见,近代才少见、缺文化支撑。在现代案件里,许多凶手都是有理性地精心、细致、自恋地满足施虐欲,是意图主导,非精神错乱。” 犯罪者在自己的行为中会看到某种逻辑,他们会遵循某种理性模式行动。他们长期痴迷幻想人生,称幻想是记忆里主要存在;幻想从模糊暴力概念,演变成对强奸、谋杀、控制他人的复杂执念;幻想世界达临界点,其真实度匹敌现实。 犯罪者心里,性犯罪动机是施虐幻想症状,却不认是自身过错或对现实误解,反觉自己对现实认知更清,有权索取一切。他们觉得所处世界不公,控制力才是最好回报,幻想即现实,依自身复杂规则程序运转,成就漠视人命思想体系。 犯罪者都倾向于在脑中重复和重演童年的创伤,这是他们理解自己经历的方式,不是忘却创伤,而是沉溺其中。这种罕见的思维模式会形成深刻的认知轨迹,改变传统的理解方式。而在所有这些之后,便是他们有意识地策划自己的暴力行为。他们不断地修改、不断地联结,让自己的杀人行为接近于自己对幻想的完美演绎。他们的幻想会发展,以容纳更强烈的控制和占有欲,并最终发展成具有仪式性的强奸、折磨和肢解。 一个被错判的案子体现出侧写过程中仍有待解决的难题。有效的侧写是通过一系列的模式、行为和精细的描述,揭露不明嫌疑人的身份。整体性才是最重要的。当调查人员迷失在细节中,就会判断错误。需要利用不明嫌疑人自己的模式和行为去对付他们。 第13章 言外之意 胡佛的创意将联邦调查局探员塑造成了美国人的偶像。建立正面的公共形象有助于提高新探员的质量,为预算提供支持,也可以鼓励民众协助打击犯罪。在行为科学调查组内部,大家也意识到了以媒体为工具的价值。越来越多的犯罪者开始试图将他们的作案进展通知媒体和警局。如果懂得如何利用媒体,就能够在追踪杀手时将其作为宝贵的武器。 有些犯罪者会留下信息,通过分解犯罪者与他人通信的方式、时间和原因中的关键因素,可以深入理解犯罪者的思维方式。 “心理语言分析”成了侧写中的一门实用工具。那些嘲弄警方或报纸或其他人的人,其实是想要引起关注。警方越与他们互动,他们就越想让人刮目相看。他们所极度渴求的关注则是用来引他们上钩的诱饵。​ 第14章 绑住她们,虐待她们,杀死她们 1974年1月到1977年12月,BTK杀手杀死了7位受害者,之后近10年中音信全无。1985年春天,他又杀死了2名受害者。这一回,他又像之前一样向媒体和警方寄信。多年来行为科学调查组曾多次接手这个案子,但都没有进展。整个中西部地区弥漫着对他的恐惧。 犯罪现场照片里受害者被摆成弃置的玩具娃娃模样。他是个极为聪慧且痴迷的杀手,试图博取认可,把杀人当作被他人接纳、挣脱社会束缚、展现真我的手段。很明显,“BTK” 若不被提前洞察、应对,定会再度行凶。作者在研究里划定参考范围,仅采用已判刑且上诉完毕的已知犯罪者案例,以此保障研究结果完整可靠。 多数连环杀手都竭力隐匿身份,“BTK” 却热切渴求公众目光,行事近乎莽撞,文字也直白质朴、毫无掩饰。种种迹象显示,他属全新类型,不管从心理层面,还是犯罪调查视角,都得特殊对待、另作考量。 BTK在塑造自身形象时,还融入了其他连环杀手的元素,其种种做法彰显出他是既格格不入,又兼具自负与自卑,他渴望与其他杀手作比较,借他人眼光来评判自己,按自己期望的方式去把控舆论。 BAU给出的主要建议是:“让他说话,不要表现出敌意。”杀手觉得就自己所犯的罪行而言,有权在公众层面获得某种认可,他会因不断自我夸大而收获快感,迫切希望与人建立联结,这便是可利用的突破口。应借助媒体,先发制人,让警方与当地报社携手合作,诱导杀手暴露身份。但当地警方没有进一步的求助请求。所以,在接下来的数年里,BAU只能等一封封来信出现,一个个受害者增加。 在BTK的案子里,探员们应对的是一种层次纷乱的犯罪心理,之前从未遇到。侧写将BTK归类为拥有丰富幻想的性虐狂。尸体被精心摆成玩具娃娃状,推测其行凶是为实现杀人幻想,借此获得重要、支配地位,指向长期暴力痴迷,或始于幼年幻想。依行动与活跃区域,嫌疑人成长于严格宗教环境,母亲大概率专横、惯用严惩,父亲或许幼年离家。他应是不被暴力困扰,自幼就有暴力念头,幼时或折磨过动物。近期杀害的人主要是中年的单身女性。这说明不明嫌疑人正在衰老。 探员的推测是正确的,自负是BTK的致命弱点。BTK的一切行为和坦白全都符合BAU20世纪80年代中期做的初步侧写。BAU针对 BTK 制定简单策略,鉴于其自认为警察,便召开新闻发布会,选派警察与其直接交流,扮演 “超级警察” 角色。此角色如同镜子,能满足 BTK 求证、自负及获权威认可需求,助其在幻想中视 “超级警察” 为朋友。计划收效,BTK 沉迷其中,寄来10封信及包裹,借此嘲讽调查人员。还寄来装有软盘的包裹,警方意外发现软盘元数据可追踪,终于将丹尼斯·雷德定为为嫌疑人,并拿到逮捕令将其抓捕。雷德交代了数量惊人的细节。但他却没有表现出一丝悔恨。 第15章 败于自负 1987年,出现了BTK的模仿杀手,但他并非一味地模仿,他用炸弹杀人。转折点是,他从技术型炸弹客,变成了追求权力感的炸弹客,他不再满足于制作有功能的武器,而是想要杀人。他最终的失策是试图为了个人虚荣而利用了公众对他的犯罪的关注。他发表了一份声明,试图对自己的目的和暴力行为进行辩解,详细解释了自己为什么认为科技是邪恶的。这份声明让探员们有机会去分析他的写作风格,了解其教育、精神、背景、人口特征和动机。数万人对这篇声明进行了反馈,指认了可能的嫌疑人。最终,卡钦斯基被捕。 第16章 凝视深渊 工作之余,作者发现了一个现象:连环杀手因犯罪声名渐起,愈发神秘,其故事家喻户晓且具娱乐性,竟成文化偶像,万众瞩目,极具吸引力。公众想窥探人性黑暗面,从他们身上看到了自身隐藏的可能,这让作者意识到要公开数据以消除大众对连环杀手日益增长的错误观念,毕竟窗口期短暂,需赶在犯罪神话肆虐前行动。 同时,像《沉默的羔羊》等热门电影借鉴现实连环杀手虚构坏蛋,简化制造俗套故事,因易被理解、消费和共情而大获成功,也使得真实犯罪主题影视剧数量大增,监狱收到粉丝来信,连环杀手甚至有了狂热粉丝求婚表达爱慕,现实与虚构界限逐渐模糊。 这些源自胡佛的公共关系运作,执法英雄形象热度短暂,反英雄角色渐引关注。但实际上,连环杀手情感浅薄,以手段建立关系只为满足私欲,肆意妄为,这才是危险本质。 媒体也剖析连环杀手,却重娱乐轻真相,致公众生同情,伤害受害者,一如以前在强奸案中虚构信念干扰审判。幸好在行为科学调查组多年耕耘,作者决定在连环杀手的法庭审理上,做出自己的贡献,突破错误认知、简化误导,对陪审团讲出真相,助受害者及家属获正义。 作者对犯下连环强奸并谋杀罪的华莱士进行了长期并多类型的采访与调查,他被自己对控制的痴迷所控制,程度超过了访谈过的所有连环杀手。因此,他才会选择自己认识的人下手,由此可以对身边的世界施加更彻底的控制。他感兴趣的是创造和维持一个完全的现实。他精心构建的幻想世界,令他可以在自我认知与其犯下的罪行之间保持距离。从强奸过渡到杀人是他对主权的终极表达。通过一次完整的犯罪,他成了创造者和毁灭者。这是一种彻底的控制,不只是在重塑世界,也是在重塑过去、现在和未来。 第17章 内心的怪兽 华莱士的体形和杀人手法符合大众眼里完美怪兽的形象。华莱士的肤色令他的故事更加扣人心弦,为连环杀手类型增添了新的口味。华莱士被塑造成一个备受煎熬的人,他的极端暴力行为与他内心深处沉睡的人性在激烈地交战。这种简化将其变得像一个漫画人物,也令他显得更有亲和力和说服力。 华莱士在报道中的形象,媒体对他的罪行的描述,以及受害者的信息是否被如实还原,这些都很重要。法庭上,作者要利用这次机会打破连环杀手的神话,公开连环杀手身份核心的赤裸真相,让所有的信息都准确无误。 探员们所能做的,就是利用所学,为华莱士在犯罪时的思想状态提供行为学和心理学上的科学证明,以及解释他的童年经历。中立地讲述事实,之后则交给陪审团来裁决。 华莱士所做的一切,皆源于对真正情感生活的追求。问题根源在其家庭,母亲和妻子既侵犯他的情感,又构成他仅有的真实情感羁绊,于是他选择与有情感联结的受害者,试图弥补过往情感联系的失败之处。其内心因双重特质而对情感联结深感困惑,难以把控,然而使用暴力时,他却冷静沉稳。他借助恨、性和谋杀,达成关于权力与控制的理想。 犯罪是他的意图,他的心理,是他与生俱来的特质和环境影响的综合产物,它们将他变成了一个杀手。他是一个复杂而有深度缺陷的人,他无法在社会中正常表现而不对社会造成威胁。 华莱士对自己内心的怪兽的描述帮助作者打开了认知。分裂的自我理解概括反映了他破碎的人生经历。与大多数连环杀手一样,华莱士施加于他人的痛苦,本质上属于一种自我保护,是对自身遭受的痛苦的正常回应。至少开始是这样。但是一旦按下了开关,暴力是不会回头的。 对杀手来说,暴力表达着神圣的意义。犯罪心理最让人着迷的地方在于,它与普通人的心理如此相通,相通得令人不安,同时这些心理又是那么陌生。受害者才是最重要的。

★★★★★

福柯「 连环杀手是一个现代结果」,法国大革命时巴士底狱被攻破,解放者救出了萨德,这是一个关于现代的绝妙隐喻。现代的虚无和现代的杀手,令人窒息的攻防。 这群人在现实中完成了萨德侯爵在小说中完成的事,如果假以时日萨德侯爵会不会成为一个连环杀手?文学和SM解除了这个可能,而现实是连环杀手想象的延续。 他们通过终结他人的生命完成了最高级别的支配,对死亡的占有,十二宫杀手说「我将在天堂重生,而我杀死的人都将成为我的奴隶」,这句话最让人惊讶的并不是奴隶这个词,是天堂。杀手也有构建乌托邦的需要,牧人和同志,奴隶和玩偶,同属权力系谱。 卡夫卡和父母同住,每当想杀人的时候,他就变成甲虫,翻身困难。他在日记中写「想象一把刀捅入心脏并以每秒一百二十圈的速度旋转」,好像给GPU装上风扇。有些人成不了连环杀手因为他的刀是向内的,同理还有三岛由纪夫。 作者说肯珀和里塞尔很特殊无法被归类,其实更特殊的是卡辛斯基,另一个凝视深渊者,靠行为科学调查组肤浅的犯罪心理学显然无法消化卡辛斯基。在某些地方,最大的刽子手正在被顶礼膜拜,这很讽刺。

★★★★★

每个关注女性主义的人都应该看看这本书 作者一开始是一位精神护理教授,关注性暴力和强奸受害者心理创伤方面的研究,后被FBI邀请为一系列疑难案件的罪犯做心理、行为分析,也就是犯罪侧写。 她作为行为研究小组唯一的一位女性成员,她可以说是一手推动了现代犯罪侧写团队的建立的发展,用科学的方法收集和分析数据,帮助破了很多悬案,疑案,凶手的伏法就是对受害女性最好的交代。 她同时也一定程度上在公权力内部改变了对女性的偏见。印象最深有个细节是某地一个小女孩被绑架,她被FBI派去和受害者家属沟通,但FBI没告诉当地去的是一位女性,结果FBI收到报警电话说有一个女性冒充FBI探员接近受害者家属。 我也佩服她的勇敢。那么多崩溃破碎的女性受害者,那么多血迹斑斑的凶杀现场,残破不全的身体特写,那么多次面对面采访罪犯,听他们一遍一遍描述非人暴行的细节,需要怎样强大的心理承受能力才能十年如一日地凝视这深渊啊。是受害者,作者在最后一章说,受害者是她坚持下去的原因。 Girls help girls。

★★★☆☆

前四章叙述较多。回忆录>科普读物。涉及作者的女性主义、侧写技术发展的背景描述、作者与团队的个人价值、专业取向和行事风格展现。爱看《犯罪心理》《心灵捕手》的推荐阅读。不爱看废话的直接转接第五章。 第五章起叙述才算进入正题,双螺旋式叙事,在层层深入的案件分析中引入侧写技术的不断完善。作者很能平衡职业、情绪和专业,人文关怀和冷静客观并存,更重要的是女性视角。 就像在一万颗黄豆里找十粒绿豆一样,本书谈及的连环凶手案例不出所料都是男性呢亲亲,全文只在侧写技术小试牛刀阶段谈了一个女性犯罪者,且她不是连环杀手。至于这些穷凶极恶的连环杀手,作者也反复去奇观性化,反复强调他们的犯罪核心动机是掌握控制权,因此在展现女性受害者(尤其是性犯罪受害者)时用词精准克制,女性读者不会有被二次骚扰的感觉,虽然这种白描反倒更让人痛彻心扉。 但注意,最后两章看得人鬼火冒。 作者最终背叛了她写在文末的那句“为受害者”的伟光正发言,也一同背叛了心理学、精神病学和侧写技术的职业初衷与伦理道德,几乎怀着溺爱的心态开始使用文字巧言令色,选择性偏袒并美化杀害19人的华莱士,一个专挑无辜弱者下手的连环杀手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否则就是对整个社会的危害。作者一语成谶,因为长时间将目光凝聚在犯罪者身上,最终被深渊吞噬。 在同情犯罪者时,我真的很想问,你知道吗?你在二次伤害受害者们和受害者家属。 你忘了你的来时路。

★☆☆☆☆

题材是好的,书是可以不看的。一位研究侧写的犯罪心理专家(女性)讲述一些性侵案件和她的职业生涯。意义大于内容。 首先这书立意有点模棱两可,结构太散了。我认为应该分为两本,一本专门写女性工作者的地位变迁,也就是现在这本书的前半部分。我不是说这事不重要,但很多读者是奔着案件来看的,结果上来几万字先讲她在各个单位学校辗转的故事,还有一系列同事及人名,案件也没有,事实证明这些同事也根本不重要啊。 另一本专门挑几个重点案件详细写或者按类别分类写。这就涉及到这书的另一个问题,重复太多了。比如这书说“性侵的人是为了寻求权力感”这个观点说了20到30次,我已经深深清楚了,不用再强调这么多次了。还有父亲的缺位,我用膝盖想都知道这些人父亲缺位。 另一个问题是书中的故事都是2000年之前的,甚至还有195几年的,我整个……甚至只有一起案件运用到了dna,我觉得距离现在实在是有点远了。有点像大学的教科书,不是说这些上年纪的事不重要,只是想看看更新的内容…… 从犯罪内容上说,可能是我听罪案播客听了有小半年,这本书没有给我任何新的观点和信息。全是我听过的。很少关注这类问题的朋友也许会有所收获。 我唯一惊讶的是怎么这些人都有过n次犯罪记录,且已经查到他们审问他们了,然后啥也没查到又放了?合着犯罪记录啥用没有么?有一大堆性侵记录了还游荡在大街上,这世界真的疯了…… 如果对这类话题感兴趣,我推荐播客《霓达播客》,案件讲的比这个详细,也有侧写,也有人文关怀,也有女性视角。

★★★★★

作者安是联邦调查局行为调查小组唯一的女性,也是犯罪侧写的开创者之一。本书是安在犯罪侧写领域职业生涯的自传,也是对诸多连环强奸杀人案的回顾总结。我们可以看到,安作为精神科护理系的教授和研究性暴力的专家,如何打破公众和上层对女性的偏见,弥补女性视角和受害者视角在调查中的严重缺位,并推动犯罪侧写发展为一门应用广泛的高效刑侦手段。 印象最深的是,连环杀手的常见模式是“单亲母亲、暴力的童年、男性榜样缺失”,而他们的动机时常是“寻找和维持自己无法与他人建立的情感联结”,行为则是性侵犯、虐待和谋杀,且受害者绝大多数是年轻女性——真讽刺啊,在扭曲认知和日复一日幻想的作用下,良善的动机导致了邪恶的行为。这也再次证明,无论多么奇特残忍的行为,背后都有某种对当事人而言足够“合理”的逻辑。 另外,正如王尔德的名言,“生活的一切都跟性有关,除了性本身,性关乎权力。”连环杀手眼中的性是权力,是控制,是实现自身幻想的一环,而成功作案后的幻想将从控制受害者升级为控制世界,最终指向谋杀,指向能令其“恢复自身完整”的暴力。 阅读过程绝非轻松娱乐,尽管并未渲染凶案现场和作案细节的可怖,大量对嫌疑人的侧写和对连环杀手的访谈仍足以投射人性的黑暗面。但我认为它值得一读,凝视深渊不是出于猎奇,而是为了了解深渊的成因、特性和弱点,避免更多人被深渊所吞噬;也是为了提醒我们:坠入深渊只需一念之差,传递火种却要个人坚守和社会支持。 愿我们既有凝视深渊的从容和勇气,又有回归日常的坦然和珍重,并对深渊边缘对抗邪恶的前辈们致以敬意——记住他们的战斗和远见,也记住他们的信念:研究连环杀手从来都是为了受害者,受害者才是最重要的。

★★★★★

安·沃尔伯特·伯吉斯(Dr. Ann Wolbert Burgess),又一位让我无比钦佩的女性。 尼采说“当你凝视深渊时,深渊也在凝视着你”。伯吉斯,这位开创了犯罪侧写技术(criminal profiling)和方法论的FBI前犯罪侧写师,就是那个无所畏惧地一次又一次凝视深渊的人。 直到上世纪70年代,美国的执法人员依然固执地认为,杀人犯就是一群变态,除此以外,并不存在更深层的意义,也没有什么值得学习的经验教训,纠结于他们为何杀人纯属浪费时间。而伯吉斯则完全不认同,她坚信一个人的思考模式会以可预测和可量化的方式指导其行为。虽然连环犯罪者可以完善自己的犯罪过程,改变自己的行事方法,但“特征”却会不断重现。给犯罪嫌疑人做侧写的目的就是找到这些特征,在他们下一次作案暴露这些特征时顺藤摸瓜一网打尽。 书中陈述了美国几个“著名”的连环杀人案,包括长达30年才被捕的BTK(Bind,Torture,Kill),伯吉斯的结论是,控制感是连环杀手所有行为中的核心元素,是他们高度模式化思考的表征。控制是他们的幻想,也是他们与受害者互动的体系框架。暴力是特定人格的自然流露。暴力会随环境而变,会以极个人的方式彰显出来。 强奸、折磨或杀死一个人,这些行为丧尽天良,但对于那些存在于人类边缘的连环杀手来说,这些全然漠视生命的行为是一种制造和表达神圣意义的方式,一种让他们获得平衡的方式,所以伯吉斯最后说:“犯罪心理最让人着迷的地方在于,它与我们普通人的心理如此相通,相通得令人不安,同时这些心理又是那么陌生。” “我研究连环杀手几十年,不是为了猫鼠游戏,也不是因为我觉得连环杀手很有趣。我做研究不是因为我同情罪犯的困境,也不是因为我想要改造他们。受害者才是我坚持下去的原因,是我一次又一次凝视黑暗的原因。他们为连环杀手的自我实现付出了惨痛的代价,他们本是与我们一样的鲜活生命,却因偶然和巧合而成了一条新闻、一则数据。” 致敬每一位像伯吉斯这样的女性! P.S. 伯吉斯是1936年生人,依然健在。

书籍信息

作者安·沃尔伯特·伯吉斯 史蒂文·马修·康斯坦丁
译者黄琪
出版社中信出版集团
出版时间2023-07-01
ISBN9787521757552
分类精品小说-悬疑推理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2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