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黑格尔
本书汇辑著名德国古典哲学家黑格尔在柏林大学的多次演讲记录,由其高足爱德华德・干斯教授整理而成。自问世以来,学术界公认为进入和研究黑格尔哲学系统的入门书籍;又因原为对应一般大学生的理解能力和专业知识水平而表述,故体例格式不必谨严深奥的高头讲章,照搬《哲学的传记史》作者鲁维斯所言,此书乃其“生平所读这类著作中最愉快的一部”,而占据全书篇幅甚多的例证解释,对于研究哲学不深的读者也是很熟悉的。其另一个重要价值,就是用一个截然新颖的观点来论列“历史”上各种主要事实,从而使人可能比较顺利地把握住黑格尔哲学的主导概念,再由此带动对该系统各个方面的深入认知。王造时先生的译述,复以平实雅正、忠实本义而著闻。名著名译,洵为一切从事哲学和哲学史研究者的必备经典。
唉又是翻译和编辑的问题…说实话是非常影响阅读和理解。 首先,因为是英译本转译的,英译本本身就把德语的套式从句给拆得七零八散,导致很多地方出现逻辑断链,前后文很不连贯;第二个,60年代的译文,在地名、人名还有术语惯例译法上都和现在很不一样,语法也不是很精准,再加上电子书对名词对照不加链接,名词对照还是按首字母笔画来排列的,导致根本没法用对照表,地名人名就只能自己多念几次连猜带蒙,或者去网上搜索,痛苦极了。 说回书本身,还是很喜欢黑格尔的历史叙述方式的,在这里,历史不再是一个一个的偶然事件,而是统一在一个原则下贯通为一条主线。 历史事件就是在这个原则下涌现出意义的,其目的就在于揭示(当然也可能是附会)那些历史节点之所以成为节点的关键性,一方在什么价值尺度上被认为是正义的(比如希波战争中为什么希腊的胜利被认为是光荣的),那些伟大人物对历史的影响的根本性作用又在哪里,他的革命性何在(如苏格拉底让个人的道德变为了自决)。不得不说,和前面刚结束的那本真的形成了强烈对比,从罗素的书里感觉所有的历史评价都是夸大其词或者名不副实,而所有伟人都只是不值一提的历史宵小。 特别喜欢书里讲希腊世界的部分,黑格尔把精神的觉醒看做是撕裂希腊现世生存的内因(“雅典人将无可奈何地发现:他们所深恶痛绝于苏格拉底方面的东西,早已根深蒂固地存在于他们自身之内,结果他们必须和苏格拉底一同被宣判为有罪或无罪 ”),腐坏之中孕育着新生命,很有点浴火重生的悲壮之感。 但希腊往后就越讲越玄乎,英译者开篇称这是本“玄学”,一开始我还觉得是英国人在黑黑格尔,往后看感觉:无怪乎!黑格尔把精神描述得太过绝对,完全忽略掉历史的“契机”因素(神的启示对人来说也是一种必然),因此历史进程是既定的,历史民族也是被选定的,这样的逻辑推演到极致,那必然是一种历史决定论,自然导致了自由的背叛。
个人以为,在不考虑形而上学家和后来皓首穷经的书斋式的“经院式”哲学家为黑格尔所作的十分双标的辩护的情况下。黑格尔的《历史哲学》应该是他的唯心主义体系和辩证法应用到具体对象(即历史)时较为失败和荒谬百出的作品。当黑格尔的对象由最抽象的哲学概念、古典哲学术语转变为历史对象时,它就需要由历史对象的自己的规律来作为验证了,而不再由黑格尔自己或者经院哲学家们脑子里的“理性”和体系来随意发挥。而黑格尔在历史哲学中谬误频出,各种种族主义观点也由历史验证了是极其反动和错误的,硬套在历史上的几种阶段也非常粗陋和选择性裁剪材料验证。这本书体系了一个庞大的唯心主义体系在思维和意识上多么令人沉醉(否则后世也不会启迪了这么多哲学家),但是在具体对象时,哲学体系又是多么的沉醉在自己的世界里,傲然的用人类的意识,尤其是哲学家的意识来规划世界。 以“绝对精神”或“理性”为出发点的庞大体系,在试图“套用”到纷繁复杂、充满偶然性和具体性的经验现实(如历史)时所产生的巨大裂痕。 当黑格尔处理《逻辑学》中的“纯粹概念”时,他可以在自己的体系内“自洽”。但当他转向《历史哲学》或《法哲学原理》时,他必须处理经验材料。但他是用自己脑中的“理性蓝图”去裁剪、筛选甚至无视不符合其体系的历史事实。历史被迫服务于理念。 黑格尔明确地将世界历史视为“绝对精神”实现其自由意识的历程。这条路线是:东方(中国、印度、波斯,他认为是非历史的、停滞的) -> 希腊 -> 罗马 -> 最终在“日耳曼世界”(特别是普鲁士国家)达到顶峰。 这种线性的历史观为后来的苏联意识形态的五段论所继承。 他对非洲的描述尤其恶劣,认为非洲处于“世界历史的门槛之外”,是“未开化的”、“野蛮的”。他对中国和印度的评价也充满了误读和偏见,认为它们缺乏“主体性”和“自由”。 后来的历史进程(如非殖民化运动、全球化以及非西方文明的复兴)已经彻底证伪了他这种粗暴的、等级制的文明划分。 但是,作为在19世纪早期的一部历史哲学著作,它仍是一部伟大是杰作。 《历史哲学》是一个绝佳的案例,它展示了: 宏大叙事的诱惑: 黑格尔是第一个试图为“世界历史”找到一个统一的、形而上学意义的哲学家。他试图告诉人们,所有看似混乱、血腥和非理性的历史事件背后,都有一个“理性”的主线。这种“赋予意义”的冲动本身是极其“令人沉醉”的。 但为了维持这个体系的统一和“理性”,他付出的代价就是牺牲、扭曲和贬低那些不符合体系的“具体对象”。 从这个角度看,这个判断是成立的:在将哲学体系应用于经验世界的尝试中,《历史哲学》确实暴露了黑格尔唯心主义最根本的缺陷和最危险的倾向。
《历史哲学》 黑格尔 著 王造时 译 --- 一、核心命题 历史是精神的展开过程 理性统治世界 自由是历史的根本目的 历史不是偶然事件的堆积 历史具有内在必然性 理性通过世界历史实现自身 世界历史是精神在时间中的展开 --- 二、历史观基础 历史不是偶然事件的堆积 历史具有内在必然性 理性通过世界历史实现自身 世界历史是精神在时间中的展开 --- 三、历史发展的动力 辩证法:正题、反题、合题 矛盾推动历史前进 民族精神是历史发展的载体 伟大人物是理性目的的工具 --- 四、历史分期 东方世界 中国是历史的起点 专制是东方世界的原则 只有一个人是自由的 希腊世界 城邦制度兴起 美的个体性原则 一些人是自由的 罗马世界 抽象普遍性原则 法律与帝国 一部分人通过服从法律获得自由 日耳曼-基督教世界 主体性原则的确立 个人与普遍的和解 一切人都是自由的 --- 五、国家理论 国家是伦理生活的最高形式 国家是理性的实现 国家是地上的神 个人利益必须服从国家 --- 六、对历史的评判 历史是屠宰场 个别幸福被牺牲 理性目的高于个人命运 历史审判不同于道德审判 --- 七、方法论特点 历史与哲学的结合 从历史表象中把握理性内核 拒绝经验主义编年史 强调历史的哲学理解 --- 八、核心结论 世界历史是精神不断实现自由的过程 自由意识的发展是历史的尺度 历史在日耳曼世界达到成熟 历史终结于自由意识的充分实现 --- 九、中国部分详述 中国位于世界历史的起点 中国精神的实体性尚未分化 家庭原则支配整个社会 孝道是道德的根本 皇帝是唯一的自由主体 臣民缺乏主体性意识 法律是外在命令而非内在自觉 宗教缺乏超越性维度 中国处于历史的幼年阶段 --- 十、印度部分详述 印度精神的特征是想象 种姓制度是想象力的产物 婆罗门代表精神原则 刹帝利代表力量原则 吠舍代表勤劳原则 首陀罗代表卑贱原则 宗教狂热是印度的显著特征 轮回观念消解现实努力 印度同样缺乏真正的自由 --- 十一、波斯部分详述 波斯是东方世界的过渡环节 光明原则代表善与真理 二元论是波斯思想的核心 波斯承认善恶对立 这为精神的分化提供了可能 波斯帝国是东方世界的终结 --- 十二、希腊部分详述 希腊城邦是美的个性王国 个体性与普遍性的初步统一 艺术是希腊精神的最高表达 民主制度保障公民自由 奴隶制是希腊的局限 苏格拉底代表主观反思的兴起 主观反思破坏了希腊的和谐 希腊城邦的瓦解不可避免 --- 十三、罗马部分详述 罗马代表抽象的普遍性 法律取代艺术成为核心 个人权利得到形式承认 帝国制度压抑个体活力 斯多葛主义是罗马的精神反映 基督教在罗马世界诞生 基督教带来内在自由的曙光 --- 十四、日耳曼世界详述 日耳曼民族是历史的完成者 基督教提供内在自由的原则 教会与国家长期斗争 宗教改革确立信仰自由 启蒙运动推进理性自由 法国大革命实践政治自由 普鲁士国家体现理性制度 现代国家实现主观自由与客观秩序的统一 --- 十五、世界历史人物 亚历山大实现希腊化 凯撒建立罗马帝国 路德开启宗教改革 拿破仑传播革命原则 伟大人物是理性的马背 他们不自觉地为世界精神服务 --- 十六、历史与道德的关系 历史目的高于道德判断 个人幸福被历史进程牺牲 历史审判不同于道德审判 理性目的为历史暴行辩护 这一观点引发后世激烈批评 --- 十七、对黑格尔的批判 历史终结论过于乐观 欧洲中心主义明显 为专制辩护的倾向 忽视经济物质基础 忽视普通民众的作用 辩证法被批评为诡辩 --- 十八、思想史地位 奠定历史哲学学科基础 影响马克思主义历史观 启发存在主义对历史的思考 为现代化理论提供资源 至今仍是理解历史的重要范式 --- 十九、阅读建议 先读导论把握整体框架 重点理解自由概念的演进 注意辩证法的具体运用 结合原著细读中国部分 对比马克思的批判性继承 参考科耶夫的历史终结论述
自25年11月份初读这本书起,到如今已经过去四个月,我个人的阅读习惯是,越是认为比较重要的内容就尽可能的把时间拉得长一些,这为大量拓展资料的查询和理解的深化保留空间。 这本书对于我的意义,并非局限于哲学史层面,它为我建立世界史的坐标提供了莫大的帮助,尽管他的想法无可避免地带有欧洲中心主义的思想,似乎所有精神的展开到达路德新教的内在自由与现代国家的政治理性交汇之处,方才实现了暂时的完满和完成,对此我持保留立场,不作任何评判。 倘若一个人对于各种思潮持有浓厚的兴趣,希望对世界各国及不同地区人们的思想习惯和传统,保持一种敏锐的观察,并以此为入口,开辟一条通往宏观把握和理解世界情形和历史的道路。那么,这本书能够提供非常显著的帮助,它将思想流变的诸过程,凝缩在这本书里,篇幅并不长,也值得时时反复细读。 此前我对世界史的了解,往往囿于琐屑和片段式的陈述,不过结合阅读这本书和维基百科后,世界历史的架构便清晰了。维基百科是链式的百科,我随时随地可以在它所提供的诸多链接和词条之间跳转,它是一本没有开始,也没有终结的书;而历史哲学则是突破了我的固有想法和认识,它对于某些民族,自古代时期直到当下的一些地域文化,历史惯性,风俗习惯乃至传统信仰提供了极具创造性的概述和洞见。 也正是因为他以各个民族的思想的形成和渊源为开端,我才会对这本书中提及的世界史的细节产生如此浓厚的兴趣。所以,我真挚的推荐这本书给所有对世界史和对各民族的思想历程感兴趣的读者。
1. 在马哲的视角中,“矛盾”这个东西很重要,事物内部存在着矛盾,推动着事物发展,在更多篇幅是从社会不同阶级的视角来分析“矛盾”但关于矛盾最初的缘起讨论并不细致 黑格尔在这方面着墨不少,在他的逻辑里,事物自身存在着矛盾和否定,是因为事物自身是可规定的,矛盾来源于事物自身的可规定性,当某物,某事,某概念可规定,也就是可用语言形成的逻辑来描述,意味着其具备某种性质,方能使得可以确定此物/事/概念是它本身而不是他物,因此就划定了边界,也就意味着此物/事/概念的存在是具备着存在的条件的,是受到限制的,受限的事物是不能“因存在故存在”的,即不“自在”的,因其存在终有竟时,故存在着自我否定的倾向 也就是物正因为被规定为“它自己”,所以必然包含使自己不能停留于自身的否定性 这个逻辑推论很精彩 2.在黑格尔的体系里面能看到亚里士多德的影子 他们想要解释的事情是一样的,即:一个极度复杂的世界,是如何从一个非常简单的,原初的起点从某种原理中生长出来出来的 亚里士多德的逻辑反而是很简练的,每个物质都是质料和形式的统一体,也是可能性和现实的统一体,事物的构建和崩解过程形成了物质级别的动态循环,也构成了整个物质世界,但是他对于构建过程中的动力没有很好的解决,是目的论的,在他的逻辑里事物之所以发展,是因为其形式本身包含目的。就像是种子会长成树,不是因为外力随机推动,而是因为它“本来就要长成树”。所以最终的动力,即世界为什么成为世界就无法解释了,也就是最终的目的是从何而来的,因此他设定了一个最终解释:“不动的推动者”。它不自己运动,但作为最终目的、最高现实性,使得物质演化成世界。把解决不了的问题丢给上帝,还是有神论的 黑格尔也是唯心主义,我之前一直以为唯心必然是有神论,但黑格尔做到了既唯心主义,又能“无神论”,因为他通过辩证法把“动力“内化在体系内了
目前是仅针对与希腊时期的评价,因为我很长一段时间会转向别的书籍,以下由我的笔记交由gemini2.5pro整理,最后结论补充一段: 黑格尔的《历史哲学》是一部充满悖论的巨著。任何一个试图严肃对待它的读者,都会不可避免地陷入一种深刻的认知分裂:一方面,我们为其试图在纷繁的历史现象中把握普遍精神的宏大抱负所吸引;另一方面,我们又无法忽视其根深蒂固的欧洲中心主义,以及在具体论述中随处可见的偏见与不严谨。正如我的笔记开篇所言,这套中译本的翻译问题已经不是关键,我们面对的是一个“神人”般的思想体系,它既深刻又武断,既充满洞察又布满盲点。 我的这篇书评,旨在通过对我个人阅读笔记的详细阐述,来重构一次与黑格尔的批判性对话。我将悬置那些“小粉红”或“排华”的情绪化标签,严格地遵循文本,去展示黑格尔理论的内在张力,并尝试用他自己的辩证法武器,来反驳他自身的结论。这不仅是对黑格格的批判,更是一次尝试,去理解东西方精神原则在根源上的深刻差异。 一、 “实体性”与“家国一体”:黑格尔对东方的敏锐洞察与致命盲点 在进入具体的国别史之前,黑格尔首先奠定了他分析的地理与形而上学基础。他指出,“精神的观念”总是在一系列外部的民族形态中展现自身。这奠定了他“客观”历史叙事的基调。然而,他紧接着对地理环境的强调——比如大江流域习于单调,激不起变化——立刻就显露出一种地理决定论的倾向,这为他后续将东方置于“历史幼年期”埋下了伏笔。 当我读到东方世界时,黑格尔提出了他诊断的核心概念——“实体性”(Substantiality)。在“中国”这一篇中,这个概念被具体化为一种**“家国一体”**的政治结构。皇帝是“严父”和“大家长”,臣民则被视为“处于幼稚的状态里”。我必须承认,这是一个极其敏锐的观察。它准确地捕捉到了中国传统社会中,个体尚未从家庭和国家的伦理统一体中彻底分化出来,缺乏独立主体性的特征。这种观察,甚至让我联想到我们当下的某些文化惯性——那种对“伟人”保护的依赖,以及它对公民精神的无形压制。 然而,黑格尔的深刻也止步于此。他将这种实体性看作是纯粹静态和压抑的。他观察到中国人“以撒谎著名”、“朋友欺诈”,并将此归咎于缺乏内在的道德和荣誉感。这种道德批判,显然忽视了在一个高度专制的家长制下,个体的“两面派”行为可能是一种复杂的生存策略。更有甚者,他将中国的历史科学贬低为“纯粹确定的事实”的罗列,缺乏“意见或者理解”。这完全无视了中国史学中“一字褒贬”、“春秋笔法”的悠久传统,这种独特的历史理性,恰恰是服务于那个“实体性”的政治伦理共同体的,黑格尔因为其范式的不同而完全无法看到。 他甚至引用南怀仁等欧洲人编撰中国日历的事实,来佐证中国的科学落后。这固然是历史事实,但正如我的笔记所反思的,我们必须认识到,这部著作本身就是他与弟子关起门来讲的**“lecture的集合”**,充满了为其“绝对精神”和欧洲中心主义背书的倾向性论断,其不严谨性是可以理解,但必须被批判的。 二、 “梦幻的精神”与“神人国家”:印度作为反思的失败案例 在黑格尔的叙事中,印度是精神从中国的“无差别统一”中走出,试图进行“区分”的第一次尝试,但这是一次失败的尝试。他看到,印度的种姓制度虽然区分了社会阶层,但这种区分的原则是“非精神的”,是僵化的、不可克服的自然性限制。 他将印度精神概括为一种“梦幻的精神”和自然的“统一”。一方面,印度人的狂想在精神领域创造了无限丰富的神祇和天堂;另一方面,在现实中,这种精神又沉沦于“单纯的自然”和“放纵淫佚”之中。我将此理解为一种**“主观与客观的根本不统一”**。印度的精神世界无比瑰丽,但与现实世界完全脱节。 这种脱节,导致了一种停滞的、非历史的状态。黑格尔敏锐地指出,在印度,“历史是统治的王朝的历史,而不是一般人民的历史”,这与前文提到的中国循环有相似之处。然而,印度的专制又与中国不同,它缺乏一个统一的世俗伦理基础,呈现为一种“正儿八经的神人国家”。国王的权力甚至要受到婆罗门阶层的制约,因为后者是宗教的化身。 黑格尔对印度佛教的批判尤其尖锐,他认为那种追求“清净寂灭”的目标,是“意识的完全死灭”。这显然是一种基于西方“主体精神”对佛教“无我”观念的彻底误读。但从他的逻辑来看,这种否定个体意志和现实世界的思想,恰恰是印度精神未能发展出真正的“主体性”和“自由”的明证。 三、 “精神的园地”与“内在性”的觉醒:作为世界历史核心的希腊 当叙事转向希腊时,黑格-的笔调发生了根本性的转变。他直言:“到了希腊人那里,我们马上便感觉到仿佛置身于自己的家里一样,因为我们已经到了‘精神’的园地”。这句话,无意中暴露了他整个历史哲学的预设前提——“精神”的范本,就是希腊精神。 希腊精神的核心,在于“内在性”(Interiority)的发现。这是“思想”的觉醒,是人通过“自己的内心”,去寻找那个“内在地普遍的东西”**(即共通的理性原则),从而摆脱了外部传统和神谕的束缚。这场伟大的精神革命,始于前苏格拉底哲学,在智者派那里被庸俗化为“人是万物的准绳”(这里的人是指个人的好恶),最终在苏格拉底那里,被深化为对“认识你自己”的无情追问。 我笔记中最长的一段,正是试图重构这场冲突。这场冲突的本质是:以苏格拉底为代表的、新兴的“个体反思理性”,与以雅典城邦为代表的、旧有的“实体性道德生活”之间的致命碰撞。智者派认为人应该服务于城邦,而苏格拉底则认为人应该服从于自己内心的“天职”(daimon)。最终,苏格拉底之死,标志着这种新兴的“内在性”原则与现实城邦的彻底决裂。 正如黑格尔所言:“雅典人将无可奈何地发现这个事实:就是他们所深恶痛绝于苏格拉底方面的东西,早已根深蒂固地存在于他们自身之内”。雅典城邦的腐化,恰恰源于个体主观性的过度膨胀。这场悲剧直接启发了柏拉图,他试图在《理想国》和《法律篇》中,构建一个超越现有城邦的、更高级的**“普遍秩序”**。这开启了西方哲学传统,也为后来的马其顿帝国和罗马法提供了思想的种子。 四、 结论:用黑格尔的辩证法,超越黑格尔的结论 在整个阅读过程中,我最深刻的体会是,黑格尔本人的辩证法,恰恰为我们提供了一把反驳其自身结论的武器。 他在对印度的论述结尾处,预言中国将“屈服于这种命运”。从他的线性历史观来看,这是一个必然的推论。然而,辩证法的核心恰恰是,任何历史实体内部都孕育着“否定性”的力量。他看到了东方的“圆”,却没有看到当这个“圆”被外力强行打破时,所激起的、前所未有的内在革命。 中国近两百年的历史,恰恰不是一个简单的“屈服”,而是一场更为宏大的辩证剧目。它在最深刻的民族危机中,完成了对其几千年“实体性”传统的自我否定,并主动选择和改造了那个最具批判性的西方思想工具(马克思主义),以此来重塑自身。这绝非精神的消亡,而是一种更高层次的“扬弃”(Aufhebung)。 当然从这个角度出发,Hegel说东方精神处于萌芽当然就不对,因为东方就没有西方定义的哲学,我们存在的核心矛盾以及现实回应则完全不一致,希腊有一种明显的”水是万物的本源”(自然)->“人是万物的准绳”(感性)->“认识你自己”理性,然后作为politic(城邦)为伦理基本单位无法承载现实的“绝对精神”的对应阶段,就让民主制度(暴民 plato's laws )处死了sacratic,然后而plato的观念论,灵魂论,完全是本着彼岸去了,一个完美的理想的无法实现的理想世界,这种东西连他80大寿的晚年著作laws也直接否定或者说妥协了,哲学直接变成了一种弥合彼岸和此岸的神学变体,虽然他的工具出于人的理性,但不难看出直接启发了经院哲学,还有Hegel本身也透露着一股神学概念的味道。 而东方尤其是中国面临的问题则完全不一样,轴心时代(孔子-secratic-jesus)长期以来中国面临央地矛盾,回应现实的是纯粹的大一统!本身相关的Greats都有一种浓烈的政治意味。所以不光从语言出发(Wittgenstein),还是从核心问题出发,两者完完全全不一致,这样的基础上来强行套入岂不是完全鸡同鸭讲?那么这么说的话现在有些新儒家拿现象学来解释中哲更是有点不知所谓的意思了,因为都不是比较哲学。 当然,我个人的观点如果没有一种新Hegel来弥合现代的“普世概念”的缺失,不仅是以欧洲为根系的西方还是以中国为根系的东方,还是说全球南方还是哪里,都会变得鸡同鸭讲,乃至当代个人价值的缺失,比方说很显眼的男女问题或者性别议题。 因此,读《历史哲学》,我们不应止步于对其欧洲中心主义的愤怒。我们应该深入其内部,学习他那种把握时代精神整体的宏大方法论,同时也要清醒地识别出他因自身“范式”局限而产生的巨大盲点。黑格-的伟大与他的错误是同一枚硬币的两面,而我们的任务,正是在这个深刻的矛盾中,继续我们自己对历史和精神的思考。
假如他像凯撒那样拥有统帅或者政治家的高位,那末,他编著历史,就会把他自己的目的,作为历史的目的来处理。 人们惯以历史上经验的教训,特别介绍给各君主、各政治家、各民族国家。但是经验和历史所昭示我们的,却是各民族和各政府没有从历史方面学到什么,也没有依据历史上演绎出来的法则行事。每个时代都有它特殊的环境,都具有一种个别的情况,使它的举动行事,不得不全由自己来考虑、自己来决定。当重大事变纷乘交迫的时候,一般的笼统的法则,毫无裨益。回忆过去的同样情形,也是徒劳无功。一个灰色的回忆不能抗衡“现在”的生动和自由。 你们来听这种世界历史的演讲,至少对于“理性”已经有了一种信仰,至少是有了认识“理性”的一种欲望、一种渴慕。每一位研究科学的人所应有的精神,总不外乎是要希望求得合理的真知灼见,而不是存心要堆积知识,显得渊博 太阳系的运动依着不变的法则。这些法则便是“理性”,而包藏在所讨论的现象之中。 这样一种的思想,——说理性就在“自然”之中,说“自然”永远遵从普遍的法则,——并不使我们有什么惊异。 相反,个别兴趣和自私欲望的满足的目的却是一切行动的最有势力的源泉。 为得要产生确实性起见,必须加上第二个因素,那就是实行、实现,这个因素的原则便是“意志”——最广义的人类的活动。
黑格尔认为人的自由是内求的,通过理性的追求和认知的增强达到一种“自由意志”,这也是人的完美的目标,即在“超越性”中达到自由。这种思想无疑和他所处的贵族瓦解、平民崛起的社会息息相关,相应地出现一套人人可习的哲学,正如同宋学注重修身、心学的“人人皆可成圣”。然而黑格尔的理论却没有儒学的丰富,一方面儒家也是通过格物来由知达智,但另一方面也讲求通过心灵的感通来近仁。同时,黑格尔的观念无疑是线性的“进步论”,这种观点,影响了后世的尼采、马克思等一众哲学家,这种思潮的影响下,也就不可避免地出现“西方的没落”或者至少是德国的没落。直至今日,德语区普遍没能破除这种思维的笼罩(虽然德语区也有少数清醒的人),因此也绝无可能成为一流国家或一流文明,就像日本无哲学一样。当然,“西方的没落”其实还是有解药的,这个解药在法国,法国哲学以其温情和博爱消解了由一神教、科学主义、理性逻辑至上所带来的激进。
非常推荐。 黑格尔对于古中国政治和历史哲学的推论非常直白,不留情面,从中可以看出哲学这种“世界学科”的魅力。 当然了,这类书读起来就是更舒适,因为门槛高,把很多小粉红、小粉蛆直接劝退了。
黑格尔的《历史哲学》是那种值得你一读再读的书,他的偏见同样有价值,这种历史诠释视角哪怕就“不正确”的部分也对黑格尔所处的那个时代造成了深远的影响,在一定程度上推动了“日耳曼”民族政治的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