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莫桑比克]米亚·科托 [安哥拉]若泽·爱德华多·阿瓜卢萨
三篇故事和一篇访谈。故事由两位作者共同创作的剧本改编而来,仿佛遗失了身份的人陷入了荒诞的处境,他们在各自的罗生门里生存:来自安哥拉的男子带着醋闯入机场,在审讯中引起关于身份的争论;一名男子打算去杀死承载过往记忆的情人们,却在她们的叙述中被击溃;内战中造访祖母和孙女的强盗意外揭开一段隐秘的往事。访谈围绕两人的成长经历和写作观念展开,他们“大笑,开玩笑,打赌说文学创作肯定不总是带着深深孤独感的行为。”
【1】 《高雅的恐怖分子和其他故事》已读完。 一开始感觉故事中的各种视角转换和括号中的插入语有点福克纳和马里亚斯的感觉,但后来知道是根据剧本改编的,这种新奇感便荡然无存。 不过故事还是不错的。 第一篇故事,诗人为了爱情而甘愿当替罪羊,而司法机关的态度却是只要结果,不在乎事实与否。这和访谈中对战争的看法相呼应,战争双方只有互相了解才算和平,其他任何形式的结束都不算结束。 第二篇故事,为了杀死记忆而打算杀死以往的情人,而结果却也只要了过程,这里似乎是讲答案并不重要,而真正重要的是两个人的理解。 第三篇,黑匣子,关于个人命运被时代裹挟之下的无奈,明明知道劫匪是自己的亲人,为了顾及孙女只能无动于衷,emm其实这一篇是不怎么懂的。 待重读。
以每个独立篇章的总结向作品致敬,愿世界和平,愿人类可以更加温和。 《高雅的恐怖分子》: 主要人物——拉兰热拉专员(洗礼名洛伦索),警察;拉腊,警察;麦琪,警察,黑人(提肤色是因为篇幅里对于黑人的偏见,以观社会历史的影响);查尔斯·波亚铁尔·本蒂尼奥,浪漫派诗人和灵魂大师,在监狱。 本蒂尼奥总让我想起《夜行之子》里的尼桑,尼桑在监狱里成了执剑佛陀,但为了复仇,他逃狱与杀戮,复仇完毕与所爱远走他乡,而这位本蒂尼奥为爱宁愿堕入深渊。他为法伊扎甘愿承认并不存在的罪名,即便可能被利用,仍旧为爱而为,所以爱是这世界的悖论,可以违反一切道德戒律与律法约束,义无反顾。没有推崇的意思,只是单纯地谈本蒂尼奥的抉择,于己的抉择,外人终不能评。 书中多次提及的种族歧视是世界发展无法回避的问题,麦琪说在美国感受不到这种身份认同的紧迫,也因为美国走了很长的路,且这条路一直布满荆棘。放到其它国度,不政治正确时,肤色引发的问题更加明显。遭遇过伤害的人,很多时候陷在伤口里,无法自拔。 世界大同是美好愿景罢了。 《杀手街上降下爱情之雨》: 分段叙述里你看出男人想要对女人束缚,他可以莺莺燕燕,她不能属于别人,亦看出女人用“手段”回击,这里用手段更恰当。 他在无视里被杀死,即便没有肉体的真实消亡。称赞成为手段、言辞温柔成为利器,一步一步,他走进死亡之渊,可以是肉体的,更可以是精神的。他要杀死她们,最终死亡的是他。 《黑匣子》: 这个短篇,读到最后,越发有哲学意味,我们会活成什么样子,是他们——权威、习俗、规训需要的样子,还是自己想要成为的样子。 我们戴着面具示人,假装里以为不会暴露,可是真正爱我们的人,一眼望穿,即便他们如同权威希望我们听从,但爱本身没有假,仍旧可以在隐蔽里找寻。 人类从会讲故事开始,不断丰富概念,在具象里抽象,形成规则、制度、习俗与律法,众的安全是不希望有不一样的存在,因为这不一样带来的不适可能引发震动与再次审视。 只不过,所有的价值体系都有回忆与美好支撑,也许这是人类可以跌跌撞撞到今天的原因。 《世界的玩笑》: 我觉得我可以理解编辑为什么把前面三篇创作与这一篇访谈当在一起,我认为访谈是前面三篇短篇创作的点睛。 世界从来在一种撕裂里,当我们知道关于黑人的歧视时,有没有想过殖民地亦有针对白人的歧视。殖民地的歧视分黑人与非黑人,亦分一等白人与二等白人,所以,鄙视链、歧视环永远都在,可以因为肤色、民族、财富、智慧、身份、性别等等等等,只要概念可以有高下之别,即便没有亦可自创。所以,人类确实长于打造概念与分类,在抱团里取暖。本蒂尼奥说每个人心中都有魔鬼,很对,请认真思索极端情境下的抉择,而且定要谨记思索的情境永远不能代替现实的抉择,那一刻的抉择才决定一个人暗黑与魔的程度。 关于政治,每个人都在参与,只要有属于自己的看法,便参与其中。其实,要感谢那些直面与敢言的人,他们热爱才会明说,才会想要祖国变得更好。谁会想要生活在不能言、满是标签的国度?谁会想要战战兢兢被归为叛徒?谁会想要成为异类不符规训的标尺?谁会想要游离在外成为被放逐的游魂? 被歧视、被误解是每个人的宿命,世界是一盘大棋,成为棋子的我们无法挣脱,有些按部就班,有些想改变规则。 我们是什么样,世界是什么样。
这三部作品我觉得…其实没有很好的体现他们各自的想法,更像是那种联动彩蛋一样的行为展示。 因为如果看他们各自的作品,会更加有个人风格; 那么合作的作品会减少一些个人风格似乎也很好理解。 于是,最后的一段访谈可能是给这本书的一个注解。 我很喜欢这种尝试。 “《高雅的恐怖分子》几乎完全是在莫桑比克的博阿内写的,在一个巨大的花园里,在茅草棚投下的阴影中。我们在那里度过了很多天,坐在同一张桌子上,每个人面前放着一部电脑。我们大笑,开玩笑,打赌说文学创作肯定不总是带着深深孤独感的行为。”
谈谈第一篇。 我想说的只是,很遗憾这里没有达里奥福,大概那种文艺复兴延续至今、具备某种优美而精密的沉思气质的形式感本身,也是包括本作在内,诸多当代的反崇高的边缘文化叙事所一贯把玩的讥讽对象。不过即便如此,平衡感毕竟跨越修辞的边界、保有具身的中立性,姑且让我们在传统的同类题材的横向对比与校准间提出一点儿无伤大雅的希望。作者对笑闹剧的理会很原始,与萧伯纳无关,更像是时下热门的摇滚音乐剧版本的法国佬莫里哀,手舞足蹈,企图用质感格外粗粝的市井俗言(?)磨痛观众的厚脸皮,依旧践行奇观反讽的底层逻辑,做个发人深省的类比,造就的痛觉却是意料之外的细微,因为如此轻率地略去了对语言环境的网络化转型及流动的考量,批判野心成为盘中餐,供人消受,自以为态度激进的笑闹也仅能勉强匹配一般狂欢。至于大屁股女人,有色皮肤,跳梁小丑,避孕话题,作者特地写明最后一项的实操姿势,所谓长的木棍,手如何套弄,应当是觉得滑稽,特定性别身份老生常谈的不敏,再有历史的气球无能光吹不破,集体无意识中沉淀的地域创伤生效终归要喋喋不休,谋求发泄出口;想到观看喜爱的偶像男团的油管频道,常常会撞见模仿类人猿的笑料,这时就要内部打趣,认可虽则仍有娱乐粉丝的余地,到底已非合适借此逗乐的年代。或许有人要讲,口无遮拦未必不是一种突进的风格,莫非只许巴塔耶(这位也得排队挨骂)、村上龙等直言不讳的情色作家大书滥交,倒不许第三世界开口头玩笑。部分彩色宽幅西部电影,数目不小,一心陶醉于自身英雄迟暮的叙事,认定时过境迁,世界不讲情面,对不住自己曾策马扬鞭、香玉在怀如今却面红耳赤、胡子拉碴的落魄主角,这份尽全力煽情的姿态,在我看来,正是本作塑造仿佛随时随地发作躁狂的男警官角色时暗暗掺混的心意。既得利益者同时还是用以寄托对规训式的种族主义创伤的反思的受害者,拥有自己的同情者、支持者,有色皮肤的女性负责代表既像苏联老处女特工又像神经质的美国中年妇女的帝国主义派员,孤立无援地承担嘲笑与羞辱,这一切被写得很隐晦、很圆滑,好像人人平等,谁都好笑,但是否存在障眼法?如是安排破坏了文本自身可以追求的平衡感,也基本杜绝了追求更复杂、精细的政治观察与文化传达的可能。好的平衡感,或者做阿里斯多芬,蛙,语言搭建的立体几何,冥王与文学大师上演回合制,笑的哭得难看,哭的笑得难看,剥离神化的艺术所扣戴的温情脉脉的假面;或者做开头提及的达里奥福,一个无政府主义者的意外死亡,锚定主心骨,种种的相互误解尽数倾斜进一个最大的疯癫的谜团的黑洞,有重力,故而所有愚钝的伪装都被一柄无从解码的反秩序的扳手撬开,这是美的背叛与极端,当然也能实现一种精妙的守恒。本文像是被过誉的广播剧,那种,家庭小轿车年代碎片化的电台节目?我不明白。必然搭配罐头笑声,插入广告,搭配适应且依赖罐头笑声指挥、其实满不在乎的听众。索性搬进实验剧场,抬高门槛,五花八门的行头与五彩斑斓的发色,穿梭在夜场与当代肢体剧的狂热场域间的文艺青少年,大家应当会喜欢,至少熬过两小时的鸡飞狗跳,看过七零八落的裸装道具箱上套惨白破布的衣衫褴褛的外国佬彼此拉扯,不时暴跳如雷,又能学几句忘掉哪两个小众国家、很稀罕的牢骚话。
很少接触的非洲文学,不知道这种奇怪的风格是属于一种个性,还是属于国度的风格,在看似荒诞的剧情与表达中,还是可以看出一些作为「非洲人」在当下国际关系的「热点 / 热词」中尴尬的(伪)参与感——即强行要将所处的环境和事物用「全球化」概念去贴标后的差异感。
三篇故事和一篇访谈。三个故事是由两位作者受剧团等邀约共创的剧本改编而来,访谈是两人接受葡萄牙报刊的采访整理而来。我太喜欢最后的访谈了,感觉比前面的故事还更加精彩。在此之前我只听说过米亚•科托,因为有两位爱诗的好友多年前就极力推荐“她”(很长时间我都以为他是女作家,谁让他叫Mia呢😑),然而我到现在都还没读过他的诗,只看了一本《猫咪与黑暗》,还没有太受触动,希望看完《梦游之地》会有所改观吧。倒是这本书,尤其是最后的访谈,让我注意到了另一位作家——若泽•爱德华多•阿瓜卢萨,他的很多表述都能引起我的共鸣,我也对他的两本书(《任加女王》和《热带巴洛克》)产生了很大的兴趣,要是能买到葡语版就好了。还有他们两人之间的友谊和惺惺相惜甚是美好,有点像19世纪巴比松派、印象派或者蒙马特高地的艺术家聚集区里的友情,互相欣赏、相互扶持,各有所长却追寻共同的艺术理想。
好看的,喜欢其中鸟儿的意象,喜欢封面的邪恶牡丹
大失所望,既没有展现出阿瓜卢萨的笔力也没有叙述好故事
被书名吸引,但听下来觉得很一般。
最喜欢第二篇,古老的遗忘主题,但处理得非常精美,杀人者被人在记忆里渐次杀死。最后一篇也非常好,气氛紧张,温暖且有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