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施特劳斯 斯托弗
施特劳斯在芝加哥大学讲授过两次柏拉图《高尔吉亚》研讨课,第一次是在1957年冬季学期,第二次是在1963年秋季学期。1963年讲稿的中译本业已问世,与之相比,这本1957年的讲稿有以下三个特点:第一,更完整,讲完了整篇对话,而1963年讲稿不包括《高尔吉亚》结尾的神话部分。第二,1963年讲稿的基本问题意识是在实证主义和历史主义的挑战下,政治哲学何以可能?而1957年讲稿则以教条主义与怀疑主义为背景,探讨柏拉图如何思考哲学本身的意义。第三,施特劳斯在两次讲稿中对卡利克勒斯性格的分析有巨大差异。卡利克勒斯这一人物形象,充分说明修辞术有其天然的局限性。如果说整部《高尔吉亚》可以看作对修辞术的审查,那么,这一审查不仅批评了智术式的修辞术,还指向一种哲学式的修辞术,它可以沟通、弥合哲学与城邦之间的鸿沟,从而为哲学提供了真正的辩护。
1963年,施特劳斯完成其zui重要的作品《城邦与人》。 1964年,施特劳斯开始撰写另一部重要著作《苏格拉底与阿里斯多芬》。 在这两部作品之间,施特劳斯在圣约翰学院开设了《高尔吉亚》研讨课程——这篇柏拉图对话的主题,是城邦正义与言语修辞。 因此,1963年的课程,或许是理解施特劳斯这两部重要作品的关键。 在对《高尔吉亚》的解读中,有别于大多数研究者,施特劳斯并不认为这篇对话毫无保留地谴责修辞术。对他来说,修辞术依旧是这篇对话的中心主题,贯穿了整部作品的三个部分。可以说,柏拉图通过撰写《高尔吉亚》批判了修辞术,但同时也在揭示修辞术的必要性,甚至或特别是对哲人而言的必要性。所以,关键在于,是否有一种修辞术形式,得以弥合哲学与城邦间的鸿沟?——这恰是施特劳斯讨论阿里斯托芬时一个悬而未决的问题,也是他如此重视《高尔吉亚》的原因。
看柏拉图全集,若看不出与这本书里吻合的路径,想必也是浪费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