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卫·西蒙 爱德华·伯恩斯
西巴尔的摩,费耶特街与门罗街的街角。在这片被遗忘的角落,“美国梦”早已支离破碎到只剩噩梦。人们为毒品付出了难以想象的沉重代价。但与此同时,这里竟然还凝聚着希望、关怀和爱。《街角》真实记录了美国内陆城市巴尔的摩一年内发生的焦灼故事,主要围绕十五岁的迪安德尔及其破碎的家庭展开,追踪了一群为生存苦苦挣扎的边缘人,揭露了纷繁复杂的街角江湖,一个个鲜活生动的形象粉墨登场。街角充斥着捕食者与猎物、毒品贩子和抢劫犯,还有喜忧参半的警察、手无寸铁的瘾君子以及无辜受害的过路人。这是一部记录美国内陆城市巴尔的摩一年内发生的街头犯罪故事的纪实作品,前所未有地捕捉到了一个大部分人都鲜少知晓的美国。仅仅通过一处街角,两位作者便淋漓尽致地展现出执法警察、道德十字军以及福利体系在巴尔的摩这样一座内陆城市发挥的作用是多么微乎其微。《街角》带领普通读者深入到美国那些被遗忘的角落,去了解那里人们的所思所想、所感所悟。 这是一部反对美国“毒品战争”政策、反对经济忽视、反对系统性种族歧视、反对脆弱教育系统、反对将美国城市居民边缘化的作品。
完全是因为关于巴尔的摩这个城市这一点,使我在一次免疫爆发中读完了这本书。巴尔的摩是个冲突和魅力并存的城市。它古老,是美国最早的大城市之一;它破落,坐校车总能经过一个楼,碗口粗的树从2楼伸出来;它迷人,内港的老旅馆能把人瞬间带回19世纪;它危险,Hopkins医学院楼下的街每个路口都有警察厅,大家都知道苹果产品只能放在包里。 就是这样一个地方,给我留下非常奇异的若即若离感。它有一种特殊的亲切感:在一个臭名昭著的地方,生活总是时不时非常惊艳。 比如医学院边上贫民窟传来的激昂鼓声,后来我在inner harbor看到了现场版:一位街头艺人用一系列破油漆桶之类的东西演奏我迄今再也没遇到过的绝妙鼓乐。 我更多的互动,其实是和在巴尔的摩的非洲移民。 当一位非常棒的师姐陪同我走去超过“安全区”的地方办电话卡时,我们是那条街下午一点钟唯二的非非裔面孔。店员详细的给我们介绍那个每个月只要19美元的套餐,并说他自己也用这个,可以免费打很多国家的跨国电话。 “你往哪里打电话?”我们好奇地问。 “埃塞俄比亚。” 他没有很明显的口音,但是说Ethiopia的时候,发音是“Etiopia”。 之后我遇到了更多埃塞裔“外国”人。一次从机场回住处的夜里,旅客最后只剩我一人。司机和我闲聊起来。 我们聊到了都是这片土地的外国人。“你从哪里来?”“Etiopia。”他听说我吃过埃塞的菜,还很热心的为我推荐了一家非常地道的饭店。 遇到的埃塞人大多外表超凡:楼下Walgreens的一脸严肃的店员棱角分明,有着一双金黄色的琥珀般的眼睛。他真的会是个超模。Hopkins楼里的一个保安则小个子,容貌秀气。一个周六的上午,他边看圣经边值班。 除了医学院区的工作人员,我接触的其他非裔基本是在超市等场合。“Hopkins?是个好学校。”面试时候宾馆的厨师说。 Hopkins在这座城市的地位,就像哈工大之于哈尔滨。 一次在出租车上,司机听说我是中国人,说:“我的孙子在学普通话。”我们随后谈到Hopkins,我问是否大学会有很多outreach活动。 很遗憾不是这样的,司机表示“我们都知道这是一所好大学,虽然离我们很近,我们其实并不是很了解它。” Hopkins对社区的影响,某种意义上是“蚕食”。但是我想是好的那种:学校逐渐买下一些周围贫民区的土地,建造研究所等医学院区附属设施;学校高薪招聘警卫保安的广告在户外非常显眼的位置。 (居然写不下了,笑)
对于城市兴衰起伏大部分还是与城市的支柱产业密切相关,很多社会问题的产生都是关于财富流向密切相关,其余的似乎都是这个转变而得到的必然结果,对于巴尔的摩内城也是如此,有大学的城区还是有着年青的活力,记得巴尔的摩最早的时间时间鲍勃迪伦,在出名之前曾经在那里读书,作为犹太人取了一个不怎么突出的名字以后,到了纽约的格林威治村才获得了所谓的认可,但是巴尔的摩作为接近鲍勃的家乡,在美国的东部,靠近大河,最早的十三殖民地,似乎一种都是制造业的地方,从最初的钢铁到造船,特别是二战期间的军舰,但是二战之后,伴随着美国制造业的转型,巴尔的摩也逐渐失去了制造业,在错失了互联网之后,似乎就是衰败不大可能,存在的新产业就是在原来造船的土地上变成了亚马逊的仓库,但是雇佣的工人都是低技能和低收入,对于城市来说也就是灾难,所以出现了这里面的街角,也就是各种贩毒与吸毒等社会存在的难以自制的癌症逐渐出现,并且不断扩散,而且在吸干本来就为有限的社会资源,对于这样的问题解决需要强人,但是作为政治正确性在这里似乎只能是这样了,而且没有很好解决了。当然调查记者可以了解这些情况,但是如需要解决方案还是极其困难的。阅读了这里发现社会问题出现是一个过程,但是时间可能非常短,解决可能需要一到二代的过程,当然如同当年解放之后的状态,估计是很难出现了。
好像是另一个世界,却又好像是很熟悉的人。 帮派成员就和我们的中学里一起玩的几个男孩子一样,插科打诨互相嬉闹着,他们的妈妈也是催着孩子去上学去做作业、晚上不可以太晚回家的妈妈,他们的爸爸也是想要给家里带点什么、但其实总在外面,经常开口就是经济政策的爸爸。老一辈说着年轻人不懂规矩、现在都不一样了,年轻人说我们早就长大了、你们已经老了该退位了。工作也会划水摸鱼,但也有认认真真的,也有不惜力气的。 阅读时很难去想象,比如这是穿着松垮T恤、留着脏辫的黑人大男孩,或者这是才三十多岁就已经当了奶奶的只有80斤的女人(尤其当体重单位是磅时) 但是所有情节又都以完全不一样的形式上演着。 孩子们在贩毒,大人们在贩毒,规规矩矩地贩毒,认认真真地贩毒,或者划水摸鱼连偷带抢地贩毒。毒品是普遍的问题,但它不过是最表面的一个问题。 最开始读的时候在想,啊,是真的吗,会是这样吗。到后来逐渐习惯了街角的逻辑,再到后面后记的震惊。已经是三十年前的纪实了,大概书中很多人已经不在了。现在的街角是什么样子了呢? 我是当作小说来读的,在治安良好的小区、安全的家里、堆着各种杂物的屋子、干净温暖的床上。街角太远了,那是我无法想象的世界,就和读平行宇宙的科幻没什么区别。 但这不是小说。 在那么远的地方——但现在也许没那么远了对不对,有手机、有网络,也许那已经是我们可以触及的地方了,也许总有什么办法可以做点什么。 我不知道能做什么。现实的困难是系统性的、真实的(并且还是有时空错位的)但也许呢?也许有一些可以提供的希望之类的东西呢? 于是就只写一篇推荐。 “无穷的远方,无数的人们,都和我有关。”
终于读完了这本后劲儿很大的书,重新写一下书评。没看到最后两章作者的补充内容前,可能是太过沉浸于书中的情节了,我对那些街角上主动寻求堕落的毒犯和瘾君子们秉持的是“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厌恶态度,毕竟同为黑人,那些想尽办法来到美国的更为贫穷的非洲人都在没日没夜地全力拼搏,只为给自己和家人一个相对好一点的未来,他们凭什么就这样浑浑噩噩度日,还一副完美受害者的样子。到了结尾两章,书中关于这个问题的梳理依然没能说服我,但当看到因为两位作者深入参与到主角博伊德一家人的生活,在潜移默化中为他们带来的翻天覆地的变化,这本书的价值就够了,作者们的过度共情(纯属个人看法)在此刻也产生了非凡的意义。
这本书如果真要写书评,就用作者《又及》篇幅里的这段最为妥帖,「这名野心勃勃的议员被告知,他拿着的那本书实际上是一本反对禁毒的书,说它描绘的是日渐严苛的法律体系并无法缓和人类的脆弱和绝望。这是反对经济上的忽视、反对系统性种族歧视的一本书,是反对失败的教育系统和将美国城市居民边缘化的著作。」 文化性的歧视、经济上的漠视,一场系统性、结构性的毁坏让处在「街角」的人有一种宿命的无法挣脱,挣脱不了毒品的吸引、挣脱不了向下滑落,他们想过变好,戒毒、找工,可是随时随处的诱惑以及歧视的惯性,让内心尚脆弱的他们很难有机会摆脱滑坡,弗兰们的一次又一次努力让人感叹环境诱因之力,可读到艾拉和老麦卡洛夫妻,你又觉得坚毅一定可以战胜堕落与暗黑引力。《后记》和《又及》里对书中人物的追踪,让你看到渺小的贫穷个体对生活的期待以及与所谓命运的对抗。 这本书,你看到了毒品,可是这些人与之前刻板印象中的毒贩如此不同,他们活生生,如果没有毒品,他们其实就是日常生活中有小缺点的善良人,希望生活好点,希望给家人、孩子提供更优越的生活条件,比如那个小麦卡洛。所以,作者提及他们与他们产生感情,甚至违背新闻原则干预了被调查、采访、追踪对象的生活,那又怎?我当然知道新闻纪实的真实性、实时性,可人就是人,这也是纪实的一部分,采访者本身就是参与的一环。 那些突然觉醒的人,并非一下就变得坚强,那是他们很多次尝试以及因为某一件触及灵魂的事或人的触动,让他们终于走在社会性正常要求的轨道上。因此,没有谁活该被放弃。 政客们制定的所有政策都是趋于利于自己统治与管理的,所谓福利很可能就是一种懒政,比如给你钱别闹一样。他们没有耐心陪他们走过漫长的路,就因果倒置的评判,给出短时的帮扶决策。 芸芸众生都处于「街角」之内,你看,也许很糟,但内里的坚定与刚毅一定会带我们走向想要的旅途。
有剧透 西巴尔的摩门罗街与费耶特街相交的街角,肥仔科特正在兜售着毒品,有时是海洛因,有时是可卡因,不管是哪一种,科特总能守住自己身为老式毒贩的操守,你给钱,就给你货,不会是苏打粉,也不会是那种淡得像自来水一样的劣等品。毒品和不可避免的肝炎摧毁了他的身体,他的四肢都因为淋巴结肿大而变得怪异庞大。他只能靠着拐杖来支撑着身体来支撑自己的小小生意。不久后,他就会在一次吞云吐雾被警察的搜查吓到,从二楼跳下去摔坏自己的脚踝,四年后,他将会死于肝脏疾病。 故事虽然从科特开始,但是最多还是围绕着加里麦卡洛和芙兰博卡德一家。加里和他的父母是美国梦的典型代表,他的父亲离开了南部,搭上了北上的火车,成功的靠着辛勤和汗水,在巴尔的摩有了一份工作,一栋漂亮房子,和妻子养育了十三个孩子。他们的大多数孩子,都按部就班的读了大学,找了相当不错的工作。加里曾经是这个家里最为成功,最值得骄傲的孩子。他聪明,敏感,有着敏锐的生意头脑,即使因为要和女友结婚错过了大学,他也成功靠着三份工作,有了自己的豪宅豪车,甚至有了自己的房地产公司,更别说那些股票和金融投资每年都会给他带来额外的收入了。 这一切的美好都终结于芙兰在自己姐姐烧死后,昏沉沉的吸入在镜子上的那一线粉末开始。芙兰开始上瘾,加里当然发现了,然后大吵,芙兰搬出了这个家,然后加里也走进了街角,在短短的时间里面,他们就吸食了能够他们曾经所拥有的一切。 这一切都怪芙兰么,如果她不在姐姐的葬礼上high那么一下,这个家庭是否就还能像每个幸福的美国家庭一样,平静安稳的过着好日子。答案早就藏在街角之中。芙兰一家都是无可救药的毒鬼,除了一个戒毒成功的大哥还在勉强支撑着,其他人早就把自己吸成了僵尸。而加里,他的哥哥吸着毒,他的弟弟吸着毒,是的,他的父母和其他兄弟姐妹都过着有尊严的生活,但只要走出门廊,街角就在那里等着每一个软弱的人。 街角的堕落同样有迹可循,曾经这里还是受人尊敬的中产社区,但移民大量涌入美国,但他们被传统社区排斥,不得不迁入新兴社区,而产业衰弱带来的是工作机会的减少和大量失业,最后是政府的公租房计划,高速公路计划,吸引了大量的底层人口同时让不少人失去了他们的家。曾经的高尚居民感到恐慌而纷纷抛售房屋,使得社区优秀的纳税人越来越少,带来社区建设和治安的全面恶化,吓跑更多的居民,在如此的恶性循环下将这个社区变为巴尔的摩犯罪率最为猖獗的社区之一。同时,可卡因的泛滥完全改变了社区毒虫们的生态,吸食海洛因有危险,毒虫每天吸食的次数是有限的,因此他们还能勉强掌控自己的生活。而可卡因,只有有钱,可以让毒虫们从天明吸到下一个天明,还将大量的年轻母亲们也带上了街角,然后无人照顾的孩子就成了被摧残的下一代。 加里和芙兰有一个儿子,迪安特里(安德烈),从很小开始就不得不接受自己的毒虫父母,毒虫朋友,然后毒虫的自己。他15岁就开始有模有样的在街角揽客了,拿到的钱总是会迅速的花掉,要不然那些钱和货也会被自己的毒虫父母偷走。加里和芙兰偷走自己孩子的货几乎是自然而然的,也许在他们少数清醒的时候,还会残留着些许的温情,但很快,这种感觉就会被毒瘾战胜。迪安特里曾经说着自己永远不会吸毒,自己会成为一个好父亲,成为自己十三岁女友的丈夫,但父母和街角并没有教会他正确的爱,他们只总是让他失望也从来没有成功带他离开,即使父亲死了,母亲后来戒毒成功了,安德烈这个小毒贩还在街角混着,成为了街角收容的下一个瘾君子。当然他还小心翼翼的保持着自己与正常生活的联系,甚至在之后完成了高中学业,与被他狠狠伤害过的小女友再次复合,但是街角最终击败了他,他在35岁那年死于海洛因中毒。 街角,一个无情的漩涡,吞噬着所有人,将他们变成可悲的坏蛋。加里还保持着善良的天性,偷窃诈骗但努力不伤害任何人。但其他人呢,街角十岁的孩子就开始贩毒,九岁的孩子就可以开枪了。 作者说这是一本反对禁毒的书,所谓的毒品战争只是政治操纵。是政治家靠着对底层国民和有色人种的残酷打击来赢得选票的方式。对于巴尔的摩这种毒品已经泛滥的地区,毒品战争没有任何作用,甚至是问题的一部分。警察消耗了大量的人手来逮捕瘾君子并且把他们投入监狱,积压了针对其他犯罪的人力资源,而瘾君子实在太好逮捕了,下一代警察甚至不能从里面学会当一个好警察的任何东西,除了对于这些无可救药但仍需要尊严和挽救的人的恨。而过多的人被投入监狱,又会给州财政带来大量负担,是投入其他社会福利机构和建设资金大大减少。作者不无讽刺的说巴尔的摩的毒瘾也许要靠一次彻底清洗才能解决,但很显然,这种“稍微类似于种族暴动”的事情政府是不能做的,除非他们又想来一次内战。作者认为的真正原因,就像他对此书的定义--“这是反对经济上的忽视,反对系统性种族歧视的一本书,是反对失败的教育系统和将美国城市居民边缘化的著作”。 我倒认为他一定隐瞒了,要不然就是作者在这个问题天真的可笑,毒品战争当然需要,但应该受打击的是那些瘾君子吗,我在整本书里面可没有看到那些对毒枭的打击。谁把毒品带入美国的,那些大毒枭们又是如何在纽约这样的大城市扎下根来使得任何一个巴尔的摩的年轻人只要在周末搭个车就能带着一大包货回来。而那些毒品又是谁生产的,是那哪些国家被美国用战争,大型跨国公司,农产品倾销,操纵的选举摧残,它的居民成了难民涌入美国,它的农民们只能靠着种植毒品维生的。那些跨国毒枭的后面藏着谁,而更之后藏着的是被哪些大型资本操纵的政府。同样,系统性种族歧视可不只是历史遗留问题,它在某方面被有意无意的加强了,身份认同可是获取选票的重要手段之一,要是大家都对自己的有着共同定位和共同价值观,那怎么可以轻轻松松用同性结婚法案和华裔细分法案和三个字母这些无关紧要的东西获得选票,难道靠真正的考虑让利于底层阶级来获得选票吗。 我能从里面大段大段的论证中看见作者的愤怒。在《凶年》里面,作者还能勉强作为观察者存在,而在本书里面,大段大段的评论和主观论述里面都可以看出作者的绝望和悲哀。也许他不敢说,也许他只能在有选择的指出政策上的失误和大声说出那个正确答案并且身中八枪自杀在停车场里面选一个。 最后的最后,我们欣慰了芙兰最终的胜利,但也不要忽视了这份胜利来自于远离街角。别去同情瘾君子,在他们拉你下水摧残你的生活前,离他们越远越好。 这本书有同名的电视剧,剧情就是本书的改编。看着电视剧就像把里面的人又重新认识了一次,然后五味杂陈的在之后的新闻报道后看到了每个人更后来的结局--街角还在那里,只有极少数的幸运儿能最终逃离它。
因为牢A对美国斩杀线社达理论的爆火,让大量中国人再次关注到了改编于《凶年》/《街角》的低调美剧神作《火线》。
“没有人能逃离街角”,在读完这本书时我就知道这句话再次俘获了一个人。从没有想过,街角,成瘾者,毒贩,这些词能如此具体又清晰的进入视野,仿佛打开书的就是打开家门的那一刻,街角那些人们从出生那一刻就在挣扎,企图挣脱周遭一切的同时又被无助的拉回原地,也有一部分人在无数次失败的尝试后终于摆脱,却还是和街角的一切仍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仍然随时有被拉回去的风险。还有那些因为街角失去了家人亲友的人们,因为某种执念无论去向哪里,都还在因为街角做着什么。就像书里写的海鲜餐厅的螃蟹,总有几只想努力爬出蟹框又被更多的同伴轻而易举的拖回来。他们也只是普通人,普通的母亲,父亲,儿子,孙女,想读书,想赚钱,想抚养子女,想治病,想打篮球……而已,但每天能在泥潭中保持清醒本身就已经耗尽所有力气了。他们的不甘,反复萌生的希望,狠狠抓住我的心,希望他们能抓住地狱里哪怕是一丝微光,但各种反复,软弱,纠结,又像极了我自己,易地而处我不可能比她做的更好,这一点更让人觉得不安和悲伤了。
因为即将到来的小生命,他们要升级为祖母、爸爸和妈妈。三人年纪总和为66岁,请问分别是多少岁? 这是真实存在的西巴尔的摩费耶特街独特环境下的典型个例,也是本书试图探讨的屡禁不止的毒品聚集区边缘化的社区缩影。 当各部门如同美国州界一般泾渭分明只管自己鼻尖的分内事,当美国梦抛弃了这个社区的人们,他们被种族歧视剥夺选项,被快钱掐掉努力和上进,被特殊的气味塞满大部分时候的呼吸,人生轨迹的方向似乎就只有一条了。 这本书让读者看到毒品如何侵入不分年龄不分工种的人类,在宿主体内蜿蜒绵亘,直到在体表渗出千疮百孔。这恶魔每天数次嘶嘶作响吐露信子,让人出卖尊严出卖人之为人的一切特质,满足浮士德般的用生命为赌注的欢愉。 两位作者用细致入微地观察,足够亲近的距离,创作出了让所有读者可以保持安全旁观这一切的优秀作品。
一部非虚构作品总是会逃不开一个议题:作者是否可以干预观察的对象和对其投入感情。先不论别的作品,至少对于这一部,如果作者只是客观地刻画街角的生活,那必然不会成为现在这部优秀的作品。当我像个摄像头一样看着这些人生活时,我从未想过在每节的最后可以看着作者的情感克制却又不可阻挡地从字里行间渗出,看到他们的悲悯、义愤以及深深的无力。一年的描述对街角而言短暂而又漫长,有人还活着,有人却死了,有人挣扎着脱离了泥沼,而有人却又在短暂的清醒过后回归混沌。如果不是作者持续的跟踪观察,谁也无法想到被芙兰拖下水的加里会在不断的摇摆中继续沉沦,而瘾君子芙兰却能在不断沉到底部之后终于浮出,真的,谁能想到呢?还好,就算是街角,也还是会有那么一点点的希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