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德]卡琳娜·乌尔巴赫
维也纳犹太女孩爱丽丝·乌尔巴赫(Alice Urbach)曾经是成功的烹饪书作家,在纳粹统治下,她失去了自己的房子、家庭和事业。她逃到英国,在那里一个城堡给富豪当仆人,后来为犹太女孩开办了一个难民收容所。她试图通过给孩子们上烹饪课来转移他们对战争动荡的注意力。战后,爱丽丝去了纽约,在旧金山开设了烹饪课程,并在美国电视上介绍她最好的糕点和奥德食谱。等她回到维也纳,她在一家书店里又找到了她的书,但封面上印着一个男人的名字,这个人是谁?爱丽丝的孙女卡琳娜·乌尔巴赫为了研究奶奶这个“被窃“的菜谱,前往维也纳、伦敦和华盛顿的档案馆,在那里她发现了长期以来被认为已经丢失的信件、磁带和电影文件。它们揭开了爱丽丝家族的传奇命运,也揭开了德国纳粹罪行历史中一个不为人知的篇章。
此处必须提到副标题:纳粹如何盗取爱丽丝的烹饪书。 作者是书中主角——“爱丽丝”的孙女,作为一个历史学家,她说历史学界也有个不成文的规定,家史研究是个雷区,跟外科医生不会给至亲动手术一样。然而爱丽丝个人的经历的复杂正好又双叒叕(但个人的现实其实没有任何重复性)地反映了上个世纪最波诡云谲历史之中最惨无人道的部分,以及一个女人——一个犹太女人——她和她曾经精心创造出来的菜谱的命运。 在仔细描绘了奶奶爱丽丝的家族从“犹太巷”走出来到发迹的过程,还有爱丽丝从小的经历和爱好,以及她成年后不幸福婚姻故事之后,爱丽丝的前半个人生就在一战前后的整个世界历史的大动荡中过去了。 爱丽丝父亲是典型的顺应了时代白手起家跃升到维也纳上层阶级;又因为第一次世界大战奥地利战败哈布斯堡王朝彻底解体带来的动荡不安而破产的犹太商人。而对于十九世纪最后几年到一战开始前的岁月之中,爱丽丝家族的生活也代表了当时富有的犹太人或者说整个维也纳的中产阶级的状态,正如茨威格在他的《昨日的世界》之中所呈现出来的,也许显得有点浮华得不真实,但是富裕悠闲、悠然自在,不得不说是令人向往的。 犹太民族的历史一直伴随着被驱赶和被剥夺——“犹太人必须面对物质财富随时可能被夺走的现实”。于是他们思考什么不会被夺走并且找到了答案身体力行,那就是:教育。 所以每一个犹太家庭都希望自己家出现一个“神童”,所以医生、律师、教授……是犹太人理想的职业;而他们也确实出了很多天才,爱丽丝的家庭就和其中的一些是好朋友,“每个人都羡慕的施尼茨勒一家”。 爱丽丝本人小时候似乎并未在受世人追捧的领域展现出过才华,她的兴趣——烹饪,是当时她所处的那个阶级的女性并不会亲自动手的。但是她不幸福的婚姻留给她的不只有伤痛和两个孩子,还有一个发挥自己天赋的机会——她的烹饪学校取得了成功,甚至出版了一本广受欢迎的烹饪书:《在维也纳是这样做饭的!》 纳粹带着他们无限的恨意来了,犹太人的财富被剥夺干净,职务、金钱、房产……通通被“雅利安化”。那么“无形的财富”——知识呢?这个问题后来几乎没有人提起过。 犹太人固然可恨,但他们也产生了大量杰出的作品,最实际的考量是如果放弃出版他们的作品会是很大的损失。不过解决方案随之而来:找到一位拥有纯正雅利安血统的人,再把书的内容稍作修改,用以替换本来犹太人作者的姓名,或者更干脆地直接删去犹太作者或编者在书中的贡献和痕迹,他们叫它“稻草人”。 爱丽丝的《在维也纳是这样做饭的!》和其他各个学科优秀的犹太作者的作品都这样被“雅利安化”了。她的创造被抹杀,一个男人的名字出现在原本她应该出现的地方,原本书中的照片被删除和替换,还有本来女性化的爱丽丝独有的遣词造句和独特感悟不见了踪迹,至于菜品,“罗斯柴尔德饼干”、“雅法蛋糕”这样的名字也在书中消失了…… 如果硬要说爱丽丝是幸运的话,那么她和最爱的两个儿子都“幸运的”逃出了纳粹统治之下的维也纳。 如果说战时作品被替换成为另外作者出版含有一种处在战争非正常状态之中的无可奈何,那么战争结束恢复真正的作者的姓名却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理所当然。爱丽丝在经历了流亡生涯和失去姐妹之后,所希望的——拿回本来属于她自己的菜谱,她把它当成重新掌控自己生活的契机,终于却并未在她的有生之年实现,出版社在其中扮演了并不光彩的角色,而她平静又无奈地接受了:“我的菜谱有它们自己的命运”。 最终,《在维也纳是这样做饭的!》还是以爱丽丝·乌尔巴赫为作者的名字得以重新出版,珊珊而来的还有出版社的道歉。如果这能称之为安慰的话,那么它属于还关心着爱丽丝的、仍然活着的人们。
维也纳犹太女孩爱丽丝·乌尔巴赫(Alice Urbach)曾经是成功的烹饪书作家,在纳粹统治下,她失去了自己的房子、家庭和事业。她逃到英国,在那里一个城堡给富豪当仆人,后来为犹太女孩开办了一个难民收容所。她试图通过给孩子们上烹饪课来转移他们对战争动荡的注意力。战后,爱丽丝去了纽约,在旧金山开设了烹饪课程,并在美国电视上介绍她最好的糕点和奥德食谱。等她回到维也纳,她在一家书店里又找到了她的书,但封面上印着一个男人的名字,这个人是谁?爱丽丝的孙女卡琳娜·乌尔巴赫为了研究奶奶这个“被窃“的菜谱,前往维也纳、伦敦和华盛顿的档案馆,在那里她发现了长期以来被认为已经丢失的信件、磁带和电影文件。它们揭开了爱丽丝家族的传奇命运,也揭开了德国纳粹罪行历史中一个不为人知的篇章。
我很喜欢这本书,几乎是一口气读完的,作者选的切入点很小,但非常有新意。作为历史书,这本书可读性极强,爱丽丝一家的际遇很是牵动我。这不是我看的第一本关于纳粹亲历者的书,朴素文字的背后是深厚的情感,喜欢书中所有的人,除了那个无良出版社。
读这本书前我有点纳闷纳粹盗取奶奶的烹饪书这事有什么好讲的,读完这本书我才知道纳粹盗取奶奶的烹饪书其实指的是纳粹成系统的、成规模的盗取犹太人的知识产权,将犹太人的知识产权雅利安化的事情。关于纳粹如何戕害犹太人、如何侵占犹太人的资产的事陆续读了不少,但是关于纳粹如何侵占犹太人的知识产权的事还是第一次读到,这感觉就好像美洲人发现新大陆叫人眼前一亮。这本书的好看之处不止在于新的视角、新的内容,更在奶奶爱丽丝的个人魅力。爱丽丝作为大资本家的女儿,没能如父母所愿成为一位神童,嫁给了一位嗜赌且短命的丈夫,但是凭借个人爱好在做饭的领域闯出一片天地。爱丽丝从小到大看起来都柔柔的,但是在个人的、民族的大灾大难面前都挺过来了,与朋友一起照顾了许多战争孤儿。95岁还活跃在荧幕前教人烹饪维也纳美食。
书名包含了个人记忆和历史创伤的双重意味。 奶奶爱丽丝·乌尔巴赫——维也纳畅销烹饪书作者,在纳粹吞并奥地利后,她的烹饪书被冠以他人的名字继续出版,而她被迫流亡异国。表面上看只是一本烹饪书的易主;实质上是一场文化掠夺的微观写照,是纳粹对其他民族尊严的全方位侵犯。奶奶的菜谱原本是中欧犹太富有阶层生活方式的活档案,每一道菜肴都承载着特定的文化密码——当纳粹掠夺这些食谱时,他们不仅窃取了知识产权,更试图吞并并“净化”一种他们既鄙视又渴望的文化成就,完成一种悖论式的文化占有。 这本书最震撼之处在于揭示了日常生活的政治性。在极端意识形态试图重塑人类一切关系的年代,连食谱也不能幸免。 爱丽丝的故事迫使我们思考:谁有权利讲述我们的故事?谁有资格传承我们的记忆?当宏大历史叙述倾向于将普通人和受害者简化为数字时,像食谱这样看似微不足道的日常文献,反而成为还原历史复杂性的关键线索。
我小时候经常思考:民国到解放这几十年里,我的祖辈过着怎样的生活?有没有面对面见过敌人?在各种动乱、灾害、抓壮丁中他们是怎么活下来的?出于各种原因,这些问题我始终没有问出口,一直到家中这些老人离去。 随着这几年世界形势的变化,这个问题仍会偶尔出现困扰一下我。战争纪录片都是正如这本书封面的黑白配色,所以当我想到战争,脑海里也都是黑白色的模糊人影穿梭来去,鲜血、火光都不真切,只能想起破败的房屋、匆忙的人群涌动,以及子弹打在土地翻起的泥沙。 当我身处这片黑白色时,我会怎么样呢?像风里的飞絮四处漂泊,落到一片平地,等待命运的来临?像废墟的老鼠来回钻营,把自己变成各种形状,努力求一线生机? 书中的这一家族不能算是普通的犹太人,借由女主人公在厨艺上的造诣,她的孩子们能够接受丰富的教育,并由此结识到美国人,最后完完整整拯救他们。我想那时候还有很多平凡的、不算有钱、没有出过国,只是期待全家每晚温馨守候在一起的犹太人,他们的经历又是什么样的呢?那些散落的皮箱、烧毁的房屋,到底又有多少东西永远留在了血与火里,再也不会有人知晓。
在繁忙的现代生活中,我们常常被快餐文化和速食主义所包围,那些承载着家族记忆和温情的手工菜肴似乎渐行渐远。不过,当我翻开《奶奶的菜谱》这本书,仿佛又让我窥到了战争年代不屈的人们,在炮火下求生存的身影。 在战争的阴影下,食物成为了人们生存下去的希望。爱丽丝,也就是作者的奶奶,通过一道道菜肴,传递着对生活的热爱和对未来的信心。这些菜肴不仅满足了人们的生理需求,更在精神上给予了人们无尽的慰藉和力量。 爱丽丝·乌尔巴赫,1886年出生于维也纳一个富有的犹太家庭。她经历过一战和二战,本应平凡而幸福的一生,却因为身处时代洪流还有破碎的家庭生活,而显得苦难而不平凡。 从维也纳的富裕生活到战争的残酷洗礼,从家族的离散到流亡的艰辛(丈夫输光了她的继续,病死;而父亲的遗嘱里,也没有爱丽丝的份),她始终保持着对烹饪的热爱,并以此作为支撑自己和儿子的精神支柱。 读过了这么多书,总有那么多坚韧而优秀的女性令我难忘,爱丽丝绝对是这里面的佼佼者。 她开办烹饪学校,还编撰一本厚达500页的菜谱。这本书在困境中诞生,可是谁都没想到,它却意外成了爱丽丝的人生被“盗取”的象征。 纳粹的出版社将这本书篡改署名重新出版,以此继续销售,获得了巨大的收益。爱丽丝战后多次努力,然而直到1983年去世,她也没能夺回自己应有的权益。 《奶奶的菜谱》不仅仅是对爱丽丝个人经历的叙述,更是对纳粹对犹太人文化和财产掠夺的控诉。在纳粹的“雅利安化”政策下,无数犹太人的非虚构图书被盗用、篡改甚至销毁,这是对犹太人文化和知识产权的极大侵犯。 本书作者,历史学家卡琳娜·乌尔巴赫作为爱丽丝的家族成员,通过深入研究,首次全面探讨了这一历史现象,为我们提供了珍贵的历史资料。 阅读这本书,不仅仅是以另一种视角去窥视战争带给普通人的影响,更是不禁让人思索:如果换做是我们自己身处战争中,如何像爱丽丝一样破局?或者说,如何在那种情况下做出更优解?—— 《奶奶的菜谱》这本书是一部揭示历史与人性的作品,通过主人公爱丽丝·乌尔巴赫的传奇经历,展现了战争与命运挑战下女性坚韧与独立的精神风貌。这本书不仅记录了一个犹太女性在纳粹统治下的苦难历程,更揭示了纳粹对犹太人文化和知识产权的隐秘掠夺,为读者提供了一扇窥视历史黑暗的窗口。
本书详尽的材料收集和呈现,以及爱丽丝本人的坚韧与善良都让人敬佩。本书也呈现了大规模的系统化的剥夺犹太人生命,社会地位,财产包括知识产权的这种雅利安化过程,以及其深远的影响。 作为中国人,我很惊讶本文作者包括主人公之一的奥拓对于发生在中国的侵华战争和日军对中国人民的屠杀的暧昧态度,体现在比如将侵华战争/抗日战争说成中国和日本的严重冲突这样中性甚至春秋笔法的一句话,比如在得到中国驻德使馆签发的到上海躲避纳粹对犹太人屠杀的入境许可这样救命的事情,文章只淡淡地写到中国上海在所有国家都对犹太难民关上大门的时候是相对容易去的地方,那份主人公们对能移民美国的那份感激和珍惜,好像完全没有在面对中国政府和人民的时候体现出来,这就是典型的双标和隐匿的反华和种族主义。而且本书侧重写了国民党军队误炸上海的惨案以及事后国民党政府包括宋美龄对事件的反应,强调他们推脱责任的嘴脸。也请别忽视主人公奥拓自己在美国正式向日本宣战前其实是帮美国的福特公司出售汽车给日本和中国的军队,两头下注发战争财,也写了一些细节展示中国军队要在没有汽油的情况下开车,对车损毁严重之类,以及描写中国司机在日军突袭时贪生怕死作鸟兽散的行为,对比与奥拓和其它欧美人的勇敢和幸运。奥拓在上海加入了英国的志愿军保卫上海安全,这本身值得敬佩,只是本书也在嘲讽,也许是奥拓的表达,战时他的最大的奖励来自将生猪运给军队,讽刺了中国人对猪的热情的同时也说到中国军队似乎完全不在意战俘的安危。作者在文后感谢了日裔学者 Hiroaki Kuromiya 对本书的贡献,但是作为读者,不得不注意到作者没有请教或征询任何中国学者对书中上海的这段关于侵华战争的历史进行核实。不难看出作者的局限性和对中国的傲慢态度。这位日裔学者是研究俄罗斯和乌克兰历史的,写作过一本俄罗斯和日本对中国的虎视眈眈(瓜分)的历史著作。两位学者不站在中国人民的角度去看待历史,倒也不难理解。只是这让这部讲述犹太人苦难与抗争的书失去了公允,以及对其他在二战中被侵略和屠杀的群体的同理心,甚至对上海的慷慨庇护和接纳缺乏感激。 以上,希望读者能警惕,最好出版社也能加以提醒。反华和种族主义以及双标是精微的,是系统化的,也是每个中国人需要去警惕和思考的。共勉之。
叙述纳粹迫害的又一视角。书名中的菜谱只是万千犹太人的文化成果之一,而故事更多的是围绕书谱所有者爱丽丝的家庭在讲述二战前后犹太人的遭遇。因为爱丽丝还有她的两个儿子都活下来了,故事的重点便不是死亡,而是活着的人为了生存所作出的努力,有时甚至觉得他们相当幸运,而且家族中有数不尽的人会写作会记录,但正是有这些“活下来的故事”才能让我们看到战争时期的恐怖,还有各个国家以及他们的人民的挣扎。 另外也刷新了我对犹太人的认识,甚至觉得中国人和犹太人在某种程度上何其相似,重教育、希望孩子能出人头地、遍布全球、具备大量精英人才,同时也遭排斥。
《奶奶的菜谱》不是一本食谱,而是一场文化的尸检。当泛黄的酵母面团配方被贴上“雅利安传统美食”标签——他们偷走的何止是纸张,而是厨房里升腾的安息日炊烟,是千年流转的味觉记忆。那些被篡改的菜谱页码间,正有新的文字从旧伤口里长出,带着安息日面包的香气。纳粹抹去菜谱上的犹太印记,将其粉饰为“雅利安遗产”。然而,真正的食谱活在祖母的口传心授中,在指尖的面团记忆里——他们能抢走纸张,却夺不走代代相传的智慧。那些深夜油灯下被悄悄传抄的配方,那些在集中营里用木炭写在袖口的烹饪口诀,让菜谱成了移动的妥拉学堂……纳粹可以焚毁书籍,却烧不灭在舌尖上复活的整个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