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岩井圭也
须贺庸一私下生活放荡,却是史上罕见的畅销作家,他宣称所有作品都来源于亲身经历。在发表一部备受争议的杀人小说后,他的文坛地位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随后,罹患癌症的须贺庸一去世,他留下一百万日元并指定由决裂多年的女儿明日美担任自己的丧主。明日美压抑着对父亲的憎恨办完丧礼后,竟收到一份有着父亲署名的手写遗稿,题为《文身》,乍看像是回忆录。年少时期,由于有个天才弟弟,庸一在家中形同空气。奇怪的是,两人的关系未生嫌隙,而是益发感情深厚。为了逃离令人窒息的境况,弟弟提出一个惊人的计划......
连续看了几本日本悬疑推理届新锐作家作品——雨穴的《怪画谜案》、浅仓秋成的《六个说谎的大学生》、再到这本岩井圭也的《文身》,真的都让我眼前一亮。从题材到叙事手法都各有创新。 《文身》归入悬疑推理有点勉强,更贴切应该是心理人性。 仇视作家父亲的女儿明日美在父亲死后收到一份文稿: 文稿里,写了一个关于兄弟二人的奇特故事 弟弟学习优异,独立自主;哥哥(即女儿明日美的父亲)资质平庸,处事懦弱。为了逃离压抑的家庭,在弟弟计划下,兄弟俩联手用虚构改变现实——弟弟伪装自杀,哥哥配合掩护,成功逃离。 为了私小说的创作与抵抗虚无人生,又在弟弟计划下,兄弟俩联手把现实照进虚构—— 弟弟写小说作为蓝本,哥哥按着弟弟撰写的剧本生活来包装自己的人生,活成了一个虚构的人设。 〔本来弟弟是光,哥哥是影,却由于计划需要,哥哥成为了光,弟弟成为了影。而影始终躲在黑暗中,隐没在人世间,操纵着光。两人都牺牲了人生中重要的一部分,为了完成须贺庸一的作家生涯。但本质区别是,某人因自己的需要,活得默默无闻;某人因无法拒绝的要求,活成了傀儡一般。〕 当读者在为哥哥与弟弟极端人生感慨时,出现了第一个反转:弟弟早就去世,一切都是哥哥精神分裂。然而,结尾又再次反转。 回忆与现在,小说与现实,虚虚实实,真真假假。交织进行,让人一口气读完。 恒如 2024.8.22
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 真真假假、虚虚实实,这本书一股淡淡的疯感,有点压抑,但又很抓人,让人忍不住往下看。 至于故事的结尾,是一个OP开放式结局,真真假假交织在一起。之前玩过一款手游《不可思议之梦蝶》,这个游戏本身就是妹妹的梦。“妹妹” 梦见了哥哥在追寻她,但事实却是哥哥的执念导致他梦见了自己在追寻妹妹。这大概就是庄周梦蝶,抑或蝶梦庄周。 对于《文身》(分身),我试着给出了两种可能的解: 一是坚次或许一直活着,他利用庸一的阴暗面、借用庸一的躯壳去创作小说,庸一死后,便像水鬼一样缠上了庸一的女儿明日美,也就是说明日美接替父亲的位置继续被缠绕; 二是庸一精分了,一切都是庸一陷入了自己的幻想,他虚构了坚次还活着,就此“心安理得”地自甘堕落,作为庸一和泳子的孩子,这两人本来就很疯很颠,明日美最后也是疯疯的我认为是合理的。 不过这是一本书中书,谁又能说得清里面的故事是不是真的呢?
须贺庸一私下生活放荡,却是史上罕见的畅销作家,他宣称所有作品都来源于亲身经历。在发表一部备受争议的杀人小说后,他的文坛地位达到前所未有的高度。随后,罹患癌症的须贺庸一去世,他留下一百万日元并指定由决裂多年的女儿明日美担任自己的丧主。明日美压抑着对父亲的憎恨办完丧礼后,竟收到一份有着父亲署名的手写遗稿,题为《文身》,乍看像是回忆录。年少时期,由于有个天才弟弟,庸一在家中形同空气。但是兄弟两人的关系未生嫌隙,而是益发感情深厚。为了逃离令人窒息的家庭境况,为了摆脱父母安排好的未来,弟弟坚次提出了一个惊人的计划…… 前面的叙述比较平淡,庸一帮助弟弟假死逃离后,一年后到东京与弟弟汇合。弟弟想成为一名私小说作家。所谓私小说,就是只能写作者的亲身经验。弟弟计划设计小说情节,哥哥要在现实生活中完全按照小说里所写的去做,然后以哥哥的名义出版小说。庸一以这样的方式一举成为畅销书作家,谁也不知道背后有一只手操控着这一切。 反转发生在庸一留下的遗稿中,现实与虚幻结合,是弟弟操控了庸一的一生,还是庸一在弟弟意外死亡后,为了实现弟弟的遗愿,以弟弟之名,假手自己写出了这些作品,不同的读者会给出不同的答案。 我觉得书中最变态的人物是庸一的妻子咏子。弟弟在小说《深海之巢》中设计了庸一杀死妻子的情节,庸一经受不住良心的不安,向妻子和盘托出,结果妻子反问一句:“为什么不杀?”她给出的理由是:既然庸一都是依照弟弟写出的故事过日子,她爱的就不是真正的须贺庸一,而是小说中那个可以为了自己的自身欲望杀死妻子的男人。然后她把庸一赶出家门,服毒自杀,并伪装了现场。 庸一、弟弟、妻子这三个人形成了一种病态扭曲的关系,他们相互依赖而活,吸食彼此的血肉,谁都无法回头。文身的含义是分身,也有替身的意思。庸一和弟弟,谁是谁的分身?谁活着?谁死去?一切成谜。而令人心底发寒的是,庸一的女儿明日美也走上了和父辈同样的道路,信纸上的一句话:“你准备好当最后的文豪了吗?”带给明日美的不是恐惧,而是雀屏中选的极度亢奋。 最近读的日本作家的作品,基调阴郁,甚至带着森森鬼气,感觉很不舒服。
被弟弟操纵的一生。 天才弟弟不满现在的生活于是和哥哥合谋上演了一场“自杀”的戏码。自此,弟弟在社会上彻底消失。没有身份、工作的弟弟以哥哥的名义创作了一部第一人称小说,要求哥哥必须完全按照小说内容生活。哥哥成了知名大作家,却也被小说主人公捆绑,直到弟弟写了一部杀人小说…… 文身,用黑色墨点组成的刺青,既是一种标识,也是与皮肤合二为一永远无法清除干净的污点。 小说采用书中书形式,哥哥死后,哥哥的女儿受到了一份手稿,至此哥哥一生的故事展开。 没有悬疑推理成分,也没有任何诡计,唯一称得上精彩的是最后关于弟弟是否存在的反转。 看下来全篇人物脑子怕是都有点毛病。愚笨的哥哥被弟弟掌控一生甚至杀人,大家其实都放不下这响当当的“文豪”头衔。杀人的杀人,求死的求死。 无法理解程度确实很日本了。
我其实还挺喜欢的,这种密密麻麻的关于人生可能性的错失在最后巡礼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人有很多种可能性,每一个选择都是交叉路口,但是每做一种选择就要放弃其他选择之后的分支。庸一像是现在的人造明星一样,被外力塑造后自已也分不清自已本来的样子。到底是自已甘愿成为木偶的吗?为了一个虚名而选择成为工具?一点一点越陷越深,直到发现长久以来的扮演在自已人生里留下烙印,不由自主的行为像习惯一样… 这不像是悬疑小说,但是有惊悚的感觉。在现在的社交网络下,“人设”的意义到底有多重大呢?如果逃离不了“人设”,只能切断环境从头再来吗?所谓人的印象就是这种根深蒂固的东西。
我从头一直骂到尾,一个傻子和一个疯子,整本书所有的逻辑都建立在哥哥必须按照弟弟的小说规划人生,行为和经历必须一模一样,可小说都还没有知名度呢,谁会知道作家私底下做了什么,这样设定的意义何在,从一开始就站不住脚,作家装人设也不少见,难道日本私小说要求这么严格?况且我没看出整本书中弟弟的文学能力,老是展示他的聪慧,非常像强行走这样的人设一般割裂,弟弟写的男主角人设也是神了,谁要看一个二流子的主角到处打架斗殴好色?也没有看出哥哥被弟弟裹挟推着走,太可笑了,整本书都非常荒谬里面的角色有正常的吗
作者谜底都写谜面上了——“如果把命运塑造成人的形状,应该就会像眼前这个男人吧。” 人们常常在成长的节点上,任凭命运推动着自己,想不必承担任何责任地顺从着它,表演一个成年人,或对成功趋之若鹜,或对堕落随波逐流,最后把缘由推给一道只对自己不愈合的伤疤。 但其实人生每一步,你做的都只是自己的选择,早看透早承认早选择早负责,不必对命运(它常常化身为爹妈、伴侣、朋友、领导、钱…)做一点点妥协。若不知道能不能成为光,那就先向着光奔跑,“只要打从心底相信,任何虚构都能变成现实。” 人生没有对错,哪怕庸一,也曾拥有了绚烂奔放的文豪的一生。学会承担遗憾的代价,就能过好精神独立的一生啊。 想到一个异曲同工:台湾作家陈映真,有个双胞胎哥哥但九岁病逝。当他开始写作,便用哥哥的名字“陈映真”做了笔名,沿用至今。
是一个正常人很难涉入的疯疯世界,读完后内心会涌现出强烈的空虚感,因为开篇会告诉你某个角色是人渣,然后再用一本书的时间,让你去经历这个角色的一生、感受他的喜怒哀乐、体会他所有的爱与悲伤……到头来,你才终于明白——嗯,这人果然还是人渣。 不要把自己人生的缰绳交托到任何人手里,像书中的庸一、坚次、咏子那样,只能彼此寄生着扭曲着互相吮吸,汲取一点点活下去的力量。这样的人生,到头来都只不过是一堆无用的空壳罢了。 如今连科幻小说里的AI都知道要脱离造物者控制获得自由意志了,这本书里这几位倒好,反过来模仿AI,迫不及待要活在别人设定好的程序里,还美其名曰这种是“活着的感觉”,实在叫人无法苟同。 不管怎么说,小说本身是有趣的,散发着日本人特有的癫感。最后的反转与开放式结局比较老套,但不得不承认还蛮有冲击力。可以给一个“推荐”。
“当作家与小说融为一体,就能够称为文豪。” 在被誉为“最后的文豪”的须贺庸一的葬礼上,作为丧主的明日香却感受不到悲伤。自从父亲靠着《深海之巢》这部作品名声大噪后,明日香对父亲庸一的感情便只剩下憎恨。这个被世人称作“流氓作家”的父亲,长期持续着放纵的生活,他亲手毁掉了妻女的人生。葬礼过后,明日香却收到了标题为《文身》的父亲的遗稿,在这部带有自传性质的文章中,明日香仿佛看到了最真实的父亲,可文学作品向来虚实结合,她能够相信手稿中所写的就是真实吗? 须贺庸一的一生都被操纵着。因为天才弟弟坚次的存在,庸一一直被父母忽略,他似乎生来便是为了点缀坚次而存在。进入工厂后,也由于过于老实低调被工友们戏称作“阿凡”,甚至多年后工厂的领导都不知道庸一曾在这里工作过。庸一本该就这样简单,平淡地度过碌碌无为的一生,是坚次的作品改变了他。将虚构变为现实,庸一的人生从未掌握在自己手中,他忠实地依据虚幻出来的角色菅洋市的故事来仿造自己的人生轨迹。在结尾,手稿中描绘出了庸一另一种可能的人生,那是他一直向往着的平凡却安定。是啊,看似一直被操控,实则如今的一切都是庸一自己的选择,想要有所成就,便要另辟蹊径,放弃普通人所能得到的一切幸福。 坚次是庸一的文身。坚次是庸一永不可忘却的遗憾与痛苦,坚次是被深深刻在庸一心中的阴影,无法却又不能摆脱,庸一的人生是坚次呈现出的作品,他甘愿永远只是坚次的一个分身。最后在故乡,庸一面对列车上的那个哥哥不禁释放了自己的真实内心——他一直对坚次感到愧疚,因为父母的忽视,庸一对弟弟反而产生了依赖,他是那么确信坚次将会拥有辉煌的人生,可自己没有能够阻止坚次的自我毁灭。在那个哥哥的故事中,庸一产生了共鸣,他在对方身上看到了同样的悲剧。无论最后真相如何,庸一都主动将自己变成了坚次的傀儡,他无法走出坚次在十五岁那年选择的道路,从那时开始他甘愿便将余生献祭给坚次。 这本书不像是悬疑作品,反而偏文学性。庸一坚次两兄弟的故事无疑是一个悲剧,文学作品中虽大部分是虚构,可编造的基础是现实。庸一的生活是将虚构变为了现实,可现实中又有多少作品其实是在将真实转变为文字记录下来?现实与虚构其实并不重要,重要的便是读者更愿意相信什么,这样,虚构与现实又有什么区别?
读这本书的感觉大概是,明知作者要写什么,仍然期待他写出一些出乎预料的,但他终究没有写。 文笔挺好的,值一个推荐。很癫,然而稿纸纷飞的某一段让我想到了用ai写幻想私小说的自己,所以也就没有那么癫了。不过是人的绝望和欲望在拉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