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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临终医院:最后的光阴 封面

生活在临终医院:最后的光阴

薛舒

1717人在读
12.8万字总字数
¥52定价

内容简介

《生活在临终医院:最后的光阴》是薛舒“生命两部曲”之二,她在2020年创作的长篇非虚构作品,作为她第一部关于父亲身患阿尔茨海默病的作品的续作,讲述了父亲完全失去自理能力、住进临终病房后的五年时光,这五年里,父亲从精神上的告别走到了生命的终结。在这部作品里,作者将目光从父亲个体、家庭内部转移到更广大的社会图景,生动地讲述了鲜少被留意的医院护工的生活,描述了病房中其他病人和家庭相似但也不同的困境……生的活力与死的阴霾穿插,爱的治愈力与疾病的破坏力交织,在一个个看似沉重的议题背后,揭开有关生命的那抹醇厚、质朴的底色。

读者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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鲁奖背后▏父亲忘了她以后,她开始学习怎样告别 7月15日,第九届鲁迅文学奖揭晓,薛舒的《生活在临终医院:最后的光阴》获得散文杂文奖。 这个书名背后,是一个患上阿尔茨海默病的父亲。他先忘了钥匙放在哪里,忘了今天是几号,后来又忘了回家的路、亲人的名字,以及自己曾经活过怎样的一生。 有一次,他看着薛舒的背影,问身边的人:“那个小姑娘是谁?” 病房里的日子并没有因此停顿。窗外的树照常生长,走廊里有人咳嗽,护工推着护理车从门口经过。然而对于女儿来说,某些东西已经在那句询问中悄然断裂。 人最难承受的,未必是亲人走远,而是他仍然坐在你面前,呼吸着,看着你,却已经不知道你是谁。 我们常常愿意相信关于阿尔茨海默病的温情故事:老人忘了整个世界,却在某个瞬间仍然记得爱。这样的故事让人好受,仿佛疾病再残酷,也会为亲情留下一条缝。 可真实的疾病并不负责安慰谁。 它像一场缓慢的拆除,先拿走时间和方向,再抹去熟悉的面孔,最后连“我是谁”也变得模糊。身体还留在人间,那个做过丈夫、父亲、朋友的人,却一点点退到了亲人无法抵达的地方。 这是一场没有准确日期的告别。 你不知道哪一次呼唤,是最后一次得到回应;不知道哪一顿饭以后,他再也记不起你小时候喜欢吃什么;也不知道从哪个清晨开始,你在他的眼睛里变成了陌生人。 薛舒并不是一开始就懂得如何面对这一切。她也烦躁过,抱怨过,被漫长的照护拖得精疲力竭。 照顾一个失去自理能力的老人,从来不像文学作品里写得那样温柔。更多时候,它由尿布、鼻饲管、擦洗、翻身和深夜响起的呼叫铃组成。刚刚喂进去的食物从嘴角流出来,一句不耐烦的话脱口而出,转过身去,愧疚又追了上来。 有时,她盼着父亲多活一些日子;有时,她又会在极度疲惫中,希望这一切早些结束。 这并不光彩,却足够诚实。 长期照护会把许多互相矛盾的感受塞进一个人的身体里。爱和厌倦并不总是彼此排斥,不舍之中也可能藏着对解脱的渴望。一个女儿可以白天为父亲擦洗身体,夜里却怀疑自己是不是已经变成了一个冷漠的人。 我们太习惯谈论孝顺,仿佛真正的爱不该疲惫,不该有怨气,更不该出现一瞬间的逃离念头。 可人不是供在神龛上的泥胎。人会疼,会倦,也会在漫长消耗中渐渐烧干。 父亲失去自理能力后,住进老年病房,一住就是五年。薛舒私下把那里叫作“临终医院”。 这个称呼听上去冷,真正的临终生活却并不庄严。没有电影里最后一次紧紧握住的手,也很少有人能在生命尽头留下几句完整而深刻的遗言。 老人每天仍然需要吃饭、排泄、翻身和擦洗;护工会在走廊里说笑,也会抱怨工资太低;家属提着水果进来,坐一会儿,再拎着空袋子离开。有人呻吟,有人骂人,有人整天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上一块并不存在的天空。 日子仍要一勺一勺喂下去。 死亡也不是突然闯进门来的。它更像陕北冬天的冷风,从门缝里慢慢渗进屋里,先冻住一只手,再占据半间屋子。等人察觉时,已经没有什么可以堵住它了。 《生活在临终医院》没有把死亡写成一个悬在高处的哲学名词。它写气味,写账单,写护理床,写老人来不及修剪的指甲,也写一碗逐渐凉透的粥。 有时,家属从病房里出来,突然发现外面的阳光很好,便站在那里发愣。他不知道自己应该哭一场,还是赶紧回家做饭。 蒙田说,学习哲学,就是学习死亡。 可真正守过临终病床的人大概明白,死亡很难通过道理学会。它只能由一个个具体的人,在没有准备好的时候,一寸一寸挨过去。 中国家庭很擅长抢救。插管、转院、找专家,只要还有一种办法,就觉得不能停止。停止像是不孝,放手近乎背叛。 可是很少有人敢问:当一个人已经不认识亲人,不能说话,不能进食,也不能决定自己的身体时,我们拼命把他留下,究竟是在爱他,还是在逃避自己的愧疚? 这个问题没有轻巧的答案。 父亲不断失去记忆,薛舒便开始用文字把那些即将消失的东西留下来。他不记得回家的路,她记得;他叫不出亲人的名字,她便把那些名字写进书中。 即使父亲最终连自己也忘记了,女儿仍然想让人知道,病床上的老人不只是一具逐渐衰弱的身体。他曾经年轻,爱过一个女人,发过脾气,养大过孩子,做过一些正确或错误的事。他也曾在某个黄昏从街口走回来,远远喊过女儿的名字。 文字救不了一个失智老人,也不能让他重新认出自己的家人。它所能做的,只是在遗忘经过以后,俯下身去,捡拾那些即将被尘土覆盖的碎片。 捡回一个人的经历,也捡回照护者不敢承认的疲惫、委屈、怨气与羞愧。 父亲去世两年后,薛舒才真正开始动笔。有些事情离得太近时,人只能感到疼;等稍稍退开一些,才会看见疼痛背后还有一间病房、一群老人、一群离开家乡照料陌生人的护工,以及许多每天来探望,却早已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的家属。 这本书写的因此不只是一个父亲,也是一整个正在衰老的社会。 我们的寿命越来越长,可对于如何老去,准备得仍然仓促。医学可以延长呼吸,却无法告诉一个女儿:当父亲已经认不出她,他们之间的关系还剩下什么;更无法告诉她,父亲终于离开时,心里升起的那一丝轻松,是否意味着她爱得不够。 《生活在临终医院》没有劝人看淡生死。 “看淡”有时是一句太轻的话,像站在岸上的人,劝水里的人不要怕冷。真正靠近过死亡的人,很少会轻易谈论通透。他们只是逐渐承认,人留不住,名字和记忆也未必留得住。 但在一个人彻底从世界上消失以前,仍然可以有人叫出他的名字,记得他曾经怎样活过。 父亲忘了薛舒,薛舒却用一本书重新记住父亲。 文学不能起死回生,也无法减轻一张护理床的重量。它只是在一个人即将从世界上消失时,替他留下姓名、声音,以及那些曾经被生活遮住的细节。 这个人来过。 他曾经是谁的父亲,也曾经被人这样爱过。 读到这里,我觉得和我的书《在死亡旁边坐一会儿》,情节很像。 《在死亡旁边坐一会儿》写的正是这些时刻。 一个人的微信头像为什么迟迟不肯变灰;父亲留下的最后一条语音,为什么听了一遍又一遍;医生见过那么多死亡,轮到自己时会不会害怕;殡葬师夜里是否梦见那些送走的人;当人工智能可以模仿逝者说话,我们是在纪念一个人,还是不肯允许他真正离开? 这不是一本教人看淡生死的书。 死亡无法被几句话看淡。它太具体了,有病房的灯,有凌晨的电话,有衣柜里没有收走的旧衣服,也有饭桌上从此空下来的一个位置。 我只是想陪读者在死亡旁边坐一会儿。 不急着劝谁放下,也不急着给悲伤寻找意义。先听一听那些没有说完的话,看一看一个人怎样离开,另一个人又怎样带着空缺继续生活。 我们写死亡,并不是因为迷恋终点。 恰恰是因为知道终点存在,才想把眼前的人看得更清楚一些,把该说的话说出来,把还能握住的手,再握一会儿。 《在死亡旁边坐一会儿》,写给那些正在告别的人,也写给终有一天必须学习告别的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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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书是我不经意见在微信读书推荐里翻到的,加入书架没几天就打开了。近年来,总会不自觉地去翻越一些有关临终、有关告别的书,其实也是临近中年想要做好一种心理上的准备吧。 这本书没有写什么大道理,只是把临终医院里的光线、声音、气味一一还原。特别打动我的,是书中对临终护工群像的刻画。她们不是医生,没有专业光环;也不是家属,不被亲情义务所驱动。她们是小彭、小张、小丁、小魏、小兰——一群来自安徽、河南、淮北等地的普通女性,用粗糙却温热的手掌,日复一日为失能老人擦身、喂饭、翻身、接尿。她们说话嗓门大、做事风风火火,甚至有时会偷懒、抱怨、向家属打小报告,但正是这些“不完美”的真实,让她们的存在格外有分量。 当8号床的肖老头因小彭回老家过年而绝食哭泣时,那种依赖早已超越了雇佣关系——“他已经把你当亲人了”。而小彭回来后,不仅立刻安抚老人吃饭,还在他去世后珍重地将他掉落的一颗断牙交还给家属。这些细节让我意识到,在生命最狼狈不堪的时刻,真正托住人的,往往不是宏大的伦理或制度,而是这些卑微却坚韧的日常陪伴。 她们因为生活所迫,几乎7*24小时工作在死亡的阴影下,却以旺盛的生命力驱散病房里的阴冷。正如作者所说:“倘若说‘临终医院’是老人们生命的终点站,那么,护工就是常年守候在‘终点站’的地勤。”她们不被记住名字,却为无数人送好了最后一程。 作为站在生与死交界处的人,这本书给我的不是答案,而是一种校准。它让我重新看见了那些被专业术语和忙碌脚步遮蔽的东西——临终不是医疗的失败,是生命最后的章节,它值得被温柔地、完整地写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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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2024年10月4日,星期五,從職場退休5年,讀完的第155本書:生活在临终医院:最后的光阴。 剛才問妻子,今年結婚49年紀念日,要如何慶祝?她說:要去美國探望孩子們。我說:那是明年的事情,這個月我們要慶祝一下,我們去高檔一點的餐廳吃飯吧。 由於年紀越來越大了,經常會看一些關於老人家的書或是視頻,因為來日不多了。 這本書詳細记录作者父亲2015年住进临终医院,直到2020年生命终结的最后光阴。 2020年對於自己來說印象深刻,妻子與我被封在武漢經濟技術開發區金域藍灣的家裡76天,當時正好是中國人的農曆新年,我們沒有罹患新冠肺炎,平平安安地退休,非常感恩。 作者的父親薛金富16歲離開故鄉,前往上海打工,開啟了他新的生活: 1)父亲薛金富对他的老娘薛陆氏说:阿哥不想去上海,那就让我去。身高不到一米七零的农村少年正以前所未有的努力说服他的母亲。 2)薛金富站在十字路口,竟辨别不清东西南北……他像一株孤零零的野草,一踏入森林般的城市就被淹没了,心头忽然就生出了些许恐慌。可是不能回头了,他在母親面前保证自己能吃得起苦,能赚钱养家,还能过上城里人的生活,不久以后,他还将荣归故里,带上薛陆氏,来看看传说中的大上海……所以,他是绝不能后退了。 3)十六岁的父亲从江苏省沙洲县(张家港市)农村一路颠簸,来到了上海浦东郊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镇,从此,他在小镇的农具厂里开始了一名铁器制造工人的学徒生涯。他还在这里遇见了他未来的妻子。 4)女護工们甚至学会了给逝去的病人穿戴寿衣,那是好几位从别的医院调来的“老”护工带来的“规矩”。一旦病人去世,家属可以请几位护工一起帮忙给逝者穿衣,但凡参与的人,家属要给她们每人两百元劳务费。 5)父亲的第七个护工小马就是这么说的:这词儿谁发明的?真好!昨天半夜十二点多,隔壁30床突然没了,金梅喊我去帮忙穿衣裳,我有点怕,金梅说怕啥,人家升天了,我们是送人上天,做好事儿,积德的,金梅一说“升天”两个字,我就不害怕了,你说怪不怪? 6)2020年1月20日,我与先生驾车从上海出发,准备用两天时间开到他的故乡四川南充,这是他自十五年前回国工作后第一次决定回乡过年。在故乡的一个星期,我们没有去探亲访友,也没有去周边看看我先生想念已久的他的中学、他的老师,以及很多承载了他童年与少年记忆的地方。我们在家里度过了无聊的一个星期,除了为公公婆婆做饭,更多时候,我就在刷手机新闻。 7)人们已经在家里困守了一个月,武汉的疫情正见转机,火神山和雷神山已经开始收治新冠病人,抗击疫情的战役正打得如火如荼。 8)父亲在医院的老年病房里躺了五年,这五年间,我无数次想到,他要离我们而去了,老年病房只是他人生的“终点站”,未来的某一天,当他真的要登上那艘开往天堂的船的时候,我需要做什么? 9)时光落在年轻人身上,是发动机、助力泵,是催化剂、加速器,年轻人在时光里前行、上升以及实现价值。然而,时光落在父親身上,却是静止的,时光无法在他的生命里流动起来,他在静止的时光里活着,活得很慢很慢,以至于我们都觉得,他这个人,也是静止的。 10)父親离开了,因为疫情,没有告别仪式,没有众多亲友为他送行。五个至亲的人,在规定的时间内,匆匆送走了他。 讀後感:我不知道自己還可以活多久,我希望再活13年,88歲應該是不錯的歲數。 我不希望自己躺在病床太久,最好是一瞬間立刻過世,不要插管或是急救。 不需要任何的追思儀式,火化之後,骨灰丟進河裡、海裡、或是撒在樹下皆可。 不需要通知任何的親朋好友,如果沒看到每天的社群媒體問候,表示我已經升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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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在临终医院》:当生命即将走向终点, 哪里才是父母最好的安处? 对于儿女而言,这是个很困难的话题。但又不得不面对。薛舒也一样。 父亲得了阿尔茨海默症后,正如医生所言,没有任何药物可以减慢病程的进展。 母亲的负担一天比一天沉重,自己又有工作和家庭,陪伴在侧很难,于是她和母亲想到了养老院。 他们带着父亲去了上海的一家标杆养老院,环境和护理能力都不错,离家又近,母亲可以每天过来看。薛舒和母亲都很满意。 母亲侧脸问:老薛,你以后就住这里,好不好?父亲抬头看向母亲没说话。薛舒就又重复一遍:爸爸,以后住到这里来,要不要? 父亲竟然笑了,而且保持了10秒钟。这可是他从得病以来从没有的,以往的任何表情都是转瞬即逝的。更让母女难过的是,这笑容里竟充满了讨好、卑微、祈求和不安。 母亲当时红了眼圈,拉起父亲的手,逃也似的走出,嘴里念叨着:好好,我们不住这里,我们回家!听了这话,父亲竟像孩子一样喊起来:回家喽!回家喽! 就这样,这个话题不再被提起。 然而,过了一年,父亲无法走动了,无法自己吃饭、上厕所。他变成了出生几个月的婴儿,连翻身也不会了。 可想而知,这样一个140斤的身躯,别说年迈的母亲,就连薛舒也难摆弄。于是家里经常充满屎尿的气息,而父亲的身体也开始有了溃烂的征兆。此时,不送养老院已经不可能了,不论是否接受、是否愿意。 因为母亲提出条件,一定要在父亲自己收入范围内找养老的地方,绝不给儿女增加负担,最终他们找到了一家镇的卫生院。卫生院不大,却人满为患,基本都是失能的老人。他们是托了关系才排上队。 从此,父亲成为一个代号——“七号床”。 那里的护工,每人负责五六个病人,即使病人还有吞咽能力,护工们也没时间一口饭一口菜地喂,全都打成糊状喂进去。 不过,父亲是幸福的。母亲每天都会去医院,带上自己做的父亲爱吃的东西。她说,一定要让父亲每天吃到一顿不是浆糊的饭。薛舒也会经常去,和妈妈一起给父亲擦洗,用勺子给爸爸刮果泥吃。 但是更多的病人没有这种福分。 同病房的肖老头有三个儿子,可是很少来,一来就是三人一起来。来了也不是照顾老头,更没有嘘寒问暖,而是要一起见证护士给的账单,三人一起在上面签字。签完字,任务就完成,一起溜之大吉。 肖老头要买点心、买八宝粥或是领退休金,都是麻烦邻床当公务员的儿子。儿子来的那天,他什么都没说,等到儿子走了,就又麻烦邻床儿子去给自己买点心。问他原因,口齿不清的他会说:叫他们买?我的钞票就有去无回了。 这样的肖老头,特别依赖护工小彭。过年,小彭休了几天假回老家,肖老头被别的护工代管,他竟然不肯吃别人喂的饭,搞得代班护工每天为了给他喂饭总是斗智斗勇。他还总央求薛舒的母亲去给小彭打电话,问什么时候回,小彭没回,他还会悲伤地呜呜哭。 10天后,小彭终于回来了。肖老头一见喜笑颜开,开口说:八宝粥。把代班护工气得半死。小彭听了代班护工的抱怨,一面虎着脸质问肖老头为啥不好好吃饭,一面把晚饭一口饭一口菜地喂给肖老头。这天晚上,肖老头终于没有吃到打成浆糊的饭。 无疑,小彭的心里一定被肖老头对自己的依赖感动到了。 是呀,不论伺候这些老人有多么辛苦、艰难,但日积月累,在一起那么长时间,彼此之间还是升起不同寻常的感情。 虽然他们也会训斥不听话的老奶奶,对不吭声就屙了尿了的那皱巴巴的屁股打上两巴掌, 可是,即使是亲生儿女,谁能保证面对这些情形不会发脾气、不会暴躁?! 读着这本书,我看到生命的尽头躺着的,那一具具已经失去人的功能的人,如今或退化成动物,或直接变成植物,看到为了防止抓破尿袋、纸尿裤,捆绑在床栏杆上的双手,我是难以平静的。 失智、失能、失语的他们,如今的存在有怎样的价值?如果让他们清醒地看到这一切,他是否愿意让自己成为一具僵尸任人摆布?! 这是我的思索,亦如薛舒的思索一样。 薛舒曾读过美国作家桑德拉·骆的一篇文章,名叫《我为什么希望父亲死去》。在这篇文章中,桑德拉一样,对自己父亲在残存生命中的存在充满无尽的哀伤与无助。 他的父亲只能靠轮椅生活,但不愿住养老院,不愿穿纸尿裤,然后乐此不疲地在床上拉屎撒尿,还对护工百般挑剔……这样的日子,让桑德拉心力憔悴,又无能为力。有时他会暗暗地希望一切尽快结束,而当念头闪过,又充满了自责。 薛舒读了这篇文章,泪流满面,但是与此同时,她又提出疑问:“我们把自己的情绪搞得如此沮丧和愤怒,我们把精神几近崩溃的原因归责于老人,可是我们谁都不替那位在暗处窃笑的老人想一想,他自己愿不愿意这么活着?” 这样的质疑充满深入骨髓和灵魂的悲凉与震撼。 这无关孝顺,更无关金钱。我亦如斯。 那么,薛舒的父亲得的什么病呢? 这个病的学名叫阿尔茨海默症,通俗点讲就是“痴呆症”,但是没人愿意这么叫。薛舒在书里给这个病起了个代号,叫AD。 发病很突然。那一天,爸爸刚满70周岁,兴高采烈地要去居委会领免费的公交卡,这是他梦想好久的事。可是,明明近在咫尺的居委会,他去了两个小时才回到家。 卡没拿到,因为没找到居委会。 从此,父母的生活不再平静,那个熟悉的父亲也变得越来越陌生起来。 年轻时对妻子呵护有嘉的他,变成了精神虐待狂。妻子和某个男士聊了天、多说几句话,都能成为他爆发的导火索。 他甚至让妻子取消多年例行的每周四去医院看望卧床岳父的惯例,只因为探望那天邻床病人的女婿会去。 而此时的他,看起来还那么正常,可以正常地吃住行,可以正常地与人交流。正因为这样,妈妈从不认为这是一种病态反应,只感觉被伤的万箭穿心、体无完肤。 于是,常常,在感到被侮辱的时候,妈妈会打给70公里外的薛舒,哭诉自己的委屈和不满,甚至打起离婚的念头。 薛舒偶尔会驱车去父母家,安抚双亲。 她没想到,从此,这种远途奔赴会越来越频,即使是在万籁俱寂的午夜,即使是在风雨交加的日子,为了那个被病夺走自我的父亲,她只能随时准备就位,而且义无反顾。 因为在安全感一点点丧失的父亲那里,只有女儿能他心安,每到幻觉侵入时,他喊着找的也只有女儿。 薛舒难以想象,曾经那个乐观、自信、勇敢、甚至有些好斗的父亲,如今竟变成这副模样。 年轻时的父亲是有胆识、有谋略的,母亲甚至说跟着他出门,一分钱不带也不怕。 而如今,这个被妻子和儿女极度依恋的男人,正躺在床上听着儿女为他讲故事,等着正在洗澡的妻子上床哄他睡觉,偶尔还会向女儿伸出求抱的双手…… 父亲何止是这个小家的天啊,他还撑起了妻子一家的天。岳父母因为那个特殊的时期、特殊的原因被关押,照顾六个妻弟妹的责任就落在了这个大姐夫的身上。他从未有过怨言,而且做得超乎想象。 可是,如今,他忘了自己的勇敢,忘了自己的责任,忘了曾经的沧海桑田,甚至连自己的儿子也忘了。 可是,也有奇迹发生。 这天,妻子带他去医院看望瘫痪在床的岳父,他不记得自己有个岳父,但进门却情不自禁喊出了“爹爹”,然后机械地重复过去多年为岳父按摩的动作。 遗忘的记忆还是败给了情感堆积的重量,责任已经融化进这个男人的血液。这一刻让我泪眼婆娑。 这本书名叫《当父亲把我忘记:隐秘的告别》。 我用了两个小时,跟随着薛舒的描写,陪着她一起见证父亲病情的发展,仿佛和她一起经历着从黑暗降临到踏进绝望无助的深渊。 书的末尾,父亲终于把最后一个亲人,他钟爱的女儿彻底忘记了。这个过程,他用了整整5年的时间。5年前,当父亲被确诊为AD的时候,他还可以为自己的医疗方案做决定。可是,也正是那个时候,对他而言,却是最残忍的时刻,因为他“必须以正常的心智接受自己即将不正常的现实”。 他知道,自己将无法带着爱与尊严走到生命的最后一刻。 5年后,他彻底地遗忘了爱与被爱,而故事还未结束…… 余下的晨光,薛舒留给了她的另一本书,也就是《生活在临终医院》。这两本书一起聚合成她著名的“生命两部曲”。 在薛舒看来,这两本除了保存有父亲生病后的寸步光阴,更是父亲用患病的经历送给自己的最珍贵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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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写实文学作品记录了发生在临终医院里护工、病人、病人家属的群像。作者从生者的角度,漫长的沉浸式的由远及近,一步一步的,体察死亡。 说实话,这部作品在老龄化急速的扑面而来的当下,很有时代意义,提醒着老者,即将老者、老者们的亲属子女正视临终。生命的终点站,死亡,该书给了一个很升华的词汇:升天。 于是生命的终点站:死亡,有了一个婉转的说法,有点像是生命旅途中两种交通方式的换乘站:从地面行换乘飞船开启天上行。然而最考验人的就是迈向死亡这一步…你才能抵达终点站。 该书最令我深思的是生命的意义、活着的意义。当各种原因完全失智,只剩没有思想,没有灵魂,没有表达,不知快乐不知幸福,不知酸甜苦辣,仅维持基本新陈代谢的躯体,我更愿意称之为皮囊时,作为有自我意识的人,已失去了全部的意义,再继续挽留躯体很残酷,无论你是将死之人还是其亲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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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域人生,两种囚窗——读薛舒《生活在临终医院:最后的光阴》偶记 翻开薛舒《生活在临终医院:最后的光阴》,开篇《他是谁》,文字冷得刺骨,不是修辞上的寒凉,是冷得透彻,一路直抵心底。作者不刻意煽情,也不故作悲悯,只是平实地摊开阿尔茨海默症走到尽头时,那份最本真、也最残酷的生命困境。 “他躺在离窗户最近的床上,太阳透过玻璃照进来……窗外只是一片茫白的天空。” 五年卧榻,失智、失能。昔日的那个人慢慢消隐,剩下一具日渐溃败的躯体。手被护带限在十五厘米的半径里,偶尔拍打着床栏;嘴里发出无由的嘶吼,像旧乐器破音的吹奏。吃饭这件人间乐事,早已荡然无存。佳肴再香,终要磨成一团辨不出颜色的浆糊,一勺、一筒,灌进仿佛无底洞一般的身体,没有滋味,没有选择,只是走完从入口到排泄的循环。人活着,可那个“他”,到底是谁? 读着读着,神使鬼差一般,一桩遥远旧事忽然浮上心来。 那还是十三四岁,读初一的年纪。偶然读到伏契克的《绞刑架下的报告》。少年不识世事沉重,只记得书里那间狭小的牢房。革命者没有多少落脚的地方,只能在冰冷的地面上来回踱步,方寸之间,墙垣森严,死亡悬在不远的前方。那时年纪太小,苦难于我,只是纸上的故事,壮烈,遥远,像发生在另一个世界。只记住了那个在囚室里缓缓踱步的身影,记住黑暗之中,尚有不肯熄灭的心火。 一晃数十年过去。当年懵懂读书的少年,如今已是七十五岁,不是白发初添,而是白发满头,一身风霜。 两本书,原是风马牛不相及。伏契克面对的,是有形的牢房,是明晃晃的迫害与绞刑架;薛舒笔下,没有铁窗,没有刽子手。囚禁人的,是岁月,是顽疾,是一点点被剥夺干净的自我。一桩是为信仰直面暴力,一桩是为生命直面衰老。写的本是两回事。 恩格斯说过,任何比喻都是蹩脚的。拿人生比作无形牢房里的踱步,细究起来,自然并不恰当。没有人锁住我们的手脚,天地辽阔,道路万千。可有些感受,偏偏能跨越书页、跨越年代,隐隐相通。 伏契克的牢笼,看得见,摸得着。墙是石头,镣铐是金属,命运一度由别人主宰。他来回踱步,思索正义、人性与希望,在注定来临的死亡之前,守住一个清醒而完整的自己。 而衰老这座无形的牢笼,更让人茫然无力。门锁不在门外,而在人的骨血、脑海里面。记忆慢慢褪色,辨识亲人的能力一点点丢掉,吃饭只是机械的吞咽,再无口舌之乐。苏东坡一句“高处不胜寒”,世人多用来叹地位之孤。活到暮年方才懂得,晚年何尝不是一种“不胜寒”。这份寒,不是风露之冷,是热闹落尽,滋味消尽,连“我是谁”,最后都成了一道答不出的难题。没有惊涛骇浪,只有日复一日缓慢的消融。 少年时读《绞刑架下的报告》,看见勇气;暮年再读薛舒这册书,看见无常。年轻时,总以为苦难多是轰轰烈烈,刀光与烈火;活到这把岁数方才懂得,人世间更常见的苦难,往往悄无声息。病痛缠身,精力日衰,亲友凋零,口舌间再无当年一饭一蔬的欢喜。它不叫人慷慨赴死,只叫人一日一日,学着与残缺、失落与有限共处。 伏契克在有形的牢狱中,守住信念;普通人于岁月的困局里,守住温情与坦然。境遇天差地别,却有一点相通:生命本就是一场有限的跋涉,人人都行走在一块不算辽阔的天地间。或早或晚,总要遇见自己难以挣脱的局限。 合上书页,心中并无多少激昂,只剩淡淡的茫然。生老病死,原是谁也绕不开的课题。薛舒把这份寒凉如实写出来,不是为了让人绝望,大约是叫人看清真相之后,更知当下的可贵。 少年阅悲壮,暮年识不胜之寒。两本书,隔着六十余载光阴,一个少年,一个老翁。走过岁月才慢慢懂得:真正可贵的,未必是一生无困,而是纵然身在局中,心里,仍留一份温热与清醒。

★★★☆☆

只看了大概10页,作为阿兹海默症家属的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太痛苦了,不是作者写的不好,感同身受的体验让人崩溃,作为家属不建议看,但是没有经历的人估计看了也不会有什么感触……就像我爸住的养老院新来的前台小姑娘,不管和她说什么,她的眼神里不会有任何的共情,就是一片茫然,但是护工就会有,每次去都能感受的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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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浆糊注入他的口腔,就像投进一口昏黑的无底洞,源源不断地进去,一天以后,没有悬念地变成排泄物。 他因此而维持着生命,让他活着是我们的目标。可是,这样活着,有什么意义? 意义,是的,很长一段时间,我一直在思考,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谁有过侍候老人的经历呢?每天的日常除了吃、喝、拉撒,没有新鲜感、没有希望地过着。每天面对着婆婆佝偻的身躯,不再开怀大笑嗓音,而是细若游丝的病音;面对衰老与病痛,你何来开心一说?大多时不敢直视婆婆空洞的眼神,仿佛将尚且年轻的自己的热情将要吸摄入它无望的空洞,将晨起时,有无数种美好想法的我,随着阵阵呻吟声而被消弭……也曾无数次在心底有过这样的疑问,人活着不能够继续创造价值,那活着的意义是什么? 面对而立之年的自己,忽而又想,人的生命仅仅一次,于是,又对八十四岁年老生病的婆婆任劳任怨,百般体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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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我们无数次的想到亲人越来越老,终有一天会离开我们。然后劝自己不要想这些,很害怕,一想到这些心就很慌。所以人是根本没有办法准备好失去亲人的,什么时候都准备不好。但若是亲人真的像这样完全失去自理能力,住到这种养老院的时候,我肯定无法想象。有意识的,他们是希望这样活下去,还是不想活?可能那时候都是想活的吧,因为人们心中都期待着奇迹的发生。而且像我们这种小城市,养老院不如上海的养老院体系完善,鱼龙混杂,可能很多人最开始会选择自己在家照顾。都说久病床前无孝子,其实也不是人冷漠,而是真的到了这个时候才知道每个人是有多么的痛苦。 每当内心想到到这个议题,其实内心是没有办法平静的,就像我这个读后感一样,乱七八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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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生活在临终医院:最后的光阴》、《当父亲把我忘记:隐秘的告别》 这两本书是薛舒所专著的两部曲,从微信公众号的推荐下,发现了这两本书。这是一个非虚构类的作品,而作者描述的是自己的父母,在接近生命的终点时,进入了人基本的“吃喝拉撒睡洗”功能逐步丧失状态下的点点滴滴的事情。而作者所描述的场景和事项,都或多或少地发生在我退休着一年半期间,或者是即将在我的未来也要逐步发生。在空余时间,回想一下,我自己的亲戚朋友,自己的父母家人,在生命的尽头时,我是怎样经历的?或者我现在应该如何面对,未来的事项我应该如何应对,这些思考,不仅仅是对自己的父母亲戚有交代,对自己的未来也要有所准备。       我对死亡的第一次认识,还是在渡口上小学期间,在我们学校周边施工的施工机械,在挖土时,挖出一口棺材,这是我对死亡的第一次认识,接下来就是跟随的父母建设钢厂的脚步,到处流动,在我很小的时候,父亲把我送我回过一趟老家——湖北宜昌,在老家呆了半年。但回去的是我爸爸的姐姐家(姑妈),在我记忆中,我自己的爷爷奶奶没见过,而只是见过外公和外婆——湖北人叫“嘎嘎和嘎爷”,那个年代,也不懂规矩,也没有去老人家里的去祭祖(坟地去磕头或烧香)(也许去过,我可能忘记了)。再后来就是读书,工作,到现在退休。工作期间,38年的岳父,省体不好,开始生肺病,而生病期间,大部分时间都有岳母娘在照顾,直到2016年的6月一号去世,在前一天在医生的督促下,在讨论是否要拔掉气管,这是我遇到的最为纠结的事情——这个场景历历在目。       2022年底,疫情彻底放开后,由于两年父母基本没有出去,就带着父母去医院住着,彻底检查身体的各项指标,第三天晚上,由于父亲起床不小心,摔了一跤,把髋关节摔骨折了,立马住进骨科病房,换了一个人工关节,这样医院一直住到100天后,过完2023年的十五,回到自己五楼没有电梯的家,开始了居家养老的生活,请了一个过去在小区里照顾过她家亲戚的小孩的阿姨,在家里做些家务等,居家里看护着两位老人的生活和起居。父亲在家里借助助行器,可以移动一下,基本的洗漱吃喝等都能保障,母亲的眼光开始呆滞,也不进行沟通和交流,在这样的状态下,三个人共同生活到了24年春节腊月地,住家保姆要回安徽老家过春节,就由我和我弟轮流照顾了10天,过完春节,护工回来,我也退休了,一切都进入了“正常状态”,23年的3月份,到8月份,时不时护工有些电话过来,一会儿是老父亲不听话要下楼到哪里去,一会儿又是干什么去,总是找些他想做,但又做不到的事情,甚至他还想过要换车,准备开车出行,到体检的地方,医生彻底打破了他的体检梦,这也就安心不买车了。到了近7月份,感觉状态不好,护工也管不住、打理不了了,于是8月中旬、8月底,把老爸、老妈分别送到了康复医院,进入了在医院养老的状态。自己的岳母(与我父母同岁),与儿子住在一起,生活起居都能自理,思路也很清楚。       从我24年3月份退休,到8月份父母住进康复医院,我去的最多的地方就是医院,医院里的病人,80岁的年纪是最年轻的,90岁以上有不少,最大的一个是104岁的老太太,最长在医院里已经住了10几年了。我在医院里时候,时不时地与一些病人和护士进行沟通和交流,通过与他们的沟通和交流,能够了解到他们的一些想法,经历,家庭,子女等情况,他们生活的非常有规律。我所经历的,看到的、听到的、与这两本书里所描述的场景非常雷同和相似,这也许就是我们非常不愿意面对的生命终点的前夜,在年轻的时候,不懂得去思考、在工作的经历里面,没有时间去思考,等现在退了休后,有时间去观察和思考,那就看我们如何来面对现实、面对当下,悲观无助于成长、乐观有助于生活!就想我看过的《人生除此无大事》后,写的感悟一样。我们在自己清醒是,要把后面迷糊状态下的问题回答出来!积极面对人生,生老病死无法阻挡,但我们要用什么心态来面对,用什么方式来生活!这是值得我们每个人要思考的!

书籍信息

作者薛舒
出版社上海文艺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4-01-01
ISBN9787532188246
分类文学-纪实文学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1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