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雪莉·杰克逊
★外界危险残酷,姐妹俩只有把自己关进摇摇欲坠的城堡,才能获得真正的自由 ★斯蒂芬·金的启蒙导师、尼尔·盖曼的文学偶像哥特小说女王雪莉·杰克逊生前最后一部长篇 ★同名改编电影由泰莎·法米加(《美国恐怖故事》)、亚历山德拉·达达里奥(《白莲花度假村》)主演 【作者简介】雪莉·杰克逊(1916-1965),被誉为美国“哥特小说女王”,其作品屡获欧·亨利奖、爱伦·坡奖、美国最佳短篇小说奖等奖项,其名篇《抽彩》在美国是入选文集次数最多的短篇小说。她短暂的一生创作了六部长篇小说、两部回忆录和一部短篇小说集。 雪莉·杰克逊生前被视为流行文学作家。但近年来,她受到评论界越来越多的关注,作品被归入美国经典文学之列,影响了尼尔·盖曼、斯蒂芬·金等诸多名家。2007年,美国文学界设立“雪莉·杰克逊奖”,以表彰世界杰出的心理悬疑、恐怖和黑色幻想类的优秀小说。从 2015年开始,在杰克逊的第二故乡北本宁顿将6月27日定为“雪莉·杰克逊日”。6月27日是她的短篇小说《抽彩》故事发生的那一天。 【内容简介】在村子外的庄园里,住着一对姐妹:姐姐康斯坦丝过分敏感,整日担惊受怕,不能出门;妹妹玛丽凯特则是一个任性、精力充沛的女孩,她相信自己会巫术,平时负责去村里采买。除此之外,还有身体虚弱、精神恍惚的朱利安叔叔,他终日忙于起草书稿,试图以此来理解六年前的那一场悲剧:一顿晚餐之后,所有其他家庭成员都死了。凶手被认为是做饭的康斯坦丝,但她却被判了无罪。 不断有好奇的村民来到庄园里做客,来到“凶案现场”、见到“凶手”让他们感到害怕又刺激。而当堂哥查尔斯意外到来时,三人原本的平静生活被彻底打破了…… 《我们一直住在城堡里》是雪莉·杰克逊创作的最后一部长篇小说。1965年她死于心脏衰竭,年仅四十八岁。
很喜欢这个故事,但导读和翻译真的很减分,尤其是避雷这个导读。写导读的这位br.极其自负,对自己夸夸其谈以及剧透不说,思维逻辑也十分流氓,通读全本我实在没看出来到底哪里在写性,玛丽凯特何故就成了“缺乏性经验的野丫头”,为什么只是提一句年龄就觉得康斯坦丝和查尔斯引发“猜想”,朱利安叔叔怎么就成了“娘娘腔”“同性恋”,倒是看出来这位br.和展现“男性原则”的查尔斯惺惺相惜上了(你俩和男房客坐一桌哈),更迷惑的发言还有“雪莉书中很少写性,但性的缺失让性无处不在”??我请问呢,女人不想写性就不写啊,这位br.你以为全人类和你一样gaowan代替大脑吗?? 回到故事本身,下方有大量剧透,请注意⚠️ 开头大篇幅地描写玛丽凯特去村里购物,开始有些乏味,尤其是出现一大堆人物,有些难以分清谁是谁,但读到最后火灾那里,所有人再次出现,打砸破坏已经烧毁的房子,实在是让人感慨人竟然可以邪恶到如此地步。 对于康斯坦丝为何会对查尔斯如此友善,个人认为其实一开始就在铺垫。康斯坦丝不时提起自己也许有一天会出门,玛丽凯特多次对此感到一阵寒意,表明康斯坦丝的意志很早就出现了动摇,还有亲戚的劝说也对康斯坦丝产生了影响,然而康斯坦丝始终无法鼓起勇气真的踏出家门,以至于查尔斯出现后,康斯坦丝误将查尔斯视为“良药”,如果她接受查尔斯,也许这个家庭会变得更好。但还好,那场大火烧毁了所有的伪装,康斯坦丝终于看清了查尔斯与其他人别无二致,只希望他可以用枪自我了断(这里康斯坦丝的转变真的看得我爽死了!!) 看到结尾两个姐妹达成理解,感到温暖的同时却也有些莫名的伤感,两个姐妹就这样待在城堡里,被村民当做“神庙”供起来,以求两位小姐“放过”他们,而玛丽凯特和康斯坦丝就坐在厨房中,享受着村民“供奉”的美食,这个结尾太过讽刺,并且查尔斯没死也是一大遗憾。 但无论如何,她们终于到了月球上,玛丽凯特依旧爱着康斯坦丝,玛丽凯特还是康斯坦丝的小傻瓜。
【可能有剧透预警!!!!!】 很哥特风的一本小说,个人喜欢这种淡淡的诡异感!精神状态极佳希望全镇人去死唯爱姐姐的妹和社交障碍敏感知道妹杀了全家但还是宠爱妹妹的姐 最后一起生活在一座被永远封闭的灰烬残缺的城堡里
爱幻想的生性残忍的小女孩叙事者形象,让我想起麦克尤恩的《赎罪》,但本书风格和现实主义毫不沾边,甚至有一些值得发挥的背景设定,也被作者以讳莫如深的语言藏进了行文中。比如最后一章“卡林顿一家在一个周日去完教堂后,把车子停在我们的房子前面”,此时回头搜索卡林顿一家,发现他们只是出现在镇子情况介绍中的,从来不踏进城堡的显贵旧交家族。克拉克家和赖特家比他们丰富一点,出现了有名字有情节的龙套人物。作者塑造了这样一个如同《战争与和平》“四大家族”般的宏大背景,却真的当了背景板,连提都不想多提,增加小说神秘感的同时,有种奇妙的叙事效果——好像故事是真实发生的,因此个中琐碎过往不必赘述,非常迷人!出乎意料的结尾仿佛解释了那些小镇禁地和女巫怪谈的由来。
有着淡淡阴暗、扭曲、诡异感的小说,我不会对推理小说剧透太多的。但是姐和妹的情感真的很特别……相依为命的两个不正常的人。区别是一个思维显著的明面上不正常,一个似乎正常其实早已扭曲的不正常。我认为这本小说也是对父权统治的一种反抗,想要统治这里的查尔斯无疑是被讽刺的。他的结局不算大快人心,不过也很好,至少他不会再对两姐妹造成干扰。
很喜欢结局,姐妹俩最后获得宁静的方式不是让男人们谅解而是让他们恐惧。但是开头的导读有些傲慢了感觉,并且全书译者搞出来的翻译腔调调有时候让人很出戏(?)
真是好久没有酣畅淋漓地读书了,恨不得一目十行,一口气看10页的那种程度,太好看了。作者真的很会写故事,也很会讲故事,特别会埋伏笔,从开头讲凯瑟琳去镇上买东西,一系列的诡异描写和伏笔,就把人的好奇心给吊的超级想知道故事怎么讲了。然后到后来凯瑟琳回到家,家里的叔叔和姐姐的一些怪异的相处模式和举动,再加上已经在镇上买东西的时候,已经铺好了所有镇上的人对他们的奇异看法,就更加想要去了解这个家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再到后来表哥过来他们家住,然后又把故事引向到了高潮,一直到中后期才揭晓真正的凶手。并且我真的太喜欢人物都是有一种淡淡的疯感的这种状态了,而且凯瑟琳的心理状态我好喜欢,就是喜欢这种极端人设,如果不爽了,就全死,全毁灭掉,没错,就是这样。我们不能容忍一颗沙子在我们纯洁的地盘里张牙舞爪。
【!】请跳过导读部分,真的很讨厌这种直接把谜底告诉读者的傲慢,哪怕这不是一本推理小说。 故事围绕着一个遭受了几乎灭族的家族展开,存活下来的三人过着隐士一样的生活,村民对她们怀有难以想象的恶意。 她们的表哥来造访,我认为是一直试图对女性无声反抗的重新掌控,但目的绝不是爱,是金钱和支配的权利,故事中的姐姐在前期一直对他和颜悦色,直到一把火烧掉了屋子,也揭露出了表哥的贪婪的丑恶嘴脸。 总是周五到访的那位太太,让我联想到的就像是一直催婚的年长女性,她试图对姐妹俩中的姐姐指手画脚 ,要求她去跟外界接触,但是并不关心如果这个女孩跟外界接触之后会不会崩溃,也自作主张地邀请了别人一起来做客,完全不在意女孩的感受。是一种自以为是的感动进行所谓的善行,虽然有点不合时宜,但是给我的感受就是一直催婚的年长女性,哪怕她们在家庭里没有被好好对待,被家暴,被折磨的难以忍受,也一直要求他人必须结婚(如水鬼找替死鬼一般的)。 最后,我们一直住在城堡里,直到对我们犯下恶行的村民因为心里有鬼终于开始惶恐,害怕,算得上是一种成功,但是他们只是害怕,如果感受不到威胁,还会这样吗。 但目前不明白的点是,给这个家族的人下毒的理由是什么呢,是一个恶作剧还是其他的原因,作者好像没有说明,感觉是为了这个故事而创造的一个缘由,却没有解释这个缘由的打算,虽然对剧情没有太大影响,但总是很奇怪。
我依旧长久地为她的文字持续滋润着我而感动。 最初来这里看的第一部小说集就是雪莉·杰克逊的《有花生的寻常一天》,非常惊艳。她对人性洞见的深刻是自然出现的,在流畅细碎的日常生活中悄悄探头,出现在不经意描写的任何一句话、一个举动、一次心理历程、一处表情。 在我阅读这本书的想象里,没有预设过它会如此平淡,仿佛围满荆棘的尖顶城堡里自由生长着两名女孩,她们不需要任何人拯救。 姐妹俩如同互补又混合在一起的太极八卦,“我会骑上我带翅膀的马,给你带回来肉桂、百里香、绿宝石、丁香、金线织物和卷心菜。”“还有大黄。” 喜爱做饭的康妮与来自月球的玛丽其实不是最危险最有恶意的人。最令人窒息的不是村里人面对有钱家庭的眼神、出事后的闲言碎语与孤立、默不作声又毛骨悚然的集体暴动?凡人之恶是不得不容忍的恶,前提是你将做一名有拘有束的社会人。 不过我想成为一名特立独行的女巫,全文最让我心痒痒的一句话送给自己、提醒自己:横冲直撞地发癫。
《人性的善与集体的恶》 想要拜读雪莉·杰克逊的作品很久了,家里早就买了《邪屋》和《她总说是的》,没想到最先读的却是译文新出的这本《我们一直住在城堡里》。 故事主要讲述在村庄附近有一座城堡,城堡里住着布拉克伍德姐妹和她们的叔叔朱利安。由于六年前的一起悲剧,村中的人对布拉克伍德家颇多流言蜚语。书中的三个主要人物,姐姐康斯坦斯温顺善良,妹妹玛丽凯特任性、坚强,叔叔朱利安在6年前那件事后身体虚弱,精神恍惚。三人在城堡里过着平静的生活,远离了村庄中人们的闲言碎语,直到觊觎遗产的堂哥查尔斯搬进了城堡。堂哥查尔斯对身体虚弱的叔叔恶语相向,巧言欺骗善良的姐姐康斯坦斯,并想要把妹妹赶出家里,以便霸占遗产。最终,城堡里发生了一场大火,赶来救火的人们在扑灭大火后,对城堡进行了打砸,发泄自己对富人的仇视;堂哥在大火中只顾拯救装满现金的保险箱,而不顾城堡里姐妹和叔叔的生命。大火后,身体虚弱的叔叔朱利安平静地走完了自己对一生,姐妹设法在破损的城堡中重新建立了自己的一片天地,继续在城堡里生活下去。 作者通过妹妹玛丽凯特的视角来讲述了这个故事。作者特别擅长刻画人性。短短几句话,就将村民的伪善和刻薄表现地淋漓尽至。比如,咖啡馆里的史黛拉,玛丽凯特先讲述了自己在杂货店遭受了人们的歧视,来到咖啡馆后,史黛拉对玛丽凯特的热情,相比杂货店,让人感到一种温暖。但是,当吉姆和邓纳姆嘲讽玛丽凯特(我)的时候,史黛拉并没有出面维护我。而在我走出咖啡店后,我听到了她们三个人的笑声。最后在火灾发生之夜,史黛拉也带着人加入了嘲笑姐妹之列。 作者更是通过堂哥查尔斯,来描述姐妹在那场悲剧之前的那种压抑的生活状态。堂哥查尔斯不仅面容酷似姐妹的父亲约翰,暴躁的脾气、喋喋不休的话语、守财奴似的性格约摸也与姐妹的父亲极其相似,因此,叔叔朱利安才会在恍惚中多次将堂哥查尔斯叫成自己的哥哥约翰。姐妹的性格也很好的反应了她们生活的不幸。妹妹为自己想像了一个安全空间:住在月球上;而姐姐受得伤却更加隐蔽。设想,谁会完全没有脾气,每天照顾瘫痪的叔叔,一边做饭还要给在花园里晒太阳的叔叔一小时打五次招呼;随叫随到照顾叔叔,为家中每个人定制饭食?姐姐就是在恶劣环境中,诞生的乖乖女。这种温顺善良是不自然的,是受伤的小孩对自我的麻痹:只要我表现乖、懂事,爸爸妈妈就会爱我。六年前,姐姐就已经可以熟练地操持家事,负责全家人的晚餐。姐姐面对堂哥查尔斯别有用心的挑拨离间时,也是先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做错了?极好地反映了姐姐这种不自然的温顺性格。 在大火之夜,村民涌入城堡打砸姐妹的家。围住姐妹嘲笑她们。但是却在大火之后,给姐妹送来了食物。就跟最后一个场景,一群小孩迫使他们中的一个小男孩走到城堡的楼梯上对姐妹叫骂,但在深夜送来了鲜花和鸡蛋,表示歉意。从火灾后,村民在夜晚默默为姐妹送来食物,可以看出,每个人都对姐妹报以同情,希望帮助她们。特别是海伦以及她的医生丈夫。在大火之夜,是医生制止了村民的施暴和对姐妹的嘲笑。海伦虽然在一些事情上没有顾及姐妹的想法,但是可以肯定她本意是好的,只是用了居高临下的态度,有种施舍的感觉在里面,但是她至少没有落井下石。这些都可以看出,人们的本性是善良的。但是,为什么在集体中,这种善良就不再闪光了呢?当人们凑在咖啡店门口,人们嘲笑姐妹;大火扑灭之后,村民集体破坏姐妹的家。有的人并不想这么做,但是依旧实行了,就像那个小男孩,他本身没有恶意,但是在同伴的逼迫下,最终做出了伤害他人的事。为什么他不能大声说出我不愿意呢?个人的善了为什么最终会屈服于集体的作恶呢?我们到底是为了要跟谁合群、合什么样的群,而丢弃了最美好的品德呢?我们都在追求个人意志的自由,为什么最终还是想要祈求集体的认可呢? 虽然最终有村民向姐妹送上食物表示歉意,但是伤害已经造成,加固的城堡就像是在影射姐妹在大火事件后,加固的心防。现实生活中,也不乏这样的例子。比如校园霸凌、职场霸凌,网络上一旦有什么事情,不管真相如何,键盘侠首先对当事人群起而攻之,进行人肉搜索。最后真相大白又如何?当事人已经受到了无可挽回的伤害。 最后,希望自己在遇到这些事情的时候,不做加害者,也不做沉默的观众。希望布拉克伍德姐妹,终将有一天,愿意走出城堡。 还想提一点,导读有点煞风景,再版的时候拿走就好了。
相依与囚禁的扭曲共生——《我们一直住在城堡里》的姐妹羁绊 《我们一直住在城堡里》是雪莉·杰克逊在四十八岁短暂生命中创作的最后一部长篇小说。被誉为美国“哥特小说女王”的雪莉,作品屡获重磅奖项,影响了斯蒂芬· 金等诸多名家。她的作品带给人无尽的惊艳与遐想,特别是这本不到两百页的小书。 这本小说没有传统血腥哥特小说中的鬼怪、超自然恶灵等元素,恐怖皆藏于平淡的日常中,读来却令人细思极恐,头皮发麻。故事以第一人称视角展开,叙述者是妹妹玛丽・凯瑟琳,故事发生在偏僻郊外的布莱克伍德老宅,数年前这户人家在晚餐甜点的糖霜里被投放砒霜,五位家人毒发身亡,姐姐康斯坦丝因从不食用含糖甜点、玛丽凯特提前被赶回房间、朱利安叔叔仅少量进食,三人幸存。即便没有确凿法律证据定罪,康斯坦丝依旧被小镇居民凭借偏见、嫉妒与流言认定为凶手,此后她、妹妹玛丽凯特和中毒后精神永久受损的朱利安叔叔便封闭在大宅中,将房子视作隔绝外界恶意的城堡,极少出门社交,玛丽凯特极度排斥镇上所有人,偏执守护着宅内封闭安稳的共生生活;直到贪婪的远房表哥查尔斯突然到访,他意图哄骗性格软弱的康斯坦丝,想要霸占房产与家族积蓄,不断劝说她走出老宅、融入外界,一步步打破三人原本的生活平衡,玛丽凯特敏锐识破其野心,多次用恶作剧和诡异仪式对抗以图驱赶对方,矛盾彻底激化后,她失手将查尔斯燃烧的烟斗扫进废纸篓,引燃大火烧毁房屋上层,混乱中火光引来村民,众人非但无心施救,反而趁乱冲进宅邸打砸劫掠,朱利安叔叔也在动乱中心力衰竭离世,查尔斯见状只顾试图搬走保险箱未果后仓皇逃走,并再度散播恶意谣言,风波里故事终于揭开核心反转:当年投毒谋害家人的真正凶手正是叙述者玛丽凯特,她一直隐藏罪行,任由姐姐独自背负多年污名;火灾过后大宅只剩残破底层,外来干扰彻底消散,康斯坦丝也彻底放弃接触外部世界,姐妹二人清理废墟、封锁多余房间,继续固守这座饱藏命案秘密、扭曲依恋与对外界深层恐惧的残破宅邸,永远与世隔绝地相伴生活,正印证了书名 “我们一直住在城堡里” 的宿命结局。 玛丽凯特孩童化的语气,文字简单直白,天真柔远,看似单纯无害,在前期碎片化的主观视角的掩盖下,读者会误以为康斯坦丝是凶手。读者一路跟随着她的视角共情着姐妹遭受到的小镇居民集体的恶意、偏见与暴力,又时常融化在玛丽凯特对庄园日常生活的柔软温暖、安宁细腻的居家生活的描述中,直到查尔斯的到访迎来了故事的转折点(外来力量打破了平衡封闭的系统),叙事节奏逐渐由平缓转向紧绷,矛盾层层递进,内部裂痕与外部威胁不断放大与积蓄,直到大火烧毁城堡,叙事者本身也背负着极端黑暗的暴力(玛丽凯特是下毒的真凶),形成了强烈的反转与心理惊悚。 这是我读过的最好看的哥特小说之一。这究竟是怎样的姐妹亲情关系?其复杂而又幽暗的人性三言两语无法道尽! 布莱克伍德姐妹的守候,从来不是正常亲情里的温暖陪伴,而是一场根植于罪恶、隔绝、愧疚与救赎之中,双向捆绑、彼此寄生的病态共生。妹妹玛丽凯特是家庭灭门惨案的真正凶手,却始终隐匿罪行,善良怯懦的姐姐康斯坦丝背负全镇唾骂、杀人魔女的污名,独自承受外界所有的恶意与偏见;而知晓世间所有流言、承受无尽孤立的康斯坦丝,从未质疑、从未怨恨朝夕相伴的妹妹,她看穿了老宅的阴暗、人性的刻薄,却唯独无条件接纳、守护玛丽凯特,甘愿被困在这座闭塞的老宅之中,以自身的名誉与自由,为妹妹的罪恶筑起一道遮风挡雨的围墙。对玛丽凯特而言,姐姐是她黑暗世界里唯一的光明与归宿,她偏执地隔绝整个世界、敌视所有外人、驱赶入侵老宅的一切干扰,甚至不惜纵火焚毁家园,本质上都是为了守住唯一愿意接纳自己、包容自己罪孽的姐姐,她的占有、偏执、乖戾,都是极端的守护,是背负原罪者唯一的精神寄托;对康斯坦丝而言,妹妹是她与世隔绝人生里仅剩的羁绊,外界的憎恶、世人的误解早已让她对外部世界彻底绝望,唯有和妹妹相依为命的封闭生活,能让她获得安稳的安全感,她自愿放弃自由、妥协偏执的妹妹、接纳扭曲的生活状态,用温柔包容消解妹妹的阴暗暴戾。这场双向的守候,没有正常亲情的坦荡与治愈,反而交织着谎言与亏欠、牺牲与禁锢、救赎与沉沦。玛丽凯特用极端的方式守护姐姐,掩盖自己的罪恶;康斯坦丝用无声的包容守护妹妹,消化无尽的苦难。火灾摧毁了老宅的浮华,赶走了世俗的入侵者,也彻底斩断了姐妹二人与外界的所有联结,最终残破的城堡里,二人彻底成为彼此的全世界,她们互相包庇罪孽、互相慰藉孤独、互相囚禁彼此,以一种扭曲、悲壮、极致深沉的共生亲情,永远相守在与世隔绝的牢笼之中,这份无人拆解、无人理解的羁绊,正是全书最压抑也最极致的核心内核。 雪莉· 杰克逊以冷冽克制的笔触告诉我们:最牢固的羁绊未必源于爱与美好,更可能诞生于孤独、罪孽与绝境之中。这座永远封闭的城堡,锁住了真相、隔绝了世俗,也留住了这份独一无二、扭曲悲壮、至死不离的共生亲情,让这份沉沦式的守候,成为人性深处最苍凉、也最极致的宿命。 读罢,不禁让人掩卷叹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