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英]凯里·哈德森
作者凯里·哈德森出生在阿伯丁,这是当时英国最贫困的城市之一。她的童年并不幸福,贫穷、暴力、残酷充斥着她的全部生活,她有着不负责的亲生父亲和继父,从小被妈妈和外婆带大,去过两次寄养中心,辗转于9所小学、5所高中,遭遇了两次性侵,还堕过两次胎。很难想象,这是她18岁生日前经历过的生活。 20年后,她已成为一名畅销书作家,有一个充满安全感的家,一个稳定的伴侣,一群法国和意大利文人朋友。 她依然选择回到阿伯丁,回到自己内心未被承认的过去。 这本书没有愤怒和评判,而是充满了诚实、勇气和生长的力量。 从过去的泥沼中爬出来后,愿你依旧有直面过去的勇气。
作者在“剧透”式的前言里说自己逃离了贫穷和只能负担得起劣质食物的生活,也逃离了我肥胖、频发的家暴和贫民窟,还逃离了福利站前大排长龙的队伍。她摆脱了那种生活带来的绝望。但她也现实地指出,“在我看来,从一个孩子出生的那一刻起,从他挣扎着诞出,浑身上下沾满粪便、血液和母亲体内破碎组织的那一刻起,只要这个孩子出生在边缘地带,只要母亲毫无防御能力、穷困潦倒,那么当第一缕空气钻进他娇小的肺部时,斗争就开始了。”她想知道自己曾生活过的那些城镇如今是否有所改善,唯一的方法似乎就是故地重游。阶级流动带来的感受接近于 survivor’s guilt:你是贫困的“漏网之鱼”,绝大多数的鱼留在了网子里,很多人缺的只是一点点运气。
真是不容易呀!看完才了解真实的英国社会,贫富差距真的非常大,穷人很难有翻身机会,因为所处的社会环境真的非常不好不健康不安全不公平,作者身在这样恶劣的环境还能闯出自己的一片天,真的是有强大的内心、毅力和学习能力。相比,我们中国确实非常不错了,社会环境安全,政府给力,学习机会相对公平,机会也更多。 但是总之一句话:读书改变命运,真的是恒古不变的真理。看到作者的个人传记,也在梦想有一天能有一本属于自己的个人传记。加油吧💪只要不懈努力,眼前的困难都不是事儿!
曾经,她的成长中充斥着家暴、贫穷、居无定所、反复被寄养、校园霸凌、性侵、堕胎等几乎是一手烂牌的关键词;后来,她成为畅销书作家、拥有性格稳定的爱人、经济独立…… 是的,她已经跳脱出曾经的阶级环境,逃离了有毒的家庭关系,获得了财富、精神、生活方式等太多方面的自由……可越是这时,她越发觉,与其只是沉溺、享受当下的荣光,似乎追溯她的源点、她的一路走来、她的风霜雨雪,也显得如此有必要(当然,选题与专栏合同也是关键)。 她说, 我从未怀念过贫困带来的痛苦与耻辱、揪心与恐惧,这一点不言而喻,特别是我现在还会经常体验到它带来的“余震”。 她意识到,出身贫寒其实曾经并仍在某些时候是她行为的烙印,并成为自己逃离之后“仍旧挥之不去的心理与身份认知的问题”。 于是,她一边经历着对追溯、对自我、对必然性的怀疑,担心对真相的揭露会过于沉重,会放大耻辱,会伤害到自己……一边在探寻过去、打捞往事的过程中逐渐意识到, 虽然“过关”是必要的,但我的骨骼、血液和肌肉以及本质都取决于我成长的方式…… 而通过重返、交谈、回忆,她才终于能够确信,过去已不再是封锁她的桎梏, 我已经变了。我变成了一个截然不同的、全新的人。这是一种难以置信的自由。 这种对自己的肯定,对权益保护的关注,对政策谎言的揭露……才是重返阿伯丁最大的意义所在。
其实作者的写作非常流水账,主线脉络虽然一分为二却缺少勾连的能力,能够成为宣发所称的「畅销书」(如果是真的),只能说受到大多数同类群体的共情罢了。事实上在能够维系这种「失败一代」顽强生活的重要原因是传统伦理关系中「坚强母亲」的原因,但是以作者为代表的一小撮人却以逃脱这个阶级为目的且四处张扬。
作者采用双线叙事的方式,从童年成长和现在的经历,试图还原一个饱受家庭创伤,后靠自己的勇敢和聪明,摆脱这些心理障碍,获得世俗意义的成功生活。 作者摆脱酗酒的影响,走出和母亲截然不同的人生之路,这份勇敢和顽强固然叫人佩服,但流水账一样的叙事实在让人读来乏味。 对比其他同类作品,无论是自我剖析的深刻度,还是文章撰写的文采,都只能说通过这本书作者完成了自我的和解,跟和作者有相似青春经历的部分读者的共鸣。
当我真正想回的时候,它才是“家” 这是英国版《你当像鸟飞往你的山》,是无数苦难童年的一个缩影,是女性贫困出走又归来的强有力反抗,是关于“回家”的自我治疗之旅。 妈妈说我是一个意外,但后来变成了一个决定。 她选择了我。 我们不断搬“家”,我的生活被抛来抛去,或许这是所谓的“自愿流浪”。 我是被父母推来推去的乒乓婴儿,爸爸寄过为数不多的钱,会以昂贵的礼物的形式支付抚养费,但只是偶尔出现一下又消失。所以妈妈是单身母亲,后来有了继父,也总是酗酒吵架,不辞而别又回来,再争吵着离开。 🪡 前二十年的经历,如同纹身,刺满我皮肤下的每一寸空间。 我十二岁的时候,过得很不开心。 妈妈说,你想做个成年人吗?去吧。 可是,当我试图向成年迈进,却像溺水一样挣扎,身后还要拉上妈妈和妹妹。 我得不到保护,我需要爱,渴望爱。 我越长大越理解世事,越感到悲伤。 意识到生活充满艰辛,而且可能只会越来越艰辛。 我离开家,去当糟糕的服务员。 当我领到二十英镑,手握重金的感觉让我明白,拥有钱就拥有了自由。 我喜欢阅读,阅读带我走出了贫穷的困境。无论这个贫穷是因为女性本身,还是家庭出身。 我重新塑造自我,过上真正想要的生活,拥有真正的朋友。 17岁,我进入诺里奇城市学院学习英语、喜剧和艺术,是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仿佛未来对我敞开了怀抱。我交到了朋友,认识了合拍的群体,穿着得体的衣服。但在感觉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时候,我遭遇了xsr。 我不知道自己的一生是否都会这样,难道这就是作为一个女人的代价? 我想上大学。我想去伦敦。 “我不想落得和你一样的下场。” 终于,我来到伦敦上大学。 我的未来充满了广阔的视野与更多选择,我可以做想做的任何事情。 我开始头也不回地奔跑。 家是个糟糕的地方。妈妈无处可逃。 但我拥有选择的权利,我要摆脱过去。 我疏远自己的母亲,这是痛苦但完全有必要的决定。 但当我终于被一个人全身心地爱着的时候,我觉得我可以和我的过去和解了,我重走了童年的路,我不再感受到痛苦、绝望和崩溃。 我写下自己的故事,让某些记忆安息。
平素喜欢看流浪动物被救助的故事,让“被爱会疯狂长出血肉”这句已经成为流行语的形容具像化。但更能回应这句话的是以爱疗愈内心成长伤痛的人类,就像杨笠那段让人共情的脱口秀, 并非“段子”不再讨喜,那些沉默都是血肉疯长的声音。 《重返阿伯丁》的阅读过程就始终让我加深对这个意象的理解。作者凯里·哈里森出生于阿伯丁,幼年时期依靠单身母亲在贫穷的环境中抚养,两次被送去寄养,屡屡更换学校,遭遇过强奸、性骚扰和堕胎……通常《童年不良经历问卷》4分已属慢性阻塞性疾病、肝炎、抑郁症、自杀的阈值,而作者已达到8分之高,“噩梦开局”可能更适合凯里并非游戏的沉重人生。 真正困扰凯里成长的不是贫穷本身,而是贫穷的余震——严重匮乏的配得感,被践踏的自尊,心理与身份认知的巨大出离,让她无法直面自己的过去和将所有经历具象化的故乡阿伯丁。因此所谓的“重返”与其说是物理空间层面上的返乡,不如看作是凯里对过去经历的一次正面直视,对成长时代创伤的主动疗愈,而疗愈的过程并非简单的回忆,而是通过书写而达成的女性自我赋权。 也许正因为这本书的自我调适属性,《重返阿伯丁》情感的真实性得到了叠加和深化,但代价是读来略显平淡单薄,它并不聚焦于苦难本身的描述,而是在一开篇就让读者们关心的事项得到“软着陆”在苦难中长大的孩子已经脱离了痛苦,在爱人的保护和支持下终于开始直视过去的遭遇: “不然从一个圆满的大结局开始说起吧。我成功了。” 善于共情的读者应该不难体会到,凯里并非在为素昧平生的读者们交代她的“大结局”,而是以对她自己而言最安全的方式开启这段回望,如同一块界碑,一个路牌,让容易沉浸于情绪的女孩找到一个现实中对她而言已经安全的支点,无论在回溯的过程中遇到怎样迷茫或绝望,都可以抬头看一眼、或是托起她踩空步伐的支撑,因为她远没有表现出的那么无懈可击: “我有时也会感觉,其实也许是那个孩子在背负着我,而他们看到和认可的那个人只是打扮成成人模样站在他们面前的我。” 难以想象,凯里以笔尖划过伤口的疗愈背后,忍受了多少苦痛和绝望,但凭借努力摆脱命运带给她的环境,才是她敢于通过书写而自我疗愈的真正的底气。
作者撰写《重返阿伯丁》的意义是希望将这份爱转递下去,她想告诉读者,即便是经历如此痛苦不堪的童年,也能浴火重生获得美好的人生,她感激着曾经向她伸出援手的老师和社区工作者们,更希望告诉大众,贫穷是如何发生的,贫穷不意味着懒惰和愚蠢,只是有太多的阻碍让她不断的陷入泥沼。 这是一本自我救赎的故事,也是一场改变命运的旅程,希望在你心情低落之时,能为你递上一把篝火,照亮前方的路。
不同国家的制度总是在这类群体上得到最大限度的展示。18岁前的凯里拿到了一手烂牌,不负责任的少年父母,家族代际遗传的精神疾病,颠沛流离的断裂生活,我们总是在“还能更糟吗?”的迟疑下读到凯里的生活再次掉进了更差的循环中…但好在她最终还是幸运的,对的选择再加上一些些运气,终于破除魔咒走上了和母亲不同的道路。与日本社会纪实作品相似,本书中也会有许多机会读到不同国家的福利制度,福利组织运作模式等,我尤其喜欢这个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