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谷雨实验室 陈少远
在福建沿海,莆田与长乐之间,隐藏着一段沉痛又揪心的往事。 20 世纪 60 年代起,数以万计的女婴被遗弃,她们被莆田家庭收养,被蔑称为“阿乐”。林雪琼从小在异样目光中长大,“你没有亲妈” 的嘲笑如影随形;曹小芹被当作干活工具,遭受无尽打骂,甚至自杀未遂。 成年后,“阿乐” 们开始寻亲。林雪琼幸运地找到了亲姐妹,可寻找父母之路依旧漫长;曹小芹在新家庭中放下了仇恨,开始渴望知道自己的根。这些“阿乐”能否找回被遗弃的亲情?当年弃女背后又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心酸故事?
上个世纪六十年代开始,福建莆田和长乐一带,许多刚出生的女婴被亲生父母送走或卖掉。贫困和重男轻女的思想纠缠在一起,让数以万计的女孩成了所谓的“阿乐”。她们中的大多数被当作童养媳或者廉价的劳动力,从小就在别人家里讨生活。林雪琼、曹小芹、红梅,就是那个年代被命运抛来抛去的孩子。 被收养之后,等待她们的并不是安稳的日子。养父母家的嫌弃、亲戚的冷眼、同龄人的嘲笑,像影子一样跟着她们长大。“你没有亲妈”这句话,林雪琼听了一辈子。曹小芹更惨,从小就当牛做马地干活,挨打挨骂是家常便饭,有一次被打到试图自杀。那不是个别家庭的残忍,而是一种普遍存在的童养媳制度对女孩身心的双重折磨。 后来的日子慢慢好了,改革开放给了她们新的可能。一些“阿乐”开始追问自己到底是谁,从哪里来。林雪琼辗转找到了自己的亲姐妹,可面对亲生父母,还是有些说不清的隔阂。曹小芹选择放下仇恨,她说她只想“知道自己从哪里来”。红梅借助DNA技术终于见到了亲生父母,可也有太多人,抱着希望上路,最后什么也没找到。 这些故事背后,是那个年代真实的经济困境、人口买卖链条和根深蒂固的性别不公。有些养父母确实给了孩子一口饭吃,可这份“恩情”里面往往也藏着新的压迫。到了今天,科技帮一部分人找到了回家的路,但更多“阿乐”还在为户口、读书、婚姻这些最基本的事情挣扎。 这本书就像写给所有被遗弃女孩的一封回信。它记下了那些伤痕,也记下了她们拼尽全力去认回自己来处的勇气。更重要的是,它让所有人看到这些沉默了很久的名字,提醒我们性别平等和儿童权益,从来都不该只是一句空话。
作为一个莆田女性,特意看了谷雨对“阿乐”的两篇报道。感谢陈少远老师。觉得这篇比另一篇更有细节和温度。我身边就有很多养女,我上一辈的(姑姑、阿姨……),我平辈的(表姐、邻居,甚至自己的至亲……),就个体的取样来看,这一辈的养女基本最后都自由恋爱和结婚了,上一辈的有些是父母包办,也有跑出去自己嫁人的,不能说是思想开放了,更应该说是得益于经济的发展。 我喜欢陈老师这篇对阿乐的报道角度,在于她/他不仅为阿乐说话,更勾勒了那个时代的全貌。有欺骗(“媒婆”说送到莆田有地瓜和花生吃),有不舍(总比在家吃不上一口饭好),有买卖(像卖小猪崽一样任人挑选),有个体与时代的博弈(计划生育),有陋习(重男轻女),有歧视(阿乐是个侮辱人的称号),但是,甚至还有仁慈(不忍弃溺女婴的外地人发现莆田可以接收女婴后,把孩子托给莆田人,是一条活路)。 很多人因为最后一点诟病陈老师,我不这么看。站在道德制高点,我们当然可以对那时的买卖和弃婴行为大加指责,但回到那个现场,也许事情要更复杂得多。 长乐人为什么只要重男轻女?书中有一处提供了些许信息。也许只有男性才有那个力气出海、下网,没有儿子就意味着自己的养老都成问题——正是这样代代艰难的生存现状,加上计划生育的政策,才造成了弃婴。 莆田人养童养媳是陋习吗?原因又是什么呢?为什么他们不正常婚嫁呢?说实话,我也很想知道这个答案。但从某种角度来说,莆田人的“接收”确实给了一些“阿乐”生路。 “阿乐”为什么要寻亲?抛弃自己的父母难道不该决绝地抛弃他们吗? 这些都不是“女权”视角可以解释的。 “计划生育”是人为的因,贫穷是时代的因,希望“阿乐”们都能治愈自己,生活在更好的路上。
为什么特别讨厌人口买卖?因为女婴女童被买卖极大多数是去做牛马,年轻女性被买卖就是成为传宗接代的生育工具。而男婴男孩的买卖则是给买家提供一个名为耀祖,所谓传宗接代的期望。很奇怪为什么有人宁可扔掉自己血缘的女儿而去花钱买别人的儿子来光宗耀祖继承香火。
摘录: 在福建沿海,莆田与长乐之间,隐藏着一段沉痛又揪心的往事。 20 世纪 60 年代起,数以万计的女婴被遗弃,她们被莆田家庭收养,被蔑称为“阿乐”。林雪琼从小在异样目光中长大,“你没有亲妈” 的嘲笑如影随形;曹小芹被当作干活工具,遭受无尽打骂,甚至自杀未遂。 成年后,“阿乐” 们开始寻亲。林雪琼幸运地找到了亲姐妹,可寻找父母之路依旧漫长;曹小芹在新家庭中放下了仇恨,开始渴望知道自己的根。这些“阿乐”能否找回被遗弃的亲情?当年弃女背后又藏着多少不为人知的心酸故事?
1.为什么重男轻女的思想根深蒂固,为什么承载生育这项伟大使命的女性却有如此卑微的社会地位,男性到底哪一点好,让这些愚昧的人对生男趋之若鹜。亲戚家的奶奶不待见女孩子,但她自己明明也是女性,具象化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2.为什么在这些当地人的眼中,阿乐的地位低下,不受待见,是因为她们是被当物品交易来的吗,为什么养母可以对买来的孩童如此冷漠,面对邻居却披上一层自欺欺人的伪装(虐待孩子喊领居围观,却在微末之处伪装和善),为什么前夫得知阿乐的身份,态度就会天差地别,这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理 3.为什么无知孩童总恶语相向。我一直坚信人之初性无善恶,但孩童的天真无知总会如锋利的白纸一般划伤人,他们总在无知中犯下种种恶行,现在更倾向于人之初性本恶,无知,就是最大的恶,论迹不论心,善,只能是被规劝来的 4.站在阿乐的视角上,原本我也对遗弃孩子的父母心怀怨恨,听完这篇文章,也慢慢开始思考他们的动机(重男轻女,生存压力,意外分离),以及为什么不愿寻亲的阿乐会在生育之后燃起寻亲的念头(需要社会关系作为支撑点,如寻乡之人是为扎根,生育后可能因为激素水平的波动,会更让她们产生思亲之情,从自己身上抓住了一种血脉亲情相连的微妙感觉,因此也更想向上溯源两根线。也有放下仇恨,时间紧迫父母不待等等原因) 5.连父母都没有的人,为什么在这世上会有两个亲姐姐呢;家是什么。朴素的语言道出了命运馈赠的感觉。央视有一档寻亲节目,我自认是个共情能力很弱的人,对情感也很淡漠,当时看完了一些片段,我告诉自己我应该感动,现在联系起书内这两段,才生出些许感触,为什么认亲那一刻会如此激动。比较庆幸三姐妹都是和善的人,读到她们的故事,会感受到一种温馨的氛围,包容与爱充斥在她们的周围,而不是仇恨与矛盾 6.人贩子现在还能活得好好的,轻飘飘来一句经手的太多不记得了。一边鄙视又一边庆幸,幸而他们还在这个世上,不一定有用,却在寻亲时刻多少能帮助到那些苦苦追寻的阿乐。之前思考过为什么不能把人贩子一枪崩死,现在想来,他们犯下的恶果反而成了他们如今的庇护伞,多少寻亲的人,千方百计找到他们只为寻一个线索,他们的死亡也会埋葬无数交易信息,他们的恶行也是他们依然能存活的原因
就文章本身来说,原本想打不行的,但是考虑到挖掘出这个“阿乐”的社会现象,于是改为一般。作者可能采访了几个“阿乐”,联系寻亲帮帮团(可能叫这个吧,不想回去翻名字)获得了数据,将口述资料中译中、总结汇成几篇文章。 通篇下来,感受到女主们成长过程的痛苦,周边环境、人们对她们充满恶意,获得养父母的爱护是极少数、极幸运的现象,一度让我心肌绞痛。想要往下追寻,期待作者深挖下去,却戛然而止。如文章提到“溺婴”到“售卖”的变化,但只是简单提及,没有深入分析这一社会现象。 其次,作者想描述“阿乐们”的悲惨遭遇,展示她们想寻求安定、家庭的关爱下的不同选择,却没有客观看待,尊重她们的选择。她们有的人寄希望于素未谋面的亲生父母,可能想听到她们被放弃是无奈之举。有的过得极其痛苦,无法原谅,选择向前看,组建属于自己的幸福家庭。文章呈现的却是原谅父母才是放下,才能幸福。各有各的不易,所以阿乐们就应该放下。这不是另一种霸凌吗? 总的来说,作者唯一功绩是中译中了一批口述资料,让人看到莆田弃女的不易。
虽然文章很短,虽然文笔一般,但是这本书让我们知道了原来还有这样的一个女性群体存在,女性在这个世界上,活得太艰难了,那些被溺死的女婴,连活着都是奢侈,哎。 重男轻女的几千年旧俗,到底扼杀了多少女性的生命,白骨累累,痛心!
没有说本书不好的意思,只是看着心疼又抑郁。 希望读过书,受过教育,或者说对自己负责的女性(简单来说就是自私的女性,自私不是贬义),尽量不要嫁到莆田(扩大点就是潮汕地区)。 因为一个人的力量很单薄,很难对抗千百年来人们根深蒂固的想法。大概率会不断生,生到有男孩为止。
虽然选的是女性题材,可是写的太男权口味了,像是一群神经病的对话。抛弃女儿没受到惩罚的父母、刚出生就被弃还要寻亲享“团圆”的女人、遭养父母毒打后主动说体谅的女人、纠缠弃女寻亲的愚孝志愿者……只看到了施虐狂和被迫受虐的女人,用个体的事例,来掩盖众多女人的痛苦和男权社会的可恶,非常典型的🇨🇳式强行和解结局。
这个“不行”不是打给主角,而是打给作者。 在这个作品的描述视角下,还没得到施暴者的“对不起”,“阿乐”们就先说了原谅。 我受够了这种极尽详细地描述完女性的苦难(像在把玩观赏女性苦难一样),然后再来个包饺子大团圆的升华结尾。一句生父母养父母也都不容易就把无辜的阿乐们架上道德高地。 她们失去的已经太多了,连恨的资格也要被剥夺吗? 这世界从不教被剥削的女性怎么去战斗、怎么去反抗,却天天写这么多悲情文学来教女性怎么包容,怎么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