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谷雨实验室 张瑞
梁卫星是一位高中语文老师,距离他最后一次走上讲台,已经差不多过去了五年;他还是一位小说家,距离他第一本,也是到如今唯一一本小说问世,已经过去了十年。他年方五十,正当壮年,并未退休。在互联网初兴的十多年前,梁卫星曾经饱有名气,是钱理群笔下思想最深刻的中学教师,也曾被喻为民间思想者群落中的一员。但后来,他消失了,他不再写小说,远离了网络,他有博客但不再更新,有微博但又注销了,在一个不断进击的十年后,梁卫星的名字只剩下互联网考古学的意义。 本文就是关于这样一位教师、知识分子,还有他的朋友们失落的十年。
有这样一群老师,他们活在理想与现实之间,钱理群、梁卫星、范美忠… 让我第一时间想起女儿的初中老师,北大毕业的高材生,从来不参加家长会。他教历史课,反对背书、刷题,每天上课讲故事,讲完就走人,从来不布置作业,考试也不圈重点。孩子们非常喜欢,家长们很头疼,班主任、校长也很烦。 钱理群陷在鲁迅的世界里,但他毕竟是名人,巅峰已过退休多年。鲁迅先生是时代的产物,60、70后还能共情,生活在改革开放的80后已经不太感冒了,生活在互联网时代的90、00后就更难以理解了。 梁卫星陷在素质教育里,作为普通的中学老师,非名校毕业民办老师转公立。学鲁迅横眉冷对千夫指,与老师、校长格格不入,与看分数的高考冲突。长期的被冷遇,他放弃了,颓废了。他是最可悲的,他的家人是最痛苦的。 范美忠名校毕业,年轻时也有过梁卫星的理想,也反感过于功利的教育。但在现实面前,他开始反思。 其实像鲁迅那样偏激的气质,又能适应他那个时代吗?最后都要回归到中庸之道。我原来很讨厌中庸,但我现在觉得中道才是最高的智慧。因为过度的偏激,也未必是符合事实,未必是认识到了真相,对社会过于负面的看法,也未必是真实的。 年轻时候那种偏激,我们说好一点,是可爱的理想主义;说不好一点,也是比较肤浅和幼稚。其实我们自己并不见得懂得什么,这样的偏激,真的有助于让世界变得更好吗?
摘录:梁卫星是一位高中语文老师,距离他最后一次走上讲台,已经差不多过去了五年;他还是一位小说家,距离他第一本,也是到如今唯一一本小说问世,已经过去了十年。他年方五十,正当壮年,并未退休。在互联网初兴的十多年前,梁卫星曾经饱有名气,是钱理群笔下思想最深刻的中学教师,也曾被喻为民间思想者群落中的一员。但后来,他消失了,他不再写小说,远离了网络,他有博客但不再更新,有微博但又注销了,在一个不断进击的十年后,梁卫星的名字只剩下互联网考古学的意义。 本文就是关于这样一位教师、知识分子,还有他的朋友们失落的十年。
《在过去和未来,寻找一位消失的老师》是一部纪实性人物书写。作者从互联网上仅存的零散资料与亲历者回忆入手,追踪五十岁中学语文教师梁卫星的“消失”之谜。 梁卫星曾因思想深刻被视作“民间思想者”,十年前凭一部长篇小说崭露头角,却在事业巅峰时突然淡出公众视野。距离他最后一次走上讲台已近五年,他不再写小说,注销了社交账号,隐居于网络之外,仿佛被时代悄然抛下。作者由此展开调查:走访昔日学生、朋友及同事,翻检博客、微博旧帖,试图还原这十年间究竟发生了什么。 调查过程中,作者发现梁卫星的“淡出”并非简单的人生转向,而可能与教育理想受挫、网络公共空间变迁、个人精神危机等多重因素交织。书中穿插钱理群等学者的评价,将这一个案放入当代中国知识分子处境的大背景中探讨。 全书以“寻找”为叙事线索,过去(资料搜集、访谈)与未来(对当事人可能去向的推测)交替呈现;既有事实核查,也保留了作者的想象与反思,形成介于传记、调查报道和思想随笔之间的写法。 作品不仅追问一位教师的下落,更试图借此探讨互联网时代知识分子的公共角色、教育理想与现实之间的张力,以及“消失”背后个体与时代的双向作用。简言之,这是一场围绕“为何以及如何消失”的跨时空追索:向过去寻找事实,向未来推测可能,最终落在对一位教师十年沉寂的集体追问与反思之中。
想起之前看的一本轻纪实,关于大理教育改革的,也是一群高知分子逃离大城市,去到大理,在那里定居然后想要创办一个理想的教育,从幼儿园开始,到后来的小学。但最后还是还是要和应试教育的孩子一较高下,还是要参加中考和高考,但在素质教育下,在尊重孩子天性下培养的孩子在应试这方面明显远不如常规教育下走出的孩子,所以最后很多孩子读到三四年级可能就转学了…… 这本书里介绍的是一位老师,一位很有理想很难得的老师,桀骜不驯,思想深刻,才华横溢……但他也“格格不入”,孤独彷徨甚至在女儿的教育上开始后悔自责…… 梁卫星是一位高中语文老师,距离他最后一次走上讲台,已经差不多过去了五年;他还是一位小说家,距离他第一本,也是到如今唯一一本小说问世,已经过去了十年。他年方五十,正当壮年,并未退休。在互联网初兴的十多年前,梁卫星曾经饱有名气,是钱理群笔下思想最深刻的中学教师,也曾被喻为民间思想者群落中的一员。但后来,他消失了,他不再写小说,远离了网络,他有博客但不再更新,有微博但又注销了,在一个不断进击的十年后,梁卫星的名字只剩下互联网考古学的意义。这位来自湖北仙桃的高中老师,感觉和他隔得很近,高手在民间,确实如此,只是现在大教育环境可能还没有太多这样难得的老师的生存空间。或者说他太刚了,不太懂得为人处世的圆滑,所以受到了很多的伤害。
我之所以推荐这本书,是因为读起来让人感觉压抑、苦涩无语,中国的教育制度是建立在传承千年“科举文化”的基础之上的,只要读书必定会遇到考试,一考定地位,一考定终身,进幼儿园要考试,进小学、中学、大学都会遇到考试。要想改变这个局面那是难上加难的事。书中介绍了梁卫星老师给人们的印象是现代版的“孔乙己”,抱残守缺不能与时俱进紧跟时代步伐,深陷玄幻的自我世界中,而面对现实怎可能不苦恼和迷茳。被学校安排坐冷板凳是自然而然的事情了,不值得同情。
这是我看的第二本谷雨的轻纪实作品,第一本是妇女节推出的书。 我不会给梁老师下失败者的定义,我会把他放在普通人上,给他以普通人的评价。他想要推行改革是好事,可是他完全脱离教材,教材的精华不去挖缺、不去辩证得引导,凭什么认为自己比教材更优秀呢?学生接受语文教育,需要成系统,而梁老师的教学并不成系统,是零散的,说句好听的,是自由,说句不好听的,和刷视频没区别。从事教师行业是亲人拖的关系,接触这个行业开始他身上就有一种负面情绪,像一个消极的黑洞,他以特立独行为美,可是特立独行和偏执很近。 如果他能静下心来研磨语文课,他或许能成为于漪,钱梦龙,魏书生这样的大师。可是他总是一副愤世嫉俗,以全世界为敌的模样。如果有改革的心,就要以发展的眼光看问题,就要打持久战,而不是活到50岁开始后悔没给女儿报辅导班。 在他写得小说火了之后,他被安排到体育班,学生打游戏让老师不用教,坐着就好,他听了之后,乖乖听话了。看到这里我很震惊,这是他自己放下了教师的权力,他是一个很容易被负面情绪吞噬的人,从这里也能看到他吃国家空响的未来。 在他身上,我看见了教育改革大背景下普通老师实施得不容易。寒假期间,我和几个朋友去采访乡村教师,面对2022年版义务教育阶段语文课程标准里面提到的六大语文任务群的实施情况,老师还是会选择一种温婉的方式进行教学,更多的还是会跟着学校的要求走,在这一前提下才是课标。就教师个人,就有软弱性,盲目性,退缩性。二是整个时代教育价值观的单一标准,整个社会弥漫着优绩主义,资源倾向于精英人群。 真正的素质教育,只在北京某些学校中看到。 五年前开始实行的双减政策,2022年版的课标,现在全国高中陆续实行双休,去年国家实行游学……教育改革国家一直在推进,个人也应该坚定意志,再根据具体情况具体分析。
看完才了解梁老师为什么会消失。 无言。 之前看到一半的时候我的想法太简单了。当环境和性格具体一个人身上的时候,好像连才能也会慢慢被磨去颜色。 连梁老师本人最后都后悔小时候没有给孩子报一个辅导班。年轻的时候过于偏激,年老了又过于消极。我突然理解中庸的意思了。 走不出的小镇,小镇的环境是什么地方?杀死特立独行的人的地方。既然年轻时都那么孤勇了,后面有时间表达时又丧失了表达欲,还是因为他太孤独了,孤独的失去了力量。又只看到了自己失败的一面,沉溺在孤独与习得性无助中。太难了。即使他身边看上去也有不少愿意帮助他走出来的人。 有的时候真的感慨,人与人之间怎么会有如此大的个性差异,而且都是自然而然形成的,真是有趣。 很感慨的一句,那些学物理化的天之骄子们最后都在看金刚经。大家都选择了沉默,少有人愿意表达,都愿意做一个失语者。 这不是一个人的故事,又何尝不是一个广义的社会写照呢?也许,只一味看庄子也不是最终答案。 不过,梁老师本身也就没有什么大的理想,愿他和解,愿他开心。不要又后悔又不开心就行了。就算在小地方,谁能管的了你开心、自在呢?不写东西又怎样?我的人生愿意怎么浪费我做主。关键要睡得着觉,拿得起放得下。 总之,如果不甘心,就去做,如果甘心了,就别再后悔了。反正消极没用,只会毁身体。
医学里会把痛苦的程度“指数化”,来控制治疗过程中病人的感受。我想对于“理想”,每个人都是带着“理想”长大的。只是有些人的“理想指数”高,有些人的低。类似人忍受疼痛的阈值更高或更低一些。我猜测梁卫星之所以躺平的如此决绝和彻底,应该和他在践行自己理想过程中受到的打击造成的“痛苦”相关。理想主义可以让他在短时期内上升到很高的人生境界,但大环境的不宽容会刺破这个理想气球,让他从这个高处跌落,摔到遍体鳞伤。所以不能简单埋怨他的自我放逐,浪费才华,因为他受的伤或许也是普通人难以体会的。至于很多摔倒了又重新爬起来的人生鸡汤典例,大概率只是会存在于纸质印刷品中。与其对身处低谷的人说“加油”,不如安静待在他身边,听听他的故事。
本书是中学语文教师梁卫星的十年沉浮。他曾是钱理群赞誉的“民间思想者”,以独特的课堂实践试图突破应试教育桎梏,提出“知识是看清权力意志的钥匙”,却在教育体制与现实压力中逐渐边缘化。书中通过钱理群的反思、郭初阳的观察与范美忠的批判,揭示梁卫星从教育理想主义者到小说家的转型困境——他既无法在功利化教育中实现启蒙理想,又未能在文学创作中获得预期突破,最终在抑郁与孤独中淡出公众视野。 许多事上他都失败了,他是老师但不再能上课,他是小说家但不再有小说问世,他有过民间思想者的称号,但当下的公共场域早已遗忘了他,如今,他还说自己是一个失败的父亲,曾经相信的东西似乎都辜负了他。 五十岁的他不上不下,路在哪里?他喜欢约瑟夫•布罗茨基的诗《我坐在窗前》,可以解释他的心路历程: 我忠诚于这二流的时代, 并骄傲地承认,我最好的想法 也属二流,但愿未来将它们视作 我挣脱窒息的纪念。
熊熊燃烧的理想之火锻造出了一把锋芒毕露的剑,现实的压力下,锈迹斑斑,剑刃已失,最后捅向自己。 我说实话,我不认可所谓的素质教育,那不就是一种精英教育,没钱能搞这种?那个时候行不通,现在也行不通。 应试教育,上过的都知道,书中对他的批判,很真实。 梁老师做出的抗争很勇敢,刀锋相见,可面对根深蒂固的应试教育问题,无异于蚍蜉撼树。可以试着温和一点的做法,在日常的教学中渗透,润物细无声,进一步写作,利用自己的作家光环效应,先吸引,再鼓励引导学生发现语文的美,不再仅仅是考试的机器。我这有点纸上谈兵了,毕竟我也没当过老师。 现在经济发展,已经初步有让理想绽放的土壤了。就看什么时候蓝领跟白领社会地位相近,职业教育和高中携手并行,而不是不得已的替代品,高考不再是唯一的上升通道,升学压力缓解,学生们才有闲心享受沿途的风景。 祝愿梁老师能走出自己对现实的愤懑和纠结,更多地做点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