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萨拉·魏恩曼
本书讲述了一起震惊世界的少女绑架案的真实调查过程:1948年,年仅11岁的萨莉•霍纳被53岁的儿童猥亵惯犯绑架,被迫进行了一场长达21个月的“环美旅行”。这起真实事件谜团重重,十分扣人心弦,曾启发纳博科夫创作经典小说《洛丽塔》。 弗拉基米尔•纳博科夫生前对此予以坚决否认,“洛丽塔原型”也成为了世界文学史上的最大公案之一。 《洛丽塔》在全世界范围内,已至少卖出6000万册,但为小说提供灵感的萨莉•霍纳的真实人生,却被几乎所有人遗忘。女记者萨拉•魏恩曼经多年持续追踪,获取了提前解密的档案,并利用法律文件、公共记录及对萨莉·霍纳尚在人世的亲属的采访,揭示了纳博科夫对该绑架案的了解程度,以及他在撰写和出版《洛丽塔》的过程中,为掩饰他了解这一案情所做的努力,最终写成《洛丽塔原型》一书。 本书把悬念丛生的犯罪叙事,这起事件在文化和社会领域的影响,以及文学调查交织在一起,首次将萨莉•霍纳绑架案的始末细节呈现在中文读者面前,细致入微地描绘出萨莉被折磨、被虐待、被攻击的生活,展现出一个普通女孩痛苦却又坚强的一生,呼应了许许多多曾遭到男性残酷对待的女孩和女人们的故事。
文学可以凌驾于一切道德评判之上吗? 真没想到《洛丽塔》的原型是真的事件:11岁少女萨利霍纳在1948年被中年男性以“全国旅行”的名义诱拐两年,并发生性侵,一场车祸又匆匆结束了她的生命,然后她的所有经历都被开采一空,搭建成《洛丽塔》的骨架,成了“少女恋”,作者的正义感让人佩服,她用四年时间查阅档案日记,以及回到萨利霍娜的家乡,处处采访,拼凑出故事的另一面。 原本性侵的现实在文学的想象里被浪漫化了,感觉这也是文学界一个非常普遍的情况,任何道德缺陷的事只要是成了文学,只要在文学审美之中,都可以被原谅,而且“个人与体制环境的对抗性叙事”百试不爽,在《洛丽塔》里你完全可以从对抗性的立场去解读出“个体的欲望尊严需要社会尊重”等等各种措辞,但在这里我们似乎忘了那里面原本应该得到理解的小女孩,她的无助和孤独,如果《洛丽塔》是由被侵害的女孩来书写,会是什么样? 不得不提到另外一本《同意》,法国作者斯普林格拉以回忆录的形式,讲述了自己14岁时被年长她三十多岁的法国男作家马茨涅夫(作者称为G)引诱控制,在那阶段,有叙事权的正是实施伤害与犯罪行为的作家,而且像当时法国的文学界,比如萨特波伏娃德勒兹都是公开支持“与未成年少女发生性关系”的,这里我在《同意》的书评里也分析过,不再多说,只是想说的是,作者在橱窗中看见他以自己为原型的书籍不断上市,感到自己仿佛被“囚禁”在侵害者的文字中,只因为并非写作者的她没有叙事权,她一度精神崩溃,就像《洛丽塔》一样,我们永远不知道那个真实的洛丽塔故事,却在文字里禁锢了对她的想象 所以,文学可以凌驾于一切道德评判之上吗? 我现在反思“作者之死”这种文本理论到底对不对,如果作者把记忆交给文学,把感受交给文学,意味着记忆从此不属于自己,但这也许会构成一种致命的诱惑,作者那看起来平静的,看起来非常个性化的,非常有思想的生活中,其实难以洞见道德的灰度与人性的复杂很有可能在书写中文学化了,但在作者的真实世界里,那一个沉默和谎言的世界里,还有很多是被动者,不选择者,放弃者和失败者,他们却永远缺失了,这也导致作者永远只是在自己的想象支配里去理解现实,他认为应该尊重“个性”,但他没有尊重“受害者”,他认为应该尊重“历史真实”,但他也只是以自己的看待方式看到的“真实”,即便被讲述,被书写,读者们也无法知晓真实的牺牲,于是,她们被囚禁在文字中,成为纳博科夫的洛丽塔,G笔下的瓦内莎。 所以现在我可能很厌倦文学里个人与环境的对抗性叙事,越是把这种叙事价值提到很高的高度,就越容易把个人的个性浪漫化,文学还是需要有点道德的,正因为现在道德的解构,道德的相对乃至道德的虚无无所不在,所以道德的双标也无处不在,尤其门罗事件,门罗曾接受一段采访说过:“我是个好奇的人,我会让情况发展到某种地步,超出我应该阻止它的那个点,只是为了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人与人之间发生的一切都让我着迷”。这段采访很有名,在女儿坦白性侵被沉默遭遇后可以看到,人们认为自己从中看见了作家门罗的一种冷漠,被抛在写作之后的不止是家务与生育,而几乎是一切:对可能性的好奇,文学复杂性的追求,可以凌驾于现实的代价之上。
在微读首页被推荐到这本书,因为之前看过《洛丽塔》这本书,于是好奇点开,看完简介就决定看完这本书。 从没有想到洛丽塔居然是有现实原型的,是真实发生过的案子,书中的洛被囚禁21个月,而现实中被劫持的萨莉也被囚禁21个月,但洛丽塔的作者却从来没有承认过他是借鉴了这一案件,甚至极力否认,而这本书的作者通过多方考察以及对手稿的追寻,发现大量借鉴情节,以及作者弗拉基米尔大量摘抄该新闻内容的手稿,深度还原了小说与现实案件的种种联系。 就如同书中所写的:“萨莉·霍纳,还有那些跟她经历相仿的女孩,她们所经受的折磨不应被绚丽的文字吞噬、湮没,无论由此呈现出的作品是多么才华洋溢。”文学的巧言令色不能成为替罪犯开脱美化的根源,而这一担心是不无道理的。 另外这本书还有让我很有感触的一点是新闻传播学的底线,对于受害者毫无保留毫无隐私的报道,对于受害者在案件发生后的生活是毁灭性的打击,现在的时代,对新闻舆论的管控已经相对来说比较完善了,但书中的年代真的看得我触目惊心,案件发生后,社会舆论环境根本没有给萨莉任何能生存下去的机会,司法体系,新闻体系,一次又一次的在给她带来二次伤害,这一切都太可怕了。 初读洛丽塔,只觉得是一部虚构文学,看个猎奇,也就完了,但读完这本书,意识到这是一名真实存在的女孩的人生被毁了,更多的是心痛与怒火,她完全是被欺骗的受害者,根本不像小说中所描写的那样是自愿引诱,男人在虚拟作品中的一厢情愿罢了,恶心的恋童癖。
她叫萨莉·霍纳,她不是洛丽塔若你忘记了现实生活中的黑暗,对艺术的欣赏可能会让你上当受骗。 坦白来说,因为心中种种的膈应与顾虑,我其实一直都没能真正读《洛丽塔》。曾经买过的那一本里,夹着一个永远没再挪过位置的书签。而在读到这本书之后,在看到作者抽丝剥茧地把《洛丽塔》的写作与现实罪案相连,我的内心的思绪就更加一言难尽了—— 数以百万计的读者竟都浑然不知,《洛丽塔》中糅进了一个女孩真实的人生,她曾经历多洛蕾丝·黑兹在书中遭受的全部苦难。 萨莉·霍纳的经历让人心碎,纳博科夫的掩饰更是此地无银;哪怕构思一早有之,但只要现实平添灵感,那么就不管那是如何巧言令色、多加修饰的虚构故事,都不应该掩盖其与真实叙事之间的关联。 萨莉的痛苦遭遇化作一篇篇报道,报纸上的故事刚好为纳博科夫提供了创作思路。《洛丽塔》初高中长期存在着一个关键问题:如何为作者脑海里擦碰的想法、数十年经久不散的叙事冲动,以及各种为读者准备的游戏建立起必要的结构。 于是,萨莉的故事成为洛丽塔的故事,是毋庸置疑的恋童癖罪行,是被迫整顿的思维体系(“许多年里,她们对‘爱’的体验都仅来自虐待、强奸、折磨他们的人,这样一来她们便无法跳出认知失调的旋涡”),是反复出现的电话意象(“电话是多洛蕾丝与自由世界的联系,她最终通过电话逃脱了绑架者对她生活的彻底掌控,这与萨莉的经历如出一辙”),是那些无法忽略的关于车祸的巧合...... 而洛丽塔随之掀起、半带禁忌的流行,更是让人叹息和难过。 《洛丽塔》的黑暗之心,还有多洛蕾丝·黑兹的悲剧,对当下的娱乐业来说或许太过沉重。更明智也更清醒的做法是:记住占据小说核心位置的那个小女孩,以及真实世界里所有像萨莉·霍纳一样遭受苦难后幸存下来的女孩们。 是的,萨莉·霍纳的故事当然重要,但那绝不仅是因为她是《洛丽塔》的黑暗灵感,更因为萨莉代言着那些被挟持、被囚禁的女童与女性,她们中的一些人也许有机会找到了存活的机会,她们中的另一些人却被永久剥夺了原本的机遇、生活甚至生命。 她们的故事不该被隐藏、吞没。她们的声音应该被听见回放。 她叫萨莉·霍纳,她是《洛丽塔》的原型,但她不绝是洛丽塔。
其实没有看过《洛丽塔》的原著,但对于此书剧情内容恶心程度略知一二,更想看到的是真实的被忽视的原型里的那个小女孩的故事,对博纳科夫没有太大的兴趣,每次看到写他和案件什么关系的就直接跳了,还有就是作者真的特别喜欢穿插一些不相干的案子,不知道意义何在。 囫囵吞枣的看完这一本其实感觉到是博纳科夫骨子里绝对是个恋童癖,他身边也有无数的恋童癖朋友,臭鱼找烂虾就是如此。他在书里同样用那样恶心的文字将女童性化,并且几乎完全不提事情的原型,美其名曰保护作品,实际上就是在抹杀萨莉存在,用人家作为书写的素材,好像对方只是他手中的泥,随他肆意捏造,用完就扔。本身案件对萨莉来说就是如此残忍的事情,死后还要被老男人写入书里再一次遭受这种折磨,并且用如此巧言令色的文字,好像都是她的错是她诱惑的男人,真的让我好想吐。
我认为这本书非常值得看一下,书中揭露了“洛丽塔”的原型,不管是书还是电影还是漫画,亦或者是所谓的“萝莉控”,背后所掩埋的是一位11岁小女孩萨利.霍纳的亲身经历。 11岁的萨利品学兼优,有一天放学回家被一个40多岁的中年男的弗兰克.拉萨尔骗走,从此开启长发21个月的囚禁生活。表面上拉萨尔和萨利是正常的父女关系,拉萨尔经常给萨利买衣服、带她出去玩、带她吃好吃的,萨利看起来也很听话。背地里拉萨尔是强奸犯和恋童癖,萨利需要无条件服从他,满足他的性需求,她无时无刻不活在恐惧中。长此以往,她精神上就被奴役了,不敢报警,不敢求助,出于极度绝望无助的精神状态中。 21个月后,萨利的邻居发现这对父女关系异常,报了警,这才使萨利被救,那时萨利14岁,快15岁了。在过了15岁生日后没多久,萨利就因为一场车祸去世了。这是最大的悲剧。 洛丽塔的作者纳博科夫受到这个萨利的启发,写出了轰动文学界的经典,也正是开启了那个时代有关洛丽塔的一系列文学和影视的衍生风潮。但他却不承认小说中的女孩洛丽塔有原型,因为这样会削弱他的艺术成分和他作为艺术家的天分。为了不触犯法律,他仅仅在括号里提到了一次萨利·霍纳,但大部分的读者并不知道洛丽塔的现实原型就是萨利.霍纳,叫她的家人们也不知道。她的外甥女(在萨利获救时仅2岁)是在晚年期间才知道她们家的故事被写出来了,而且形象很不好,因为许多文学作品中的洛丽塔被塑造成了一个主动诱惑男人的荡妇影响。 令人感到愤怒的是,这场文学狂欢的背后是无数个被遗忘的“萨利.霍纳”,无人在意受害者真实的悲惨经历,文学创作者也无所谓公德,致力于“萝莉诱惑”这种低俗的题材,读者也沉浸在自己的想象中。 萨利是三重意义上的受害者:第一重是她被剥夺的人声;第二重是她获救后不到一年就死于车祸的悲剧;第三重也是她的事迹通被改编成各种“洛丽塔”文学,但是无人关心她叫萨利.霍纳,也不关心她的痛苦,只知道洛丽塔诱惑大叔犯罪,是咎由自取。
为把《洛丽塔》背后真实的萨莉·霍纳遭绑架案呈现出来,作者翻阅了大量现存的原始资料,包括法庭文件及记录、监狱档案、立法档案和证词等等,还进行了很多采访,工作量可见一斑。 正如书中所写“洛丽塔死于分娩的结局无疑是悲剧性的。萨莉·霍纳遭遇车祸身亡则是更大的悲剧,因为它发生于现实。萨莉永远失去了长大成人的机会,也无法再努力开启新的篇章。她其实是三重意义的受害者:弗兰克·拉萨尔撕裂了她普通的生活,一场车祸又匆匆结束了她的生命,然后她的所有经历都被开采一空,搭建成《洛丽塔》的骨架。唯一提及她名字的一句话被塞进括号,在众目睽睽下遁形,数百万读者中几无一人注意。” 作者写这本书的意义重大,对于被《洛丽塔》这本书误导的几百万甚至更多读者更甚,经由她的梳理,读者清晰地了解了萨莉·霍纳的生平、拉萨尔绑架她的始末、她艰难求生的身影等等,不过案件梳理时,作者也会写她家乡所在地的其他刑事案件,整体有一点散,主线不够清晰,再就是对《洛丽塔》的批判不足、对这本书与恋童男们的千丝万缕的关系、极化影响等没有展开。 如果没有拉萨尔的绑架、没有车祸、没有被参考写成恋童癖集大成之作《洛丽塔》,萨莉·霍纳本会过着安稳而又普通的一生,三个贱男人完全地毁了她的生活,还让她本来的遭遇被覆盖,被认知成老男人爱上小女孩的恶心故事,实在是忍不住为她可惜。最可恶可恨的是,拉萨尔只被判长期服刑,最后在狱中因病死亡、在车祸中驾驶的爱德华活了下来并最终脱罪,82岁才死亡,纳博科夫靠这本书赚的盆满钵满、跻身“文学大师”。 “我认为所有这些人都应该去关注萨莉·霍纳,因为她的故事也是全世界许许多多女性的故事。很多时候,那似乎只是某种日常的不公:女人早早被剥夺了向上的权利,婚姻和母职如铁链般拴着她们。但也有更为可怕的时刻——残忍的虐待、攻击、绑架,甚至更糟的待遇。”
所有人都知道洛丽塔,可几乎没有人知道萨利,这个真实案件和洛丽塔故事的灵感来源。被恋童癖毁掉人生的女孩,古往今来都有,《同意》的作者以亲身经历写下洛丽塔长大之后的成长,可是萨利再也无法长大了。 那个恋童癖的厚颜无耻让我并不意外的发现法律判决在让人失望这一层面上从不让人失望:如果牠之前强歼未成年女孩被重判了的话,萨利不会遭遇这个坏人,她的人生会完全不一样。 而纳博科夫的无耻谎言更是彰显作者稀薄到不存在的社会责任感。洛丽塔被消解为对未成年女孩的情色幻想,甚至诞生洛丽塔风格的洋装,他收集有关洛丽塔的一切但是刻意避开和萨利有关的案件报道。他他吃掉了妻子薇拉,然后吃掉萨利,这件事赤裸显示男人如何吃掉女人们,就像最近看到的张艺谋身边所有女人基本都因为他遭到各种劫难,母亲女儿各种病,前妻后妻各种被出柜出轨事业遇冷,支持他的韩红被抵制,所谓成功男人,后面不知道吃掉了多少女人。纳博科夫只是其中一个,这无法让人忍受。 就像我评论的那样,萨利生命中的男人都带给她灾难,生父是个早亡赌鬼让她母亲疲于工作无力教导萨利,欺骗她的恋童癖毁掉她的人生基础,交的男友是个飙车惯犯直接杀了她,看到她报道的男作家并未心生怜悯而是站在伤害她的恋童癖视角进行小说写作……更深层次,是厌女爱男的大环境让她得不到好的对待,让她轻易被诱骗受到伤害。我多希望她能活下来,哪怕写不出著作,至少只是活下来已经彰显了罪犯的虚弱。然而,然而。
我认为文学不需要以道德评判,作家也不需要什么道德责任感。我中学看《Lolita》之前已经了解过关于故事的背景,以及对本书的批判,我仍然无法阻止自己喜欢这本书,关于《洛丽塔原型》里对纳博科夫不喜欢被过分挖掘故事创作原型的态度我也十分理解,不论是对自己作品独一无二性的维护,还是版权纠纷等等原因,纳博科夫没有承认《Lolita》有原型,但也在细枝末节里留下线索。 不管纳博科夫创作这本书的动机如何,又或者他对萨利霍纳事件有什么态度,(实际上大多数关于纳博科夫是恋童癖的指责同样空穴来风,甚至纳博科夫本身是恋童癖的受害者),萨利霍纳事件在一桩桩罪恶中轻易被大众淡忘是正常不过的事情,或许作者认为萨利霍纳”所有经历都被开采,搭建成《洛丽塔》的骨架”是一桩不可原谅的罪恶,但正因《洛丽塔》能够作为一部争议不断却绝妙非凡的作品流传,才有《洛丽塔原型》创作的土壤,在几十年后,吸引更多人看到萨利霍纳的故事。也许这就是文学存在的意义。 我会被纳博科夫,亨伯特的“巧言令色”吸引,也会同情多洛蕾丝·黑兹,同情萨利霍纳。我无法讨厌《洛丽塔》,也无法不为萨利霍纳心碎。
本书作者的敏锐度、同情心与道德感跟纳博科夫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每每想起这些所谓“伟大”的男作家如何在现实和虚构的双重层面上榨取女性,又如何用漂亮的文字包装龌龊、蒙骗读者(小时候的我也是受害者之一),我就再次坚定拒绝读男作家的决心。那么多女人在怒吼、在呐喊,我要听她们的声音。
如果纳博科夫的《洛丽塔》书中女主人公是来自于现实的真实人物与真实事件,这部经典名著是否应该重新被认知和批判?阅读《洛丽塔原型》之前我即是这样忐忑的心情,这部初中时就读过且一见倾心的名著,这部对文学史、艺术史以至流行文化都意义深远的小说,终于迎来了它的祛魅。 《洛丽塔原型》由女性记者萨拉·魏恩曼多年持续研究写成,追溯1948年11岁少女萨莉·霍纳被绑架案的前因后果,并以各类资料、回忆录、档案论证纳博科夫受到案情报道影响从而完成《洛丽塔》写作的证据。 【现实的土壤,滋养出畸态的文学奇葩】 故事以受害者为本位展开讲述,萨莉·霍纳是一个由单身母亲独自抚育的女孩,原本拥有正常的生活,11岁那年遇到了临时起意的绑架犯弗拉克·拉萨尔,后者以胁迫和诱骗的方式将女孩带走,开始了为时21个月的漫长旅程,直到萨莉·霍纳的积极求救获得回应后被解救。 这场轰动世界的绑架案尘埃落定过后仅两年,萨莉就因一场意外车祸去世,年轻的生命就此被掩埋在历史的洪流之中。另一条时间线上,年幼女孩被年长男子挟持开启虐恋的题材,是纳博科夫长期以来希望写作的命题,萨莉绑架案发生后,纳博科夫受到启发突破了困扰他许久的瓶颈,长篇小说《洛丽塔》以叙事更加尖锐有力的姿态问世,成为世界文学经典。 【虚伪的洛丽塔形象,成为掩盖人性阴暗的幌子】 然而,耐人寻味的是,纳博科夫拒绝承认自己的创作受到真实案件的启发,“杜绝了艺术与现实并置的可能性”,反而那个虚构的洛丽塔以“小妖精”的形容被赋予了新的叙事与新的生命——真实的血泪被掩埋,取而代之的是畸形的审美。纳博科夫的明星色彩和自我宣传,与洛丽塔共同成为时尚界的话题。 因萨莉而生的洛丽塔,成为了刺向已故女孩的最后一刀,关于萨莉的悲剧公共记忆被掩埋,取而代之的是猎奇的娱乐至死。 【从真实受害者到凝视客体,堂而皇之的共犯】 与现实中的萨莉天真而带有儿童的聪颖,普通而无辜的形象有所不同,纳博科夫笔下的洛,是媚态天生的小精灵,是虽未经世事却通晓成人世界规则,狡黠邪恶需要成年男性管教的“女巫”形象,更是注定要被凝视、被利用、被践踏的客体。这一设定,进一步隔绝了受害者萨莉原本应当受到的严肃性关注与社会化的共情,转而让一个虚拟的女巫形象替代她的位置,进一步点燃父权制社会下对幼态女性的侵犯欲,引发了一场莫名的全民狂欢。 更甚者,尽管纳博科夫在《洛丽塔》中塑造的女性形象,仍然保有向往自由与反抗色彩,但在层层转述、道道包装之后,即使是小说中那个仍有部分血肉的洛丽塔也再次被抹杀,沉重感分崩离析,“萝莉”竟然成为一种审美形式,在流行文化中被保留下来,何尝不是人性之耻! 或许我们在短期难以消灭所谓“萝莉文化”与“萝莉审美”这种建立在女性人格受到倾轧的基础上的病态文化,但至少我们可以通过作者萨拉·魏恩曼的笔端,了解到萨莉·霍纳真实的故事,重新记住这个不被华丽的文采修饰的、痛苦而真实的、11岁女孩的命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