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北京大学国家发展研究院著 王贤青主编
中国经济已进入高质量发展阶段,在摆脱传统发展模式的同时,培育新产业、新模式、新动能,更新旧动能,因地制宜发展新质生产力成为推动经济稳中有进的现实需要。 面对外部压力加大、不确定性加剧的复杂形势,如何统筹有效市场与有为政府的关系,提高资源配置效率?如何应对百年未有之大变局,持续推进高水平开放?如何促进城乡融合发展,大力推进新型城镇化和乡村全面振兴? 本书收录林毅夫、黄奇帆、郑永年、姚洋、黄益平、蔡昉、陆铭等知名学者专家的深刻论述,分析中国经济的外部环境与内部特点,结合数字经济、低空经济、人工智能、企业出海等新技术、新趋势,详解当下的机遇与挑战,帮助读者理解、把握中国经济发展的新动能。
有幸拜读贤青老师编撰的《经济新动能》,这是一次新动能探寻中的现实叩问,在当今全球经济格局深刻调整、中国经济发展模式亟待转型的背景下,《经济新动能》无疑是一部紧扣时代脉搏的适时之作。这部集结了多领域专家学者思考的文集,尝试为中国经济在十字路口的选择提供方向指引。然而,这部作品的真正价值不仅在于其提出的解决方案,更在于它揭示了中国经济转型过程中面临的多重复杂性。 《经济新动能》的核心贡献在于其系统性梳理了中国经济新动能的多个维度。编者没有将“新动能”简单地等同于新兴产业,而是构建了一个包含技术创新、制度变革、结构优化、人力资本提升等多个层面的分析框架。书中对数字经济、绿色经济、共享经济等新兴领域的深入剖析,特别是对中国在这些领域的独特实践路径的探讨,为理解中国经济转型提供了宝贵视角。这种多维度、系统性的分析方式,使读者能够超越碎片化的经济现象,把握经济转型的内在逻辑。 个人认为,书中最具洞见的部分,在于对“新动能”形成机制的探讨。多位作者指出,新动能并非凭空产生,而是植根于特定的制度环境、市场结构和文化土壤之中。书中对中国创新生态系统的分析尤为深刻——既肯定了市场机制在资源配置中的决定性作用,也强调了政府在基础研究、基础设施建设等方面的引导功能。这种平衡的视角,避免了“市场万能”或“政府主导”的简单二元对立,更贴近中国经济的复杂现实。书中对“制度创新是最大新动能”的论述,显示出编者对中国改革路径的深刻理解。 然而,《经济新动能》也暴露出当前经济讨论中普遍存在的局限性。尽管书中多处强调创新的重要性,但对创新所需的文化环境、教育基础和社会心理条件着墨不多。新动能的培育不仅需要政策支持和资本投入,更需要宽容失败的社会氛围、鼓励独立思考的教育体系、保护知识产权的法治环境。这些“软性基础设施”的建设,其难度不亚于技术突破本身,却往往在经济讨论中被边缘化。书中对这些问题虽有点到为止的提及,却缺乏系统性分析,这在一定程度上削弱了其观点的现实可行性。 另一个值得商榷之处在于书中对“新旧动能转换”过程的描绘。多位作者倾向于将这一过程描述为相对线性的替代关系,而现实往往更加复杂。实际上,新动能与传统动能之间存在复杂的共生、互动甚至冲突关系。传统产业的数字化转型、制造业与服务业融合发展等领域,恰恰是新旧动能交汇的关键点。对这些交叉领域的分析不足,使得书中对经济转型的理解略显理想化。真正的“新动能”可能不仅来自全新的产业领域,也来自传统产业在新技术、新理念下的重生。 在全球化逆流涌动的当下,《经济新动能》对开放与自主关系的探讨尤为及时。书中既强调了坚持开放、融入全球创新网络的重要性,也指出了在关键领域实现自主可控的必要性。这种辩证思考反映了中国在面对技术封锁、供应链重组等挑战时的战略选择。但值得注意的是,如何在开放与自主之间找到动态平衡,如何避免因强调自主而滑向封闭,这些实操层面的难题在书中仍有待进一步展开。 该书最为珍贵的,或许是它提出的问题多于提供的答案。在阅读过程中,读者能感受到编者对下列问题的深切关注:当人口红利消退、环境约束趋紧,中国经济的持续增长动力究竟何在?在从“追赶”到“并跑”甚至“领跑”的转变中,中国需要什么样的创新体系?在全球经济治理体系变革的背景下,中国如何贡献新的发展智慧?这些问题没有简单的答案,但正是对这些问题的持续追问,推动着中国经济的转型与升级。 作为一部集结多位学者智慧的作品,《经济新动能》不可避免地存在观点分散、深度不均的问题。某些章节停留在现象描述,缺乏深入分析;不同作者之间的观点也存在微妙差异甚至矛盾。然而,这种多元性本身也反映了中国经济讨论的现状——在复杂多变的现实面前,任何单一理论、单一视角都难以提供完美答案。 归根结底,《经济新动能》的意义不仅在于它勾勒了中国经济转型的可能路径,更在于它展示了在不确定性中探寻方向的思考方式。在充满变数的全球经济环境中,中国经济的新动能不会来自任何现成的蓝图,而只能来自持续的改革实践、开放的学习态度和敢于创新的勇气。书中那些深刻的洞察与未尽的思考,共同构成了一幅不完美却真实的转型图景,提醒我们:寻找新动能的旅程,本身就是一场需要智慧、耐心与勇气的探索。
众多中国顶尖智库专家撰写的关于未来中国发展的文章合集。对于认知的刷新还是很有帮助的。 这本书探讨的话题在我理解应该是房地产和土地财政作为经济引擎熄火以后,如何能够推动新的产业替代旧的产业。这个过程我们现在正在经历,每个人的感受不尽相同,但只要细细体察,多少会感觉到温差。 在我看来,国内的新产业新动力在世界范围内仍然属于存量,我们在高端制造和高端服务领域掀起了人类历史上最大规模的国产化替代浪潮。 新的人工智能产业仍然在培育之中,如果本次技术革命成功,那么新旧引擎可以顺利交接。若迟迟不能成功,则我们会和现有发达经济体进行艰苦的博弈和斗争,激烈之时也不排除热战的可能性,因为全球高端制造和服务存量可能都不足以让我们进入人均中等发达国家行列,争夺在所难免。
总在讨论GDP增速的人,可能忽视了每个数字背后活生生的需求。当户籍藩篱仍在切割人的发展权,当收入差距持续削弱普通人的支付能力,再炫目的新产业也可能悬在半空。制度性改革远比技术突破更迫切——拆除那些阻碍个体释放潜能的隐形壁垒,比如社保的断层、城乡资源分配的裂痕、财富流动的梗阻,或许才是新动能最真实的燃料。普通人能轻装上阵的时代,消费与创新的飞轮自会轰鸣。
一边读一边做笔记,看到各位专家从宏观角度分析当下的经济形势与政策,如何摆脱过去的经济弊病,并为未来提供新思路。我认为是非常具有借鉴意义的,对于经济学习处在初级阶段的我来说,许多概念也是读了此书后了解并感兴趣的,并延伸将许多相关书籍放入书架。读这类的书籍一定要沉下心来,抱着武装大脑的想法去思考,除了各位大拿的见解,也要结合我们自身所观察到的社会现象以及收集到的社会公开数据来自我分析,自我革命自己的知识系统,开拓思路以及输出见解。
《资产结构“三化”的制度经济学诠释》新燃[咖啡]交易成本理论、产权理论、契约理论等,对资产结构“三化”论。传统的流动性资产划分法之所以“没用”,在于它仅描述了资产的物理属性,而未能揭示资产配置背后的经济动因与效率差异。从制度经济学的视角看,企业的资产结构绝非简单的财务分类,而是一系列内部与外部契约关系的物化结果,是企业为降低交易成本、界定产权边界、应对市场不确定性而做出的战略性资源配置。 从制度经济学“三化”资产结构穿透财务报表、洞察企业契约本质和资源配置效率: 1. 业务化代表的是生产性契约的集合,核心问题是组织成本与生产效率。 2. 金融化代表的是投资性契约的集合,核心问题是交易成本与资源配置效率。 3. 无形化代表的是并购契约的不完全性,核心问题是整合成本与代理成本。 一家企业的资产结构,即是这三类契约组合的动态均衡。最优结构并非一成不变,而是取决于其所处行业的交易成本特性、市场的完善程度以及自身的治理能力。分析者的任务,就是评估当前资产结构所对应的契约组合是否有效,是否在当下制度环境中实现了交易成本的最小化和企业价值的最大化。 一、 业务化/产品化(经营化):市场契约的内部化与专用性投资 经营资产(存货、固定资产、无形资产等)的聚集,本质上是企业为降低市场交易成本而将外部生产活动“内部化”的结果(科斯定理)。 (一)产权与专用性投资:这类资产往往是高度“专用性”的投资(威廉姆森),如特定的生产线、专有技术、品牌等。其价值严重依赖于企业的持续经营。这种投资锁定了企业与供应商、客户之间的长期契约关系,明晰了产权带来的剩余控制权与剩余索取权,但也带来了巨大的沉没成本风险。 (二)契约不完全性的应对:市场采购面临契约不完全、质量不可控、价格波动等交易成本。通过构建经营资产,企业将不确定的外部市场交易转化为相对可控的内部管理交易,虽然带来了组织成本,但换取了生产协调、质量控制和供应链稳定的效率。 (三)制度经济学:高度的“业务化”意味着企业选择以“企业”的制度形式替代“市场”的制度形式来组织生产,其核心竞争力源于生产效率和成本控制。 二、 金融化:契约的证券化与治理模式转变 金融资产(货币资金、交易性金融资产、股权投资等)的扩张,反映了企业边界的变化和治理模式的转型。企业不再仅仅是产品的生产者,更演变为一个“投资组合”管理中心。 (一)交易成本与资产流动性:持有金融资产是对“流动性”的偏好,旨在降低因专用性投资而带来的“套牢”风险。货币资金是应对市场不确定性的“缓冲器”,而金融投资则是将资本配置决策部分交还给市场(通过购买标准化证券),这可以看作是一种反向的内部化——利用市场的高流动性来管理风险。 (二)产权分割与行使:金融资产,特别是股权投资,代表了对其他企业产权的部分索取权。企业通过持有这些资产,无需进行完全合并和承担高昂的组织成本,就能获取收益、施加影响或进入新领域。这体现了产权可分割、可交易的特性。 (三)制度经济学: “金融化”趋势表明企业的契约结构正从管理权威主导(组织生产)转向市场治理主导(资产配置)。其核心竞争力从内部生产效率转向信息获取、风险定价和资本配置能力。这符合哈特等人的不完全契约理论,即当内部生产的组织成本过高时,通过金融契约获取收益成为更优选择。 三、 因并购导致的无形化:产权定价、契约不完全与代理成本 并购形成的无形化资产(商誉、评估增值的无形资产等),是制度经济学中契约不完全性和产权定价困难的集中体现,也伴随着巨大的代理成本。 (一)商誉:一项关于未来协同效应的“不完全契约”:商誉的本质,是收购方为被购方“一组未辨认的、能带来超额收益的契约关系(如客户网络、团队默契、组织资本)”所支付的溢价。这些资源无法被单独辨认和定价(产权界定模糊),其价值高度依赖于并购后的整合效率(契约执行)。商誉的后续减值,恰恰揭示了当初缔约时对未来协同预期的错误估计,是不完全契约必然结果的会计体现。 (二)无形资产评估增值:产权界定的博弈过程:并购中无形资产的评估增值,并非市场自发交易的结果,而是并购双方(及其聘请的评估机构)基于未来收益预期进行博弈和谈判的契约结果。这个过程充满了信息不对称和主观判断,其定价效率远低于活跃市场交易,为后续的减值风险埋下伏笔。 (三)代理成本问题:管理层可能出于规模扩张、薪酬激励或过度自信等动机(代理问题),推动并购并接受高溢价,从而催生庞大的无形化资产。这部分资产的质量和真实性往往最能考验公司治理的有效性。 (四)制度经济学: “无形化”资产的背后,是企业试图通过并购这一契约形式,快速获取其他企业的关键资源(产权)。但其成功与否,极度依赖于并购后的整合能力(即解决契约不完全性的能力) 和公司治理水平(即约束代理问题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