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县大城

透过县城读懂城乡融合——评《小县大城》 刘守英《人民日报》（2025年08月15日 第 20 版：副刊） 　　中国已由乡土中国转向城乡中国。城乡之间从二分迈向融合，形成城乡连续体。县城作为城乡连续体的“腰”，上接城市，下连乡村，是实现城乡融合发展的重要枢纽。《小县大城》一书真实刻画了占全国人口过半、GDP近四成的县域版图在中国城乡转型中的应有模样和作为，探讨实现“强县兴镇富村”的具体路径。 　　福建省泉州市德化县原本是一个资源禀赋并不突出的山区小县，如何发展成全球闻名的“世界陶瓷之都”？《小县大城》的两位作者周立和罗建章花了5年时间，通过对县域各个层面的扎实调查和细心观察，在改革开放40多年的时间跨度里，梳理了这个山区小县城从城乡转型的“腰部支点”到“融合引擎”的历史变迁，层层递进地讲述了该县“以县兴产、以产兴城、以城聚人、以人兴业”的县域发展故事。 　　县域发展最难的是“兴业”。德化县长期不懈锚定“千年瓷艺”，以此发展极具独特性的产业集群，并通过稳定的制度保持发展连续性，形成产业竞争力。其次是“以产兴城”“以城聚人”，陶瓷园区带动了人口集中与公共服务完善，使80%常住人口集聚于3个中心镇。以县城为载体的就地就近城镇化，既解决了县域发展“钱从哪里来”的问题，也实现了对“人往哪里去”的有效回应。让农民“带技进城”，释放“技能红利”，推动了县域范围内人口红利向人才红利的跃迁。最后是“以人兴业”，人才引领与产业升级相互促进，使德化县实现了由单一陶瓷制造向陶瓷创意中心转型，“三二一”产业结构逐渐优化。县城实力的提升使其能够反哺乡村、辐射区域，为周边乡村振兴提供就业、消费与生活服务。 　　当然，书中也并未回避“小县大城”模式所面临的风险与挑战：产业结构单一、人口老龄化等问题仍然存在。这提醒我们，县域作为“腰部”，不仅要强壮，更要有韧性和可持续性。 　　《小县大城》用翔实的案例与系统的分析，说明把县域建设好、治理好，不只是基层治理的优化，更是城乡融合走深走实的关键。中国式现代化不仅要做强大城市的龙头，而且要把县城这个腰部做实，以腰为支点、促筋骨协调，真正实现乡村全面振兴与新型城镇化的互促共进。 　　（作者为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教授）

艰难的探索 作为一名城市规划从业人员，一定程度上，这本书很适合我读。 我对于陆铭教授的《大国大城》印象非常深刻，读了不止一遍。如今读这本小县大城，也有了更多的想法。 我也说不清，是改革进入了深水区，还是说我国城市化率已经达到了一个临界值，还是自己年龄上来阅历增加了，看问题的视角更为丰富点。 发展才是硬道理，以经济建设为中心，在很长时间里，我觉得这两句话是绝对正确的。但是在现在，在指导城市发展上，似乎就不是那么唯一了。城市韧性，人居环境，是否也是一个重要考虑的维度呢？ 我生活在泉州晋江，和文中的德化县，同属一个地级市。看这本书前，感觉就是他们把人口集中在城关了，硬生生在山区里，搞成一个中等规模城市。了不起。 看完书后，体会更深，是因地制宜，也是长远布局。更可能是一种更符合中国的发展路径。 中国太大了，有北上广深，也有老少边穷。 并不存在一条绝对就正确的城市发展道路。 很长一段时间，我们都在模仿或者学习西方，TOD，窄路密网，卫星城。各种理念，工具，都能在现在城市中看到。 但随着时间推进，很多问题，已经不是它山之石可以攻玉了。 超大城市是要遏制规模，还是推动城市群和都市圈？ 城乡二元体制如何解决。 农村三块地问题如何解决。 作为三十出头的城市规划师，没有赶上行业的高光时期。那种大拆大建的黄金年代，只能在想象中了。 但如果没有被行业淘汰，未来可能还能看到许多现在想不到的城市变化。 这大概也是另一种角度的时代印记。 2025年8月18日 于福建泉州 2025年读的第79本书

「✅县制」 最基本的治理单位。秦朝郡县制，延续至今。除外交功能外，其他功能仍存在。 县城婆罗门：只是比喻，突破固化阶层的途径仍然有。关系型社会，新熟人社会。 📚《小县大城》 县域：县及县以下的所有单位。 城：城镇化、建制镇。 1）小县城大城关 2）小县城大发展 3）小县城大中国 「✅人口分布」 县城、城镇、建制镇的人口占总人口67%+（含1亿+农民工在城市打工） 县域占总人口比例52% 城市建成区面积占国土面积的0.6%+，而且绝大部分城市人口生活在建成区。2/3人口，生活在0.6%的国土面积。 99%+的乡村被忽略了。 城关，聚集了县域的各种要素。 「✅分类」 小县大城、小县小城、大县大城、大县小城。 县域面积大于全国平均县域面积为大县，反之为小县。 城关所占比重大于全国平均数为大城，反之为小城。 「✅小县大城」 1）闯出来的小县大城▶️城镇化初期。 2）引回来的小县大城▶️城市化中期阶段。 3）搬出来的小县大城▶️脱贫攻坚时期。把散落在农村的聚落形态，集中搬迁到集中居住地。 4）流回来的小县大城▶️人口流动。 「🚩养老」 养老：老伴、老窝、老本（身体）、老底、老友。 人不是单个人所固有的抽象物，人是一切社会关系的总和。 灰犀牛：老龄化、独子化结构。比黑天鹅更厉害，却常常被忽视。 「🚩城乡关系」 双向代理人：县以上是自上而下的中央集权的统治，县以下皆自治。 城乡劳动缓和，释放农村农业劳动和农产品的生产和市场上的交易，释放农民出去打工。 「🚩撤县」 1）撤县设市 80年代，县城的投资和用地指标受到管制，如果按照城市管理，各种指标、政策，可动用的资源都不一样。进入21世纪后，逐渐停掉。 2）撤县设区 21世纪，2021年被叫停，主导权不在县，而在市。通过县→区，市里凭空做大了增量。做好土地，其他一切都能够盘活。 「✅人大」 县里的土地财政色彩重一些，其他地方至少是弱于市、省会城市以及其他更高级别的城市。 不同的行政层级赋予的财政自主权和土地、金融各方面的自主权不一样。县被削弱，乡、村被加强。 人大关注农村，2024年组建农业与农村发展学院。 「✅县城产业发展」 主流经济学是自由主义经济学，相信市场是看不见的手，能发挥作用且有自发调节机制，能自求平衡。而在中国，总要用手拨动一下，看得见的手（产业政策），发挥作用。 现实角度，两只手不可或缺。 沿海地区，看不见的手，市场力量更主导；在中西部，政府的力量更强。 「✅产业」 1）vs 县域➡️产业是核心，没有产业就没有就业、创业，人聚不到这里。人和业是相辅相成的关系。百强县（大县大城）。 2）拉动内需➡️唯独中国人可以不断让你花更少的钱买更好的货。借着贸易战，拉动内需，稳定预期。 「✅卷」 ➡️结果公平倒逼过程公平，起点一定是不公平的，但结果公平，就会带来过程的公平。 卷：教育、工作、价格。因为结果差异太大，导致成功的道路只有一条，越走越窄。 号称追求公平的国度，很多的事情往往自相矛盾。 ➡️如果调整价格体系，空间大有作为，但比价关系调整过程中消费者有点痛苦。 「✅县域经济」 城市套路深，我想回农村。农村道路滑，人心更复杂。 ➡️熟人社会、新熟人社会。 县城提供的第三种选择。 「✅返乡人群」 1）农民工 县城或中心镇，至少1亿 ➡️一群学生的成绩和学习能力是正态分布、平均斯坦，但教育资源硬被掰成幂律分布，极端斯坦。 2）城乡两栖 ➡️周间白领周末绿领，农村生态经营。 3）大学生、青年 ➡️新上山下乡，新业态。按全国统计，到县域创业创新的有1200万。集体经济组织成员9亿，但农村人口是4.7亿，很多人被统计为城市人口，但依然没有把户口迁出。 4）返乡养老 ➡️初老、活力老人时期没问题，但到需要养老助老机构，在乡村比较难。取决于供给，县城做出制度性的供给，政策上做相应的调整。 社区是培养出来的，每个人都是社区共同体的一部分。 乡村养老院：政府、社会人士、两者联营。 「✅多元城市生态」 ➡️大城市化 → 中等城市化 → 小城镇化，最终人口各1/3。 ➡️城乡一体化真正的重点是一视同仁的同等国民待遇。 ➡️扩大内需不是空话，不是没有内需，是没有有效需求（有消费意愿没有消费能力） 边际消费倾向：中低收入群体 - 收入约束，中产 - 月供约束，富人 - 没有什么意愿。 中国很多高端需求，是欧美满足了。 「📚相关著作」 《乡土中国》 《江村经济》 《城乡中国》 《大国大城》同时并存，乡村一定灭不掉城市，虽然乡村孕育的城市。 「✅转移支付体系」 ➡️如果只强调这只手，社会、市场的活力会受到遏制。但既定格局是转移支付成为最重要的手段。 ➡️看得见、看不见的两只手是长在“社会”身体上，社会的活力、自我调节能力同样重要，合理的比价关系比转移支付更重要。 虽然起跑线不一样，但终点差不多。为何不能享受生活，改变思路，会有新的破局。

为我们提供了一个思路，但还是基于西方的城邦理论在讨论我们的乡村建设，这是不切实际的。 比如：2000人在西方就是一个城镇了，而我们呢？一个稍微大点的村落就三五千人了，你如何用西方的理论？ 还是要回归我们的本质，农本！

的确是两个人写的，甚至怀疑这两位专家没有互相看过写的东西。重复论证比比皆是，逻辑推导水平忽高忽低，概念出现的顺序颠倒，观察视角时而全局时而局部，怎一个随心所欲，查了一下还是清华的两个高手呢。果然，以后看到多作者还是要观望观望

小县城，大中国——透过县域之治，理解中国特色的政治与经济互动。 《小县大城》基于作者团队历时5年的实地调研，系统解析了中国式现代化进程中一种独特的城镇化路径——小县大城，即空间体量较小，发展较为滞后的地区，通过独具特色的产业政策形成高水平的发展路径。 该研究从福建德化县等多个典型县域出发，详细揭示了这一模式的形成机制与发展逻辑，并在以下两个关键维度上总结了其实践创新： 1. 政府与市场的“双轮驱动”机制 在这一模式中，政府通过精准施策发挥积极引导作用，与市场在资源配置上形成有效互动，共同推动基层发展的转型升级。 2. 地方特色的制度创新 在城乡一体化的框架下，各地因地制宜，通过制度创新探索城乡融合发展的新路径，形成了既具有追赶效应又不乏先行经验的城镇化新格局。 本书通过严谨的实证分析，展示了地方治理与经济发展之间的深度互动，以及制度创新如何孕育出新的社会活力。该研究不仅为理解中国转型期的政治经济关系提供了新视角，也为地方政府、企业与投资者把握基层发展机遇、应对区域竞争提供了重要参考。 名人推荐 【温铁军 中国人民大学农业与农村发展学院教授】 我国确立城镇化战略，本意是将其与中小企业同步发展作为支撑新型县域经济的两个支柱，由此而使“新农村建设”这个国家重大战略有抓手，其目的在于缓解“三农”困境，促进城乡融合协调发展。但中国特色的城镇化没有对应的英文单词，海内外的学者们不仅照搬了“urbanization”代指城镇化，而且直接以标志“城市化”的就业和居住的人口比重替代了城镇化原有的政策内涵。有鉴于此,我对此书作者关注和研究县域经济中的城镇化进程予以肯定，其以福建省德化县的农村人口向本县城镇的迁移过程为研究内容，具体描述了中国特色的城镇化演变经验，实为正本清源之作。 【刘守英 中国人民大学经济学院教授】 城乡融合的核心是将乡村、镇、县城、城市纳入一个整体，形成从最不发达的村庄到最繁华的都市的连续谱系。县城是城乡连续体的“腰”，是城乡融合的重要枢纽。县城不仅是农民进城的“第一站”，也是返乡人员的主要落脚点。《小县大城》一书讲述了德化县城镇化40年的实践，具象化地呈现了“以县兴产、以产兴城、以城聚人、以人兴县”的德化实践，对当下选择“一县一业”发展模式和面对“城进村衰”的县域，具有多角度、深层次的启发。

《小县大城》核心内容整理 本书基于5年实地调研，以福建德化、浙江云和等为典型样本，系统解析中国式现代化中独特的“小县大城”城镇化路径。 一、概念界定：小县大城的三层内涵与四模式 1. 核心定义：空间体量较小、发展相对滞后的县域，通过精准产业政策与制度创新，实现高水平城镇化，打破“小县=小城”的固有认知。 2. 三层含义（狭义→广义→深层）： ◦ 狭义：小县城、大城关——县城人口高度集聚，城镇化率显著提升； ◦ 广义：小县城、大发展——以县城为核心，联动人口、就业、产业、环境四大要素，实现媲美大城市的发展效率； ◦ 深层：小县城、大中国——以县域为观察切口，透视中国城乡转型与区域发展的整体脉络。 3. 四大特征：小县域、大城关（空间集聚）、小人口、大集聚（人口集聚）、小产品、大产业（产业升级）、小环境、大发展（生态与发展协同）。 4. 四种实践模式（对应不同发展阶段）： ◦ 闯出来：德化模式——依托陶瓷特色产业，以“人随业走”推动人口与产业向县城集聚，实现生态与发展双赢； ◦ 引进来：云和模式——通过招商引资发展木制玩具产业，打造“童话王国”，形成“以产兴城”的集聚效应； ◦ 搬出来：美姑模式——依托异地扶贫搬迁，配套产业与公共服务，发展特色文创与农业，破解“一方水土养不了一方人”困境； ◦ 流回来：光山模式——借返乡潮承接产业回流，发展油茶、食用菌等特色产业，实现县域“超越空心化”。 二、遇到的问题：小县发展的现实困境与转型瓶颈 1. 传统认知偏差：县域常被贴上“低端产业”“人口外流”“城乡二元”标签，被视为城镇化“边缘地带”，发展路径单一。 2. 资源禀赋约束：多数小县面临生态保护压力（如德化森林覆盖率高但经济基础弱）、地理区位劣势（如云和县交通不便）、产业基础薄弱（缺乏龙头企业与产业链支撑）等先天限制。 3. 要素集聚难题：人口、资本、技术等核心要素向大城市单向流动，县域“留才难、引资难”，公共服务与基础设施难以支撑产业升级。 4. 治理与发展矛盾：县域治理存在“一管就死、一放就乱”的困境，科层制与乡土社会的适配性不足，难以高效对接市场需求。 三、形成机制：从“破局”到“集聚”的三大核心逻辑 1. 产业驱动：以特色产业为核心引擎，实现“以县兴产→以产兴城→以城聚人”的闭环。 ◦ 德化案例：整合分散陶瓷窑，升级产业技术，打造陶瓷产业集群，以产业就业吸引人口集聚，同步完善县城配套服务； ◦ 云和案例：从家庭作坊起步，发展木制玩具全产业链，构建“蜂窝式治理结构”，推动产业从“小产品”升级为“大产业”。 2. 双轮驱动：政府引导与市场机制协同发力，破解要素集聚难题。 ◦ 政府端：精准制定产业政策、统筹城乡规划、完善基础设施与公共服务，降低要素流动成本； ◦ 市场端：激活企业主体活力，引导资本、技术向优势产业集聚，以市场需求倒逼产业结构优化。 3. 制度创新：打破城乡壁垒，构建城乡融合的新型制度框架。 ◦ 城乡一体化：破除户籍、土地、财政等二元制度障碍，推动生产要素在城乡间自由流动； ◦ 县域适配性创新：结合地方资源禀赋，探索差异化治理模式（如德化侧重生态与产业协同、美姑侧重搬迁安置与特色产业发展）。 四、治理逻辑：小县大城的治理范式与核心抓手 1. 核心治理逻辑：以城为核、以产为魂、以人为本、以制为基，构建“县城—产业—人口—制度”的协同治理体系。 2. 三大治理抓手： ◦ 县城作为“中枢枢纽”：定位县城为城乡互动的“中转站”“牛鼻子”“腰杆子”，承接人口转移、产业落地与资源链接，发挥承上启下的治理功能； ◦ 产业作为“核心引擎”：聚焦特色产业，推动产业链延伸与集群化发展，以产业韧性抵御外部风险，为人口集聚提供稳定支撑； ◦ 制度作为“保障底座”：以制度创新破解城乡二元壁垒，完善县域治理的精细化、数字化能力（如搭建“县域智慧大脑”），提升治理效率。 3. 治理目标：实现县域经济转型升级、城乡融合发展、民生福祉改善的统一，推动小县从“发展滞后”转向“高水平发展”。 五、未来展望：挑战与出路 1. 核心挑战：面临马太效应与“不可能三角”——在人口城镇化、核心产业发展、乡村全面振兴三大目标中，难以“得二兼三”，需平衡短期集聚与长期均衡。 2. 三大发展出路： ◦ 建制城镇化：强化县城建制功能，完善教育、医疗、养老等公共服务，提升县城承载力，巩固集聚效应； ◦ 非建制城镇化：探索城乡融合的非行政边界路径，推动乡村产业、生态、文化与县城发展深度联动； ◦ 就地村镇化：依托村镇资源禀赋，发展特色农业、乡村旅游等产业，引导人口就地就近城镇化，减轻县城压力。 3. 整体展望：小县大城将成为以县域为载体的新型城镇化的重要样本，推动中国城镇化从“单一规模扩张”转向“多元特色发展”，为城乡融合、共同繁荣提供可复制、可推广的实践路径，最终助力中国式现代化的区域均衡发展。

不好看，书中的干货很少，整书的行文逻辑不清晰，疑似AI拼凑＋自行删改

实体书读完了。专门来加一下书架。非常推荐，有翔实的数据，有具体的案例，关键是分析和论点非常接地气！不空，不飘，不回避观点差异，直面政策的不足，没有政治正确的废话，也没有大面积的模型和理论之类的套话，是真正的把理论概念和实际经验结合起来的思考。给人启示，真心推荐！

前半部分还有一定学术价值，后半部分简单的引用政府报告的内容过多，深刻并有理有据的分析较少，较多的在设想，分析的一些案例也停留在表面，对蕴含其中的制度逻辑和经济社会发展逻辑研究较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