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刘尚希
本书以公共风险为逻辑起点,突破传统理论框架,提出财政与金融关系的全新认知范式。全书从财政与货币、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财政与央行三个维度展开,揭示现代经济中财政作为货币基础、政策协同枢纽和公共风险最终承担者的核心作用。 财政是现代信用货币的母体。国家信用源于国家拥有的征税权,主权货币本质是国家信用的具象化。财政收支直接嵌入基础货币循环,赤字常态化体现货币的内生性。国债不仅是融资工具,更是资本市场定价基准和货币政策操作载体。人民币国际化需依托财政向全球提供无风险资产。 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趋向一体化。经济金融化推动需求管理转向公共风险管理。央行作为“最后贷款人”与财政作为“最后兜底人”只是公共风险治理中的行为分工,稳估值优先于稳币值。 财政与央行的协同治理逻辑。全球公共风险治理实践显示,央行独立性随着通胀机理的改变而改变。财政作为国家治理的基础,应统筹包括铸币税在内的公共资源。财政与央行应共同构建基于公共风险导向的政策框架。突破界域思维,以公共风险最 小化为目标,实现财政金融治理体系的动态适应性变革。 本书创新性提出“货币状态论”、财政货币“量子观”等理论,强调财政在信用货币体系中的本源地位,为理解现代经济运行提供了全新的分析框架,对深化财政金融体制改革、防范财政金融风险具有重要启示。
从国际经验来看,在金融救援中能否有效处理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的关系,直接影响了日本20世纪90年代的金融危机和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后的经济恢复与发展。从我国包商银行、河南村镇银行等风险处置案例来看,目前我国财政与货币政策的分工协调机制仍不完善,这也是2023年中央金融监管体制改革的重要原因。 在防范化解市场金融风险宏观化、公共化的过程中,由于一直局限于界域分工,财政与货币政策的职责分工长期不明确。而要解决好这个问题,在金融风险救援中,财政与货币政策应转向“行为分工”,根据各自的行为准则和行为动机分工协作,共同应对金融风险的外溢。这样,两者在处置风险的过程中“谁在前,谁在后”和“谁负责什么”就自然清晰了。货币政策主要以稳估值为目的处置流动性风险,扮演“最后贷款人”角色,在应对市场风险外溢时,央行要先出手。财政以防范公共风险为目的,处置偿付风险,充当全社会“最后买单人”角色,当市场风险外溢转化成公共风险时,财政要及时发挥作用。货币政策应关注经济金融稳定,财政政策应更注重金融风险对社会产生的衍生风险,更加整体和宏观,两者在金融风险救援中应是一体的,而非各自为政。
加强财政货币协同的底层逻辑与实践要求(财经书吧) ——评《货币之母与风险之锚》 杨 赫《人民日报》(20260119第18版:财经) 加强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协调配合,是完善宏观经济治理体系、提高宏观经济治理效能的重要内容。面对经济运行中的新情况新问题,财政政策与货币政策之间不应仅仅是简单的“工具配合”,而要从理论和机制上实现“深层耦合”。在此背景下,刘尚希等的新著《货币之母与风险之锚》,恰逢其时地为我们提供了一把解构这一宏大命题的钥匙。 长期以来,西方经济学理论从制度设计、理论模型、政策目标以及融资约束等维度,将财政与货币视为两个相对独立的平行系统。然而,这种二元分割的视角难以解释现代经济中日益交融的实践。特别是在存量风险尚未出清、新兴动能正在培育、大国博弈加速演进的背景下,财政与货币的有效协同更显重要。 书中提出,财政是现代信用货币的母体,主权货币本质是国家信用的具象化,为我们理解当前宏观政策操作提供了学理支撑。当我们审视中央银行进行公开市场国债买卖时,不应将其简单看作流动性调节手段,而应看到国债具有货币政策载体与资本市场定价基准的双重属性,是连接财政与货币的重要桥梁,是国家信用统一性的具体体现。 书中关于“风险之锚”的论述,同样精准切中当前做好经济工作的肯綮。在外部环境不确定性增加的当下,财政与货币应共同致力于构建基于“公共风险最小化”导向的政策框架。具体而言,有效需求不足的背后,往往隐含微观主体对未来不确定性的担忧。此时单纯依靠货币宽松可能面临“推绳子”的困境,必须依靠财政政策积极作为、财政与货币政策更好协同,通过收敛公共风险来增强宏观环境的确定性,改善微观主体预期。 我们看到,在推动大规模设备更新和消费品以旧换新工作中,财政通过提供贴息、担保,实质上承担了部分风险成本,为市场注入“确定性”,降低了金融机构的放贷风险和企业的投资成本,从而撬动更多社会资本和银行信贷投入实体经济。近期召开的国务院常务会议,专题研究部署财政金融协同促内需一揽子政策,便是加强财政政策与金融政策配合联动的最新实践。 理论的价值在于回应时代的课题。这部著作启示我们,完善宏观经济治理体系,要坚持系统观念,从国家信用和公共风险的高度统筹财政与货币,与时俱进完善宏观经济治理,充分发挥各项政策合力。通过更加紧密的财政金融政策协同,我们一定能在风浪中锚定中国经济行稳致远的未来,推动高质量发展取得新的更大成效。 (作者为中国工商银行现代金融研究院院长)
振奋 & 欣慰。简言之,我一直的观点,功能财政的革命,不是即将发生,而是已经在悄悄实现转变。作者刘尚希及团队,是中国财政科学研究院的顶级大拿们。内容代表了财政与金融、货币领域,中国最有政策和学术影响力的官方智库的认识和态度。 整本书,主旨是明确的。抛弃过时的财政 VS 金融的二元论,要意识到二者对于宏观经济的一体化趋势,但是更加重要的,如题所示,货币之母是什么呢? 不是央行发行,而是财政。财政的征税,为货币提供了国家信用;财政的赤子,提供了居民和企业的净金融资产。风险之锚,说的是,我们在当今的信用货币和现代经济条件下,宏观经济应该着重进行“估值管理”而不是“币值管理”。 深以为然。 书中提供了一些新提法和新佐证,我觉得很有意思。 1. 对于赤子迷思,各个国家虽然嘴硬,但是动作确很诚实。比如,中国赤字政策,20世纪80年代前后已经从追求预算的年度平衡到追求预算的跨年度平衡;20世纪90年代初期欧盟发布《马斯特里赫特条约》,已经将赤字、债务常态化,只不过是设定了天花板,基本上放弃了收支平衡的财政规则。 2. 欧美国家,天天声称央行独立性骗公殖,但是实际本质上看得清楚:美国的宏观审慎政策框架的核心——金融稳定监督委员会由美国财政部主导,财政部长担任委员会主席,美联储主席是委员会投票成员之一。德国联邦财政部不仅主导金融稳定委员会,还通过投票权控制联邦金融监管局和金融市场稳定局等。 3. 货币政策和财政政策的最终本质定位,彻底说清楚了。货币政策主要以稳估值为目的处置流动性风险,扮演“最后贷款人”角色,在应对市场风险外溢时,央行要先出手。财政以防范公共风险为目的,处置偿付风险,充当全社会“最后买单人”角色,当市场风险外溢转化成公共风险时,财政要及时发挥作用。 4. 提出了一个“货币状态”的理论,对于“货币数量论”是个补充,特别生动。货币的汽态,水态,冰态。与经济状况冷暖有关。在一般状态下,货币就像液态水一样,流动性很强;在经济过热、公共风险水平很低的情况下,货币则像水蒸气,货币运动会加快,即使没有增发货币,也会出现所谓的通胀;在经济过冷、公共风险水平上升的情况下,就像气温下降,乃至于接近零摄氏度,货币就像水变成冰一样,许多流动性会被冻结甚至消失,需要增发货币才能维持经济的正常运行。
所有经济秩序的基石,最终都在回答一个永恒的悖论:如何在创造繁荣的同时驯服风险?那些被反复验证的财政铁律背后,暗涌着更锋利的现实——当央行与财政部在救市与控债间反复撕扯时,真正暴露的不仅是制度裂缝,更是人类对不确定性的永恒焦虑。书中颠覆性的"赤字常态化"论断,撕开了传统平衡预算的伪安全网,暴露出货币发行与国债增发这对双生子的共生关系。最震撼的并非"财政是货币母体"的论断,而是揭示现代金融体系的致命诱惑:我们既依赖债务扩张滋养经济,又恐惧债务雪球终将压垮信用堤坝。当全球央行集体陷入扩表狂欢时,书中冷静指出"稳估值优先于稳币值"的真相——维护资产价格已成为比控制通胀更迫切的公共使命。合卷时恍然惊觉,比破解财政金融迷局更重要的,是在数字洪流中重建对风险的基本敬畏:真正的经济安全,始于承认所有政策工具都是双刃剑的清醒。
财政稳经济,是社会的血液。央行稳金融,是整个经济的血液,相互交融相辅相成~~~
俄罗斯银行的收益主要由两大类活动产生:一是与信贷机构、投资公司、金融公司等机构的借贷活动有关;二是由于垄断货币发行而产生的铸币税收入。铸币税是新发行纸币的面值与其生产成本之间的差额,即铸币税=已发行货币的面值-生产和维持货币流通的成本。
货币之母是财政,风险之锚是外汇储备和黄金储备。财政政策和货币政策是一套组合拳。
读起来还是有些吃力,不过算是啃完了。货币政策与财政政策都是应对风险的策略,不同时期及场景要结合来看,尤其人民币国际化对于中国来说要走的路还有很长,和国外的差距还是很大;我国应对风险的制度也只是初步阶段,需要像国外借鉴和学习的地方还有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