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物》杂志 谢梦遥
陈有银是一个平凡到不起眼的陕西农村老人。8月8日,他开启了他的逃走计划。儿子陈东毅寻找过程中,父亲50年前的一段他所知甚少的过往,缓缓展开。
谢梦遥的《父亲的最后一站》,讲述了一位老兵于耄耋之年千里走单骑,重访第二故乡,观看武汉长江大桥的现代传奇故事。 2024年8月8日,陕西省蓝田县华胥镇76岁的老农陈有银,在没有任何征兆的情况下,突然失踪了。家人们费进周折,终寻不着。9月7日深夜,千里之外的湖北警方打来电话告知,陈有银竟然人在武汉。 原来,陈有银当年曾在河南开封的空降兵部队服役,转业回乡后一直念念不忘当年的军营生活。为了在有生之年重游一次“第二故乡”,并完成当年未曾实现的观看武汉长江大桥的夙愿,趁着暑假暂不接送孙子上学之机,老夫聊发少年逛,秘而不宣地瞒着家人,玩了一把“潇洒走一回”。凭借着一个借来的共享单车,以“走哪睡哪”的逍遥自在和“勇闯天涯”的英勇气派,一路从陕西,风餐露宿,骑行到河南开封,探访了当年从军的军营后,又一鼓作气“顺道”骑行到了湖北,游览了武汉的几座长江大桥。夙愿已了,此生无憾! 孰料这老爷子“千里走单骑”的壮举,一经媒体报道,便一下子使其成了网红达人,被人挖掘、传颂为一位老乒的新时代“长征”故事,一时访客频仍。然而正如朱自清先生所言,老人自知,“热闹是他们的,我什么也没有!”每日踏踏实实陪伴已患病30多年的老伴,兢兢业业接送孙子上下学,才是自己此生余年继续的“长征”。
每个人的心中或许都有一个未了的事情,特别是老年人更是如此,往往是到临终闭眼之前都在念念不忘。陈老爷子能克服困难去实现这个愿望,的确是令人钦佩。只不过他不告知家人的做法是错误的,让家人着急到处寻找浪费了许多的精力和时间。但愿我们自己每个人的愿望也都最终能实现,梦想得以成真。
我们不知道在真实的时空里陈有银看到了哪些风景,我们知道以下叙述:76岁的陕西农民陈有银骑着自行车从陕西到了武汉,他告诉媒体,是为了看在武汉的长江大桥,在被关注前,他并没有看到这个大桥。 这个故事很像中国版的等待戈多,好像等到了戈多,生活里的烦恼就有了答案。等到了戈多,生命也就找寻到了意义。戈多是一切问题的答案,是一切的象征意义。但是戈多最终没有来。 陈有银是想去看长江大桥也好,是看别的什么风景也好,结果已经不重要了。他真正出发了,并且畅行了许久许久。陈有银最终没能独自看到长江大桥,等待中的戈多也没有到来。戏曲在现实里有了具体的场景,这多么美。 我们来到这个世界上,有没有什么必看的风景?必经的故事?必走的路呢?有人说有,来到地球一趟,来到这个充满山水、树木、奇观的星球,自然要努力的看,努力的感受。也有人觉得这些都不重要,我曾经看过蔡澜的一个故事,他在中亚旅行,在一座山上遇见了一个老太婆,他给老太婆描述他吃过的一种烤鱼有多么美味,然后他问老人,一辈子生活在山上,恐怕没见过那种鱼吧,恐怕也没享受过那种美味吧。老人说,这不是值得惋惜的事情,没有吃到就没有吃到,没有什么是一定要去吃的。 人和人如此不同,所以世界如此的有趣。看了陈有银的故事,我的第一反映是我的长辈们怎么没有做出这些事,我又想,我希冀长辈们做,实际上是一种名利观念,我希望借此也能被看见,被报道,走入舞台中央。接着我又问自己,如果长辈真做了这种事,不告诉任何家属,就毅然踏上旅途,作为家属该有多么煎熬呢?这就是代价。 如果你想要做某种事,那就趁着现在就出发吧,相对于未来的每一天,今天都是最年轻的。如果总是放弃,一个人的心态会变化的,变的对一切都不再感兴趣。或者觉得自己的生命是很无谓的。 不,每个人都是来到世间的天使,总有某个任务是独属于我们自己的。
很感动的一篇文章。老人年轻时是一名军人,他的离家出走,也是为了实现当兵时的梦想。 我哥哥也是一名退伍老兵,九十年代初南海舰队的水兵,虽然如今的生活不尽如人意,话语不多,但如果聊起当年军营生活,那就是另一番场景。 军人,不仅是荣耀,更是烙刻在骨子里的人生记忆。
陈有银是一个老兵,具有军人的爱家,爱家人,吃苦耐劳,顶天立地的特性。当然,缺乏沟通,也是这次独自骑行差点无法回归的原因。也好,事情在网络传开了,他的多年夙愿也将实现了。
愿每一个年老的我们还有一个关于怀揣50年前的梦想的说走就走的旅行!
本书的创作背景可以概括为:一次偶然却饱含时代与情感张力的真实事件,激活了媒体、公众与出版社的共同关注;在充分采访与田野调查的基础上,《人物》杂志团队将这场“父亲的出走”书写为兼具社会纪实与人性洞察的作品,借以折射老兵群体的隐姓埋名、农村空巢老人的精神困境,以及中国人伦情感在现代化进程中的裂痕与修补。
一个70多岁的老兵,为了回看曾经的军营,为了战友的一句“长江大桥很宏伟”,从陕西的家里悄悄出发,骑自行车到河南,然后到武汉,一路风餐露宿。 人这一生,总要有一个活下去的理由。生活的羁绊、心中的执念,既放不下又有憧憬。
摘录 陈有银是一个平凡到不起眼的陕西农村老人。8月8日,他开启了他的逃走计划。儿子陈东毅寻找过程中,父亲50年前的一段他所知甚少的过往,缓缓展开。
感叹人生选择大于努力。 大爷爷是中专财经学校毕业,那个时候算知识分子,家里成分不好,是大地主,大爷爷已经分配了工作单位,临行的前一天,肚子疼痛难忍,无法行走,老祖说去不了就不去了吧,大爷爷的同学再三邀约他一起,承诺可以帮忙照顾他,大爷爷最终拒绝了,第二天开始斗地主了,大爷爷被拉走了。 村民逼迫他做了很多事,在老人的口口相传中印象最深的是,要他去给溺死的人收尸,把他身上绑着绳子,要他游到池塘底把尸体捞出来,他自己也差点死在池塘里,打那以后他身体就垮了,英年早逝,他的同学官至县长,大爷爷的6个子女,3儿3女,2个大龄光棍,1个女儿居无定所,四处漂泊。 成绩最好的二伯考上播音主持专业,嫌弃不是铁饭碗就没去,后面变得好逸恶劳,偷东西几次锒铛入狱,你能说二伯不聪明吗?相反是这种没人引导的聪明害了他,而幺叔又在稚嫩的年纪,几次目睹二哥被打、被捕后开始变得胆小、怯懦,成年后只勤恳工作,不选择成家立业,一辈子在沉默中度过,而抗大梁的大伯,在父亲即将病死时,丢掉朝夕相伴的恋人,放弃生意回到老家照看父亲,最后父亲死了,女友走了,生意也一落千丈,最后40来岁的年纪,找了一个小他15岁的憨女做老婆,现在年龄大了,开始借酒消愁,他也许也有很多不甘和遗憾吧? 大爷爷受到的教育确实也影响到了我们几代人,他教育我父亲要让孩子受教育,看外面的世界,父亲确实做到了,而其他的叔伯在自以为是的小聪明中逐渐迷失,一代不如一代,感慨啊,一个家中没有长辈教导,真的容易剑走偏峰,年轻时没有良师益友,老了又被高速发展的社会抛弃。 就像文中说的,陈有银老人说他去到了军营,受到了接待,并且参观了军营,甚至住了一晚上,最后收到了一双解放鞋,事实上,那双解放鞋确实是真的,但是张红年老人口中所说,去参观时由于是保密单位被谢绝参观了,不论陈有银老人话的真假,这难道不是一种对自尊心的呵护嘛,这是最后的体面,见不见到武汉大桥已经不重要了,心中出去看一看的愿望达成了,此生,已了然无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