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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恋与服从 封面

自恋与服从

[奥]伊索尔德·沙里姆

1667人在读
10.7万字总字数
¥49定价

内容简介

当理想自我取代了权威,对每个人提出要求:你必须变得更好,成为你的理想。这对自我和社会意味着什么?我们为什么自愿服从于“自恋的痛苦”?我们又为什么要同意现状? 聚焦自恋,从经济、社会、道德等维度,本书介绍了从中世纪到近现代“自恋”逐渐取代权威、信仰成为我们服从对象的过程,结合不同时期思想家如斯宾诺莎、黑格尔、马克斯·韦伯、弗洛伊德、福柯、阿尔都塞等人的论证,分析当前的过度竞争、量化管理、自我规训以及与他人的关系,看到自我陶醉的“我就是我”的矛盾之处,走出虚假的田园诗,不错过他人与周围的世界。

读者书评

★★★★★

啊,读完这本书真的长吁一口气。阅读过程实属困难,像爬了一个坡度很高的坡。除了翻译的部分,就是复杂的心理学术语和一些哲学观点,读书全程开着ai一边检索,一边把自己的理解发给ai核查是否正确。实在是很不舒服的阅读体验,好赖是啃完了。 这本书是继《精英的傲慢》和《公正》之后读的,所以也算有一定的连续性。书里讨论我们服从内心“全能、自恋”的感召自愿成为一个看似自由却身不由己的人,需要一个社群茧房的回应,同时讨论着自恋的道德。 合上书页,书中那些颠覆性的观点开始在我脑海里慢慢清晰: 首先,作者沙里姆重新定义了“自恋”。它不再是我们日常理解的单纯爱自己,而是“继发性自恋”——即我们不断追求那个永远无法完全实现的“理想自我”。这种追求成了一种暴虐的内在力量,让我们心甘情愿地接受社会的规训,陷入一种“自愿服从”的陷阱。就像拉·波埃西提出的“自愿为奴”一样,我们以为自己在追求自由和独特,实际上只是在不断自我剥削,成为了新自由主义时代下高效运转的“自我企业家”。 其次,这种自恋的满足极度依赖外界。我们渴望的“独特性”和“成功”,本质上需要“观众”来确认。无论是在职场上的360度反馈,还是社交媒体上的流量与点赞,他人其实只是我们投射理想的镜子。我们困在由自我参照构成的“自恋共同体”(社群茧房)里,看似在爱与被爱,实则是在迷恋那个被群体认可的自己,导致了“他者的消失”。 最后,关于“自恋的道德”让我感触最深。传统的道德靠“罪恶感”来约束我们(你不能做坏事),而现代的自恋道德靠的是“羞耻感”(你不够好、你失败了)。这种道德不要求我们遵守禁令,而是不断催促我们“成为更好的自己”。这种以自由为名的隐性控制,比直接的强权更让人无处可逃。 正如书中所揭示的,我们以为的“做自己”,或许恰恰是掉进了时代最大的统治术里。保持清醒的痛苦,可能才是最高级的反抗吧。所以朋友们,持续阅读,感受痛苦!

★★★★★

很难评价界定的一本书,说它没逻辑呢,整本书对于“自恋”的探讨确实是层层加深、逐步深入的。说它逻辑性强呢,在论述之间又夹杂了太多翻来覆去的话语排列组合,并不足够凝练,有时让我觉得作者引述其他人的论点,只是为了显示自己的博览群书性,以及对其他文献的独到理解,对于行文和文章论点的呈现本身帮助并不大,反而稍显啰嗦。 作者引述了太多其他社会学家哲学家的论点,包括但不限于拉康、弗洛伊德、福柯等等,导致作者的闪光性论点淹没在繁复的文献引用中。 再说说本书内容。书籍从对“呼唤”这一术语的解读起,延伸为将自恋视为自我理想的自愿服从,从而出现了“自恋的呼唤”这个概念。 我认为作者更多地将自恋定义为为一种自我能动——去成为你自己,去成为你自己的的理想。因为真的理想是一个能指,无法完全实现,所以它催生了人们源源不断的内驱力(“自我理想是一个暴虐的统帅,它持续不断地驱动着自我”)。 将这种内驱力与新自由主义经济这种意识形态相结合,是对我而言比较新颖的一个思考思路。不停歇的的自我驱动恰好符合资本主义市场发展的逻辑。正因如此,竞争关系也随之而来。因为新自由主义经济社会的“核心原则不是商品交换,而是竞争”。

★★★☆☆

没想到这本真的读完了。虽然最后一章实在没懂只能草草翻过。对我这种小白来说还是太吃力了。 整体来说,逻辑和论述实在有点翻来覆去云山雾罩,而且对于“自恋”这个核心概念的定义和解释,不断被作者延伸、扩充,最后包罗万象,本质上大概指的还是“自我实现”。 但每个章节还是给出了一些让人眼前一亮的观点—— 第一章:“我们可能只是生产关系这台大机器上的齿轮——即使我们在行动。但如果我们将自己想象成齿轮、体验成齿轮,我们就无法作为齿轮发挥作用。我们必须将自己体验为主体(无论如何想象),才能作为齿轮发挥作用。” 我们就是这个庞大社会机器上的齿轮,但齿轮必须不能把自己想象成齿轮,而是想象成一个具有主观能动性的个体,才能最好地发挥齿轮的作用。细思好恐。 第四章:论述自恋如何进入竞争体系,一是主观能力被制度化,二是主观评价被制度化,确实值得警惕。等级制度的“客观自恋”可以轻而易举地利用个体的“主观自恋”,只要赋予那个虚构出的“第一名”以内在价值和独特性的意义就可以了。 有时我们要破除那个第一名的迷思,不要去盲目地认可被赋予的意义。 第五章:论述实现部分自恋满足的途径,一是成功(被认可和被肯定),二是“共同体”。 因为成功并不会时时降临,所以我们选择“共同体”作为自恋的一种补充,以迂回的方式(如热恋、群体),将理想外包给一个代理人(如领袖、明星、恋人),期望对方达到自己尚未达到的理想。 从这个角度确实能理解很多社会心理的现象,比如追星和饭圈。

★★★★★

为什么人们在生活中要遵守各式各样的规则、命令和法令?也许个体被教导应该做出理性的选择以规避风险,也许是恐惧违反规定而带来的惩罚,所以最后人们总会遵从一种普遍的令人信服的内容。但是这种自愿性的起源是否有更深层的原因,它对个体而言又意味着什么呢? 法国作家拉·波埃西在他的著作《论自愿为奴》一书中将自愿性与奴役相关联,即自愿的强制关系。他认为人们服从于暴君的统治是因为受到强制、欺骗和诱惑,且缺失了真正且纯粹的自由,自愿性被描述为只是扭曲了的人的本性。但在沙里姆看来,拉·波埃西所描述的这种自愿被奴役在现代社会已然转变为一种“自愿服从”,这种自愿服从遵循并依赖于一种“内在关系”——与权威的“个人关系”。如何理解这种内在关系呢?哲学家斯宾诺莎认为,人们服从对象的原型起源于宗教,即对上帝的信仰。但上帝是不可见的、无法直接把握的形象,因而人们将上帝具象化为国王、立法者等具象的人物。也就是说人们服从的是人格化、人性化的权威,而这种“内在关系”便体现在“只有个性化的上帝才爱我,他看见我,他在意我”,正是这样的“被在意性”使人们全心全意地自愿服从于人格化的权威。 将自愿服从的概念更清晰化的是法国哲学家阿尔都塞,他称其为“呼唤”。发出呼唤的是一个构建的想象的权威(大主体),它可以是上帝、国家、君主,也可以是一个抽象原则(正义、平等、自由、理性),一种意识形态(仪式、象征、典礼、传统)。当大主体向我们(小主体)发出呼唤时,我们接受它并感觉到被在意,个体便成为了自愿服从呼唤的行动者。沙里姆的观点表明自愿服从不仅仅是与权威建立的个人关系,他提出自愿服从的完整概念应该是:“意识形态代表了个体与其真实的生存条件之间的想象的关系。”如何理解这个概念呢?沙里姆认为处于社会秩序中的个体不能只是被动地与社会生产机器相连,个体应该先成为他自己,作为一个有行动力的主体;同时“想象的关系”不仅是一种“自我关系”,它还应该是一种“与世界的个人关系”,这意味着个体与世界存在关联,在这个世界中个体是被在意的,并作为一个主体去行动,而非仅仅是生产机器上的齿轮。正如作者写道:“只有作为主体,只有作为拥有身份的行动主体,人们才能很好的发挥作用。这意味着:自愿发挥作用,自动发挥作用。” 那么如今向我们发出呼唤并使我们自愿服从的是什么呢?作者认为在现代社会人们追随的是“自恋的呼唤”。为了阐明这个观点,作者借用了弗洛伊德关于自恋的精神分析。弗洛伊德认为自恋起源于孩童时代生发的一种“原始自恋”,弗洛伊德称其为“海洋感觉”,作者将其描述为“一种奇妙的统一,一种无限的快乐原则,一种完美的幸福感,一种纯粹的全能感”。然而,这种原始自恋随着年龄增长而逐渐消失,但没有完全消失,它转化为一种主体的“自我理想”以替代失去的原始幸福感,弗洛伊德将这个阶段称为“继发自恋”。 自我理想不仅包括个体层面的完美的自我形象,还融合了社会的要求。作者写道:“自我理想将最亲密的东西与外在的社会观念、社会要求结合在一起。因此,它既是主体的内在性,又是作用于主体的社会权威。”因而,实现自我理想意味着满足主体追求的“海洋感觉”,它既是一种承诺,也是一种诱惑。在这个意义上,也就是说自我理想向主体发出了一种呼唤:“你要成为你的理想!”因此人们会通过不断适应、调整、改变自己以追随这种呼唤。但是,真实的自我与理想的自我必然存在无法弥合的差距,这种差异和不一致使得自我永远无法抵达理想中的完美形象,也正是这种“持续的不满足”、“毁灭性的自卑感”不断驱动着主体追随自我理想的呼唤。因而,作者的核心论点是:“自恋意味着自愿服从于自我理想......自愿服从于更高形式的自我,自愿服从于‘自我’的形象。” “自恋是理想的暴政”,人们自愿服从于自我理想的目的是为了获得自恋的满足,一种完美的幸福感,哪怕理想只能部分实现。沙里姆将获得自恋满足的途径称为“自恋的支撑”,即通过特定的认可关系向主体承诺这种满足感。途径之一便是成功,它意味着被认可、被肯定,正如德国经济学家格奥尔格·弗兰克所说,如今成功的货币是关注,即被看见、被感知,它既涉及声誉,又涉及对他人的吸引力。因此,成功是一种“外在认证”,它依赖于观众的确认,也意味着在某种程度上个体符合那个理想自我的形象,进而获得自恋的满足。 然而,成功作为自恋的支撑是存在风险的,它源于对失败的恐惧和羞耻。因为来自他人的关注与认可是不稳定的、变动的,正如沙里姆写道:“成功总是一种自恋的痛苦......始终是一种不充分的满足。”因此,他接着提出自恋的第二种支撑——共同体。他认为自我理想可以外化、转移到他者(代理人)身上以替代实现我们的自我理想。一个典型的例子便是热恋中的情人,爱恋对象这时被高度理想化了——对方“替代自己尚未达到的理想”,也就是以一种迂回、外化的方式获得自恋的满足。 当人们自愿服从于自我理想的呼唤,自愿追随那个更好的自我的时候,“好”的标准又是什么,如何去定义它呢?沙里姆写道:“在自恋的时代,伦理上的‘好’已经成为一种被允许的自我肯定......一种对始终不稳定的自我身份的必要确认。”他认为现代人生活在一个不应该预先规定社会角色和社会地位的时代,因而不管在何种情形下,关于好坏的区分总是与个体的本性、身份相关,即好的观念和原则意味着自我认同。然而,矛盾的是这种纯粹的自我确认是反社会性的——拒绝接受预先规定的社会角色和身份——同时又需要社会层面的认可。一如沙里姆所写:“一方面,自我认同试图将认可原则还原为纯粹的同意;另一方面,同意的前提,即认可原则本身,必须得到社会的接受和国家的确认。”因此,对个体而言,追求纯粹的自我认同也就意味着完全放弃自我,这是相互矛盾的。 个体服从于自我理想,服从于虚幻的、无法满足的自恋,却最终引向矛盾和孤独。沙里姆最后写道:“我们假设的与真实生存条件的想象关系,也就是意识形态,不仅仅是被折磨者的安慰、虚假的田园诗、虚幻的逃避主义或欺骗性的希望,它本身也是一种痛苦。它是自恋带来的一种非常特殊的完美(主义)因素——在自恋的痛苦中。”

★★★☆☆

坚持看了两天还是弃了,不管多好的书都不应该这么晦涩难懂的。

★★★★★

自愿臣服:现代主体的自我陷阱|读《自恋与服从》有感在当代社会中,许多人正陷入一种矛盾体验:我们看似自由、主动、自我选择,但却越来越难以摆脱来自内外部的焦虑与压迫。 这种状态正是伊索尔德·查里姆(Isolde Charim)在《自恋的苦难:论自愿臣服》一书中深入剖析的对象。 本书以犀利的理论语言揭示了一个令人不安的现实:现代人并不是被迫屈从于外在的强权,而是出于对“理想自我”的迷恋,心甘情愿地活在一种无形的规训之中。 这本书给我带来的震撼远不止于理论的深刻,它更像是一面镜子,让我重新思考——我究竟是如何在追求“更好的自己”的过程中,把自己一步步送入“非人”的状态? 为什么我要读这本书?2025年7月,我为自己设立了一个生活主题:“哄自己开心”。什么让我最不开心?答案很明确——让我“脑瓜疼”的工作:那些不断消耗、无法掌控、表面高效实则无意义的工作体验。 我想明白:如果不靠逃离,是否可以通过理解、识破和调整,真正从结构上改变工作和生活的能量流向? 于是,我开始阅读《自恋的苦难:论自愿臣服》。它并没有教我如何“减压”“放松”,而是让我看清楚——我们之所以疲惫,很大程度上是因为我们“自愿”投身于一个令人窒息的自我规训体系。 查里姆不把“Narcissism(自恋)”仅仅当作一种病态,而是把它视为一种社会机制:我们试图成为理想化的自己,为此自我施加压迫,同时又以此获得认同——这既是自我奴役,也是现代社会的集体仪式。 这本书给我带来了一种: “精神投影的惊悚感” 。 当我在书中看到某一段,突然像是在精准描绘我自己。边看我边感叹,特别感叹这2点: ❶ 我以为我很独立,但其实我是在迎合理想自我。我一直在用这个给我洗脑 “我不为任何人活,我只想成为更好的自己” → 查里姆会指出:我这个“更好的自己”是谁定义的?可能是社会潜规则灌输的“理想图像”:更瘦、更有效率、情绪稳定…… “我不是在努力成为我,而是在实现社会版的你眼中的我。” ❷ 我以为我在变强变独立自主,但其实我在“自愿屈服” 。 “最深的压迫,不是外部,而是我主动内化了那个标准后主动跪下。” 查里姆讲“自愿的屈服”: “最深的奴役,不是外部命令你屈从,而是你内化后主动跪下。” —— 比如:我选择每天六点起床,因为“我觉得最好的生活方式” 一、自愿臣服:现代主体的自我陷阱查里姆在书的开头提出这个疑问:为什么现代人如此乐意臣服? 在书中给出的答案是:因为现代权力不再用强制来控制,而是用“理想化的召唤”让你主动配合。最伟大的统治来自“那些统治臣民心灵的人” 这本书的惊悚感就来自此处:我们不是被迫的,我们是自愿的,甚至带着某种狂热与骄傲地参与到服从中。 查里姆在书中提出“自愿臣服”,是一种不以外力压迫为条件的权力运行模式。也就是说,个体不是在被胁迫下顺从,而是出于某种欲望、信仰或幻觉,自动对社会结构作出服从。这种“臣服”之所以危险,在于它是甜的,是裹着“理想自我”糖衣的枷锁。 尤其是“自恋”这个机制——它不断向我们灌输:你可以更好、更瘦、更聪明、更特别……你只要再努力一点。 自恋在这里并非日常意义上浅薄的自我陶醉,而是精神分析意义上对“理想自我”的执迷——我们不满足于现状,而是被社会召唤成为那个“更完美、更独特、更卓越”的自己。问题是,这个理想自我是无法抵达的,它永远在前方一厘米之处,勾引我们奋不顾身地投入、竞争、塑造。 这就是本书所指出的悖论:现代权力不再靠命令或暴力维系,而是靠诱惑与内部召唤——当每个人都相信“更努力就能成为独一无二”,臣服就成了一种荣耀,一种“奋斗的自由”。 我觉得这本书的关键问题是:“为什么我们甘愿为奴,却误以为是自由?”。在这本书查里姆借用了斯宾诺莎、阿尔都塞、拉康、福柯等人的理论,探讨了“自愿臣服”作为一种社会结构性现象,并非出于愚蠢或被动,而是出于一种“被召唤”的主动顺从。 二、机制解析:消费主义、权力逻辑、自恋文化如何合谋本书精彩地展示了“自愿臣服”如何在不同社会维度中渗透和运作: 1. 消费与绩效:自恋的社会技术 市场机制通过排行榜、评分系统、KPI指标等手段,建立了一个“理想自我量化体系”,个体在其中被不断比较、评估。查里姆指出,这些系统不仅测量绩效,更提供了一种衡量自我价值的客观化标尺——它把“赢者”与“独特”划上等号,制造出一种误导性的希望:“只要拿到第一名,就能变得无可替代。” 这就是“客观自恋机制”:竞争不是为了资源,而是为了确认自己的不可替代性。为了这个目标,人们甘愿将自己投入到无止境的工作与优化中,哪怕疲惫不堪,依然无法停止。 2. 权力规训的隐形化 呼应福柯与阿尔都塞的理论,查里姆认为当代权力不再显性运作,而是通过规训、反馈与评价嵌入主体内部。点赞、绩效、用户评价……这些社会回馈机制成了“软性规训工具”,让人自动调节自己的行为与人设,以便更好地迎合期待。 最可怕的是,这种权力的运行方式甚至让人感觉自己是自由的。“我只是想变好”这句话的背后,其实是“我认同你对‘好’的定义,并愿意自我改造来达成”。这正是“自愿臣服”的根本逻辑。 这是一种特别隐蔽的权力逻辑:我们以为是自由选择,其实是内化了外部的要求;我们以为在努力“成就自己”,其实是在顺从一个无形的评判体系。 3. 社交平台与镜像人际关系 在社交媒体构建的空间里,“理想自我”以影像、点赞、粉丝数的方式日复一日地浮现、闪耀。你越是曝光自己,就越需要他人来确认;你越依赖他人目光,就越难摆脱他人构建的标准。 查里姆指出,这是一种“去关系化的依赖”——人们需要观众、但不再建立真正的情感关系。他人成了镜子,你只关心镜中自己的样子,而不在乎镜子背后站着的是谁。这种冷感的社会氛围进一步催生孤立的主体、自恋的痛苦和关系的瓦解。 三、主体性的形构与危机我特别喜欢这本书的一点,它没有把“自愿臣服”仅仅当作政治现象或社会趋势,而是从主体结构的变化来切入。它揭示出一个层层递进的过程: 被建构的主体性: 从教育、家庭到媒体,个体从小就学会了以他者的眼光来认同自己。主体不是“自由选择”的结果,而是在不断响应社会召唤中形成的。 不断分裂的自我: 理想自我与现实自我的落差,导致了持续的挫败与焦虑。人既希望被看见,又惧怕被否定;既渴望成功,又被失败经验吞噬。这是一种在“奔跑中崩溃”的状态。 瓦解与反思:当个体在高度竞争中不断内耗、精疲力竭时,会出现主体性危机——我是谁?我为何如此活着?我还能选择吗?这些问题的浮现,正是批判性思维苏醒的起点。 四、可能的出路?“不臣服”如何可能尽管作者查里姆没有提出明确的“解决方案”,但给出了若干启发性的方向: 批判意识的苏醒:要看穿“第一名=独特”的神话,识破“更好自己”其实是资本定义的他者形象,从而为欲望重新定向。 外部契机的冲击:只有在既有秩序遭遇危机(如环境、经济、技术或认知革命)时,个体才可能重新发问“还有没有其他生活方式”。 新的共同体叙事:主体的出路也许不在“更完美的自己”,而在“更真实的关系”——不是再做自我展演的独角戏,而是在共享与协作中重建主权感。 这不是一条容易的道路,但它揭示了可能性:主体的真正自由,不是选择从哪里逃走,而是意识到自己为何服从,并据此逐步重建生命的方向感。 五、这套机制对女性更“精准打击” 这本书之所以对我产生如此深刻的共鸣,还因为我在阅读过程中,越来越清晰地意识到:“自恋的苦难”对女性来说,在外貌、情感劳动、母职和职业等领域遵循刻板的“理想”标准,从而形成标准化的压迫。 “社会化自恋”通过上述途径将女性召唤进一套看似积极向上的自我完善循环:女性被不断提醒自身还不够完美,必须在外貌、情感、家庭与事业等各方面持续改进才能实现“理想自我”。女性在响应这些号召时,往往并未意识到这是社会权力对自身的规训,反而将其当作自我选择和自我追求的一部分。 从女性主义角度来看,“社会化自恋→自我压迫→自愿臣服”这条路径对女性尤其致命。以下几个维度特别值得强调: 1. 女性的“理想自我”来自哪里? 女性从小就被社会召唤去追求一个多重标准的理想形象: 要瘦,但不能太瘦; 要美,但不能太艳; 要独立,但不能太强势; 要成功,但不能冷漠; 要做一个母亲,但不能只做母亲…… 这个“理想的女性主体”既无所不包,又永远难以达成。 这就导致女性在自我建设中,往往陷入高度自律与自我监控的状态,比如不断对体重、容貌、情绪、谈吐进行调整。而一旦“达不到”,她们也往往选择归因于自己:“是不是我不够努力、不够自律、不够好?” 这正是查里姆所谓“甜蜜的枷锁”——女性将权力逻辑视为个人信念,把社会性规训误以为是自我驱动。 2. 自我压迫机制:女性是最严厉的“看守” 你可能会发现,很多女性都比外界更严苛地要求自己。她们总是在“做得更好”和“还不够好”之间内耗。一方面被要求“悦纳不完美”,另一方面又被鼓励“不断提升”。 这种张力,构成了女性独特的痛苦结构。就像学者巴特基所说: “女性成了自己身体的看守者,同时又是囚犯。” 而查里姆所分析的“自愿臣服”,正是在女性身上最具象:她们已经无需外在强制,而是出于“变得更好”的执念,自我管控、自我惩罚,最终陷入无声的自我压抑。 3. 顺从被包装成“自由选择” 我们常听到这样的说法: 我化妆是为了取悦自己; 我节食是为了健康; 我努力做一个好妈妈,是因为我愿意…… 这些话听起来无比“自由”,但实际上却掩盖了这样一个问题:这个“自我”是谁塑造的?我想要的“更好”是谁定义的? 查里姆的书帮我看清:女性很多“看似自由”的选择,其实是结构性的服从。她们以为自己主宰命运,实际上早已内化了父权与资本的期待。 这才是“自愿臣服”最可怕的地方:它不再靠强制,而是靠诱导与伪装。 女性既要有查里姆那样清醒的批判意识,识破“自由选择”背后的权力牵引;也需要汲取众女性主义思想的养分,去想象和实践新的主体道路。正如巴特勒所言,“受制即成全”(Subjection is the condition of subject formation)——充分意识到自身主体性与权力规训的关系,才可能在顺从中寻得抗争的契机,在自我改造中开辟解放的道路。 以上便是我从这本书收获的启发,欢迎交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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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成功,就代表你是失败的,那谁定义的成功? 如果你没有成为你自己,那谁是你? 如果你没有选择越来越好,那此时此刻的你是不是好的? 如果你没有成为你想成为的自己,那你的存在是不是就没有意义? 如果你做的所有的事情,都没有意义,那么什么是你所做的事情的驱动? 自恋,也就是成为更好的自己,或者说,我比某些人更好,正在成为一门生意,也正是自我对自我的暴政,在竞争和自我提升欲望的现代,“成为更好的自己”已经不再仅仅是一个个人目标。 这本《自恋与服从》的作者是伊索尔德·沙里姆,网上很少能搜到作者的相关信息,但书的内容是真的有点炸裂,主要是深入分析了自恋如何在现代社会中成为主要的呼唤机制,引导个体自愿服从社会的规范和秩序,也就是说:我们是如何在单一的社会评价体系里,成为自己的。 作者主要分析了两种自恋,而恰巧这两种自恋都可以通过一句话总结得到:通过别人如何爱我证明我的价值以及我能影响多少人来证明我的价值。也就是:炫我有什么物质,以及吹牛。 个人心理层面的自恋,主要表现为对理想自我的追求和对海洋感觉的渴望。个体通过追求理想自我,不断调整自己的行为和思想,以符合理想中的自我形象。这种追求使个体感受到一种被社会所接纳和认可的满足感,从而自愿地接受社会的规范和秩序。例如,社交媒体上的“晒生活”行为,正是人们试图通过展示自己的生活来获得他人的认可和关注,从而满足海洋感觉的渴望。 社会文化层面的自恋,主要表现为竞争与成功的普遍化。现代社会的竞争无处不在,从职场的竞争到学术的竞争,再到日常生活的方方面面。竞争的普遍化和加剧,使得成功成为了一种稀缺资源,而成功又恰恰是自恋的支撑。人们在追求成功的过程中,不断地被社会的期望和标准所驱动,从而陷入一种自愿服从的状态。 但其实我在读的过程中一直在想,我知道自恋是这样呈现的,我也知道社会服从存在一定的机制,但是为什么能做到社会性的自恋,直到看到这句话: 一切都被转化为所谓的快感的货币。 在自恋与服从的互动机制里,自愿服从是第一个原因,个体在追求自我理想的过程中,自愿接受社会的规范和期望。例如,许多人在选择职业时,会受到社会对某些职业的高期望和高评价的影响,从而选择那些能够获得社会认可和成功的职业。这种自愿服从不仅维持了社会的秩序,还使个体与社会之间实现了一种内在的整合。个体在追求自我理想的过程中,逐渐融入社会的文化和价值观,成为社会的一部分。 而内在驱动则是第二个原因,自恋的驱动力促使个体不断追求自我提升和实现。例如,人们在追求个人发展的过程中,会不断努力学习新知识、提升自己的技能和能力,以实现自我理想。这种内在驱动力不仅维持了社会的秩序,还使个体与社会之间实现了一种内在的整合,个体在追求自我理想的过程中,逐渐融入社会的文化和价值观。 你瞅瞅,资本的发展让你的生活离不开货币,而快感是可以被直接体会到的幸福,当个人的私密体验与资本社会的要求结合到一起,就有了自恋与服从的社会机制: 我要变得更好才更有意义。 而在这个机制的机器里,个体就成了一个机器运行的齿轮,但这个齿轮怀疑自己不是齿轮的时候,情绪问题、心理问题就出现了,比如焦虑、比如自卑、比如卑鄙。 当然越来越多的人已经开始反思这种工具化的个体现象,比如项飙的“具体的、与附近的人发生关系”、比如韩秉哲的“功绩社会的倦怠感是一种孤独的疲惫”。当其实要回归到个体的具体的生活方式上,要让自己从齿轮的工具化成为一个个体,仅仅只需要一句话: 影响你幸福总和的,只有且唯一的因素,就是时间本身。 你可以荣华富贵四千周,你可以饥寒交迫四千周,你可以自我怀疑四千周,你可以潇洒四千周,但不管你选择什么样的方式去度过人生仅有的四千周,你只需要顺心,安心享受即可,刷一天手机玩游戏和看一天书对你来说没有社会价值,你觉得那个更舒服,那个就更幸福,但前提是这个行为 并不影响你的幸福总和,比如你玩一天手机可能会影响第二天你的事情,如果不影响你的幸福总和你还要反思你的行为,你要反思的不是这个反思,你要反思的是,谁让你对自己的快乐,还要反思? 那不就是纯扯淡吗? 附件:本书的主要理论基础 拉·波埃西在《自恋与服从》中的理论基础: 主要概念:自愿为奴 理论贡献:拉·波埃西在《论自愿为奴》中提出了“自愿为奴”的概念,探讨了为什么人们会自愿接受暴君的统治。他认为,统治者的权力来源于被统治者的同意,暴君的统治是建立在被统治者的自愿服从之上的。这一概念为理解现代社会中的自愿服从现象提供了重要的历史和哲学基础。 理论局限:拉·波埃西的理论主要关注政治统治和暴君的权力,对现代社会中更广泛的社会结构和文化背景下的自愿服从现象解释不够全面。此外,他的理论在解释个体心理动机方面相对薄弱,更多地侧重于政治哲学层面的分析。 斯宾诺莎在《自恋与服从》中的理论基础: 主要概念:内在态度与自愿服从 理论贡献:斯宾诺莎在《伦理学》和《神学政治论》中提出了关于自愿服从的另一种表述,认为人们会“为他们的奴役而战,就像为他们的救赎而战一样”。他指出,国家的统治不仅限于强制服从,还包括一切让人们自愿服从的手段。斯宾诺莎强调,服从不仅仅是外在的行为,更是“内在的态度”,这种内在态度使人们全心全意地服从,从而增强了服从的事实。 理论局限 :斯宾诺莎的理论虽然强调了内在态度的重要性,但在解释个体如何形成这种内在态度的具体机制方面不够详细。此外,他的理论在解释现代社会中多样化的社会结构和文化背景下的自愿服从现象时,可能需要结合其他学科的理论,如社会学和心理学,以提供更全面的解释。 雅克·拉康在《自恋与服从》中的理论基础: 主要概念 :镜像阶段与自我理想 理论贡献 :拉康在精神分析学中提出了“镜像阶段”理论,认为婴儿在镜像中看到自己的形象,从而形成了自我理想。这种自我理想成为个体追求的目标,引导个体的行为和思想。拉康的理论解释了为什么人们会自愿追求一种理想化的自我形象,从而在社会中形成自愿服从的行为模式。 理论局限 :拉康的理论主要关注个体的心理发展和自我意识的形成,对社会结构和文化背景的影响考虑较少。此外,他的理论在解释现代社会中更广泛的社会现象和个体行为时,可能需要结合其他学科的理论,如社会学和文化研究,以提供更全面的解释。 路德维希·费尔巴哈在《自恋与服从》中的理论基础: 主要概念 :宗教批判与自我理想 理论贡献 :费尔巴哈在《基督教的本质》中提出了宗教批判理论,认为宗教中的上帝形象是人类理想化的自我投射。人们在宗教中寻求救赎和安慰,实际上是通过宗教来实现自我理想的追求。费尔巴哈的理论为理解自恋与宗教之间的关系提供了重要的视角。 理论局限 :费尔巴哈的理论主要关注宗教批判,对现代社会中更广泛的社会结构和文化背景下的自恋现象解释不够全面。此外,他的理论在解释个体心理动机和行为的具体机制方面相对薄弱,更多地侧重于哲学和宗教批判层面的分析。 米歇尔·福柯在《自恋与服从》中的理论基础: 主要概念 :自我技术与自我关怀 理论贡献 :福柯在《规训与惩罚》和《性史》中探讨了自我技术的概念,认为现代社会通过各种自我技术(如健身、饮食、心理治疗等)来引导个体进行自我关怀和自我提升。这些自我技术不仅满足了个体的自恋需求,还促进了个体的自愿服从。福柯的理论揭示了现代社会中自恋与自我技术之间的关系。 理论局限 :福柯的理论虽然揭示了自我技术在现代社会中的作用,但在解释个体如何形成自恋需求的具体机制方面不够详细。此外,他的理论在解释现代社会中更广泛的社会现象和个体行为时,可能需要结合其他学科的理论,如心理学和社会学,以提供更全面的解释。 阿尔都塞在《自恋与服从》中的理论基础: 主要概念 :意识形态国家机器与呼唤 理论贡献 :阿尔都塞在《意识形态和意识形态国家机器》中提出了意识形态国家机器(ISAs)的概念,认为这些机器通过各种方式(如教育、宗教、媒体等)对个体进行呼唤,使个体自愿接受社会的规范和秩序。阿尔都塞的理论解释了自恋如何通过意识形态国家机器的作用,成为现代社会中的主要呼唤机制。 理论局限 :阿尔都塞的理论虽然揭示了意识形态国家机器的作用,但在解释个体如何形成自恋需求的具体机制方面不够详细。此外,他的理论在解释现代社会中更广泛的社会现象和个体行为时,可能需要结合其他学科的理论,如心理学和文化研究,以提供更全面的解释。 安德雷亚斯·莱克维茨在《自恋与服从》中的理论基础: 主要概念 :独异性社会与特殊化 理论贡献 :莱克维茨在《独异性社会》中提出了独异性社会的概念,认为现代社会中特殊化和个性化成为主导趋势。个体通过追求独特性和特殊化来实现自我价值,这种追求不仅满足了个体的自恋需求,还促进了社会的多样性和创新。莱克维茨的理论揭示了自恋在现代社会中的表现形式和影响。 理论局限 :莱克维茨的理论虽然揭示了独异性社会的特点,但在解释个体如何形成自恋需求的具体机制方面不够详细。此外,他的理论在解释现代社会中更广泛的社会现象和个体行为时,可能需要结合其他学科的理论,如心理学和社会学,以提供更全面的解释。 乔治·赫伯特·米德在《自恋与服从》中的理论基础: 主要概念 :自我与社会 理论贡献 :米德在《自我、身份与社会》中探讨了自我与社会的关系,认为自我是在社会互动中形成的。个体通过与他人的互动,逐渐形成自我意识和自我形象。米德的理论为理解自恋与社会关系之间的互动提供了重要的理论基础。 理论局限 :米德的理论虽然揭示了自我与社会的关系,但在解释个体如何形成自恋需求的具体机制方面不够详细。此外,他的理论在解释现代社会中更广泛的社会现象和个体行为时,可能需要结合其他学科的理论,如心理学和文化研究,以提供更全面的解释。 弗洛伊德在《自恋与服从》中的理论基础: 主要概念 :自恋、自我理想、超我、本我 理论贡献 :弗洛伊德在精神分析学中提出了自恋的概念,认为自恋是指个体对自己的自我爱,这种爱可以是健康的,也可以是病态的。健康的自恋是自我发展的基础,而病态的自恋则可能导致个体在人际关系中出现问题。弗洛伊德的理论揭示了自恋如何在个体心理发展中形成,以及如何影响个体的行为和思想。 理论局限 :弗洛伊德的理论虽然揭示了自恋的内在心理机制,但在解释现代社会中更广泛的社会结构和文化背景下的自恋现象时,可能需要结合其他学科的理论,如社会学和文化研究,以提供更全面的解释。此外,他的理论在解释个体如何形成自恋需求的具体机制方面相对薄弱,更多地侧重于心理学层面的分析。 黑格尔在《自恋与服从》中的理论基础: 主要概念 :精神现象学、自我意识、绝对精神、主奴辩证法 理论贡献 :黑格尔在《精神现象学》中探讨了自我意识的发展过程,从感性认识到绝对知识的演变。黑格尔的理论揭示了个体如何通过与他人的互动,逐渐形成自我意识和自我价值感。黑格尔的主奴辩证法进一步揭示了个体在社会关系中,通过与他人的互动,逐渐形成自我意识和自我价值感,从而自愿地接受和服从社会的规范和秩序。 理论局限 :黑格尔的理论虽然揭示了自我意识的形成过程,但在解释现代社会中更广泛的社会现象和个体行为时,可能需要结合其他学科的理论,如社会学和心理学,以提供更全面的解释。此外,他的理论在解释个体如何形成自恋需求的具体机制方面相对薄弱,更多地侧重于哲学和形而上学层面的分析。

★☆☆☆☆

文科朋友推荐来的,很好的选题,但作者能力配不上野心,傲慢盖过洞察。 典型的就是100页的一个社会具有两种逻辑那里。 要是下面这几个点能够优化一下就好了,但我也不知道下列描述和逻辑是否准确,仅供参考了。 (1)自恋定义的窄化(无客体自恋/反规训自恋/自我生成接纳的自恋) (2)理想自我的本质化谬误(理想的内生性,去理想的后现代生活模式,以及理想的弹性) (3)用结论证明结论(用社会自恋痛苦这个现象来证明理想是暴政的这个结论,再用理想暴政这个结论反证社会自恋必然痛苦这个现象,形成了循环论证。 (4)人性体验的单一化切割,人的主体性被忽略。 (5)术语暴力的学术傲慢(例如,想象的关系既包含社会规训(如成功学),又排除道德约束(如互助),界线混乱。​资以及本逻辑与自恋逻辑分仅停留在结论层面,未论证二者的互动或冲突机制。) (6)核心概念的模糊化滥用 感觉有时候读社科的书籍,有一些作者自己也陷入了如该书作者般的理论自恋,然后读者一脸懵徒留作者在那里自嗨哈哈哈。如果读者只是为了寻找一种新颖的见解可以尝试下。

★★★☆☆

这本书给人一种无力感:无论你做什么,它都能说你是自恋。 追求成功,是自恋;躺平,是自恋的另一种变体;搞自我关怀、心理疗愈,还是自恋。你争辩,是你在意认可;你不争辩,是你假装不在意,骨子里还是在意;你无所谓,它说你“以为你无所谓”。总之,你逃不出去。 它反复告诉你:你的想法不是你自己的,是被结构、环境、他人植入的。你以为是你在选择,其实是系统在替你选择。你以为是你在做自己,其实是自恋的呼唤在驱动你。 这个视角有它的价值——它确实让人看到,很多“我想要”其实是“被教会想要”。但它的问题也很明显:把一切都收进自恋,什么都成了自恋,那这个解释就不再是解释,而是万能钥匙。万能钥匙能开所有锁,也就等于什么锁都没开。

★★★★★

从书名说起。本书的“自恋”并非指自恋人格障碍症。 ·本书的观点和结论 服从的主语是:我,宾语是:自恋。定状副词是:自愿地,连起来就是“我自愿地服从自恋”,这是本书探讨的一个现象,经过推导得出的结论是:自恋的意识形态是一条死胡同。 ·结论的推导 之所以是死胡同,是因为服从自恋会引发无法解决、不可调和的矛盾。于是要再将“我自愿地服从自恋”这个语句的元素逐一定义,同时展示出矛盾双方。 “我”指的是自我,我也理解为自我意识。针对自我的矛盾之处是,自我需要他人的确认才能被感知,而服从自恋本身是反社会预定的,即推翻他人预先的确认,这就导致了推翻与确认的矛盾反复。 “自愿地”是相对于“被迫地”而言的,也相对于“奴役”而言。为了摆脱竞争的奴役,在竞争环境下,通过自我驱动达到更好,陷入实现自恋追求的独特性幻觉,结果是这样的一对矛盾:自我自愿地奴役自我本身,以摆脱被奴役。 “服从”理解为依赖某些依据与标准行事,认同这个标准。 “自恋”是沿用弗洛伊德的概念,个体无法放弃的“完整感”是原发自恋,无法放弃追求的理想自我是继发自恋。这里矛盾体现在服从的标准上:自恋追求个体独特性,一个完全具体的自我,但同时需要他人(社会)认可(否则无法感知这个独特自我),而经多数人认可的标准,又不再是独特性标准。 连起来就是,自我意识自愿而非强制地依赖于追求个体“完整”与“完美”作为标准。我能很容易理解一个有完美主义倾向的人会如何行事,但要如何理解此人为何如此行事,此人为何追求完美,书中给定了推导。人无法回归母体去感受初始的完整感,也无法到达完美,因为理想的定义本身就是更好,和现状一致的情况就是现状,理想总比现状更好。自恋的意识形态就是以这样自陷矛盾定义的。 集体形态的自恋以彼此的部分认可为标志。因为是部分认可,所以无法形成社会,而只能形成社交。部分认可的表现形式是“回声”。部分认可看不到完整的他人,所以他人的认可实际上仅从自我出发,仅是自我的回声。于是反复又产生了,既摆脱社会认可又依赖社会认可得以实现目标。 这些从现象中抽象出的概念与结论,反过来可以适用到许多现象的理解中去,非常有趣。书中举的例子包括:支持、反对疫情政策,《性别自决法》,自拍,自我驱动与自我管理,等等。 ·值得继续思考的内容 1. “人们不会放弃任何可以提供满足的东西”,这是一项自恋原则,对应到上述:无法放弃的完整感。确实如此,但是人们可以选择是否去满足非生存必须的欲望。在吃饱穿暖之后,重要的也许不是如何去满足欲望,比如怎么搞点钱,而是我应该满足什么欲望?比如我是先买个名牌包包呢还是先去旅游还是把吃饱穿暖升级成吃好穿好还是do个脸。 2. 自恋意味着服从自我理想。“理想既提供了持续的接近,又提供了必然的失败”。我想这是一个中性的结论,重要的是个体是否能投入“以终为始”并乐在其中,如果可以的话,这条胡同好像没死透。 3. 将他人仅视为提供反馈、服务的工具,是常常发生的场景。如果将他人考虑的太全面,自我会被挤压得失去空间与活力,但是反过来的情形太极端,又会陷入绝对孤独。如何平衡是关键。 4. 这一点思考与本书无关,纯粹是我自己想法的延伸。爱会在自恋中扭曲变形。真爱是自我的延伸与发展,是对他人的全面认可,是与其他个体自我的融合。而受自恋污染的爱,是利用他人对自我做确认,是对他人自我的侵蚀与霸凌,是对他人的全面否定,因为他人必须符合“我”的理想伴侣形象,然而,没有人可以实现完美理想。这两种形式的伴侣关系、亲子关系甚至是朋友关系,也许会出现大量重叠的表现形式,可是内核是完全不同的。

书籍信息

作者[奥]伊索尔德·沙里姆
译者桂书杰 包向飞
出版社上海三联书店
出版时间2025-01-01
ISBN9787542687760
分类心理-认知与行为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2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