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面连接 洪蔚琳
2021年3月,庞麦郎住进精神病院后,我到他家探望,又陪他的父母去医院。从此父亲庞德怀常常打电话给我,讲述儿子的病情,又问我什么时候再来玩。他似乎已忘了我是个作者,而我也开始忍不住常常打给他,关心治疗的进展。 两个月后,庞麦郎出院了,我第四次住进这个家庭。庞德怀总拿治疗的事问我的意见。连着两天,当我们四个人一起种地,我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受,好像我是这个家庭的一部分。
摘录 2021年3月,庞麦郎住进精神病院后,我到他家探望,又陪他的父母去医院。从此父亲庞德怀常常打电话给我,讲述儿子的病情,又问我什么时候再来玩。他似乎已忘了我是个作者,而我也开始忍不住常常打给他,关心治疗的进展。 两个月后,庞麦郎出院了,我第四次住进这个家庭。庞德怀总拿治疗的事问我的意见。连着两天,当我们四个人一起种地,我产生了一种奇异的感受,好像我是这个家庭的一部分。
对音乐一窍不通,完全不知道庞麦郎的音乐怎么样,就看文里都有师生俩人在这事上看法产生了巨大的分歧,何况我这种不懂的外行。但我确实对他的音乐无感,只看歌词的话倒是很喜欢,有种诗的感觉。我对新诗也不懂,不过庞麦郎让我想起了顾城。古今中外的艺术家有精神问题的数不胜数,常有普通人无法理解的言行举止。感觉他们眼中的世界和别人眼中的是不一样的,常人或许能从他们的作品中勉强窥得一眼另一个样子的世界,但是自己也能意识到从中领会到的那一点和作者本人的体会相距甚远。 之前听说过三次庞麦郎,一次是六个观众的演唱会,还有两次都是他和华晨宇之间关于翻唱《我的滑板鞋》的争议。单依纯硬唱《李白》引起不少演艺界人士对强盗演唱的声讨,庞麦郎又提出已经说过一次的滑板鞋的版权问题,不幸遭到了群嘲,因为华晨宇方面的证据还是比较完善的,而且粉丝体量没法比。我点进来其实是想看看这方面的采访,结果大吃一惊,这个话题一点没提,居然是说他有精神分裂!完全不知道他有精神问题。之前也看过他别的深度报道,也只是把他形容成一个性格孤僻自成天地的音乐人,捎带为他的个位数观众演唱会正名一下,提都没提他的病。 全篇看下来,对于庞麦郎我的感受是不理解多过同情,我还是更同情他父母。只有7万元存款养老的农村老人,带着这么个有精神问题的儿子,太苦太难了。
人与人之间的联结往往始于偶然,却能在命运的褶皱里生长出意料之外的亲密。当精神世界的崩塌将一个人推至悬崖边缘,旁观者与亲历者的界限便开始模糊,那些带着关切的探望逐渐演变成无法抽身的牵挂。病房里的对话、田埂上的耕作,看似平常的相处却在日复一日的陪伴中剥离了外界猎奇的滤镜,显露出生命最本真的脆弱与坚韧。原本疏离的记录者身份悄然瓦解,取而代之的是融入这个家庭的呼吸节奏,在病痛与希望交织的缝隙里,体会到一种超越血缘的羁绊如何在不经意间生根发芽。
书呈现了一种真实,它不好看却真实独特带着些许沉重和思考。他像被成人世界遗忘在世俗里的少年,他的坚持、理想、单纯从太多角度上来说都和现实格格不入的,流量时代给某种独特和个性一次闪光!但他脱离与主流世界!拮据的家境给这份独特带来更苍凉的悲情定义。有认可那是一份独辟蹊径的认同,有嘲笑那是讥疯与现实截然不同的存在!更有悲哀,生命除了意义还有责任!他的父母该如何安放他的半生!他又如何安抚父母的晚年?在理想与现实之间那个重要:还是现实!因为梦想浩渺而生存实际。
好人物,好故事,好主题,好笔法,好作者。糟糕的流量,糟糕的我们
文化基础的不足,撑不起天赋,突然的走红劈开了理想跟现实。一念天堂一念地狱,这些经历也许就是他今生的劫难,多学习文化知识强身健体是根本。
每个人都值得被仔细记录,哪怕只是毫不起眼的边缘人物。 撇开沸腾不止的浮沫,沉心静气地走近一个人,去认识、去了解、去记录TA的生活,真的是一种天大的浪漫。 这世界早已人满为患,可是,人们的目光总想挣脱这拥挤的世界,向着上下左右前后四周闪转腾挪,尤其在这个自媒体疯魔、短视频泛滥的时代里,人心更是不得宁定,总想抓住那些漂浮不定、说有还无、影影绰绰的东西,而决不肯轻易留在攒动的人海里凝神注视,去留心身边一个个活生生的人,去看见他们的看见,去感受他们的感受。这不能不说是一种莫大的遗憾。 你看,这世界分明热闹非凡、人声鼎沸,但孤独的回响却震得人耳膜生疼!
他想作梵高,想成为一个音乐人,想得到大家的认可。梵高开始的时候也是这样,作品没有人认可,作品卖不出去,生前作品只卖了400法郎,贫穷潦倒,但是梵高有作品,大量的作品。死后这些作品被世界各国抢着收藏。而庞麦郎的作品呢?所以他没有病,只能说是偏执狂,放下出名的包袱,陪母亲去种地,他的病就会好的。
通过“梗”爆火的网红对于互联网来说只是一个符号,他们并不具备可控的竞争力。流量也从不关心背后存在的真实的个人,它们只消费符号的价值,风头一过,就转向下一个目标。 而对于尝到鼎盛滋味的当事人来说,潮水退去后如何接受落差又成了难事。庞明涛创造了庞麦郎,庞麦郎的过气意味着曾经的梦想和梦想中的人生在被否定和剥离。 人群簇拥而来,四散离去,繁华落尽,只有庞麦郎留在原地,执着地不肯走。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这种断崖式的经历在精神上的打击是巨大的。 网络文化盛行的今天,造神毁神都在朝夕之间,脱离陌生人的注视、赞美之后,“我”的价值该由什么定义?如何接受现实,如何自洽,成为了根本问题。
摘录: 周威说,那之后,他重新思考了音乐的标准:第一个提出理论的人也是跟着感觉走,那么,技术会比内心的感受更重要吗? 这个问题也许不会有答案。在乐评人耳帝看来,庞麦郎极擅长表达对自身生活的真实感受,但同时又极度缺乏基本的音乐素养,这使他“始终会在究竟是小丑还是天才的争论中难有定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