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物》杂志 罗芊
【癌症病人背后,是400万不被看见的TA们】 五年抗癌战争,老夏从富翁变成欠债人,从180斤瘦成140斤。 在肿瘤医院,他睡折叠椅,学静脉注射,给瘫痪的妻子处理硬如石子的大便。抗癌厨房的烟火气是唯一喘息,红烧肉的咸淡里藏着眼泪。妻子脑转移后,他推着轮椅走过最后两年,没让妻子长一块褥疮。 当墓地选在阳光好的山坡,这个爱唱腾格尔歌的退伍军人说:“没意思。”每年中国新增400万这样的照顾者,他们是隐形的伤员。
今天凌晨1点左右,收到朋友的信息,说她发小的母亲去世了。她也不懂怎么送人情,这个是我的弱项,我没有办法提供参考意见。 但听到这个消息,我替老人家感到开心,终于可以重新开始了!由于平常听过她这五年半卧病在病床、在ICU的故事,再加上刚才看的这篇轻纪实:里面写了很多照护者家属花了上百万治疗,最后患者不仅没享受到有质量的生命,照护者自己也身心俱疲。这让我更深刻地陷入沉思:没有生活质量的用现代医学“拉长”的生命到底有没有意义?我甚至会想,那些钱如果用来带患者走走看看、吃想吃的东西,也许心情一好,反而能让最后的日子多一些生机。 华夏死亡文化教育的极度缺失,大概是很多照护者给家属选择在晚期治疗中用现代医学“拉长”生命的重要原因之一吧?当然,情感和道德因素也是。我们的文化长期更强调“生”的希望,却很少坦诚地聊“死”。既没人教我们如何理性看待死亡本身,也没人教我们如何在生命尽头做符合自己意愿的选择,导致很多人面对晚期病情时,要么被“必须治疗”的惯性推着走,要么因对死亡的未知而恐慌,最终偏离了自己真正想要的生命质量。 其实我早已想过,如果有一天我是照护者,我会像丁元英那样保持理智,为患者做出更贴合生命质量的理性选择;如果不幸我自己成为患者,我会列一张心愿清单尽全力实现——去想去的城市,见想见的人,吃想吃的东西,做那些一直想做却没来得及做的事,更重要的是,我要为自己举行一场活丧礼。不用悲伤的仪式,做一顿丰盛的饭菜,邀请最亲近的人围坐在一起,聊聊彼此曾经相处的趣事、囧事,说说那些没说出口的牵挂与感谢,把告别变成一场温暖的相聚。哪怕时间短一点也没关系,我更在意的是,生命最后这段路,尽量温柔且有质量地走。
摘录 【癌症病人背后,是400万不被看见的TA们】 五年抗癌战争,老夏从富翁变成欠债人,从180斤瘦成140斤。 在肿瘤医院,他睡折叠椅,学静脉注射,给瘫痪的妻子处理硬如石子的大便。抗癌厨房的烟火气是唯一喘息,红烧肉的咸淡里藏着眼泪。妻子脑转移后,他推着轮椅走过最后两年,没让妻子长一块褥疮。 当墓地选在阳光好的山坡,这个爱唱腾格尔歌的退伍军人说:“没意思。”每年中国新增400万这样的照顾者,他们是隐形的伤员。
还是太痛苦了,对病人来说痛苦,对照顾的人来说也痛苦。如果是我,可能会选择安乐死,但是目前在中国安乐死不合法,所以仅剩的一条路是硬挨岁月,病人的痛苦和照顾者的痛苦还得再经历一次。怎么看,在现阶段的中国,面对这个难题都是无解的。 有时候,是患者家属对生命的留恋,患者本身可能对生命已经不再留恋,如果能在某次酣睡中一觉不醒,对患者来说这是命运多么大的眷顾啊。可是对家属来说不是这样,你活一天我照顾一天,医治一天,等到某天某个权威人士宣布了,家属来征求弥留之际的患者意见,然后才撒手。我觉得这不是好的告别,我们必须从情理和道理上接受亲人会离去的现实,必须在自己还康健时和亲人沟通好面对重疾时的治疗方案,如果一直回避这个问题,等到真的躺在医院时,患者往往已经失去了自主权。 关于照顾病患,被病患的无端情绪裹挟,我有一点经验,当时患者是我奶奶。在她去世前,她被巨大的恐惧和病痛折磨,导致她的情绪很糟糕。她无端的像所有家属发脾气,一旦某件事不遂她愿,她就会装出喘不上气,自己将要马上死去的样子,并要求家属将所有在外的儿女都叫回来。几乎每周都要上演这样的戏,儿女奔波不休,又累又痛苦。等到死神真的追上她了,她表现的却很平静,去世前头一天,久已食欲不振的她吃了一大碗稀饭,还和爷爷说了很多话,从她们年少相识说起,说的爷爷都困倦了,还不停,慢慢的在宁静的夜色中,爷爷睡熟了,她的子女们也都睡熟了,她就那样去了。我觉得她是被命运眷顾的人,至少去世前这一段时间被命运眷顾了。她的死是突然的,因此子女都没有做好准备,死前陪伴在她身边的只有爷爷。 她去世后,家庭间的情绪很不对劲,因为琐事,爷爷和父亲发生了争吵。之后到大姑家去住,住了一段时间,又和大姑父发生了争吵。之后到二爸家去住,住了一段时间又和二爸发生了争吵。又到大爸家去住,住了没多久又发生了争吵,只好回来住。这个过程有两年多时间,之后他消停了。争吵的原因只有一个,奶奶死时只有他在场,他觉得子女都很不孝。其实也怪不得这些儿女,她们都是农民、打工人,家里没有文中老夏的条件,不能因为老人放弃自己的生活。 有经济实力的能凭借现代医学延续生命,没有的只能回去静静等死。多年前看过真实故事计划的一个真实故事,女的得了癌症,男方家庭倾力救治,借了二十多万外债,女的还不见好。为了结束这种看不到尽头的无望日子,女的借口要吃零食支开男人去买,然后她拖着病重的身体,在医院的开水房上吊自杀,死前留下遗言,她是自杀的和医院没有任何关系,她原本考虑过跳楼,但是跳楼可能会让组织摔碎,不利于亲扫。当年这篇文章的目的是反思,真故的创始人在文章的结尾问了一个问题,为什么在同样的国家,会有人看不起病,而自杀,矛头直指农民医保政策。后来这篇文章被下架,但是这个故事我一直记得,记到了今天,文中男人惊天动地的哀嚎和女人死前对自己死后生活的安排,给了我巨大的震撼。这个故事放在这里有点跑题,但是我还是想说,经济发展到今天,我们的国民在遇到大病时,还是只能动用自己的积蓄治的倾家荡产,还是只能依靠亲人没日没夜的照顾给病人一个体面的晚年,那经济发展的红利又在哪里?为什么同一个国度,一样的国民,有人可以免费医疗、免费看护,有人却死无定所,这样的时代红利这样的发展对普通人有什么意义? 我想看看享受免费医疗的那一批人是怎样被救治的,是怎样被看护的,用的什么药,代价有多大。我想看看那一部分人“平平无奇”的生活,以和这一篇文章乃至于更多类似的文章做一做对比。
早在上世纪60年代,就有西方学者提出了「护理负担」的概念——当亲人罹患癌症时,照顾者们承担起了日常照料的重任,但同时,这个过程也会对他们的身心产生极大的负面影响,「他们经常经历失落、社交孤立、失望、孤独,并遭受长期的精神、情感、社会、身体和经济等方面的压力。」有研究显示,99%的照顾者都会产生这种「护理负担」,而这些负担,主要体现为生理性负担、时间性负担、个人发展性负担、社会任务性负担和情绪性负担。 陪伴一个正在经受疾病折磨的人,你要学着成为一个合格的支持者,尽你所能,像一块海绵一样吸收疾病带给他的情绪起伏。 希望这个社会能给予更多的关怀给那些被忽略的癌症照顾者们。
在当前的社会里,癌症越来越成为一个常见的词,从可怕、恐惧到最后慢慢接受。 绝境里,生存本能压倒一切,心理资源耗尽,外部支持坍塌,希望的参照系消失,使得“活着意义”变得模糊;即便如此,人仍能通过选择态度与赋予苦难目的来重新点亮意义。老夏在五年抗癌与照顾妻子的过程中,从富翁耗尽到负债,体力与情感几乎枯竭,却凭借坚持与责任让生命意义再度清晰。
被癌症阴影遮蔽的“第二患者”:读《那些被忽略的癌症「照顾者们」》有感 罗芉的轻纪实像一把温柔却锋利的刀,划开了癌症叙事里被忽略的角落——当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在与病魔抗争的患者身上时,那些守在病床旁的照顾者,正悄悄背负着另一重看不见的“病症”。 他们是24小时待命的“全能管家”,要记清密密麻麻的用药时间、处理随时可能出现的突发状况,还要强压着自己的焦虑去安抚患者的情绪;他们也是被剥夺了自我的“隐形人”,没时间崩溃、不敢生病,连短暂的喘息都像是一种“罪过”。文中没有刻意渲染苦难,却用一个个细节让人心疼:凌晨三点的陪护椅、反复核对的检查单、躲在走廊里压低声音的哭泣……这些碎片拼凑出的,是千万个家庭在癌症面前的真实侧写——患者在与死神博弈,而照顾者在维系着“家”的最后一道防线。 更戳人的是,这份付出往往不被看见、不被定义。他们没有“患者”的身份标签,得不到医疗系统的针对性支持,连身边人的安慰都常是“你再坚持一下”,却少有人问“你还好吗”。罗芉的记录,不仅是为这些沉默的照顾者发声,更在提醒我们:对抗癌症从不是一个人的战斗,那些站在患者身后的人,同样需要被看见、被关怀。
老夏原本有200万,后来为了给妻子治病,都花了,结果妻子走了,自己也只剩半条命了。ICU一天1000-100000不等,一年的收入有时都不够一天的。所以,看护好自己的健康吧,你拥有健康的身体,你才是最富有的人
看过日本纪实《照顾者的悲哀》。也亲身体验过人临终关怀的状态。癌症到死亡,是个渐进状态,对每个人都是物质加精神的考验。走过那段黑暗的日子,才知道生命的无常,作为细胞的产物,人的精神和肉体,来自于细胞的异变,是一种循环过程,在物质缺乏的情况下,要把心结打开,每个生命的精神世界,都是向上美好的,对于回归天家,是一种渴望,家人的陪伴,朋友的祝福,自身的守护,让最后一段人生路,不会太为难自己,但愿世界少些苦难,多一些欢笑,让人活的随意点。
其实如果家里没有过病人真的很难理解这种痛苦,尤其是陪伴的家人的那种肉体和精神两方面的双重打击,很难共情,而一旦有过类似的经历,都有些不愿回忆的过往 人们只看到病人的病痛的折磨,往往忽视家属的状态,有些创伤真的不知道用什么形容词才能准确的描述
人们常说英雄往往默默无闻,而真正的坚韧常常藏在无人喝彩的角落。那些守在病床前的日夜,不只是陪伴,更是一场无声的消耗战。当所有人目光聚焦在患者身上,很少有人看见照顾者如何在崩溃边缘反复自愈,在疲惫与责任之间咬牙坚持。他们不是旁观者,而是这场漫长战役里同样伤痕累累的战士,承受着不被言说的痛,却依然选择站在那里,用沉默撑起另一个生命的尊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