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凤凰网 王雯清
【所谓的学历脑力劳动在权力和资源面前是很微弱的】 大学老师也要“贷款上班”?这不是笑话,是现实。学校要求教师拉横向经费,金额数万元,完不成就解聘;文学院院长公开教老师做假合同,有的老师卖房凑钱,有的去银行贷款;唐文生拒绝签字,丢了工作;石云托朋友打款,担心法律风险…… 高校为冲“双一流”,压榨青年教师。教学成了表演,监管无处不在。王森最终辞职,告别科研。 本文揭露了高校的光鲜背后。教师不再是学者,像是推销员。学术圈也讲关系、拼家境。如果你对教育现状好奇,读读它,它不只是一群人的困境,更是整个系统的缩影。 现实有时比小说更荒诞,也更真实。
推荐⭐⭐⭐⭐⭐今年读完第212本 “大学老师也要“贷款上班”?这不是笑话,是现实。学校要求教师拉横向经费,金额数万元,完不成就解聘;文学院院长公开教老师做假合同,有的老师卖房凑钱,有的去银行贷款;唐文生拒绝签字,丢了工作;石云托朋友打款,担心法律风险…… 高校为冲“双一流”,压榨青年教师。教学成了表演,监管无处不在。王森最终辞职,告别科研。” 今天一大早,像往常一样,准备打开微读看会书先,映入眼帘的一本书让我心头一震:此书书名是《大学老师开始“贷款上班”(轻纪实)》,赶紧翻开看看,不禁感慨:这和我想象中的高校完全不一样,“事非经过不知难”,此言非虚…… 科研经费的压力下,斯文扫地的不仅是知识分子的尊严,更是整个高等教育的光环! “贷款上班”——这本应出现在荒诞小说里的情节,却在当下中国高校真实上演。当95后教师唐文生因拒绝签订虚假横向经费合同被解聘,当安徽教师在社交平台晒出8万元银行贷款截图,当文科教授被迫将自家装修包装成“横向课题”时,我们不得不直面一个残酷的现实:大学教师这个曾经光辉的职业,正沦为需要自掏腰包才能保住的“饭碗”。 在这场以“申硕”、“冲一流”为名的考核狂欢中,横向经费从高校与社会合作的桥梁,异化为赤裸裸的“买岗费”。西安某民办二本高校文学院院长在会上直言不讳:“要么走账,要么走人。” 这句威胁背后,是整个高等教育生态的畸变。 荒诞现实的运行机制 “贷款上班”链条的起点,是高校对科研经费的畸形追求。2016年,国务院学位委员会将科研经费与学位授予资格直接挂钩,点燃了各级院校的经费竞赛。二本院校为“保本申硕”,一本院校为“双一流”头衔,纷纷将压力转嫁于教师。 横向经费,这本应是高校与企业合作、服务社会的自然产物,在行政指标的重压下变成了硬性摊派。西安某高校文学院被下达702万元到账指标,分摊到每位教师头上,是连续5年每年不低于4.5万元的“任务”。 对于人文社科教师而言,这几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一位教师坦言:“我还没听过哪个文科老师能正规拉到横向。” 当文学教授被要求研究“人居环境文化主题策划”(实为自家装修),当语言学教师不得不签订虚假技术合同,学术尊严已然让位于生存法则。 这套系统最“精致”之处在于其风险转嫁机制。学校暗示教师造假,却从不下发红头文件;一旦事发,责任完全由教师个人承担。合同与报销流程经不起法律审查,每一位“买岗”的教师都留下了足以断送职业生涯的把柄。 文科教师的艰难处境 文科教师成为这场考核风暴中最脆弱的群体。与理工科能直接为企业提供技术服务不同,文科成果多是思想性、理论性的,难以快速转化为经济效益。然而,学校不管这些,照样将5万到7万的年度指标压下来。 为了保住工作,教师们各显神通。有人卖掉房子凑40万“充值”横向经费;更多人托亲戚朋友走公司账户“过账”,还要承担增值税和学校管理费。一圈折腾下来,就算报销顺利,也得赔进去不少“本金”。 更令人心酸的是那些不愿同流合污者的遭遇。唐文生所在的文学院,有7位教师因拒绝签字被辞退。而更多教师则在“造假”与“失业”之间艰难地选择了前者,一步步退化为无道德主义者。 一位院长在动员会上的“提点”道破了天机:“这是支持学科建设,支持申硕,也是要永久保住我们自己的工作岗位的长远之计。” 当造假被包装成“集体利益”,道德底线已然全面失守。 链条底层的牺牲者 在这场游戏中,年轻教师承受着最直接的经济压力。基本工资仅5000元的教师,要连续5年每年“贡献”4.5万元横向经费,相当于赔掉一年收入。无积蓄者只能选择贷款,于是市面上甚至出现了专门的“科技成果转化”中介,明码标价“帮助”教师匹配企业资源。 比经济压力更沉重的是道德困境。一位本硕在澳洲就读的教师担心:“我的职业生涯可能是面对国外的,学术造假会是非常严重的指控。” 最终,他因“没跨过心里那道坎”而拒绝签字,失去了工作。 更长远的影响在于,这种机制可能导致高校教师行业逐渐成为“富二代”的天下。没有家庭资金托底,普通学者可能难以在高校立足。当经济实力而非学术能力成为高校准入门槛,知识传承将面临严峻挑战。 扭曲的高校考核文化 “贷款上班”现象背后,是高校考核体系的全面扭曲——高校的使命本是启迪智慧、追求真理,而今却异化为创收机器、名利竞技场。 各种考核指标已严重挤压教学空间。教师每年需花费大量时间修改用不上的教学大纲,为半个月的学科评估忙活一整年,应对各种不定期抽查。信息化办公系统成为“监控工具”,360度监控教室追求所谓“抬头率”。 一位任教七年的教师坦言,如今连最喜欢的教学都觉得“变味了”。当教师把精力放在凑经费、造材料上,真正的教学与科研被抛到九霄云外。“立德树人”的核心使命,被异化为一场场“数据表演”。 道德与现实的激烈交锋 在这场荒诞剧中,最令人痛心的是道德感的全面沦陷。一开始,教师们是不情愿的,但经过说服与自我说服,为了工作、面子、形象,甚至为了孩子,逐步放弃了原则。 系统性的造假成为常态,学术诚信被践踏殆尽。院长“现身说法”如何伪造合同,教研室主任分享“贷款报账”经验,专业负责人直言“贷了一年,付了几百块利息”。这种自上而下的“造假示范”,把知识分子的尊严撕得粉碎。 更可怕的是,当参与者面对新教师和学生时,自己又成了新的“传销头目”。有观察者尖锐指出:这与传销有何本质区别?都是通过发展下线来维持系统运转。 如果一所大学,需要靠教师贷款、造假来撑起“科研实力”的假象,这样的“申硕”、“冲一流”又有何意义? 如果一位教师,每天想的不是如何备好课、做好研究,而是怎么凑经费、躲检查,这样的教育又能培养出什么样的人才? 当苏北公办本科的石云为凑横向经费托亲戚走公司账户,当天津有老师卖掉房子凑40万“充值”横向,当安徽教师晒出8万元银行贷款截图,这些事件共同勾勒出一幅高校生态异化的荒诞图景。 更令人忧心的是,这艘船即将沉下之前,学校领导想的不是如何维系它,而是怎样“捞钱”。而“捞钱”这个事情已经背离了大学的初衷,苦的还是那些在基层工作的老师。 现实中的“唐文生”们仍在挣扎。有些人最终选择辞职,希望“培养学生的创造力”——这个在高校里难以实现的愿望,透着对当下教育生态的失望。 大学,本应是一座灯塔,教师则是守塔人。而“贷款上班”的荒诞现实,如同不断上涨的潮水,不仅淹没了守塔人的尊严,更在侵蚀灯塔的根基。长此以往,我们失去的将不仅是一位位优秀的教师,更是社会发展的指路明灯。拯救灯塔,就是拯救我们共同的未来! 如果连创造和传播知识的大学教师,都不得不通过“造假”来维系最基本的职业生存,那么我们究竟在为何种“未来”培养人才?这面映照现实的多棱镜,映出的不仅是高校的困境,更是我们每个人对知识、对教育、对长远价值的态度。我们真的准备好承受这种短视行为所带来的长远代价了吗?
摘录 【所谓的学历脑力劳动在权力和资源面前是很微弱的】 大学老师也要“贷款上班”?这不是笑话,是现实。学校要求教师拉横向经费,金额数万元,完不成就解聘;文学院院长公开教老师做假合同,有的老师卖房凑钱,有的去银行贷款;唐文生拒绝签字,丢了工作;石云托朋友打款,担心法律风险…… 高校为冲“双一流”,压榨青年教师。教学成了表演,监管无处不在。王森最终辞职,告别科研。 本文揭露了高校的光鲜背后。教师不再是学者,像是推销员。学术圈也讲关系、拼家境。如果你对教育现状好奇,读读它,它不只是一群人的困境,更是整个系统的缩影。 现实有时比小说更荒诞,也更真实。
就喜欢看这种真实的。两个点比较有共鸣,一个是每天就是在表演,假装自己在努力,在有事情做。这一点我在读研时期感受非常明显,我导就是一直催催催每天做点什么,我说我现在被掏空了,需要时间看文献,她不同意,并且一直跟我强调什么运气。真得完全违背我的教育认识中的科学规律,不去找什么因素,联系,总在让我去做,一样的人,流程,步骤,做出来还是一样的。当时有想到导师这么做是在是院里领导表演,看了这篇更加理解了导师的视角。不过理解归理解,我不认同。一个是把把柄交给学校,学术污点那块。见识过。这跟以前看电视剧里坏人需要投名状有什么区别。看了这篇让我更加立体的看清科研环境,导师处境。
这本书像一把手术刀,剖开高校"双一流"光环下的溃烂。文学院院长在微信群发《横向经费报销指南》,附赠三套假合同模板;海归博士偷偷办消费贷充作项目款;老教授在酒桌上给企业老板倒茅台时,眼镜片沾着酒沫。而唐文生因为拒绝签字,抱着专著纸箱离开的背影,活像当代学术版的屈原投江。 最刺骨的讽刺在于:我们这些曾经嘲笑"读书无用论"的人,如今在绩效表上变成了最精明的商人。月考勤表上,课时量后面新增"到账经费"栏目,同事们互相攀比数字的样子,像极了菜市场里掂量猪肉的顾客。当石云托朋友虚假打款时颤抖的手,与王森提交辞职信时解脱的叹息,共同拼凑出这个时代的学术浮世绘——这里不讲柏拉图和孔子,只讲KPI和ROI。 书中某个细节让我笑出眼泪:青年教师们组建"续命群",分享哪家银行贷款利率低,哪家企业印章收费便宜。有人戏称这是"学术圈拼多多",但笑着笑着突然哽咽——当我们用博士学位证书给造假合同背书时,与街头办假证的小贩,究竟谁更荒唐? 作者用纪实笔触记录这些荒诞时,笔下藏着悲悯。他让我们看到,在"非升即走"的生存压力下,连清高都成了奢侈品。那个总在课堂上讲"知识分子风骨"的老教授,最近开始朋友圈转发企业软文,配文:"产学研深度融合的典范。" 合上书那晚,我梦见自己的博士论文被撕成碎片,答辩教授们举着POS机微笑:"你的项目回款率多少?"惊醒后翻开书页,看见王森离职前写的最后一句话:"我原以为学历是铠甲,后来发现,在权力面前,它不过是张卫生纸。" 这本书不只是在记录高校教师的困境,更是在为整个时代的学术尊严举行一场迟到的葬礼。当讲台变成推销展台,实验室变成招商会场,所谓"学历在权力面前的微弱",何尝不是我们这个号称重视教育的时代,最响亮的自扇耳光?
荒诞的世界! 荒诞的生活! 荒诞的人生! 这种现象的背后,是高校评价体系单一化、过度量化的结果。当“经费到账额”成为衡量教师价值的核心甚至唯一标准时,荒诞的行为便不可避免地发生。 “横向经费”的KPI之困 “横向经费”本指高校教师从企业或社会机构获取的科研项目经费,与政府资助的“纵向经费”相对。然而,在一些学校,它却演变成了硬性的创收指标。“要么走账,要么走人”的现实选择 面对难以完成的指标,学院管理层给出了明确的“指导”:拉不来真项目,就“去找一个公司做假合同”。在动员会上,院长甚至以自身为例,演示如何通过虚构装修项目来完成指标。 有专业负责人公开分享“贷款上班”的经验:“我自己也是贷的款,贷了一年,中间付了几百块利息,一年以后全款付清,报账下来是没问题的。” 在社交媒体上,也出现了教师为完成任务卖房、贷款筹款的案例。
作为一个当初铆足了劲拼了命也要从体制内主动辞职出来的人,书里描述的人物的感受与体会,实在是太感同身受了,个人感受上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包括不限于所谓的绩效、量化、月度、年度考核等等等等林林总总。确实生活中处处充满新奇事,只能说现实往往比小说奇葩得多,也精彩得多。
听故事 《大学老师开始“贷款上班”(轻纪实)》 1.要么走账,要么走人 横向经费是高校科研经费的一种,主要来自于企业和社会机构付款,与国家和地方政府立项资助的“纵向经费”相对。 如果你能拉来横向科研项目,那是你的本事,如果你拉不来,你就去找一个公司做假合同。 上面的人会说:“这是支持学科建设,支持申硕,也是要永久保住我们自己的工作岗位的一个长远之计,希望大家能够理解。” 2.贷款“充值”,掏钱保工作 他每个月基本工资5000元,课时费40多一节,连续交5年横向,约等于得赔进去一年收入。 横向课题正在慢慢成为考核教师们的硬性指标,现在高校的逻辑是,你要么给我名,要么给我钱,名是国家自然科学基金或国家社会科学基金,钱就是横向。” 石云最担心的是法律风险。合同与报销的流程经不起严格的法律审查,“等于你留着一个把柄在学校手上”。她认为,尽管校方暗示老师去造假,但校方并没有下达红头文件明文要求,出了事,学校不必承担风险。 3.学术圈子,富二代,阶层固化 二本院校铆足了劲凑横向,为的是保本申硕,而一本院校凑钱的目标则是:向“双一流”看齐。 所谓的学历脑力劳动在权力和资源面前是很微弱的”。努力搞“横向”的这两年,他对科研的认可度逐渐降低,“其实人生要有机会当领导干部,何必要搞技术” 4.教学是最不重要的事吗 今年年初,学院向她摊派了70万的横向到账经费任务——她的年收入不过10万元。 她拿不出这个钱来。学院领导找她谈话,建议她把房子抵了,再自己注册个公司。“有些老师的确那么干了,但是我干不了,一旦中间有什么闪失,房子没有了,我的父母住哪里呢?我也不可能拿父母的养老钱去做这种有风险的事。 适合做科研的人,除了要有很强的逻辑思维、语言表达能力和心理素质,还要有很强的公关能力、和其他人打交道的能力。 即便是她最喜欢的教学部分,也几乎成了高校里最不重要的事。 江苏的石云觉得,教学已经变成表演,“最重要的是拿数据,让各个环节都看起来很努力,有事情在做”。她所在的学院从不给教师批假或调课,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是去开学术会议,还是病得严重,只要人还活着,就得去上课。因为病假调休关乎到另一项数据,影响学院之间年底的排名。 之后,王森打算去做独立老师,给学生提供学业规划咨询。教书育人仍是她的热情所在,她希望培养学生的创造力,帮助他们找到擅长之处。这是在如今的大学里,她难以实现的。
现如今的社会真是关关难过关关过呀,本以为读博留校教书,人生便会平顺的过下去了,原来大学老师也有这么多不如意,这么多潜规则呀,卷这动作已经无处不在了! 还是对这个世界了解的太少了,每个行业有每个行业不同的卷法呀
浮光掠影,蜻蜓点水……去年年前去大学看老刘,我说我要不考个研读个博算了,他说,别考了,太晚了,太浪费时间
为了完成学校摊派的“横向经费”KPI,青年教师不得不自掏腰包,甚至贷款,把钱“充值”进学校账户;随后通过虚假发票、走账等手段把钱转回,以“业绩”糊住考核,而学校则在这一过程中稳稳拿走增值税和管理费,教师个人却背负债务、承担风险,且真正用于科研的金额所剩无几。看似荒唐,却也是目前发生在很多高校的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