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物》杂志 李雨凝
【当一个人看惯了死亡,她便把一生过成了一阵风】 在天津胡同里,“大了”是白事的主持,也是生死的摆渡人。韩云一家三代做“大了”,从小目睹离别,也看透人间百态。 她说,做这一行无非两件事:怎么死,和怎么活。 这里有穿蜘蛛侠衣服走的孩子,有请求烧两头水牛赎罪的奶奶,也有在公厕里被发现的朋友……死亡是影子,也是寻常。而活着的人,如何在告别中学会继续往前走,才是故事里最柔软的缝隙。 翻开这本书,你不会被吓到,只会被轻轻托住——像一阵风穿过麦田,不着痕迹,却留下回响。
看懂了死的意义,才明白生的价值。 写完这句话,静静地坐在禅垫上…经历了片刻深深的宁静,一切都在那里,无来亦无去… 放下一切的执着,为生命唱一首赞歌吧!🌱🌴🌳🌲🌿☘️🍁🐚 “《花落了》封面,韩云著。 生死观和以前不一样了,人们在情感上也更加地清醒。以前家里人去世,哪怕是常年卧病的老人,也有点接受不了,但现在,有的人能做到想得特别明白,觉得老人走了也不受痛苦了。以前送黄白相间、中间写着「奠」字的花圈,现在的花圈都搞得跟饭店开业送的花篮一样,甚至有了典礼的感受。 这也是社会整体上的改变,不仅是对死亡,生和死的观念都在变化,这就是我经历的短短40年发生的事。说不定再过上十几二十年,也许我们就能接受死亡,不把它看得那么特殊,在活着的时候,我们争取都对自己和身边人都好一点。 那再过40年呢?可能没人再讲究这种几千年来的仪式了,每个人都可以按照自己想要的方式告别。那也没有「大了」这个职业了,我觉得未尝不是一种好事。包括我自己的身后事,我都想好了,就办个读书会,也不是非要读我的书,就选上几本对我有意义的,我会在里面夹一张纸,把这本书对我的意义和影响都写下来。 每个人也可以带自己的书来读,大家坐下来读书、聊天,最后这些书都拿走,就是这么个过程。其他的我不需要,包括墓碑,那真的是太不需要了,它就是给活人留的一种执念。其实我们每个人从这个世界上来过,就像一阵风一样的,你摸不到,但能感受到它。 风存在在哪里?存在在云上,它推着云走。它存在在麦地,风一过,那麦浪特别漂亮。死亡也可以是一阵小风刮过,什么都没有,什么都不是,没那么了不起。”
摘录 【当一个人看惯了死亡,她便把一生过成了一阵风】 在天津胡同里,“大了”是白事的主持,也是生死的摆渡人。韩云一家三代做“大了”,从小目睹离别,也看透人间百态。 她说,做这一行无非两件事:怎么死,和怎么活。 这里有穿蜘蛛侠衣服走的孩子,有请求烧两头水牛赎罪的奶奶,也有在公厕里被发现的朋友……死亡是影子,也是寻常。而活着的人,如何在告别中学会继续往前走,才是故事里最柔软的缝隙。 翻开这本书,你不会被吓到,只会被轻轻托住——像一阵风穿过麦田,不着痕迹,却留下回响。
作为一个“大了”,处理死者的后事,给亲属心理安慰,善莫大焉。 虽然死亡无法避免,但是国人大都非常忌讳,像鸵鸟一样把头埋在沙子里。这一点确实不如欧美国家,哈德利女士的书,就专门讲到自己的临终关怀工作。大概是他们信仰基督教的原因,对待死亡的态度,并不是洪水猛兽般的恐惧。 六世达赖喇嘛仓央嘉措说,世界上的事,除了生死,都是小事。 从佛法的角度看,真正认识生死,证悟生命真相,摆脱生死轮回,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死”这件事,说大也真的大,除了生死,都是小事;“死”这件事,说小也真是小,如灯灭了,如风吹过。 如“大了”这样送走逝者的人,既为死者,也为生者。所以他们真的很慈悲,很伟大!
蓦然回首情已远,身不由己在天边, 才明白爱恨情仇,最伤最痛是后悔。 刘德华的《忘情水》,是我近来最爱唱的歌。也仿佛是第一次才懂得歌词般,唱时一颗心也会一抽一抽地痛。 年初家里一位老人走了,骨灰放在今天出殡。因是远亲,年节外几无往来,所以我也不是很难过。我一脸伤悲,是想起了外婆。外婆走的第七年,年初六是她的生日,七月半是她的忌日。 人到中年,生离或死别,总之,离开的人越来越多了。而对忌日的重视,也慢慢超过了对生日的庆祝。迎来送往,生命就在此间循环往复。 后悔,世界上最贵的药就是“后悔”二字,我发现,我们对治“后悔”的办法通常是镌在自己的心里,随时取出自虐一番,直到锥心的痛被稀释。 其实我也知道,云稀释成了空气,它不是消失,而是成了你呼吸和身体的一部分,也只有这样,至亲挚爱的离去,才不会成为那个抹不去的记忆。 我们老了,在老,也看着别人老,等着别人的老,只有某些特别深刻的东西不会老。它们始终这样或者那样,因为死亡的一切不会再老。
这寻常书页间,竟藏着最轻盈的启示。韩云说,死亡也可如一阵穿堂风——来去无痕,没有重量。这风在麦地里留下金色的浪痕,在云端推着群山行走,拂过人间,却不占有任何东西。 她是个“大了”,整日与生命的终点相对。从她口中,死亡褪去了骇人的黑袍,显露出其本真模样:不过是万物行旅中一次温和的转向,是生命画卷里留白的一部分。正因这终点如此平常,中间的路,才显得格外开阔而自由。 人生确如一场漫长的行旅。有人沿着内圈疾驰,有人偏爱迂回小径;有人中途坐下看云,有人从不觉疲倦。重要的从来不是抵达,而是你以何种姿态在行走,你的眼睛曾为何种风景亮起过。风在万千叶子上留下的颤动不同,万千灵魂在这世上的印迹也各异。 于是读罢,心里那点对终局的畏惧,仿佛真被一阵清风吹散了。只剩下一片澄明:既然终点不必沉重,那么每一步,都更可以踏得从容、坚实,充满属于你自己的生命力。
我的奶奶,82岁,这是她和癌症共存的第四年,近半年急转直下,她的状态越来越差了,我感觉到她快坚持不下去了,最近和死亡相关的书总是能吸引我的注意,我觉得我应该是一直在为接受她的离开做心理建设。 我小时候是奶奶带大的,和她很亲,我知她爱我,我也知道我爱她有多深,看着奶奶的痛苦难受和皮包骨一样的身体,我总是很矛盾,一边想着奶奶早日解脱吧不要再这么痛苦了,分离的痛苦留给我就好,我也会花些时间走出来,再继续向前走,一边又自私的希望奶奶多活几天是几天,我也有点念想。 奶奶最近和我说,她命不好,她觉得我们家的日子现在过的都很好,而自己却病了,不能再看到我们把日子过得更好的时候了,还拖累了家人。 我说没有的事,奶奶从来都不是拖累,没有奶奶的话,家里的日子不会发展的如今这样好,越来越好都是奶奶打下的基础,我说,一代人有一代人的难处,你们也尽力了。 奶奶那一辈人普遍都很苦,兵荒马乱,一代人打完了三代人的仗,从深渊里爬出来很厉害,从平地做起儿女的靠山,托举着儿女往高处爬奔赴更好的生活也很厉害,没有好的生活条件,还有干不完的脏活累活,留下了病根,尤其是女人,她们大多数人感情是自己做不了主,很多人为了子女和没有感情的人互相磋磨了一辈子,过不下去又不能分开,只能受尽折磨,不能接受教育,被打压,嫁出去的女人泼出去的水,没有靠山和托举,处境艰难,却把家庭支撑起来,万家灯火女人为薪柴,这份坚忍也很厉害。可事已至此说再多也无用。 我说,奶奶的命很好了,命不好的都是受尽苦痛折磨后早早就离世了,一点福没享受,一点也没看到今天美好的日子(我的姥姥就是,年轻时受气受累受打受骂,却不离不弃照顾了瘫在床上半辈子的姥爷,姥爷刚走不过两年,按理讲该是姥姥安享晚年了,结果她患上小脑萎缩,半年不到也离开了,享年70岁,看吧,姥姥受尽委屈的70年,70年本该是浓墨重彩的,结果被命运轻轻地一笔勾销,人类脆弱的时候果然就是蝼蚁。),甚至还有些连孙辈都没看到(一个很好的邻居大伯,儿子刚结婚没多久人就脑梗没了,那时儿媳怀孕六个月,没能看一眼孙辈),还有年纪轻轻就出事故没了的,奶奶你不光看着孙辈成家立业,也看到了重孙和重孙女,挺好的了,世事无常,能活到八十岁真的很不容易,你们都是很幸运的幸存者,而我们现在的这些人,各种各样的原因能不能活到八十都很难说。 面对奶奶的难受,我也只能这么苍白无力的安慰她。 奶奶很坚强,看得出来她不是怕死,而是真的遗憾不能再陪我们走下去了。 亲人是只有一次的缘分,我们能一起走到哪里算哪里吧,我珍惜现在我们在一起的每一天,我希望陪着她走到她生命的尽头。 感谢命运对我的偏爱,给了我足够的时间做心理准备,我有很好的奶奶,很好的家人,死亡是谁都避免不了的,我会好好的活,直到有一天再次和先离开的、爱着的人们团聚。
生命教育书籍,短但有意义,推荐阅读 书摘: 其实我们每个人从这个世界上来过,就像一阵风一样的,你摸不到,但能感受到它。 死亡和吃饭、睡觉一样,不是他走了就不行,没那么执着。有时候人的一生就像一个句子,有的人只有三个字,有的人长一些,但写完的那一刻就是写完了。 死亡是影子,也是寻常。而活着的人,如何在告别中学会继续往前走,才是故事里最柔软的缝隙。 翻开这本书,你不会被吓到,只会被轻轻托住——像一阵风穿过麦田,不着痕迹,却留下回响。 想起赵英俊《写给这个世界的最后一封信》,全文 如下: 当你们看到这篇文字的时候,就说明我已经离开了这个世界了。 经过两年多艰苦卓绝的战斗,还是输给了癌症,没办法,对手太强大。43年的人生,短是短了点,但还是精彩的,有过那么多可遇不可求的经历,交过那么多真心的朋友,写过那么多歌曲,有那么多人爱我……仔细想想,除了对父母的亏欠,一切都还挺棒棒的呢! 我太爱这个世界了,太爱这个时代了,也太爱我所过着的生活了,太爱音乐和电影了,我还没娶我爱的人为妻,还没有生一个孩子,还没带爸妈去海边冲浪,还没去鸟巢开演唱会,还没当电影导演,还没看到祖国统一,还没看到海贼王的结局…… 但我知道一切都会变得更好的,我的朋友,我的爱人,我的家人,别为我悲伤太久,好好的生活,这个世界是值得你为之奋斗的。 我知道你们一定会搞个活动纪念我的,你们知道我是个多酷的男子,别搞得黑黑白白,哭哭啼啼的行吗,LOW掉渣子了,都给我穿上最帅气美丽的衣裳,音乐放起,咚次咚次嗨起来,小酒喝起来,用你们的狂欢送我最后一程,酷毙了! 希望你们别那么快的将我遗忘,只要还有人记得我,记得我的歌声,我可能就还在某个角落,陪伴着你们。 我从小就喜欢下雨。 若某个傍晚暴雨狂风, 便是我来看你。 再见,这个世界和我爱的人。
对于死亡这件事,最早接触应该就是爷爷去世,和作者说的差不多一样,因为爷爷中风,瘫痪在床有一年多的时间,那段时间让亲人做好了他去世的准备,那时小小的我,是不懂害怕的,唯一不懂的就是大人们为什么一会哭一会笑,感觉他们的情绪好复杂。 后来,我学了医,在急诊干了五年,可以说看过了各种各样的死亡,那时候,恐惧笼罩着我,每晚睡觉都有不同的画面浮现在眼前,让我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不适合干这个职业,但也正是这个职业,让我明白,活的时候好好活,临了能好好的死也是一种福气。 年少无知时,眼眶一红就觉得人间不值得,当你真正看着急诊室外那些失去亲人的家属们时,你才能明白,人生,除了生死,其他都是小事。 作者作为“大了”悟透了生死,觉得死也是小事,也对,人死了,什么都不知道了,天大的事都和自己无关了,可不就是小事吗?所谓的葬礼,就是办给活人的典礼,让活着的人对亲人的死亡有了一个正式的告别,也是减少遗憾的一种方式。 我也很多次想过自己死去后怎么办?我是一个特别怕麻烦别人的人,让那么多人来参加我的葬礼我觉得是一件特别麻烦的事,哈哈……我可真善良,死了都怕麻烦别人,😅😅我是一个喜欢自由的射手座,死后能去往大海其实也不错!我的灵魂也会跟着云游四海,不错不错……
看完书里的描写,让我觉得天津男性都爱压迫和诬蔑女性,活儿都让女性干了,好处都让男性占尽,完全颠覆了去天津玩时感受到的天津人热情、善良和风趣幽默。 个人感觉作者有点有失偏颇。 一开始很好的介绍了当地白事的一些习俗和流程,这也正是我对本书产生兴趣、想要了解的内容。 后面感觉作者在做“大了”这事上,和别人还是有很大不同的,或许作者更像一个女性观察员兼安慰员。 之后的每个故事里,作者都在观察白事里的女性家属、女性死者,并去安慰她们,或为她们发声。感觉就跟没有男死者,也没有男家属需要安慰似的。 男性相关的内容,更多是一种让人感到不适的部分:比如开光和哭是女人干活,摔盆摔罐是男人占尽便宜;(实话实说,我个人觉得,都这时候了,家属这么悲伤的事,还要替人算计干哪种比较吃亏,哪种有好寓意么?)比如水牛那个解释,恕我才疏学浅,第一次听说,也可能只有天津才有这说法吧…再比如说男“大了”不近人情,用了“任何一个”这样绝对的说法,“特别是男大了”,那么,是不是在作者心里,父亲和爷爷也是上文提到的那种不近人情、压迫和诬蔑女性,却占尽便宜的男性呢? 其实我也是个从事频繁接触死亡工作的女性,单从个人角度说两句,仅代表我个人工作习惯。 我和同事工作时候,其实没什么工夫观察人。有时家属不能围观我们的工作;有时一干能连着两天一宿,而且还没干完,今晚把昨天的觉睡了,明天再接着干。一些有工夫的情况,要么挨个观察一遍,要么观察行为比较突出或异常的,不会依照性别去选择。 有的死者有故事,有的家属有故事。见的多了,了解的深入了,就没作者那么爱共情了。共情不过来,而且感情用事有可能会影响将要开展工作的正确方向,导致可能产生不公于他人的结果。 最后我想说,也许是职业不同,也许是生活年代的差异,也许是生活地域的差异,我生长的城市,城区基本不这么办白事,郊区以前倒是听说过有。可能在作者那个年代,可能作者生活在郊区,那里的风俗,那里的男性,就是书中描写的那样。而生活在现代,在城市的我,无法了解和感受作者当时的情况。那么有失偏颇的就是大放厥词的我了。 以上全是本人拙见,仅代表个人感受。对天津男性产生的新感受,也仅限于阅读本书内容所产生,并不是对天津这座城市或天津的男性有什么不好的想法,地域黑、泼脏水什么的。同样适用于对作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