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武田惇志 [日]伊藤亚衣
2020年4月,日本兵库县尼崎市,一个女人在公寓里孤独死去。政府判定其为“行旅死亡人”,在官报上发布了公告:身高133cm,右手手指全部缺失,年龄约75岁;籍贯(国籍)、姓名不明;房间保险柜里有现金3400万日元……
我喜欢的脱口秀演员梁海源有一个催婚的段子很好玩:“……你不结婚,以后死在家里都没人发现。这是什么理由啊!我都已经死了,我都已经没有感觉了,为什么我的第一需求是被人发现?我有那么需要被人发现吗?我是一个宝藏吗?还是说我死了之后家里会留下一个舍利子?” 当然,这是一个很乐观的段子。实际上,我们大多数人还是希望自己死后被人发现的。不被人发现的话,似乎……很没面子(都已经死了,为什么第一感觉竟然是没面子)、很没有公德心。 死后不被人发现,日本官方的划分比较细致:死在家里不被发现的叫“孤独死”或者“无缘死”,死亡地点与常住地分离的叫“行旅死亡人”。 《一个行旅死亡人的故事》就是叙述了一个死在出租屋的“行旅死亡”耄耋女子,因为死后留有巨多现金(3400万日元,相当于150万人民币),且身份不详,引起了记者的好奇心,从而对女子真实身份进行追查的过程。 在这里,我们不得不佩服日本人严肃认真的工作态度,他们将事情挖掘、推进到极致完美的工匠精神,在这本书里展现得淋漓尽致。作为记者,这本书的作者武田和伊藤不遗余力地对女子的身份进行顺藤摸瓜的推理、排查、探求、追溯。直到山穷水尽疑无路也不放弃目标。因为他们相信“人的足迹和生命的痕迹,一定会留在某个地方。是的,即使是行旅死亡人。” 最后,他们凭借死者的一枚印章,在网上找到了族系宗谱的整理者,按图索骥地进行全国范围的稀有姓氏排查,一步步扩大线索范围,最终找到了死者的家属。 在我看来,两位记者的这份执着,源于日本人对工作的认真态度,也是源于对死者的尊重。但是这份严肃令人心头沉重,实在没有海源的段子令人轻松快活。 我们或许可以就此得出一个结论:日本人活得太累太严肃,而中国人的活法更为通透豁达。(2026年1月7日)
无名处,打捞起一段温热的人生。 行旅死亡人这个冰冷的法律术语,遇上冲宗千津子的3400万日元与残缺的右手,便不再是卷宗里的符号,而是一段被时光掩埋的人生。 这本以记者调查为脉络的纪实作品,没有宏大的社会批判,也没有复杂的成因分析,只以推理解谜般的细腻,循着一枚旧印章,一张老照片,一个褪色的Sandii玩偶,为我们还原了一个孤独老人的一生。 在日本尼崎市的古旧公寓里,千津子孤独离世,四十年未办户籍,刻意抹去存在的痕迹。 她手握巨款却甘居陋室,身有工伤却拒领赔偿,门上的双重锁链锁得住外人,却锁不住内心的孤寒。 记者武田惇志与伊藤亚衣的出现,让这场无声的落幕有了转机。 他们用300天的奔波,从浩如烟海的资料中打捞线索,让行旅死亡人重新拥有了名字,让她的骨灰得以归乡,让半个世纪未见面的旧友川冈岛江,能再次喊出那声亲切的小千津。 书中巨额现金的谜团浮现出的细节:她用信封装现金交房租,不愿让房东发现自己的残疾。 她数十年如一日地为玩偶换装拍照,在孤独中守着一份柔软。 旧友对她的回忆,比血亲更真切,比时间更绵长。 这些细节,让千津子从一个神秘的符号,变成了一个有尊严、有倔强、有温度的人。 与《无缘社会》的宏观记录不同,这本书照亮了孤独社会里的个体。 它没有给出解决孤独死的答案,却用千津子的故事告诉我们:每个生命都该有归处,每个被遗忘的人,都值得被记住。 孤独离世的灵魂让我们知道,对抗孤独的最好方式,从来不是惊天动地的举动,而是隔壁邻居的一袋青菜,是许久未联系的一通电话,是那些细碎却温暖的联结。 行旅死亡人,日语里藏着人虽死、尚未归根、犹在旅途的哀美。 这本书,便是为千津子,也为所有孤独的灵魂,画上了一个温柔的句点。 他们的旅途,终于有了归处。
寻找被遗忘的人生 前不久,一则令人揪心的新闻在网络上引起热议:香港一位78岁的独居老人在自己家中离世,被邻居发现的时候已是一具白骨,死亡时间已超过一年半。这一事件让“孤独死”这一社会现象再次进入公众视野,也促使我翻开了《一个行旅死亡人的故事》这本书,第一次认识了“行旅死亡人”这个概念。 故事发生在日本兵库县。一位老妇人在简陋的公寓中孤独离世,她的右手手指全部缺失,而保险柜中却存放着3400万日元现金。 令人费解的是,她珍藏着可能是田中龙次给她的定情信物星形项链,却切断了与社会的联系;她在门上装了双重锁链,却把毕生积蓄随意放在房间里;她拒绝领政.府补贴,四十年未办理户籍,仿佛刻意抹去自己存在的痕迹。 警方和侦探在调查多日后,终因线索中断而宣告无果。 记者武田惇志与伊藤亚衣没有被这些难题击退,从遗.留的印章、旧照片等细微线索入手,在浩如烟海的资料和走访调查中,逐步拼凑出她的真实身份——冲宗千津子,并将她的骨灰送回故乡的寺院,让她从“行旅死亡人”这个冰冷的标签中挣脱出来,重新获得了自己的名字和故事。 现如今,老龄化日趋严重,像冲宗千津子这样的“行旅死亡人”也并非个例,在这个关系疏离的社会中,太多人在奔波里弄丢了彼此的联系,又在孤独里把自己活成了孤岛。《一个行旅死亡人的故事》中,武田和伊藤用300天的执着证明,哪怕被世界暂时遗忘,也总会有人弯腰拾起那些散落的人生碎片。 合上书时再想起香港那位独居老人,忽然觉得“行旅死亡人”不该只是个标签。它更像一声提醒:或许是给隔壁独居的老人捎袋青菜,或许是给许久未联系的长辈打个电话,这些细碎的联结,本就是对抗孤独的微光。 毕竟每个生命都该有归处,就像千津子最终回到故乡寺院,那些被记住的名字、被拾起的故事,会让冰冷的“行旅”二字,慢慢透出人间的温度。 “人的足迹和生命的痕迹,一定会留在某个地方。是的,即使是行旅死亡人。”而我们能做的,就是别让更多人在沉默里走失,让每段人生落幕时,都有人记得他曾怎样认真地活过。
行旅死亡人,指的是因各种原因死亡,个人信息不详且继承人不明的死者。在日本,行旅死亡人的特征、物品和发现地点会被公布在官方出版物,等待认领者。 这就是《一个行旅死亡人的故事》的成书背景,让我想到NHK纪录片记录孤独死现象的《无缘社会》和同样来自日本孤独死调查的《孤独社会》。与这些社会调查类图书不同的是,本书并不重点讲述宏观现象,也没有广泛地讨论行旅死亡这一现象的成因和背景,而是如同推理解谜一般,寻找一位在尼崎市租住公寓中、留下大量现金的行旅死亡者的身份与经历,发现有血有肉的个体,让真实的故事和尘封的历史被重新看到。 故事的开始和过程如同一场电影,寻找新闻素材的记者武田打开了“行旅死亡者所持金额排行榜”,找到了被过往新闻忽略的、排行第一的一位女性(排行第二的男性曾经被报道留下“神秘巨款”),几经询问,他找到了这位女性已经被调查出的名字,也找到了志同道合的同行伊藤,二人根据死者的罕见姓氏“冲宗”和种种物品作为线索,重新寻找她的真实人生。 这位女性没有住民票,右手手指缺失,几十年独居,用信封包装的现金交房租,拒领工伤保险的赔偿金,家中现金足以让她住上更好的房子却几十年来租住在条件困难的公寓,相册里有小孩和成年男性的照片,房间里有一个婴儿床,有一个疑似朝鲜图案的项链,还有一个罕见的“冲宗”旧姓印章…… 为了弄清她的来历,根据现有的物品和证据,武田与伊藤两位记者四处走访,捕捉到了许多动人的细节。她坚持用信封装现金支付房东房租,从没让房东发现自己的残疾。她热爱自己的工作,共情自己的职业伙伴,更有着超乎一般的自尊自爱,以至于持久地不愿意申领工伤赔偿。她有一个从年轻时代便珍藏的Sandii玩偶,三四十年来给它穿各类衣服、配置各种道具模型,为它拍摄照片,甚至在生命的最后时刻,也在房间中用婴儿床放置那个褪色的玩偶。 她是一个真实的人,有尊严,有倔强,以独特的柔软和坚韧走向生命终点的人。 武田与伊藤走访到的千津子的小学、初中同学川冈岛江女士,即使已经半个世纪没有见面,仍然亲切地叫她“小千津”,急迫地想知道关于千津子的一切信息。她珍存着自己与小千津的照片,如数家珍地说起与她的回忆,知道她唱歌好听,性格乖巧,有个儿子,竟然比千津子的亲人们更懂得少女时代的她。比起那些或许因为遗产原因急于认尸的血亲,岛江始终更在意的是千津子在晚年的孤独。斯人已逝,只剩旧友遥远地寄托思念。 即使到书的最后,这位名叫千津子的行旅死亡者也仍然留有大量的谜团,她与家人的关系究竟为何,是什么让她独居数十年,那些被她珍存照片的人们都在何方、与她有着怎样的联系……然而无论如何,两位记者的调查让人们知道,她不是一个被标签化的行旅死亡人,而是被人想念和记挂,被人在意和敬慕,度过了平凡但也不平凡的一生。 读完后,反而是无限的怅惘。它不像一本社会纪实,而是《秋园》那类刻画现实的作品,它以报道的形式出版,却更像是一部生命教育,让人思考如何生活,如何被后人记忆,如何对待有限生命中值得爱的那些人。 (2025.09)
事情始于几条死亡公告。日本兵库县一间廉价公寓的玄关处,一名老妇的遗体被发现。她独居近40年,生前销毁所有身份证明,拒绝社交,连租房合同都署着化名“田中龙次”。警方仅能从现场遗留的3400万日元现金、一枚刻有星形纹饰的项链及几张旧照片中寻找线索,却最终宣告调查无果。两名记者武田惇志与伊藤亚衣接手此案,从广岛原子弹爆炸的幸存者记录中拼凑出她的真实身份——冲宗千津子。 “行旅死亡人”是指因疾病、自杀等死亡,姓名、地址等个人信息不详,且继承人不明的死者。阅读中,我一直困惑:为何拥有如此巨额资金的老人,宁愿住着简陋的小房子,也不改善生活?明明因工程事故受伤,却放弃千万日元的赔偿?在这困惑驱使下,记者展开了调查,而千津子的身份也如拨云见日般,在读者眼前逐渐浮现。 追寻逝者的人生,重现她生前的模样,但不同的见证者口中的千津子是多样的。如同追逐夏日的蜃景,我们只能看到模糊的影子,难以触及真实。“在死这一无法撼动的事实之上,我们想一点点地拾取、连接描绘那些曾经确确实实存在的生之轮廓。我们想做的是,触摸每个人有且仅有一次、独一无二的人生。”这是作者的期盼,也是我们能从书中获得的重要启示。 正如“死亡从来不是人生的终点,遗忘才是。”千津子姐妹口中那个健谈的小女孩,变成了封闭自我的老人,她经历了战后经济腾飞的繁荣,也身处泡沫经济的浪潮。她的孤独人生有迹可循。在瞬息万变的时代,个体往往只有两种选择:随时代沉浮,或是退回自己的角落。然而这个时代,迫使每个人背负起责任的大山——家庭、未来……哪一个是退回角落就能解决的?千津子或许有选择的余地,她不必担忧生计。 即便如此,人的足迹和生命的痕迹,总会留在某处。即便成为行旅死亡人,工厂的旧友记得她的美貌,照片上泛黄的记忆,也让亲戚想起了尘封的过往。 “人是社会关系的总和。” 活在世上,总会被某些人记挂—— 儿时父母的关切 青年挚友的牵挂 成年伴侣的陪伴 即便是行旅死亡人,也并非完全无名。总会有人书写你的故事。所以,不必忧心籍籍无名。只要真切地活过,便是存在的印证。
《留下3400万日元现金,孤独死去,身份不明的女性究竟是谁?》这是2022年2月日本47NEWS发布的报道标题。巨额的现金、身份不明的孤独死女性,无论哪一条都吸引了大众的好奇心。 死者是在兵库县尼崎市一个叫“锦江庄”的古旧公寓被发现的,她已经独自一人在此居住了将近四十年。原本她的离去和她的存在一样没有惊起任何波澜,直到一年后一位被调动到大阪社会部的记者武田读到了这则讣告。 半生独居、身份不明、巨额现金、右手五指缺失。她为人低调、沉默寡言,几乎没有社交,就连每月收取房租的房东对她的印象也仅限于每次都是交数量正好的现金,甚至从未发现她右手的残缺。 在她的公寓里没有找到记载姓名生日的身份证件,40年前签订租房合同的是从未在此居住过的男性(工作单位疑似编造)。 经调查,她的右手是在罐头厂工作时负的工伤,此后因身体不便就没在工作,也一直没有领取赔偿金,那家里的3400万日元到底从何而来,既然有这么多钱她为何又甘于居住在如此简陋之地?……了解越多疑惑越大,这位75岁的老人的身上到底隐藏了怎样的故事? 武田记者凭借着对新闻的敏感度和同事伊藤结伴调查。二人围绕着行旅死亡人这条主线交互记录。(上次读到这种写法的还是江国香织和辻仁诚的《冷静与热情之间》)。读者时而跟随记者脚步一点点探求真相;时而又被拉出主线,客观地审视着记者行业的艰辛和报道准则。一进一出,松弛得宜。 如果报道中不涉及一些易懂的社会问题,很难成为一篇向社会提出问题的报道。虽然故事很有意思…… 孤独死去的女性只是每日逝去的生命中的一员,但大到围绕在她生活的年代还发生了广岛原子弹爆炸、朝鲜拉致(绑架人口)等重要的社会历史事件;小到不明人士的遗产继承、城乡接受走访调查的百姓配合度、稀少姓氏族谱制作,一桩桩一件件都能窥探到日本的习俗文化。 故事的最后,那个逝去的女人终于踏上了归途,不再是无名无姓的行旅死亡人,而是一个度过了86载岁月、有名有姓之人。记者的旅程也就此结束。 最后将此书篇首就做出解释的专有词汇列举如下。个人觉得这样才能让读者更好地理解日语字面上那种“人虽死、尚未归根、犹在旅途”的哀美意境。 行旅死亡人是一个法律术语,是指因疾病、贫困、自杀等死亡,姓名、地址等个人信息不详,且继承人不明的死者。 附:相对而言,中文就直白冷漠得多,通常称之为“无名死尸”或“无名死者”。
两位记者以近乎考古的严谨,拼凑出一个被时间遗忘的生命,令我深受触动。千津子完整的一生虽已无从还原,但那些被寻回的人生片段——一个化名、一枚印章、一段工厂岁月、一只绒毛玩具狗——却如深水中的浮光,让我窥见一个灵魂沉默的轮廓。她的故事没有贯穿始终的情节,只有零星的证据与叹息;而正是这种留白,为每一位读者打开了想象的余地,使我得以用自身的经验与悲悯,去补全那些岁月深处的沉默。 由此,我想起了塞涅卡的话:“我们何必为人生的片段而哭泣,我们整个生命都催人泪下。”这本书的意义,或许正在于此——它让我们学会以整体的眼光凝视生命。那些曾令我们纠结的当下碎片,无论是甜是苦,都将在更漫长的尺度上找到自己的位置,汇入一条名为“一生”的河流。此刻,我不再仅仅咀嚼某一片段的滋味,而是试图俯身聆听生命整体的深邃回响,在百般滋味交织的脉络中,触摸存在本身的光晕与重量。 或许,每一个认真活过的人,最终都成为一座由碎片建成的纪念碑。而阅读与思考,便是对这座纪念碑轻柔的抚摸——我们从中辨认他人,更辨认自己。
133厘米。右手无指。3400万日元现金。 几个冰冷的数字,勾勒出一个“人”最后的官方轮廓。然后,是巨大的、无声的空白。姓名、国籍、过往、情感……全部湮没在“不明”二字之中。 她被称为“行旅死亡人”。一个仿佛从未扎根于任何土地,从未属于任何关系的称谓。像一片枯叶,悄无声息地飘落在公寓地板上,直至腐败的气味惊动外人。这境况,比《局外人》默尔索的荒诞更彻底,默尔索至少还有名字,还有一场审判;而她,连被审判的资格都失去了,直接被归入“无名”的档案。 那笔巨款,是最大的谜团,也是最深的讽刺。它闪耀着生存能力的光芒,却照不亮一丝社会关系的黑暗。她攒下了足以安稳度日的财富,却买不到一个在临终时能握住的手,一个在死后能辨认她的人。这让人想起《被嫌弃的松子的一生》里那句“生而为人,我很抱歉”,只是她的抱歉,连说出的对象都没有。 她的残缺手指,曾经历过什么?劳作?意外?还是某种自我抉择的痕迹?每一个猜想,都指向一段被彻底掩埋的人生故事。她像《海上钢琴师》里的1900,选择终生留在船上,与陆地世界隔绝;而她选择(或被迫)留在这间公寓里,与整个世界断了连结。 我们恐惧的,或许正是这种“彻底的擦除”。不是死亡本身,而是死得像从未活过。像《寻梦环游记》里的设定,当世上无人再记得你,你将迎来终极的消逝。她已提前步入那个境地。 这个极端案例,是一面放大镜。照出了高度发达社会中,人与人之间脆弱的连接。照出了在尊严与孤独之间,那条细细的红线。我们建造了无数让肉体存活的系统,却依然无法解决灵魂如何避免“行旅死亡”的古老命题。 她是谁?这追问,最终指向我们每一个人:我们将以何物,证明自己曾真实地活过,爱过,存在过? 📖《无缘社会》 📖《最后的告别》 📖《扫地出门》 📖《工作、消费主义和新穷人》 📖《看不见的女人》 📖《故土的陌生人》 📖《活着》
《一个行旅死亡人的故事》记录的是一位不知姓名、国籍的女士孤独地在公寓里死亡的故事。对于“行旅死亡人”,除了同情和怜悯之外,也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这个故事只是记录了千千万万个行旅死亡人中的一个,世界这么大,还有那么多不知身份的人,每天都在告别这个世界。也许我们不能预知自己的死亡日期,但我们能做的便是在每一个鲜活的当下里,活出真实而热烈的人生。
家里遗留的3400万元无人继承的现金,引起了记者的好奇,在追寻死者身份的过程中,这笔不菲的遗产变得越来越不重要——作为一个生命,她曾经在这世间是怎样的存在,经历过怎样的人生,她的心头又曾经涌起过怎样的情感,成为最最让人牵挂、期待又担心的,生命对生命的珍重多么自然而然,发乎本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