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伊莉斯·胡
★变美,从来都是有代价的。做医美,也是。 ★深入韩国医美行业,揭开医美需求的全貌。 ★《Porchlight》年度商业书籍之一,《纽约邮报》必读书目。 【作者简介】伊莉斯•胡(Elise Hu),美国全国公共广播电台(NPR)记者和主持人,NPR韩日新闻分社负责人,长期专业从事女性、消费主义等社会议题的报道,并多次获得美国国家新闻奖项。自2020年4月起,她同时也是TED Talks Daily的首位主持人,它是TED的日播播客,每天在全世界有百万下载量。 【内容简介】于个人而言,爱美是天性。可是,人们似乎日渐困在了所谓的美的标准里,这种标准创造了一个看似无穷无尽的反馈循环——层出不穷的美容“问题”,需要越来越多的美容产品、美容整形来解决。而且,美的观点通过媒体和K-pop明星的走红深入民众的价值观,不仅为女性设定了高度刻板的美的标准,男性甚至孩童也不能幸免。 于一国而言,对美和年轻的痴迷,让爱美变成服美役,导致了全方位的消费主义,引发了韩国美容经济的爆炸式增长,在国民经济中变得举足轻重。这反过来又激励美容业变本加厉地制造“理想美”的标准,宣扬外貌至上。蓬勃发展的美容业最终造成大量的偏见和社会不公。 当这种美的文化经由个人和国家的推动,变成韩流,甚至在全球范围内引发效仿时,反对被美容业绑架的社会团体、女性组织以及不堪重负的个体开始站出来,质疑消费主义、外貌至上、容貌焦虑,反思它们对韩国社会乃至全球的影响,提醒人们,打造自己的风格就是一种反抗。 记者伊莉斯•胡通过采访和亲身经历,对喧嚣文化渗透到人身体肌肤的方式进行了批判性观察,追踪了这个大到足以重塑一个国家的美容行业对个体、社会、政治和经济产生的影响。
落入完美陷阱的韩国 推荐等级:★★★★ 韩国这个国家比较特殊,在经济上算发达国家,以号称汉江奇迹的方式脱离发展中国家的队列。在其看似现代化的外表下,更加注重的是父权制和家长制无孔不入的现实。 《完美脸蛋》里作者以亚裔美国记者在韩国的独特经历,为我们介绍了这个国家落入完美陷阱的一面。一面是现代社会甚至是超现代,另一面则是古老陈旧的所谓传统世界。看似追求完美,不过是落入到一个无力自拔的陷阱之中。 1.美容整容 哪怕没有去过韩国的,也会对韩国的美容业以及整容业有所耳闻。这不光在其本国具有一定的知名度,更辐射亚洲,甚至将影响力扩展到欧美等国家和地区。其中韩流可以说起到了不小的作用,将其视为宣传的活广告一点也不夸张。 对于中国读者来说,曾经韩国化妆品一时之间就像韩流一样占据了人们的视野,不过随着国货崛起以及其他政治经济因素等影响,其身影逐渐消失在主流视野。不过对于不少人来说,去韩国买化妆品、做美容和整容,更像是一种旅游常见的流程。 在这样一个堪称国民经济支柱的产业里,从普通人到国家都会为此摇旗呐喊,以各种各样的方式为其提供源源不断的动力,时至今日仍然是保持增长。眼花缭乱的产品和各种新技术的结合,更是让其在AI出现之后依然拥有着不少的国内和国际市场。 没有来到韩国,你可能感受不到这里人对于完美脸蛋的那种执念。不光周围人会对此极度关注,时间久了你自己也会感到不进行改变也很难继续与他人相处。在这样一种过度在意外表的社会里,使用化妆品来进行修饰不过是常规操作,进行整容也变得越来越普遍。 小孩子用上化妆品,高中生开始就整容。这可以说是韩国社会一种不正常的常态。从产业发展本身来说,为其不断增长提供了动力。可作为一个从业人员如此之多的产业,韩国国内那点人口和地方显然是无法满足其野心的,跟随韩流走向国际化变成了一种必然的选择。 2.完美陷阱 韩国人为什么这么在意外表?书中给出了一些有趣的答案。其中一个让我想起了《变成怪物的年轻一代》里的韩国年轻人,看似忙碌努力不过是为了维持所谓的社会地位。更为直白点,不过是维持住其在鄙视链里的位置,让每个人继续待在该有的位置。 不少人花钱美容也好,整容也罢,除了维持一个好的外在形象之外,更重要的是借此变得合群。相比于所谓的悦己,这些人更像用这种身体劳动来展现自身在人际社交中积极努力的一面。生活如此,工作自然也不例外。 长期以来,对于韩国的男女老少来说,每一份工作从简历开始就是一种选美活动。好的外在形象未必会让你一路绿灯,但至少会获得一些优势。如书中一位老师所言,现在这些年轻人没啥竞争优势,就靠整容等手段来凸显自身的独特。 值得注意的是这虽然像有些买不起奢侈品转而买昂贵手机的人一样是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装点门面,然而一旦落入到这种军备竞赛之中,瞬间就变成了可笑的游戏。毕竟在消费主义的逻辑下,那短暂的优势不过是用金钱来维系,他人想要追赶和超越可以说是相当容易的。 看似彼此拥有一个平等的起跑线,不过是将这种不平等变得更为隐秘一点。去作者所说,人的脸蛋和身体一样处在变化之中,这就意味着美容整容这些事情是绝不可能毕其功于一役。对于韩国的女性来说,这更像是每时每刻都逃不了的美役。 3.逃离美役 按照书中的观点来说,服美役哪怕不是为了自己开心,也是一种理性的选择。毕竟让自己变得漂亮一点的现实回报是那么直接,甚至可以说是立竿见影的。面对如此现实,自然不能说人们是无脑的,甚至是经过充分考虑和计算的必然结果。 对于完美脸蛋的追求或许可以理解,那么对于所谓的“自由”身材就有些让人觉得离谱。以看似“自由”之名让女性陷入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不自由中。好的一面是当你的身材符合所谓的标准,你确实可以实现穿衣自由,国内的女装都可以任选。 不好的是这样的身材对于普通人和明星来说都是需要付出巨大代价的。通过节食来减肥,有些人沾染上厌食症,有些人因此失去生命。或许有人借此取得了事业上的成功,然而其对生活造成的影响同样不容忽视。 随着时代的变化,韩国的女性不再像以前那么全盘接受。对于深受其害的年轻女性来说,通过素颜短发来表达反抗的做法,既具有时代气息,又有着悠久的传统。在这样人的努力下,不敢说彻底改变现实,也至少让人们看见生活的更多可能性。 《她厌男,她是我女友》里将意识觉醒的女性视为敌人,更将选择女性主义的人视为洪水猛兽。这在如今的韩国不再是个例,而变成了一种蔓延到网络和现实的普遍现象。作为一个网络发达程度领先不少国家的韩国,其所造成的负面影响更是比预期的还要严重。 4.技术凝视 如果说以前女性为了追求完美脸蛋是迎合了男性凝视的需要,从普通人到演艺圈的明星概莫能外。除了合法的之外,那些到处泛滥的偷拍更是加剧了这种现象,甚至让每个女性都被迫变成了色情内容的素材。 男性注重美容,开始整容,可以视为一种所谓的平等,但更像是将技术凝视的逻辑延续下来罢了。以往将女性拆解为各种数据指标的做法,现在用在了男性身上而已。在这一点上,有着一种近乎残忍的平等。 在韩国人的传统认知里,女性有其堪称模板的样子。在美容整容等加持下,被社交网络进行数字化后变得更加具体。每个人都要了明确的目标去努力,更为准确来说都是可以通过花钱消费来实现的。 千年一面的选美虽然被发现是假新闻,但这就像是其集体主义带来的刻板印象。《压缩现代性下的韩国》告诉我们这个国家外表看起来再怎么现代化,骨子里仍然是古老的父权制在掌控一切。如今的技术和诸多手段,不过是进一步将其加强罢了。 《老龄化的老虎》里韩国打工人难以善终,但其实所有的韩国人都难逃这种沦为发展耗材的命运。书中的韩国人不过是通过美容整容等方式做出了一些贡献,而生活和工作中的其他方面也难以幸免。 5.风光不再 行走在韩国的街头,或许仍然能感受到美容整容行业的繁荣,但多少也能感觉到有些风光不再的未来。《韩国流行音乐》里让人见证了韩流借助音乐等手段走向国际化,可在日渐高涨的所谓爱国情绪裹挟下其变得越来越封闭也极端,更难再现昔日的盛景。 作为宣传机器的韩流后续发力,提供动力的韩国人开始反叛,对于根深蒂固的父权制未必能实现连根拔起,但其带来的系列影响不容小觑。曾经一窝蜂的跟随潮流,如今也变得不是那么整齐划一。 或许可以说即便是在这样一个以合群为主要目的的国家里,多少还是出现了一些不那么和谐的声音。女性主义以及其支持者可以说是其中的代表。尽管在现实和社交媒体上,这些人会遭受《隐秘的角落》里厌女群体的口诛笔伐以及现实骚扰,但出现裂缝的现实里改变早已悄然发生。 作者从局外人到局内人视角的切换,提供了不少第一手的宝贵资料。不过受限于其研究和精力等因素,其中有些内容还是有点浮于表面,很难进行深入挖掘。或许可以说她对于美容和整容业的观察是值得思考的,可由此扩展开来的思考则仍待进一步检验。 作为一个美国记者,其镜头下的韩国可能也带有一些偏见,和事实还是有些差距。不过这些内容尽管算不上相当严谨靠谱的研究,也可以带来不少的启发和思考。其中对于女性的关注以及对于女性主义的观点也挺值得一看。 6.写在最后 作为读者,不妨将本书视为一篇较为深入的长篇报道。以韩国的美容和整容行业为切入口,对于韩国以及国民进行了一种带有个人特色的观察与思考。其中的内容有一定的现实依据,但可能有点片面和局限。 即便作者所言非虚,其所表达的内容也在一定程度上验证了对于韩国的看法,也不能选择轻易相信。偏听偏信是要不得的,投入太多感情更是不合适的。理性客观冷静的思考还是很有必要的。 对于中国读者来说,韩国社会可能有些遥远,可其中女性所处的困境却有一定的相似之处。除了表面上的服美役之外,深受父权制的压迫更是让人感同身受。比如前一段时间跳楼的高中女教师事件,其中就有不少让人觉得熟悉的地方。 女性主义在韩国这片土地上有旺盛的生命力,未见得是其自身的功劳,更像是人们长期受到压迫和反抗之后选择的一种适合当下的方式。抗议浪潮一波接着一波,从街头涌向总统府,可参与者依然需要借助匿名的方式来保护自身。 看着书中的一些变化让人欣喜,可面对仍然严峻的现实则很难让人觉得乐观。不管是具体遭遇的反对力量,还是在社会上感受的舆论压力,那些有勇气迈出去的都值得尊重,却也必须接受其一次次的考验。更加值得注意的是其必然会对自身的生活和工作造成不小的损失。 在一个追求完美脸蛋的世界里,你可以用素颜的方式进行反抗,但也不得不承认由此遭受的损失。可能一些好的岗位和机会会失之交臂,甚至让原本艰难的生存雪上加霜。作者在书中虽没有过度提及,但这才是普通人最为真实也重要的日常。换句话来说,如果不能承受这些,恐怕所谓的游行示威都和喊喊口号没啥区别。
当首尔街头随处可见戴着术后面罩、缠着绷带的行人,当护肤、化妆、整形从个人爱美选择演变为全民生存法则,美国作家伊莉斯・胡在《完美脸蛋(译文纪实)》中,以实地观察与深度思考,剖开了韩国 “颜值经济” 繁荣表象下的社会困境。这本书不止是记录韩式美妆与医美产业的崛起,更是一面棱镜,折射出审美标准、权力秩序、社会竞争与个体精神的复杂博弈,让我们看清 “自我改造” 如何一步步成为困住当代人的无形枷锁。 韩国能成长为全球公认的美容产业大国,并非偶然。这片国土面积狭小、竞争氛围浓烈的土地,孕育出了一套渗透至日常肌理的审美体系。书中提到,韩国拥有八千余个美妆品牌,民众奉行严苛的护肤流程,双重清洁、全年防晒成为生活标配,九成女性与超半数男性坚持每日涂抹防晒,护肤早已超越护肤本身,演变成一种全民习惯。而根植于社会深处的儒家文化,是这套审美体系形成的底层根基。儒家强调等级秩序、集体和谐与外在言行的规训,延伸至外貌层面,便形成了 “外表得体等同于品行端正” 的固有认知,社会默认光鲜的样貌是融入集体、恪守规则的基本素养。同时,传统观念里白皙肌肤象征着无需劳作的优渥生活,这一古老认知延续至今,让 “冷白皮、无瑕肌、精致五官” 成为全民追逐的审美标杆。 如果说传统文化塑造了审美底色,那么残酷的社会竞争则彻底点燃了容貌焦虑。韩国阶层固化问题显著,“金勺” 与 “土勺” 的出身差距,让普通人向上流动的通道愈发狭窄。1997 年亚洲金融危机后,就业市场内卷加剧,外貌不再是加分项,而是职场入门的硬性门槛。书中一个极具代表性的细节:许多和演艺、模特无关的普通岗位,招聘时也强制要求附上证件照、身高体重信息;高考结束后,整形手术券成为长辈赠予毕业生的常见礼物。在这样的环境里,变美被包装成 “自我提升” 的必经之路,人们默认:想要获得更好的工作、婚恋与社会评价,首先要拥有一张符合大众标准的 “完美脸蛋”。人与人之间的比较无处不在,人们努力变美,不是为了找寻自我,而是为了超越他人,这场围绕外貌的竞争,最终沦为一场零和博弈。 韩流文化的全球输出,又进一步放大了全民 “外貌至上主义”。作为韩国重要的文化软实力,K-Pop、影视剧构建出标准化的偶像美学,精致的容貌、纤细的身形被不断强化、复制。社交媒体的崛起更是推波助澜,滤镜、美颜、数字化修图成为人们线上亮相的标配,“自拍监控” 成为常态。我们时刻审视他人,也活在他人的审视之下,外界的目光化作无形的 “技术凝视”,不断压缩美的边界。久而久之,大众审美走向单一化,所有人朝着同一个 “完美模板” 靠拢,多元的样貌逐渐消失,而这种审美标准又顺着韩流传播至世界各地,影响着不同国家的年轻群体。 在产业、文化、舆论的多重裹挟下,医美与各类 “自我改造” 技术应运而生,并且变得唾手可得。人们愿意为容貌一掷千金,因为这套 “修修补补” 被赋予了特殊意义:它可以用金钱买到,能够内化成为自身的一部分,被视作摆脱自卑、实现自我赋权的捷径。可伊莉斯・胡在书中明确点出核心误区:外在改造带来的改变,从来不等同于真正的自尊与心理健康。多项研究证实,整形手术虽能直观改善外在形象,但对人的整体心理状态影响微乎其微。手术带来的心理感受因人而异,有人短暂获得自信,却很快陷入对 “再度不完美” 的恐慌;有人沉迷反复修整身体,在追求极致完美的路上不断内耗,最终被焦虑、抑郁裹挟。作者亲身体验医美项目后,脸上布满凸起的针孔与肿块,这段经历也直观印证了:光鲜外表的背后,是肉身承受的疼痛与风险。 更值得警惕的是,这套以颜值为核心的规则,已然形成一套完整的权力体系。正如福柯所言,话语是权力的来源与工具,而市场主导的美貌标准,正是强势体制用来规训个体的工具。社会不断灌输 “变美值得付出时间与金钱” 的观念,让人们主动将身体置于这套规则之下,完成 “自我征召”。人们心甘情愿地投入护肤、化妆、整形的循环,将个人价值与外貌深度绑定,甚至默认 “好看的人拥有更多话语权”。从孩童开始,外貌评价便如影随形,容貌焦虑呈现出低龄化趋势,审美规训贯穿人的一生。 放眼当下,韩式美妆、医美、穿搭风潮早已走出韩国,深刻影响着包括中国在内的诸多国家。朋友圈的精致自拍、层出不穷的美颜滤镜、日渐火热的医美行业,都让我们感受到相似的焦虑。《完美脸蛋》的价值,便在于跳出 “好不好看” 的表层讨论,引导我们反思:我们究竟是在主动追求美,还是被动被单一的审美标准绑架?当变美成为一种全民 “内卷”,当身体沦为可以随意修改的商品,我们又该如何守住自我的边界? 美本应是多元、自由、发自内心的舒展,而非统一模板下的刻意雕琢。医美、护肤可以是取悦自己的选择,但绝不能成为定义自我价值的标尺。《完美脸蛋》揭开了 “颜值神话” 的面纱,它提醒每一个人:真正的自信与自尊,从来不是靠一张 “完美脸蛋” 堆砌而来。接纳身体的本真模样,挣脱外界凝视的枷锁,看见独一无二的自我,才是对抗容貌焦虑最好的答案。
在楼下小花园边散步边看书,累了就转成听书模式。很多观点都是在别处看到过,但是在韩国,应该是更加深刻的样本。我们国家很多人化妆,也有很多人整容,这些是趋势和方向,但是还没有达到韩国那样仿佛成为女性挥之不去的义务,让人变得沉重。国内也有很多关于服美役的辩论,小红薯上化妆整容穿搭的博主多如牛毛,我认为这本书给我们一个警醒,我们要不要自我强加义务,让自己承受更多的身体劳动,让我们时间、精力、金钱耗费在这种身体劳动上,这些身体劳动并不能真正给普通人带来更多收益,资本家和博主除外。在服美役并不能真正让大家获益,且现在一切还没有向韩国那样成为女性的枷锁之时,我们能不能刹住车,每个人的责任是什么。她经济如果只能让少数资本真正获益,其他只是无限循环并无增益,甚至可能因消耗过多的时间精力金钱而疲惫,因资本以此制造出更多问题来让大家检视自我而焦虑时,我们在某一环,在折磨自身这一环停住,不要像韩国那样卷起来,我们拥有更广阔的美的标准,更加丰富的具身体验,去抵制资本狭隘的美的标准。我们更加爱自己,爱这世界中畅快欢笑的自己,爱这世界中酣畅淋漓地奔跑着的自己,爱这世界中认真思考积极行动的自己,爱这世界中散发善意闪着光的自己。
什么也没看,就看推送的封面,就想自说自话。 韩国是一个非常男尊女卑的国家。 以前有个韩国同事,那是2000年左右,她说那时四五十岁的人,很多人都认识汉字,她说大学生进三星公司,女生比男生要困难太多。还有一对夫妻出门,应该是那时年长一点的,女人走在男人的半步一步之后。 她可能是新的女性,15年后重逢,她提前退休并单着。 反正有到尽头的感觉,就像感觉要给人按上三只手,四个脚什么的。这一定是会被delete的一段历史,比如现在还有多少年轻的女孩在读琼瑶的书,有些东西注定会被淘汰,不管曾经如何歇斯底里。甚至就是从自身开始,比如有了自己的孩子,父母如何看自己的孩子,不仅和自己不像,关键还很丑。 有一两个朋友圈的人,比如明明知道有两个孩子,但是另一个孩子从来不会露脸和提及,好像就一个孩子一样。其实都不是坏人。 就这样,都不是坏人,只是不想承认自己的所有,我们要剔除,才能完美。 完美的基本定义 “基本定义与含义完备美好: 形容事物面面俱到,符合心理预期。无瑕疵: 没有缺陷、漏洞或任何不足。极致状态: 达到了极致或最好的程度,在亚里士多德的概念中,指包含所有必需部分且没有更好替代品的状态。” 可正是因为剔除,因为剔除了我们自己相关的一部分,我们不再完整。 不完整了,哪里还有什么完美可说。 这是一个时代,注定会被未来的人们笑话。 一代人侏儒了自己,前仆后继。 一个注定要垮的时代,就像医美注定要垮脸一样。
被美颜困住的人间|读《完美脸蛋》✨ 翻开《完美脸蛋》,好似撞进首尔流光溢彩的美容幻境。街道上美妆店铺鳞次栉比,水光肌的海报铺天盖地,闪闪发亮的精致外表,像一场绮丽又盛大的梦。谁能不心动呢,我们总向往脸蛋光洁无瑕,眉眼恰到好处,活成滤镜里闪闪发光的模样。 可读着读着才恍然,这份闪闪发光的美丽,背后竟是一场没完没了的劳碌。 护肤步骤层层叠叠,针剂与医美轮番上阵,就连青春落幕的毕业礼,馈赠少女的居然是一张整形优惠券。好看不再是锦上添花的欢喜,悄悄变成踏入世界的入场券。简历要贴照片,出门要精致得体,仿佛脸上一丝细纹、一点瑕疵,都要被贴上懒惰散漫的标签。社会悄悄把美貌和能力、品格捆绑在一起,把女性的身体,化作一张任由外界肆意描摹的地图。 最巧妙的陷阱莫过于“自我照护”这四个字。 资本把改造身体包装成爱自己的浪漫说辞。于是我们自发盯紧毛孔、轮廓与身形,心甘情愿投入时间、金钱,甚至忍受疼痛。不需要旁人逼迫,我们便主动征召自己,向着标准化的完美奔赴。社交媒体的滤镜更是推波助澜,虚拟世界的无瑕面庞晃入现实,衍生出无处不在的技术凝视。我们打量别人,也时时揪出自己的不完美,活在一面扭曲的哈哈镜之中。 好在总有勇敢的人挣开精致的枷锁。 “逃离束身衣”运动轰轰烈烈,女孩们卸下彩妆,剪去长发,挣脱紧身的审美牢笼。只是这份潇洒的反抗,要背负漫天非议与孤立,代价沉甸甸压在肩头。 书里的思考格外温柔通透,它没有一刀切否定爱美这件事。化妆可以是取悦自己的小浪漫,也可以是保护自我的铠甲。枷锁从不是化妆品本身,而是那个拿外貌丈量全部价值的社会体系。 很喜欢书中的一句话:不必笃信自己一定要美得无可挑剔,但要笃定,满身瑕疵的自己依旧拥有价值。🌸 世间的面孔本就千姿百态,有雀斑,有纹路,有各不相同的轮廓。美不该是复刻同一张模板,不该是永无止境的消耗与修补。身体生来用来感受晚风,拥抱烟火,感知世间万般美好,而不是无休止打磨,去迎合一套世俗的标尺。 愿我们都拥有随时退场的底气。不必为了世俗眼光疲于奔命,允许瑕疵肆意存在,接纳鲜活、真实、独一无二的自己。
亚洲四大邪术,泰国变性术、韩国整容术、日本化妆术、中国PS术,韩国医美排第二哈:)))
《完美脸蛋》这本讲韩国医美对韩国社会乃至全球范围的影响的书让我想到了一个很好看的辩论赛,叫“爱美之于女性是一种自由”。正方说,对美的渴望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追求,反方说,爱美之于女性是一种规训。 为什么会感觉双方都很有道理呢?这本书有一句话说的特别好,“作为一种精神理念的美和消费主义表达的美在审美上是不一样的。” 韩国现在是一个新自由主义的国家,是一个无法抑制消费主义——只要有钱就能获得一切的地方。战后的韩国被美国禁止开发任何军事技术后,决定采取软实力战略来重振旗鼓,所以韩国一直以来都高度支持娱乐文化的发展。 我们不要小看在互联网和科技如此发达的时代,韩国对全球进行的文化输出,文化影响的力量是很可怕的,因为这已经使其政府和业界都获得巨额的投资回报。据估计,仅防弹少年团每年就为韩国经济贡献50亿美元。 资本主义的核心思想是增长,为了增长就要制造需求,有需求才有消费。现在的韩国通过媒体和营销展现并反复树立了一种理想之美的榜样,并让所有消费者认同他们所规范的外表,甚至美容行业从小朋友就开始抓起了,小女孩儿们玩的游戏基本都是化妆换装游戏,在韩国,74%的中学生使用过口红和眼影,整形科会给20出头的韩国女性们提供很便宜的隆鼻瘦下巴套餐。 当我们通过媒体看到被p得皮肤紧致光滑白皙的脸蛋,看到韩国女团或者女明星们苗条纤细的双腿,真的不会产生焦虑吗?真的不想购买美妆产品让自己看起来更青春美丽吗? 这就是矛盾的地方,一方面,很多人说,变美是为了使自己更自信,不是为了取悦他人,另一方面,是谁规定的什么叫美?为什么只有变美才能自信? 只让女性消费显然还不能满足资本主义的胃口,韩国男性现在也引领了整个行业的全球美容潮流。随着女性日益增长的经济赋权,女性们不再欣赏阳刚之气或者父权制权威的魅力,反而开始喜欢一种“柔和的男子气概”。于是,花美男变成了全球最受欢迎的男偶像形象之一,他们把自己的脸画白,剪一个很乖巧阳光的发型,把全身的毛都剃掉。就像马薇薇说的,“女性在卷美,那我们也让男性卷起来,让男性都穿短裙,别问,问就是爱看腿。” 可是,花美男可能是一种流行的审美,但肌肉发达的硬汉外表仍然受人追捧。有人喜欢小鲜肉,就有人喜欢成熟型男。可是,对女性呢?美只有一种标准——白幼瘦。 回到开头,爱美之于女性是不是一种自由呢?70年代,社会对作为“工厂女孩”的女性有严格的外表管束,摩登女郎们通过发型和化妆来抗议,而在现代,许多女性通过短发和素颜,穿看不出身材的衣服来抗议对女性美的规范。 历史真像个轮回,只是枷锁换了形态。 人对美有着与生俱来的渴望,也有追求美的自由,所以工厂女孩要反对过去严格的外表管束,但是当消费主义塑造了美的单一标准时,我们落入了另一种不自由,因为美是不能被标准化的,我们灵魂渴求的,是更加丰富,更加不同寻常的美。 当我们把漂亮看的越窄,就会把丑陋看的越广。
虽然有些啰嗦,特别是硬要把儒家文化混合进去,我不太接受。但却也不失为一本优秀的社会批判读物,“完美脸蛋”背后是资本、性别与权力,当整形美容、化妆服装成为一种社会潮流甚至产业和文化,就必不可少的会物极必反,成为一种社会病。
《完美脸蛋》书摘(2025年7月出版) 在首尔的第一年,我发现自己私下里站在镜子前发现的缺陷被不断放大——要么是因为陌生人的大声评头论足,要么是来自怎样才算漂亮的评判标准没完没了的提醒。 对于那些有钱改善自身的人来说,我们最终追求的是与自己——以及与他人——建立怎样的关系?我们如何让通过消费进行的自我照护……和真正的照护达成一致?当技术和医学有可能让人变得更“美”时,我们为提升外表所做的一切应该到哪里止步呢? 一跃成为美容产品超级大国的韩国,是一个美容业的主宰地位和外表标准的主导影响在无休止的循环中相辅相成的地方。但对美的追求是无处不在的现代女性体验的一个触角。它告诉我们如何看待自己以及如何看待他人。过去15年里,全球消费者在美容和个人护理产品及服务上的支出几乎翻了一番,美容已进入一个“完全由流行文化主导”的阶段。它对现代精英政治、意义建构和女性经历(因为她们在外貌上承受着最大的压力)的影响,都值得更多的审视和反思。 在这个国家,提高社会地位的唯一方法似乎只有花更多的钱,通过行业引导、算法驱动的标准变得更“有吸引力”。赢家们看起来就像K-pop(韩国流行音乐)偶像、演员和美容网红,他们设定某种审美标准,让普罗大众趋之若鹜。 韩流即韩国文化潮流,它已在全球传播,成为韩国公众形象的一部分。韩流的影响带来了它衍生出的K美容产品、服务和手术,因为它们承诺会帮人更接近当今的主流美容标准。“以化妆品和整形手术为形式”的美容业,“是(韩国)最暴利的出口行业之一,在经济上甚至超越了韩国经济最初的两大基石:制造业和造船业”。 在明洞、江南及首尔的其他商业区,盛行着某种审美标准,消费主义占了主导地位。 话语是有用的,正如哲学家米歇尔·福柯指出的,它既是权力的源泉,又是运用权力的手段。它可以强化现状,但也能破坏现状并置其于危险之地。 韩国仍是世界上最不平等的国家之一,尽管也是最富有的国家之一。性别收入鸿沟、女性的劳动参与率、担任领导职务的女性数量都是发达国家中最糟糕的。 2018年,成千上万的韩国女性发起了“脱下束身衣”运动,她们抛弃化妆品,剪去长发,脱掉紧身衣。一度看起来像东亚美女标杆的女性们在社交媒体上发布了她们毁掉的化妆品的照片,谈论起她们现在清除了多少心理负担,省了多少钱。这些姿态具有在美国不可能有的意义和分量,因为拒绝基本的外表规范会给韩国女性带来惩罚性的社会制裁。这些社会活动人士都为学校或工作场所所不容。有时甚至被家庭聚会拒之门外。这些女性用她们的积极行动为我们展现了一个有其他可能的未来愿景。 只要“女性被广泛地物化,美就会有用武之地,不美就是无用”,美国作家贾·托伦蒂诺评论道。 我学会了一个词叫“一分钟包包”(one-minute bags),是形容那些极为时髦、在林荫大道几乎每分钟或几秒钟就能在别人胳膊上看到的奢侈品牌包袋。 一座古老的大教堂是首尔的主教区所在地,在光鲜亮丽的商店中格格不入,购物者匆匆经过,去膜拜大众美妆的圣坛。他们挤进流光溢彩、店铺林立的步行道和狭小街巷,寻找可以改善脸部和身体的百种方式里最热门的产品。 韩国的现代传统和文化常与受儒家思想影响的李氏朝鲜王朝时代息息相关,因其持续了好几个世纪,直到20世纪初才结束。现今K美容产品的成分和营销中,强调和谐和突出“天然”是显而易见的。宣扬“传承成分”是有用的——如今正被不断发展壮大的中国美妆品牌百雀羚所效仿。 韩国美容业因迅速淘汰滞销产品并推出新产品而备受赞誉,其速度之快,足以傲视全球。 美容编辑们表示,韩国美容业在发明和创新方面领先的不止一点点,而是明显领先全球其他地区至少一个十年。 儒家文化的深远影响是无可争议的。简要总结一下:孔夫子,或称孔子,生活在中国日渐式微的周朝衰落期的乱世(约公元前500年)。正如他的弟子们在《论语》中提到的,他的思想着重于社会和谐。至关重要的是,他相信当人们恪守本分时,才会存在和谐。三个世纪后,汉朝新统治者上台,关于顺从和责任的儒家学说与他们统一中国的计划相吻合。很大程度上,由于汉朝统治者把儒家思想国有化(比如用儒家学说的文本作为学校教材),强调和谐而非个性的儒家思想影响了好几个世纪,并“对东亚自我体验现实的方式产生了深刻的影响”。 要了解儒家思想(或者如今的新儒学)及其对美学标准的影响,关键之处在于知晓它同时也是父权制的一种形式,强调对长辈的孝道。在朝鲜王朝的统治下,儒家思想的鼎盛时期从14世纪持续到1910年,其间韩国人开始将自己的身体发肤理解为父母的馈赠。儿子的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任何形式的自我伤害(包括文身和剪发)都被视为有失体统。女儿的孝道没那么重要,因为女人是被指望加入另一个家族并绵延子息的。但历史学家把朝鲜王朝时期视为韩国“自然美”审美标准的基石时期,在某些关键方面,这种标准时至今日仍然存在。 朝鲜王朝时期,中产和上层阶级女性都只是略施粉黛,从不剪发。只有下层阶级的妓生(gisaeng)——类似于日本的艺伎——才会化妆。化妆只属于妓生群体的观点主导了社会主流文化,一直延续到20世纪。尽管朝鲜王朝早已结束,但女性因不合常规的美容习惯而受到羞辱的现象仍在继续。女性如果化浓妆,或者看上去超出了社会所能接受的美丽规范,就会被污为站街妓女,这是一种经年累月回响着的社会制裁。 19世纪末与20世纪初,美国和欧洲的美容产品开始涌入韩国,这归因于日本的两个举动:1876年的日朝条约,以及1910年日本吞并朝鲜。几个世纪以来,朝鲜一直将自己隔绝在国际贸易之外,但其1876年与日本签订的条约迫使其开放了三个商业港口。之后在1910年,日本吞并了朝鲜半岛,并盘踞在此数十年,不仅大肆杀戮、强迫务工,还近乎全面地镇压韩国文化。这种情感创伤深植于韩国人民心中,也是两国间持续紧张关系的根源所在。 多年的战争摧毁了韩国及其所有产业,因此在20世纪50年代,由于在韩美军承诺会继续留下,美国的影响力和产品席卷了整个韩国社会。在50年代,你想要的是旁氏(Pond's)冷霜,而不是Melody霜。 爱茉莉太平洋的数据显示,1960年,韩国消费的化妆品中有80%来自境外。然而,在政变中上台,并于1961年至1979年掌权的军国主义独裁者朴正熙将军改变了这一切。在韩国近代史上,朴正熙因其对国家的铁腕统治,还有在整个六七十年代执迷于对韩国的快速工业化进行投资而臭名昭著。在他的威权治理下,国家资金大量投入韩国工业,并禁止在国内销售外国商品。 1979年韩国总统朴正熙将军遇刺后,这个国家的政治和经济上开始发生变化。其后果是,强人全斗焕同样通过军事政变作为实际领导人踏上了历史舞台,直到巩固了自己的领导地位。随后在1980年至1988年初,韩国在残暴的独裁者全斗焕的统治下实行全国戒严。作为战后韩国最不受欢迎的领导人,全斗焕最为人诟病的就是他下令军队动手屠杀自己的人民,以镇压民主示威活动。为了让韩国人不再把注意力集中在争取民主上,他推出了所谓的3S政策——性(sex)、体育(sports)和电影(screen),鼓励韩国媒体和娱乐业的发展,以此转移人们的视线。他还听从两位知名经济顾问的建议,于1983年对外国企业敞开了韩国的大门。 学运人士整个80年代都在与全斗焕的独裁统治作斗争,最终在1987年,即首尔举办奥运会的前一年,他们发动了一场群众运动,扫除了长达四分之一世纪的独裁统治,迎来了韩国民主。 90年代,韩国个人化妆品牌开始出现。梦妆(Mamonde)于1991年推出,兰芝则是1994年,在政府投资的助力下,它们开始蓬勃发展。 到了21世纪第一个十年,流行文化和市场收益掌握了一定的控制力和权力。媒体和营销展现并反复树立了一种标准的韩式理想之美的榜样,推动了一种外表管理制度,消费者也学会了将之强加给自己。现如今,大众美妆文化有办法说服我们,主流的造型就是我们一直想要的。女性可以自己征召自己的身体,不需要国家干预。 根据战后的和平条约,韩国被禁止制造利润丰厚的国防基础设施,自主开发任何军事技术都需要美国批准。所以,韩国在深思熟虑后采取了软实力战略来重振旗鼓,把补贴和支持投向高度视觉化的娱乐文化,而不仅仅是制造业产品。软实力牵涉到使用非物质出口物——正向说服(positive persuasion)——来提高自身在国际关系中的地位。与军事力量、经济支付或制裁等硬实力不同,软实力要做的是建立网络,通过打动人心的说法来增强影响力。 1998年,新当选的韩国总统金大中开始举一国之力支持这个新策略,说道:“我们必须把全部精力投入到韩国文化的全球化中……旅游业、会议产业、视觉产业,还有特色文化商品,它们是一座宝库,有无限的市场等在前方。” 20世纪90年代,娱乐公司、电影导演和音乐制作人制作出的内容首次在相邻的华语区流行开来。韩剧,或称韩国肥皂剧,是第一大出口产品,以白手起家的故事为特色,讲述着韩国阶级分明的社会面貌。 继金大中总统解除了历史上与日本之间的跨文化内容禁令后,K文化渗入了邻国日本。接下来它又横扫东南亚,粉丝群不断壮大,产生了韩流的概念,并最终影响到了西方。文化内容振兴院明确把重点放在时尚、影视、漫画书、动画以及韩国音乐(以全球巨头K-pop的形式),通过文化输出来刺激经济增长。它宣称的目标很直接:“促进流行文化的推广”,并“支持韩流的传播”。 韩国驻世界各地的大使馆和领事馆都协助组织了在国外的K-pop演唱会。K-pop明星成为民间大使和韩国旅游业代言人,促成了文化和地方的成功合作。 通过K-pop、韩剧、韩国电影、电子游戏以及它所包含的无数其他形式的讲述方式,韩国成功地转型为全球影像产品巨人,输出了不计其数的“文化技术”。这个词由K-pop界传奇人物、娱乐大亨李秀满发明,他创立了SM娱乐公司,并在20世纪90年代中期就有过一个高明、老到的预见,在2011年的一次演讲中他把它复述了出来:“信息技术时代主导了90年代的大部分时间,我预测下一个到来的会是文化技术时代……我把文化看作一种技术。但比起信息技术,文化技术要精妙复杂得多。” 气垫是爱茉莉太平洋旗下的艾诺碧(IOPE)品牌在2008年推出的BB霜上妆工具,它永久地改变了亚洲女性使用其钟爱的BB霜的方法。 鸟叔的《江南Style》讽刺了当代首尔巨大的贫富差距。《鱿鱼游戏》虽然是有史以来最赚钱的出口韩剧,却明显隐喻了晚期资本主义的危害。令我惊讶的是,资本主义如此轻易地接受了对它的批评。 2016年1月,《华盛顿邮报》这样概括阶级焦虑:根据越来越多的20多岁和30多岁人的说法,在这个地方,含着“金勺”出生的人可以进入最好的大学并获得称心如意的工作,而那些含着“土勺”出生的人只能做工作时间长、低薪且无福利的工作。 这样的韩国甚至有了一个特别的名字:“地狱朝鲜”(Hell Joseon)。这个词可以追溯到长达5个世纪的朝鲜王朝,当时儒家等级制度在朝鲜根深蒂固,封建制度决定了谁出人头地,谁寂寂无名。 “大酱女”被用来形容虚荣、物质的女性,笑她们一门心思追求昂贵的消费(比如奢侈品包包、化妆品和整形手术),因而省吃俭用,只靠廉价的大酱汤来度日。 韩国如今为视觉性、文化趋势和外貌规范设定了标准。这些尤其值得理解,因为韩国的美容规范已经出口到全球各地,特别是超过50%的人口年龄都在35岁以下的东南亚。 到了2020年,韩国已成为仅次于法国和美国的世界第三大化妆品出口国。 AHC的母公司在2017年被联合利华以27亿美元的价格收购,是外国企业首次收购韩国化妆品公司,也是迄今最大的一宗收购案。 真正让我这美国人大开眼界的,是对面部注射随意且广泛接受的态度——肉毒杆菌毒素、填充剂、皮肤助推器,以及只有韩国才有的新型注射剂。很多中产阶级女性(还有越来越多的男性)在二十出头就开始使用神经毒素或填充剂作为预防措施,每年至少需要在脸上戳两三次。之后注射剂会用得越来越多。 韩国人对防晒的重视程度超过我去过的所有地方的人。“全国人民一年四季都使用防晒产品,几乎像信教一样虔诚。”韩国皮肤科医生郑海新写道。平均而言,90%的女性和56%的男性一直涂防晒霜,与之相比,美国只有30%的女性和14%的男性会使用防晒霜。 避免阳光直接照射,得到了韩国文化甚至政府的支持。在首尔闷热、阳光毒辣的夏天,这个城市在十字路口的人行道上支起了巨大的遮阳伞或遮阳棚,帮助等红绿灯的行人遮挡阳光。去户外泳池就像进入一个怪异的漩涡,因为貌似没有人穿着泳衣游泳。韩国人穿着紧身水母服充当泳衣遮住身体,有时候还搭配长裤和巨型遮阳帽,涂着厚厚一层黏糊的白色防晒霜。 韩国的美白产品和项目占全球销量的63%。 在东北亚被西方殖民之前,当地就偏好瓷白色肌肤。与阶级相关的对白色皮肤的偏好和美容实践可追溯到韩国的古朝鲜时期(结束于公元前108年),因为白皙的肤色意味着“此人过着不需要辛苦劳作的生活”。基于同样的原因,在前现代日本(19世纪60年代以前),男女贵族都会在脸上涂抹白粉。 K美容护肤流程的另一个显著区别是双重清洁的概念。长期以来,双重清洁——用油性洁面乳卸妆,再用水性洁面乳洗脸——在韩国一直是标准做法。 在我人生中的头30年,我从未被两颊的雀斑所困扰。我以为它们无伤大雅,甚至还很可爱!但初到首尔的几个月,我才知道这些雀斑在见过世面的韩国人眼里,可能就像流脓的疮一样。一看到我布满雀斑、素面朝天的脸,韩国人可能会脱口而出一句或几句这样的话:啊啊啊啊啊啊啊,jugungae(雀斑)! 我的故事的起伏是如此常见,以至于构成了一条反复出现的弧线,称为“治疗性叙事”(the therapeutic narrative)。其模板运用于美之中,就是奥图姆·怀特菲尔德—玛德安诺描述的那样:“对自身形象感觉良好的青春期前的少女们见识世界;世界(以母亲、父亲、媒体机器、粗心的舞蹈老师等形式存在)暗示她因为太胖/太瘦长/鼻子太大/平凡无奇而不够美丽;女孩开始大肆贬低自己的外表;女孩最终接受了自己的外表,回到对自身形象感觉良好的状态。” 韩国的文化极其注重排名,这意味着韩国人经常会讨论彼此的“排名”,无论是外表、考试成绩、身外之物,还是最常见的整体表现。“这不是为了找到自己的路或者自我,而是为了胜过周围人。从很多方面来说,这是一场零和游戏。” 光着胳膊也是不行的——你会发现即使在盛夏时节,韩国女性也会在吊带背心或无袖背心外面套上开衫,而且乳沟似乎会把人吓跑。这些是无数隐形的外表规范之一,我全然不知,直到打破了才意识到。我的韩国女友们后来告诉我,哪怕素面朝天冲下楼去趟便利店也会招来鄙视。对大多数人来说,无视这些规则并不值得,因为它们是在公开的歧视下执行的。它甚至还有个名字:外貌主义(lookism)。 完全不涉及表演或模特的工作招聘却要求有大头照,还常常需要身高和体重数据,这种做法在美国是不可想象的,除非你想看看别人敢不敢起诉你。 高中毕业时,高考一结束,学生们普遍就会收到父母和祖父母赠送的整容手术礼品券。美发和化妆沙龙也会为即将进入就业市场的年轻人送上大学毕业套餐。皮肤科和整形外科的app为应届高中毕业生提供折扣,最受韩国年轻人欢迎的“三件套”(双眼皮手术、隆鼻和瘦下巴的肉毒杆菌毒素)手术有5到3折的优惠。韩国女性二十出头的时候就会注射肉毒杆菌毒素,因为看起来“漂亮”(也就是有那种青春的光彩)不仅重要,还是进职场的入场券。 21世纪的第一个十年里,随着韩流通过娱乐文化和数字媒体广为传播,类似的事也在韩国发生了。互联网的广泛使用及其影像传播能力,连同韩国制造并出口到世界各地的高清电视屏幕,给细腻到没有毛孔的水润肌肤及维护这种肌肤的产品带来了巨大的压力。在一个高度视觉化的充斥着媒体和技术的时代,皮囊卖相——而不是它下面的东西——成了美好的象征。到处都是美丽的脸蛋和身体,刺激我们消费和效仿,这加深了外表与人的价值之间的关联。所以,曾经把孩子的教育和智识成就放在首位的韩国母亲们开始看重外表了。 外貌主义当道时,好皮肤是健康、品德和职业道德的一个表面指标。首尔不是一个“什么样的皮肤都可以”的地方。这里的咒语更类似于地铁里发光的广告牌,上面宣扬的是“眼睛、鼻子和下颌线的和谐”,还有午餐时间来做个“修补手术”。它们都在宣传各种版本的“做你自己,但要更漂亮”。 正如我们所看到的,你需要“美貌”来找工作,也要以美貌来找到丈夫,而婚姻市场是一个充斥着各种期望的雷区。异性恋男人期望女性以某些特定标准看起来更有女人味,比如长发——不留长发的话,你会立刻被认为是同性恋,或被贴上“激进女权主义者”的标签,这在韩国是一种恶意的诋毁。市面上也到处是婚介公司,他们会做匹配算法,把身高、体重甚至面部比例作为考量因素。 在传统社会,女性的身体完全被以男性为中心的社会所控制,尤其受到保持贞洁的意识形态的影响,这是控制女性身体的一个严苛手段。但如今,外貌主义已经取代了这种意识形态。 在一个外貌主义社会,这不只是关于自我维护,而是不漂亮的女人会被视为懒惰和无能。 很多时候,我发现韩国的社区文化非常令人耳目一新,与之相比,我成长的得克萨斯州是一种“不自由毋宁死”的美式态度,而在我旅居国外时,那里又正处于一个“没歉好道的时代”的巅峰。韩国人彼此之间有一种让我很欣赏的社会责任感。这种彼此关联的方式是一种更广泛的文化一致性的一部分,是近代社区农业经济支撑国家的遗留问题。正如韩裔美国作家T.K.朴指出,很多前现代的以农业为基础的社会都是由紧密团结的社区组成的,社区成员相互合作、共同谋生(现代的例子可参考阿米什人)。同质性是这类社会的产物,是一种生存模式。 某种热潮一出现,韩国人似是二话不说就会立马紧跟潮流。“其他人也在这么做”是一种巨大的力量。 我在首尔生活期间,逐渐习惯了看到犯错的人在电视上深深地鞠躬(那种最毕恭毕敬的鞠躬),为没有“尽最大努力”(字面意思便是如此)而向全国人民道歉。 对于一名女性而言,以“女人味”的规格为例,包括但不限于体重在50公斤(约110磅)以下,至少C罩杯,体形纤细,脸小而白,常年化妆,腋下和腿上光滑无毛,而且会“卖萌”。 韩国很早就有世界领先的互联网速度和宽带普及率,且多年来一直遥遥领先。 “圆形全景监狱”(Panopticon)如今只是一个简称,但说的是从内部体验社会管控,原因在于监控的持续可能性。设想一下,一座建成圆形的监狱,每间牢房都与其他牢房隔开,一座警卫塔耸立在圆形牢房中间。这是英国哲学家杰里米·边沁于18世纪晚期首次提出的一种观点,即警卫可以从他所处的高处看到每一间牢房。与此同时,囚犯们却看不到彼此。因为每个囚犯都与其他囚犯不相干,他只与警卫塔有关,不管里面有没有人。哪怕警卫不可能同时监视所有人,囚犯们却仍可能时刻处于被监视状态;因此,他总是表现得像是有人在监视他。这就是控制所需的一切。其结果就是,我们不断地监视彼此,知道自己在被别人审视,在评判别人的同时也评判自己。 法国哲学家米歇尔·福柯把这个圆形全景监狱拓展到了监狱系统之外,将其视为延伸到我们日常生活中的社会控制的象征。在《规训与惩罚》(Discipline and Punish)一书中,他认为我们内化了塔楼警卫的权威。正因为囚犯觉得自己时刻受到监视,他便自我施压,并由此循规蹈矩起来。 在社交媒体时代,比较的对象可能包括任意一个人,而且大量的研究发现,社交媒体上的比较会引发不同情感,比如自卑、嫉妒,还与抑郁、焦虑、较低的自我评价有关。对于那些最频繁使用社交媒体的人来说尤为如此。在无所不知的社交网络上,我们的手机摄像头、TikTok和Instagram,都充当着警卫塔上的警卫角色。互联网变成了终极圆形全景监狱。 现代韩国的审美标准一定程度上源自娱乐文化,是男性想象出了他们想要看到的世界和女性。 众所周知,社交媒体公司在建立起我们的自我监控方面取得了巨大的成功,并且没有受到用户的有效监管或抵制。 Instagram创造了一种令人窒息的经济,它通过点赞用户的外表和表现来奖励他们,助长对外表受人认可的需求还有随之而来的焦虑感。 并不是人类的凝视让她们有这种感觉,而是我们技术平台的设计使然。正如英国学者吉尔所说,这种感觉代表了一种“比物化更深层次的剥削——物化女性的男性凝视被内化成了一种新的规训制度。在这种制度下,权力并不是从上层或外部强加的,而是构建着我们的主观性”。 技术凝视持续向我们灌输一种不断演变、范围越来越小的理想之美。 整形外科行业不需要打广告,因为“韩流就是它的全球广告”。 在20世纪末与21世纪之交,医疗保险制度和监管环境的改变致使医生的利润最丰之处集中在“手术专业化、诊断性检查和药物处方”上,于是,整形手术在韩国成了一项利润丰厚、竞争激烈的业务。国家甚至支持把身体改造作为良好公民意识的体现,提供可用于整形手术的临时减税优惠。 Let Me In是一档真人秀节目,类似于《超级减肥王》(The Biggest Loser),但说的是通过整形来改头换面的历程。它播出了好几季,是韩国收视率最高的节目之一。 至于人的审美理想,Instagram上的全球选美也与之类似,使我们陷入了一套基本同质的审美标准,这些标准在理想面孔及我们的欲望市场上越是流通,就越是根深蒂固。这种现象被称为“Instagram脸”。 选择去做整形手术并以此融入所处环境的韩国女性,并不仅仅是为了让自己变得好看,她也在向社会中的其他人表示尊重。 整形手术是女性对自己施加的一种暴力吗?我当然明白,美容手术被有些人视为我们个人要求进行并花钱请人来实施的系统性暴力。但是在竞争极度激烈的地方,“丑陋”可能会导致情感上、制度上和精神上的创伤,特别是在有着明确的外表标准、外貌主义横行的文化中。医生的理由是,他们通过让病人看起来属于他们所属的群体来减轻病人的心理痛苦。 社交网络的最大问题之一是它太大了——我们不应该都生活在如此规模的一个社区中,一个人人都成了我们邻居的空间。它迫使我们在为数不多的同类平台上展示自己,这些平台强迫我们适应其预设的形式和个人资料选项,从而抹去差异。我们来到为视觉上的相遇而预先准备好的网络,我们想要的东西也受到它的影响。 韩国的肥胖率几乎是发达国家中最低的,只有6%的人口被认为是临床意义上的肥胖。(而在美国,作为经济合作与发展组织27个发达国家中肥胖率最高的国家,这个数值超过了40%。) 如果你够胖,韩国社会盛行的外貌歧视或外貌主义会极为明显,以至于你根本无法适应。大多数精品店的服装都只有一个尺寸,他们称之为“自由尺码”,即均码。这个均码相当于美国的2码或英国的8码。 孔友真告诉我,Maroo公司严令BONUSBaby的成员必须统一把体重限制在46公斤。为了追踪年轻艺人的体重,经纪人每天押着他们称10次,弄得他们晕头转向,无所适从。 孔友真每天靠着一把杏仁、一份盒装果汁大小的豆奶以及“想吃多少都可以的小番茄”,减去了几公斤体重。她一直减到了42公斤(约92磅)。不过,对她来说,这还不够。“镜头里的脸看起来会不一样,所以……哪怕减了那么多,我的脸还是不够瘦,”她说,“因此我打算自觉地再减掉一些。” 我担忧的是,所有提供给孩子并被社交算法放大的励瘦图片和建议,会扭曲年轻人对正常体重的看法,使竭力变得骨瘦如柴成为貌似唯一合理的路。 研究人员发现,比起西方,肥胖恐惧症和想变瘦的压力在韩国更明显,哪怕客观来说韩国女性整体上更瘦。 对这种不满自己身材、女性越来越瘦的风潮,另一种解释是韩国社会的“我们”观念——打扮重在悦人,而非悦己。生活在像韩国这样的集体主义文化中的人,可能更易患上进食障碍症,因为融入集体的压力使他们很难区分“内在状态和外部期望”,从而导致进食障碍。 韩国梦,就像莎伦·惠珍·李所描述的,是集体主义价值观和新自由主义思想的结合,是美国梦的加强版,在这个版本里,市场需求和我们个人能获得的东西,重过一切。没有什么是努力和金钱给不了你的。 传统上,韩国女性所受的教导是,美丽是她们最大的资产,因为美丽可以帮助她们找到婚姻伴侣。通过结婚,她们可以用自己最宝贵的谈判筹码——身体——换取社会和经济地位。……如今,由于社会更加开放,韩国年轻女性正在寻找另一种可选的交易。在某种女权主义资本主义中,一个女人可能是她自己的企业。她可以通过长相和外貌的助力来获取社会和经济地位。……在这两种类型的交易中,韩国女性得到的教导是,如果不够美丽,她就没有价值。 通过这场运动才了解了女权主义的年轻女性,把“逃离束身衣”运动比作《黑客帝国》里选择“红色药丸”的时刻,这一刻她们意识到自己不仅仅是可交换的商品。这个顿悟使她们发现了性别压迫的真相及其采取的无数种形式。 拒绝外表标准导致越来越多的韩国年轻女性从根本上拒绝接受这些行为标准。很多人抵制婚姻和母亲身份,成为bihon yeosung(不婚女性)。通过选择单身和不育,她们违抗了女性被期望的牺牲自己照顾他人的角色。 在“逃离束身衣”运动成为主流后的次年,韩国女性的生育率跌至历史最低,并继续下降。到2020年,已是全球最低。按照这个速度,韩国人会在2736年左右灭绝。 头发如此重要,以至于留短发就是冒天下之大不韪。人们以简单粗暴的方式解读它。2021年东京奥运会的三枚金牌得主、韩国人安山就因为留短发而遭到无情的网暴,批评者质疑她在搞性别政治,给她贴上了韩国的致命标签——“女权主义者”。 这个国家尚未明确LGBTQ+的权利,也没有通过任何反歧视措施来保护性少数群体。“我们是隐形人。”跨性别律师、活动家朴汉熙说。 而且过去十年中,为韩国女性的困境公开发声的书籍和电影也已成为文化试金石。一本名为《82年生的金智英》(Kim Jiyoung, Born 1982)的薄薄的小说,用朴实平淡的语言描述了现代韩国一个普通女性的生活,2016年首次出版后就获得了巨大的成功,第一年销量就超过100万册。 韩国面临着所有发达国家都很熟悉的一个问题,即财富不平等正在加剧,而2016年和2017年的青年失业率徘徊在10%左右,几乎是全国平均水平的3倍。经济更富裕时可能会合作(或结合)的年轻男性和女性,结果在找工作时彼此激烈竞争。缺乏安全感、应得的权利和网络上的厌女暴民加剧了惨烈的性别战争。 在这样一个女性权利在工业化世界里垫底的国家,女性收入是男性的68%,女性在公司董事会仅占5%的席位,立法机构里女性的比例几乎和朝鲜一样低,近90%的暴力犯罪受害者都是女性,二十几岁的韩国男性中约有79%自认为是歧视性政策的受害者。 在男性紧紧抓住现有权力不放的同时,女性的政治权力仍然很难实现。正如我们在世界各地所看到的那样,将赌注下在反女权主义上是一种制胜之道。韩国2022年的总统选举中,保守党候选人公开讨好男权活动家,发誓要废除女性家庭部,因该部门格外支持单身母亲、婴儿和移民等项目。废除该部门是反女权主义者的目标,理由是支持单身母亲就是鼓励离婚。该候选人还猛烈抨击了2018年后的一项旨在遏制数字性犯罪录像交易的法令,谴责其为审查的一种形式。 在二三十岁男性选民一边倒的支持下,该候选人尹锡悦以微弱优势赢得了2022年韩国总统大选。令人忧虑的是,参加选举的主要政党中,没有一个总统候选人——甚至包括自由派——把女性权利作为其政纲的一个重要部分。女权主义在韩国被视为大忌,以至于大多数20多岁的男人都声称,如果另一半说自己是女权主义者,他们就会与之分手。 哲学家希瑟·维多斯写道。她援引2013年的一项研究指出,近90%的韩国女孩和年轻女性“相信自己的外表比言行更为重要。虽然我们可能仍想告诉我们的女儿‘重要的是内在’,但她们不会相信我们,而且,事实证明,我们也没有说实话。” 根据GlobalData的一项调查,四分之三的韩国男性表示他们在使用护肤品,超过一半表示自己在使用化妆品。他们同样不惧于去江南区做整形手术。江南区的一家诊所告诉《韩国经济日报》,2020年他们的客户中有37%是男性。 韩国流行文化催生了kkotminam(花美男),一种对传统男子气概予以重新定义的审美。(韩语中,kkot=花;minam=美男子。)花美男性格温柔,情感细腻,颠覆了传统的男性阳刚之气的表现。他们散发出一种温和的健康感,丰富而不是削弱了男子气概。
2026 年 3 月 2 日 星期一 它主要写韩国的美容经济发展,和美带来的暴力和规训。 书中有几个点让我很震惊:一是韩国高考结束后,父母会准备一笔钱让小孩去整容,这竟然是现实而非梗;二是为了商品发展,不断制造需求,甚至研究针对一二年级小朋友的美妆,还打着亲子关系噱头说让母女聊美妆可增进感情;三是里面有句话“不是有选择权就说明有自由意志”,很有道理,因为有时的选择可能是强制后的结果,不符合自由意志;四是他们把自拍文化、外貌主义当做一种自我照顾,或叫自我照护,甚至上升到自我提升,这让我吓了一大跳。 我突然觉得自己好幸福,生活在中国,家庭曾让我觉得追求美有点羞耻,长大后我愿意追求美,但又觉得美的代价大,花钱、花精力还牺牲睡眠时间,工作后觉得不如多睡会,不过我现在也挺漂亮的(叠个甲,我自己这么觉得),哈哈哈哈,就算你认为我不漂亮,也没关系 整体来说,这本书看着挺舒服的,做一个科普文章,作者写得很简单易懂,而且很严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