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面连接 张苹
为什么00后觉得「访问限制」保护了本土企业?为什么他们将举报视为合理的「自我保护」?新书《富足一代》试图回答这些问题。作者访谈了三十位1995至2005年出生的年轻人,发现这代人在富足与高速发展中形成的世界观,与父辈已截然不同。 这不是简单的代沟,而是时代土壤的产物。在这场两代人的对话中,双方不急着互相「定罪」,而是回溯每一种立场是如何生长出来的。理解这些观点的来源,或许就是理解这个时代如何运作的入口。
说句心里话,这个世界太烦躁了 这两年我越来越感觉, 我们正生活在一个情绪被平台机制持续放大的舆论环境里 2024年牛津大学出版社年度词“脑腐” 2025年牛津大学出版社年度词“引战”(也叫“愤怒诱饵”) “脑腐”是我之前读文章偶然看到的 于是我刻意关注了一下2025年的 🖋相比于《1984》, 其实我更推崇《动物庄园》 但这两本书没有高低之分 我认为其内核都是一样的 都是一种对未来的“担忧”和顾虑 所以对文中出现的,现在一些人反而认为 “《一九八四》里才有真正的自由” 没错,我们追求秩序感是对的 但过度的秩序感会不会成为某些人的“工具” 而我觉得《一九八四》其实没有否认工具感 但也没有认可, 因为《一九八四》就是构建了一个过度秩序感的社会 来呼吁人们要警惕,要思考 它不是赞美秩序,而是展示秩序的极端化后果 我能理解这种想法产生的社会心理, 但我也感到担忧,甚至有些许悲哀 当人们开始把极端秩序当作自由的替代品时, 本身就是自由在退场的信号 所以,真正值得警惕的不是秩序本身, 而是谁在定义秩序、谁在执行秩序、谁能被秩序惩罚 🖋其实年轻人为什么会觉得还有一个原因 就是文章这一小节:“年轻人看不上父辈了” 我用一个不太好听的说法: 现在的人,刚愎自用的人还是多! 正因为如此,有些人觉得自己是社会的主体 当然,也肯定拥有“举报”的权利 道德判断倾向过强 当下的舆论环境容易强化一种“我绝对正确”的心态。 于是这种心态 很容易演变成轻率的道德审判 🖋对于“举报”这一节 作者提及了蔡依林演唱会被举报事件 这件事当时我刚刚也写了不少分析 我倾向于从两层来看:动机层与传播层。 第一层是动机层:饭圈对立的外溢。 从目前公开讨论来看,部分线索指向了蔡依林同期歌手的粉丝群体 个别激进粉丝自发举报,甚至存在小范围联合举报的可能。 这使得原本局限在饭圈内部的竞争与敌意,被外推到了“政治化举报”的场域。 第二层是传播层:短视频平台的放大效应。 一些营销号截取演唱会片段与舞台装置, 进行刻意的“迷信化”或“意识形态化”解读, 以制造对立获取流量。 而视频号等平台的主流受众, 本就不是蔡依林的核心受众群体, 很多人对演唱会舞美与流行文化语境接触较少, 却更容易接触到已被曲解的二次解读视频, 再叠加部分人本身具有较强的道德判断倾向、 又容易被玄学叙事吸引, 就更容易被带节奏、卷入举报链条。 🖋我还接触到一个有意思的事儿: 我之前在网上看到, 有网友评论“别再给我推她了,为什么老是给我推她?” 但在现实的算法逻辑里, 你越评论、越愤怒、越互动,大数据反而越会推给你。 换句话说, 一部分人可能是在“被自己喂出来的内容”不断刺激,最终走向情绪化举报。 这件事也暴露出我们集体媒介素养的薄弱: 很多人不是在“看演唱会”,而是在看被剪辑、被解读、被引导的片段。 当信息被拆碎,真相就很容易被替代。 🖋“雅典广场”式的对话倡议 我认为很关键的一点就是“同理心” 再引用一下蔡依林的话: [在任何情况,我都可能成为某种少数,所以我更要用同理心去任何我身边的人] 因为在任何情境下, 想一想自己都可能就会成为某种“少数”, 所以我觉得更要用同理心对待身边人。 其实有一句更有名的话: [我不同意你的观点,但我誓死捍卫你表达的权利] 这个道理,如果能够践行 或者说人们在冲突之前都能想一下这句话 可能我们的社会能够更好! 📚安利相关阅读: 📖《5.5小时:中国网民的数字沉溺与脑腐危机(轻观察)》晚点LatePost 曾梦龙 📖《大数据,正在毁掉我们与最亲密的人的关系(轻心理)》KnowYourself知我心理 📖《谁在给你的脑子“投毒”?(轻纪实)》正面连接 张苹 📖《短视频时代,6个方法拯救「腐烂」的大脑(轻心理)》简单心理 📖《点击成瘾:揭秘App设计的心理操控术 (轻观察)》晚点LatePost 曾梦龙 📖《智人之上 ——从石器时代到 AI 时代的信息网络简史》[以]尤瓦尔·赫拉利 📖《思考,快与慢》[美]丹尼尔・卡尼曼 📖《娱乐至死》[美]尼尔・波兹曼
你捍卫的,可能不是你选择的,而是你熟悉的。 一代人的“常识”,在另一代人眼中,或许是难以理解的“偏见”。立场很少是凭空诞生的,它像植物,深深扎根于时代的土壤。 95后与00后,是第一代在数字原生、物质相对丰裕、国家高速崛起的背景下成长起来的人。他们的“默认设置”,与经历过匮乏与动荡的父辈截然不同。 为什么支持“访问限制”? 因为他们从未经历过一个“完全开放”的信息世界。他们的整个认知形成期,都在一面被算法精心过滤的“墙”内。这堵墙,既是屏障,也是他们认知世界的边框。保护本土企业,在他们看来不是牺牲选择,而是维护一种看得见的、可控的秩序感。这让人想起《想象的共同体》中提出的观点:民族国家本身也是一种被建构的、深刻的情感认同。 为什么接受“举报”? 因为在高度互联又充满不确定性的数字社会,举报是他们少数能掌握的有效“防御工具”。面对海量信息与潜在风险,这是一种低成本的自我保护机制。它未必源于对权威的盲从,更多是面对复杂系统时一种务实的风险控制。 他们的立场,是时代给出的“预装软件”。 高速经济增长塑造了他们的乐观与对国家道路的信任;无缝的数字生活让他们将便利视为常态,同时极度重视网络安全与隐私边界;激烈的学业竞争,使他们早熟地理解规则与“合规”的重要性。 这不是简单的对错。 而是不同的“经验数据库”导出的不同结论。父辈的数据库里,存着“落后就要挨打”、“稳定压倒一切”的原始代码。年轻人的数据库里,则写满了“大国崛起”、“技术平权”、“个体表达”。 理解,比评判更重要。 正如《思考,快与慢》揭示的,我们的很多判断并非深思熟虑的结果,而是依赖直觉和熟悉的思维模式。一代人的直觉,由他们成长中的高频信息塑造。 当我们穿越立场的表象,看到的是一代人在用他们的方式,应对他们所继承的世界。 他们的选择,或许是在为未来某种尚未命名的挑战,进行集体的、本能的“压力测试”。每一代人都在用行动回答:在给定的历史条件下,如何活下去,并且活得好。 📖 延伸阅读: 《想象的共同体》 《思考,快与慢》 《数字化生存》 《娇惯的心灵》 《了不起的盖茨比》 《下沉年代》 《童年的消逝》
我有个三线子弟群,大部分都是70后,有两人观点冲突很大,一位总在群里转发“遥遥领先”的文章,一位总喜欢给挑政府挑刺,如:官员贪腐、退休金、房价…每次都要闹得不欢而散。 中国文化一直以来缺乏思辨,更缺乏广场辩论的传统。移动互联网时代来临,手机为每个人在虚拟世界,提供了一个可以辩论的平台,好似点燃了一个火药桶。 互联网提供了语言、阵营、出口,而现实中的失落,才是观点、立场的真正土壤。 观点进入互联网,期待获得共鸣。现在,几乎每个平台都有点赞、分享的按钮。线上确实可以发生某种共鸣、信息分享,并且尤其容易聚集看似共情的表达,同仇敌忾,互相打气。 在互联网的推送机制和他们自身筛选机制的双重作用下,年轻人总是被推向与自己相似的人,关系不再建立在理解之上,而是建立在“站在同一边”之上。 何时我们可以从对抗到对话? 对话在推进,而不是对抗;对话不只是个人表达,而是试图逼近公共理性。他们愿意暂时悬置判断,倾听对方到底从哪里来。 一个古老的价值观渐渐显现:思想不在密室中发生,而在对话和众人中生成。
太差劲了,这种书到底是怎么出版的?你的数据来源在哪里?你随便找两个小孩问一下,就代表这是整个年轻人的看法,年轻人,这是一个多么庞大的群体啊?这是一本很严谨的社会调查类的书吗?名字取的倒是挺好的,很引人入胜,可是实际点开发现太差劲了。这本书就跟我的老师锐评我的论文选题一样:“写那么大的标题要干什么?这么大的一个标题论述起码要20万字,你一个本科生的去论述这么大而空的东西。”这本书放在知乎问答里都中下等的水平,连前几排的高赞都混不上。
不过是中老年精英又一次卑劣的“话语权掠夺”。作者躲在安全区内,把这届青年当成手术台上的猴子,挥舞着所谓“社会学”的手术刀。他们傲慢地将青年的选择矮化为“富足的产物”,却对那些真正塑造了今日土壤的、他们不敢触碰的历史代价与社会断层三缄其口。这种“不给定罪”的姿态下,藏着最深重的歧视。
当《一九八四》遇到高三:年轻人在阅读《一九八四》后,并不只是简单把它视为反极权的警示,反而因为怀念高三那种目标明确、被外部结构安排好的“秩序感”,而对书中描绘的世界产生了一种复杂的安全感共鸣。对他们而言,被约束意味着不需要独自承担选择的焦虑。 “举报”作为一种生存武器:它既是饭圈斗争中铲除异己的“武器”,也是保研、学生会竞选等“你死我活”的激烈竞争中,用来降低不确定性、先发制人的策略。这反映了年轻人在“黑暗森林”般的生存压力下,一种被内化的生存法则。 《三体》世界观与现实处境:这一章分析了《三体》系列,特别是其中的“黑暗森林”法则(猜疑链、生存是第一要务),如何成为许多年轻人理解现实世界的“圣经”。他们将社会视为弱肉强食的竞技场,这种“你死我活”的零和博弈思维深刻影响了他们的处世态度。 先碎片,再建构:这一章指出年轻人的立场并非来自系统的理论灌输,而是在碎片化的信息环境、具体的生活遭遇中,逐渐拼凑和建构起来的。他们的观点是其生存状态最直接的映射。
为什么00后觉得「访问限制」保护了本土企业?为什么他们将举报视为合理的「自我保护」?新书《富足一代》试图回答这些问题。作者访谈了三十位1995至2005年出生的年轻人,发现这代人在富足与高速发展中形成的世界观,与父辈已截然不同。 这不是简单的代沟,而是时代土壤的产物。在这场两代人的对话中,双方不急着互相「定罪」,而是回溯每一种立场是如何生长出来的。理解这些观点的来源,或许就是理解这个时代如何运作的入口。
七零后看八零后,说八零后是撑不起来的一代。八零后看九零后,当年的主流评价也是问题很大,好像九零后就代表着不成熟、不靠谱。现在是老中青三代评价零零后,也不是什么好词。现在有一个网上段子,八零后和零零后对话,零零后听说对方是八零后,惊讶的问八零后看见过慈禧太后吗?段子下面一群人在说零零后的问题,零零后只是年纪小,不是弱智。 这种评价体系该停了,在我们老家的村里,我八十九岁的爷爷是最爱挑年轻人的毛病的,我的父亲,小学四年级文化水平,对我爷爷的这种行为很鄙视,他的看法是,老年人该对年轻人好一些,评价高一些,因为有一个颠扑不破的真理:百年后一定是这些年轻人抬老年人的棺材上山。就为这个朴素真理,我们也该认为年轻一代一定有比老年人进步的地方。 代际传承就是这样朴素无华,任你再大的天才,也有衰老乃至死亡的那一天。再大的事业也有交给年轻人的那一天,邓小平订立退休制度时,位高权重的老干部们一致反对,觉得自己身体还好,精神也强健,还有丰富的经验,能为社会主义的建设添砖加瓦,小平同志说,事业总有交出去的那一天,现在交,老人还能看看年轻人做的怎么样,等到躺床上下不来,不得不交那一天,权力还是会到年轻人的手里,到时候也别想年轻人对恋权的老人有一个正向评价。 所有的负面评价,一定涉及到权力和话语权的问题,一定是新的势力和新的青年让老年人感到了危机,而到最后年轻人也一定会得到权力和话语权。那么,该怎样交出权力和话语权呢?等着新生势力挑战获取是一种方式,主动交出也是一种方式。在这之前,我们所能做的,就是尽可能把世界建设的更加美好。 我相信年轻人,这其实是一个伪命题,也不得不相信。1900年的德国人想不到三十几年后德国会带给世界那么大的苦难,可是二战也总有结束的那一天,战后世界获得了数十年的和平,人类反思战争,推动人类科技革命进入了全球化电子时代,和1900年相比,2000年的世界是更美好的世界。人类的发展不会总是那么顺遂,但是一定是曲折向上的,会产生更多的财富,推动更广泛的科技革命,2100年的世界,年轻人一定能过上比我们更加多彩的生活。到那一天,可能年轻人的消遣方式将会是走出地球,看繁育生命的这颗母星。哪怕冲突加剧,战争规模扩大,在2100年实现不了这个目标,我相信到2200年也一定会实现。当然,今天生活在地球上的人们是看不到2200年的世界,但是我们的后代将会看到,这些后代也会是从一个小孩子长成大人,他会犯错,但终会成长。
不是很能看明白,只明白:不要盲目追求权威;不要固化自己的思维;多学习,别从碎片化的东西里面得到三观;不要以偏概全;不要有成见。 书中说到“不是有限制才有自由”,可没限制,那人人犯法难道更好么? 高考确实很严格,没有一些自由,很多年轻人怀念高三那样的被管的时段,难道也要被批判么?现在社会竞争压力这么大,大学生都在为前途焦虑,充满了迷茫,怀念单纯、有方向的时刻。 我不知道政府还该不该相信,政策对我们来说是帮助还是限制呢?但我们除了跟着政府走,也没有别的办法,我缺少点勇气,而且能接受就不吹毛求疵了,没有国家,没有改革,我不知道乱成啥样,该如何生存。可能我想法这也是作者诟病的年轻一代的「把人性看坏,怀疑的“三体”思维」吧。 我不明白这篇文章是在批判什么,又期待年轻人何去何从,是别把人想那么坏,或者别自以为是把父辈看轻,还是不要盲目相信政府,亦或是不要以偏概全?确实我们有些地方做得确实不太好,但年长一辈就不会有这些问题么?只是时代在变化,被营销号带偏的人应该不只是年轻人。 文中的中心思想大概是最后一句话:“年轻人的政治立场,或许不是天赋,也不是阴谋,只是一个时代给他们准备好的答案。”也许是吧,但一个时代,我们这样的平凡人又能改变什么?我们再怎样也变不会父辈,只能披荆斩棘,一路往前走。
感觉书的成文有点没头没尾的,篇幅超级短,有点像公众号推文,但有收获 信息也被“态度化”了——传统搜索引擎结果是条目化的事实,在微博式平台搜索,本质上是在搜别人怎么看,别人的立场和态度是什么。新的认知方式诞生了:世界不再以“真相”呈现,而以“立场密度”呈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