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美]路易斯.R.戈登
《法农说了什么:其人生与思想》([美]路易斯•R•戈登)的原著是非洲及非洲流散哲学领军人物、美国非裔哲学家路易斯•戈登教授于2015年出版的研究专著。这部作品从哲学和文化人类学视角对颇具世界影响力的弗朗兹•法农展开纵横梳理、系统研究及重新解读。目前国内学界对非洲及非洲流散的社会生活、历史与文化颇为关注,但系统研究成果鲜少。这部译著将为我国的外国文学、世界哲学、非洲及非洲流散等领域的研究带来新启发与学术互动。《法农说了什么:其人生与思想》由Fordham University Press出版发行,业界反响热烈。
可以作为黑皮肤与白面具的导读 我们单纯的阅读文本其实无法理解法农早期的关于黑人异化的书写 这本书是一个非常好的补充 同样这本早期文本也给出了一个同质化的问题 不理解黑人 也无法认识女性 同时也是一本法农本身的传记 把黑皮肤白面具作为思想史贯穿法农 可能在我看来 他最出色的文本应该是全世界受苦的人 在我看来 这本书才是真正的“革命家法农”ps这个时期真的是萨特的时代
1. 这本书到底是干嘛的? 不是法农写的,是一个叫戈登的美国教授,怕大家看不懂法农,专门写的“说明书”。他的核心观点就一句话:被殖民不是丢脸的事,是殖民者把你变成了“非人”。 2. 什么是“非存在”?(最核心的概念) • 白人看黑人,不是把你当“一个人”看,而是把你当成一个“东西”(比如小偷、野蛮人)。 • 你明明活着,但在他们的眼里,你没有灵魂、没有深度,这就叫“非存在”。 • 所以戈登说:“沉默之中无自由。” 你不说话,就永远是别人眼里的“东西”;你得吼出来,才能变回“人”。 3. 为什么要戴“白面具”? • 为了生存,黑人努力学习白人的语言、礼仪,想混进白人圈子。 • 结果呢?白人觉得你是“东施效颦”的冒牌货(伪装者),黑人又觉得你是叛徒。 • 这就是“戴着白人的语言面具”,里外不是人。 4. 法农到底支不支持“黑人骄傲”? • 支持,但不止步于此。 • 刚开始要抱团取暖(黑人主义),这是“下降”。 • 但不能一直抱着“我黑我有理”不放,那样就掉进了白人设下的圈套。 • 最后要升级成“大家一起推翻压迫”(革命意识),这才是“上升”。 5. 为什么连女性也不放过? 法农很早就发现:革命的时候,男人喊着解放,但革命成功后,往往又把老婆赶回厨房去了。他问:你们真的看见女战士了吗?还是只把她们当符号? 一句话总结: 别想靠讨好白人来证明自己是个人,也别陷在“黑人优越”里出不来;打破沉默,干翻那个让人变成鬼的制度,才是法农想说的。 🎤
作为精神病学家、二战老兵、殖民地革命者和哲学家,法农说了什么? 欧洲试图成为本体论的存在,试图成为辩证家所称的“绝对存在”。这种存在阻碍了人类的存在或者人类的存在路径。它因此将自身呈现为一种神义论。神义论(来自“theos”和“dikē”,“theos”意为神,“dikē”意为正义)是试图解释全能、全知、善良的神与不公正和邪恶之间的兼容问题的一个研究领域。 根植于欧洲构建的这套神义论秩序,全球有色人种始终陷入无法挣脱的精神与现实困境,其中黑人族群的矛盾与撕裂最为典型。有色人种,特别是黑人,他们一边通过各种努力真诚地想要参与这种神义论,一边又不断地经历着这种自我欺骗所导致的冲突和矛盾。有色人种常常被强加一种要求,即他们必须不加批判地接受西方文明和思想。 合理性在许多制度中(尤其是现代自由主义)被视为是不掺杂种族主义的。那么,我们应该怎么理解种族主义的合理性呢?黑人本身不是问题所在。问题在人们倾向于把黑人构建成问题,而白人则制造了这种构建。黑人将他们自己视为“问题”,这导致了一种透过那些轻视他们的人的眼睛来看待自己的双重意识。 种族问题的本质并非少数族裔的自身缺陷,而是主导性族群制造的社会矛盾。美国黑人作家理查德·赖特曾告诉他:“在美国,不存在黑人问题,只存在白人问题。”在法国时,萨特表示,没有犹太人问题,只有反犹太主义问题。是反犹太主义者制造了犹太人;应该问的问题不是“犹太人是什么?”,而是“你们把犹太人变成什么了?” 法农对反黑人世界中的象征秩序作存在主义批判。通过指出黑人性的严肃性和重要性,他指出了黑人恐惧症的世界中的物质性,在那个世界,黑人被视为纯粹的表面,被简化为外在性,一个东西。换言之,黑人被视作一个没有内在、没有内心生活或没有观点的事物。实际上,在那样的世界里,象征秩序没有移动,这使得黑人性在现实层面不断运行。所以,法农引入了经验和制度抵抗的重要性。最终,人对抗的是种族主义和殖民主义,这些是向外指向的活动,而非内在的反思;简而言之,他的建议是行动性的。 他在阿尔及利亚待了六年,通过讨论法国殖民者对戴面纱的看法,揭示了殖民立场的自相矛盾。他的分析同时涉及几个层面:政治、精神分析、现象学和经济。法国人,尤其是法国男性,对能够看见他人、自己却不被他人看见的女性——至少在她们的衣服和面纱下的肉体和面孔上是看不见的出现而感到沮丧。这个错误需要被纠正,于是,责任被归咎于阿尔及利亚男性。通过使他们成为这种颠倒的虐待制度的罪魁祸首,男性对男性的关系的铭刻被重新确认为恰当的秩序,这使得作为发挥主观能动性的主体的女性消失了。 这种制度变成了:法国白人男性想象自己为那些被面纱遮盖的女性而战,如果她们有声音,她们应该更愿意选择不被面纱遮盖。然而,这种情况却因为不戴面纱公开露面的(无论是基督教徒、犹太教徒还是没有宗教信仰的)法国女性的加入而恶化了。她们与所谓的殖民解放者一起,陷入了一种假定的解放秩序中。法国人关于阿尔及利亚女性温顺的假设意味着他们将她们视为没有内心生活或者没有观点的蒙着面纱的生物。 法农认为去殖民是一个摩尼教式的暴力过程,它使西方价值观的“希腊-罗马基座”显得荒谬,因为如果这些价值是殖民化的工具,它们怎能把自己合法化为除它自身的救赎以外的其他东西。我们应该反对殖民社会和种族主义社会中的改革主义,人们没有看到被殖民和被种族化的主体及其统治者都需要一个去殖民的、非种族主义的社会来具象和实现他们的人性。 用来为殖民者和殖民政府制定适用措施的标准其本身是缺乏挑战的。这是因为这样一个制度并不不会认为自己是不合理和不公正的,这意味着从它的角度来看,如果它被推翻,那将是不公正的、毫无根据的、违反规范和秩序的——用一个词来说,就是暴力的。因此,法农著名的充满力量的开篇语句:“民族解放、民族复兴,将国家归还给人民、归还给全体国民——无论引入的标题或者新规则是什么,去殖民往往是一个暴力现象”。 从起点来说,黑人处境本质是白人制造的,在二元对立中确立自身优越性。建构与内化建构,一种后殖民。联想到了萨义德的内化东方主义,胡克斯的内化种族凝视思路源头可能是法农,法农的来源于杜波依斯对黑人问题的思考,即双重意识。斯皮瓦克提出“庶民能说话吗”,和法农对阿尔及利亚女性处境的思考逻辑相似。 罗伯特·扬提到过面纱的含义各异,以及白人想象压迫需解放,这就是后殖民凝视。事实上根据我的研究这个问题很复杂,比如现在的法国强迫当地穆斯林女性摘hijab,因为伊朗法律强制要求女性佩戴,甚至不戴的会遭受严厉处罚。但有不少女性出于宗教信仰公开反对法国做法。那么问题又来了,能说他们的宗教和文化是落后的压迫的有待教化的吗?那这就是非常经典的殖民语言了。所以应该回到当事的主体,让庶民说话,而不是外界评判压迫与否。谁有权定义文明?谁有权定义压迫?一切回到福柯。 萨特提出“黑人主义”是“反种族主义的种族主义”,依然是法农警惕的白人理性。正如女性不应争取父权体系的地位,黑人不需要白人父亲的认同。萨特说,一位说“法语”的前本土居民以新的主观能动性应用这种语言,并仅将其用于称呼被殖民者。我对美国文学哈莱姆文艺复兴有了新认知,其实以前学美国文学时并没有怎么了解,被白人收入文学史但仍然边缘化……
非常好的书,译者功力深厚,戈登风趣又理性的语言在译文中得到淋漓尽致的展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