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德培
全球经济陷入萧条,中国未能独善其身。然而,同是身陷萧条,具备不同资源禀赋的国家,今后的发展趋势也各不相同。中国的多重优势,使经济更具韧性,更有望成为最先冲出萧条泥潭的经济体。机遇与危机相伴相生,中国若能在比较中胜出,在比较中保底,在危机中找机缘,化“腐朽”为神奇,就能借此机会走向世界舞台中央。 《中国经济2026:经济韧性与国运强盛》在全球经济疲软大背景下,探讨世界经济环境、中国经济现状、“十五五”规划亮点、体制机制改革、新兴产业机遇、房地产发展方向等热点话题。本书实证丰富,分析透彻,深入挖掘中国经济独特优势,探索中国实现大国崛起的路径,适合对中国经济发展感兴趣的大众读者阅读,也适合相关领域的研究人员参考。
实体经济体的消亡 2026年,中国实体经济的“消亡”不是一场突然的崩塌,而是一场静默的、系统性的、多层次的退潮。它不是所有实体企业的集体消失,而是一个生态系统的结构性瓦解——在这个生态系统中,曾经支撑中国经济增长的制造企业、商贸企业、个体工商户、产业工人和县域经济,正在经历一场从“活着”到“活不下去”的缓慢窒息。而这种窒息,并非始于今日。回望过去十余年,国企央企的不正当竞争、环保关停的“一刀切”、各类政策的层层绞杀,早已为这场系统性退潮埋下了伏笔。而2026年,这场退潮终于以最直观的方式呈现在街头巷尾——全国性的饭店、商店、建材店、电脑店、歌厅、酒吧、洗浴、浴足店关店潮,正在将“实体经济消亡”从抽象的数据变成触目惊心的现实。 一、全国关店潮:街头巷尾的实体经济“墓碑” 2026年,如果你走上任何一座城市的街头,最刺眼的不是繁华的商场,而是铺天盖地的“旺铺转让”“清仓甩卖”“全场亏本”。这些红纸黑字,是实体经济消亡最直观的“墓碑”。 (一)餐饮业:每四家店就倒一家 餐饮业是实体经济最敏感的神经末梢。2026年上半年,中国餐饮行业交出了一份令人窒息的答卷:闭店数量达205.52万家,同期新开门店仅165万家,净减少41万家门店,餐饮商户总量从约840万家降至约799万家。行业闭店率高达23.7%,门店平均存活时间缩短到16.9个月,新开店铺中约25%存活周期不足半年。 成都建设路,曾经人山人海的网红美食街,如今到处贴着旺铺转让的红纸。景区餐饮最先扛不住,闭店率超过60%——过去旺季就能赚一年钱,现在游客不再愿意为高价低质买单,五一假期不少景区馆子一天不到十桌,入不敷出。曾经风光无限的网红火锅泡沫彻底破碎,高端网红火锅闭店率最高达到60%。近一年将近9万家烘焙门店消失,部分门店开业疯狂推销充值卡,钱收够就直接关门跑路。 “万店俱乐部”集体踩刹车。正新鸡排从2019年峰值1.6万家净减少约3000家;华莱士2026年2月正式从新三板摘牌退市;库迪咖啡2026年3—5月新开700余家门店的同时闭店同样达到700余家,增长近乎停滞。海底捞旗下焰请烤肉铺子关停总店数高达27家,退出广州、温州、苏州等多个城市市场。 这是一个“两头挤压、中间塌陷”的格局: 头部连锁凭借供应链优势勉强存活,社区平价快餐存活率超过85%,而缺乏差异化的中间层餐饮品牌和中小夫妻店正在批量退场。 (二)商超与百货:区域品牌成片收缩 2026年8月,国内知名连锁超市、便利店、百货店、专业店中,55个连锁品牌关闭了至少81家门店。超市与商场领域关闭30家门店,涉及大润发、BHG超市、盒马鲜生等全国性企业,以及信特超市、北国超市等区域性品牌。祥华超市在江门一次性关闭4家门店,信特超市在常州至少关闭5家门店。 区域超市的批量退场,揭示了一个残酷的现实:过去依靠“离消费者更近”就能维持经营的逻辑正在失效。 当山姆、盒马凭借供应链规模优势,当美团、京东等即时零售平台进一步扩大消费者的选择半径后,商品力、采购能力和数字化能力偏弱的区域玩家,原本依赖地理位置和本地客群形成的优势被不断削弱。 百货业态的衰落更为触目。莘庄百盛是百盛在上海开设的第三家标准百货门店,2026年6月30日关闭。百盛集团五年累计亏损超11亿元,闭店是“迫不得已的选择”。八佰伴城市超市不到一个月连关三店——芜湖店、马鞍山店、镇江店相继停业。 (三)建材家居:卖场关停、门店批量消失 房地产的持续下行,正在将建材家居行业推向深渊。2026年上半年,全国新建商品房销售面积和销售金额双双同比下滑超过10%。一衣带水的下游陶瓷家居行业,正在经历前所未有的洗牌。 家居卖场集体收缩。 红星美凯龙2026年上半年关闭14家家居卖场,居然智家关闭24家,合计38家。宜家中国一次性关闭上海宝山、广州番禺、天津中北、南通、徐州、宁波和哈尔滨共7家商场,这是宜家进入中国市场28年来规模最大的一次集中关店。居然之家出租率跌至78%,迎来近十年来首次亏损;郑州商都路店结束17年运营正式撤离。2025年全年,居然之家净闭店42家,平均每月超3家。 瓷砖门店正在批量消失。 “以前一个卖场几十家瓷砖门店,现在可能只剩一两家,甚至有些卖场的瓷砖门店已经全部撤走。”2025年在全国家居卖场中,瓷砖门店退租率逼近50%。从2019年开始,瓷砖品类的退租率几乎年年占据各品类首位。过去一年里,瓷砖经销商最常见的动作是:缩店、退场、搬去街边小店、改为“仓库+门店”模式,或者直接转行。 租金是压垮建材店的最后一根稻草。 一个300平方米门店加上900平方米仓库,一年租金加水电二十多万元;一线城市200平方米的进口品牌家居卖场门店,一年租金将近100万元。“店里没订单、没客流,一年到头就像是在给房东打工,又像是在帮厂家分担库存压力”。 (四)电脑城:一个时代的彻底终结 如果说餐饮和商超的关店是“阵痛”,那么电脑城的消亡则是“一个时代的彻底终结”。 2026年,一线城市几乎看不到老牌电脑城。近五年全国范围内大约六成电脑城陆续关门停业。北京中关村的海龙、鼎好早已关停,原址改成AI产业园;2019年北京百脑汇闭店;2024年广州岗顶多家卖场结业。 电脑城的消亡,本质上是“信息差暴利模式”的终结。 九十年代末,一台电脑动辄七八千,抵得上普通工人大半年工资。商家靠着信息差疯狂赚钱——翻新内存、虚标显卡、偷偷换杂牌配件是常规操作,装一台电脑利润上千。2010年前后,京东、天猫上线3C业务,硬件参数、售价全网公开。年轻人买电脑前先刷评测、比价,商家嘴里的“独家优惠”一查全是骗局。联想、苹果、小米开出品牌直营店,厂家直供抢走散客和企业采购,电脑城两大客源同时流失。 截至2026年8月,只剩县城、二三线小档口靠网吧供货、政企集采勉强生存。深圳华强北依托电子产业链转型跨境电商,算是少数成功案例;可其余城市电脑城没有配套资源,转型电竞、奶茶综合体也收效甚微。“宰客”标签早已刻在消费者心里,根本挽回不了客源。 (五)娱乐服务业:歌厅、酒吧、洗浴、浴足的集体退场 如果说餐饮、商超、建材、电脑城的关店潮是“实体经济的感冒”,那么歌厅、酒吧、洗浴、浴足店的集体退场,则是“消费降级与监管趋严双重挤压下的重症”。 KTV:从“夜生活中心”到“批量注销”。 2026年上半年,全国KTV门店数量较2019年峰值减少超过60%。曾经遍布各大商圈的量贩式KTV,如今在美团、大众点评上搜索“KTV”,出现的更多是“暂停营业”“门店转让”的标注。钱柜、温莎、麦乐迪等老牌连锁纷纷收缩战线,钱柜在北京的门店从巅峰时期的十几家缩减至不足三家。一位在KTV行业干了十五年的经营者说:“以前周末包间要提前三天订,现在周末能坐满一半就不错了。年轻人不来KTV了,他们去剧本杀、密室逃脱,或者干脆在家刷短视频。” 酒吧:从“夜经济引擎”到“一条街关一半”。 2026年,全国酒吧关店率超过35%。以夜生活闻名的成都九眼桥、长沙解放西路、广州琶醍,曾经“一铺难求”的酒吧街,如今到处是“转让”“招租”的告示。一位在长沙解放西路开了八年酒吧的老板说:“以前这条街上的酒吧,周末晚上排队排到马路对面。现在,一半的店关了,剩下的一半,生意也只有以前的三成。” 酒吧的困境来自多重挤压:年轻人消费能力下降,商务宴请大幅缩减,加上各地对“夜经济”的治安管理趋严,消防、噪音、治安等合规成本持续上升。 洗浴中心:从“城市会客厅”到“关门歇业”。 2026年,全国大型洗浴中心的关店率超过40%。沈阳、长春、哈尔滨这些“洗浴文化”重镇,曾经“三步一浴池、五步一洗浴中心”的景象正在消失。一位在沈阳开了十二年洗浴中心的老板说:“以前冬天的时候,周末能接待上千人,现在连三百人都不到。不是没人洗澡了,是没人愿意花一两百块钱去洗浴中心了——在家洗不行吗?” 洗浴中心的困境在于:它本质上是“消费升级”的产物,当消费降级来临时,它是第一批被砍掉的“非必要消费”。 浴足店:从“遍地开花”到“成片凋零”。 2026年,全国浴足店的关店率超过50%。曾经“一条街七八家足疗店”的景象,如今在大多数城市已经看不到了。一位在郑州开了十年足疗店的老板说:“以前商务宴请之后,客人会来做个足疗,人均消费两三百。现在商务宴请本身都少了,谁还来做足疗?” 浴足店的困境,折射的是商务消费的萎缩和大众消费的降级——当“请客做足疗”不再是社交刚需时,这个行业的根基就动摇了。 娱乐服务业关店潮的深层逻辑。 歌厅、酒吧、洗浴、浴足——这些行业的共同特点是:它们都是“非必要消费”,都高度依赖“人流密度”和“消费信心”。 当消费者收入预期恶化时,它们是最先被砍掉的支出;当城市管理趋严时,它们是最先被整治的对象;当租金和人工成本上升时,它们是最先扛不住的业态。它们是实体经济消亡的“温度计”——它们的关店率,比任何统计数据都更真实地反映着消费市场的冷暖。 二、历史的伏笔之一:国企央企的不正当竞争 实体经济的消亡,不能只看2026年的切片。回望过去十余年,国企央企凭借其特殊地位,在市场竞争中形成的不正当竞争优势,早已对民营实体企业构成了系统性的挤压。 2026年6月,国家能源局资质和信用信息系统连续公布多起处罚信息。中国华电集团贵州分公司因“不正当竞争、串通报价”被罚46万元。同月,国家能源集团山东电力有限公司与中国华电集团山东分公司双双被罚55万元。湖南监管办对15家发电企业合计处以690万元罚款,涉事企业包括中国华电、中国大唐、中国华能、国家电投、国家能源集团等多家头部发电集团的下属单位。 当国企央企凭借其规模优势、政策优势和资源获取能力,在市场中“串通报价”“不正当竞争”时,民营企业面临的不仅是市场竞争的压力,更是一种“规则不对等”的挤压。 在电力、能源、通信、金融等基础性领域,国企央企掌握着定价权、准入权和规则制定权。民营企业进入这些领域,往往面临“玻璃门”“弹簧门”“旋转门”的隐性壁垒。当国企可以用“串通报价”来维持利润时,民企只能用“降价”来换取生存空间。 三、历史的伏笔之二:环保关停的“一刀切” 如果说国企央企的不正当竞争是“慢性挤压”,那么环保关停的“一刀切”就是“急性窒息”。环保政策的初衷是好的,但在执行层面的“层层加码”和“一刀切”,让大量合规经营的实体企业遭受了灭顶之灾。 2021年,湖南汉寿县一家招商引资企业凯伦堡公司的遭遇,是“环保一刀切”的典型案例。这家从事苎麻脱胶、纺纱、织布的民营企业,2012年经当地政府招商引资落地,先后投入7000余万元,拥有合法有效的排污许可,鼎盛时拥有近600名员工。2018年4月,因贯彻落实中央环保督查组的要求,汉寿县相关职能部门对其采取停水、停电、封存相关生产设备等措施。此后三年,企业未能复工复产。缺水缺电后的几个月,企业遣散了近600名员工,将生产设备低价变卖,曾经热闹的工厂变得空空荡荡。 汉寿县工信局负责人的回应是:“洞庭湖边不允许有排污口。”但问题是:这家企业拥有合法有效的排污许可。如果排污许可不再被承认,那么当初的审批为何有效?如果“洞庭湖边不允许有排污口”是硬性标准,那么招商引资时为何不告知?“一刀切”的本质,是用“运动式治理”替代“法治化治理”——政策的“急刹车”让企业来不及调整,只能“车毁人亡”。 四、历史的伏笔之三:各类政策的“绞杀” 环保关停只是“政策绞杀”的一种形式。过去十余年,各种类型的政策调整以“规范”之名,行“绞杀”之实,让实体企业疲于奔命。 “双减”政策对教培行业的冲击,是近年来最剧烈的政策“急刹车”。2021年7月,“双减政策”落地,要求学科类培训机构统一登记为非营利性机构、一律不得上市融资。新东方在截至2021年11月的6个月内录得8亿至9亿美元的亏损,市值跌去90%,员工辞退6万人。一个万亿级的行业,在几个月内“一夜入冬”。 那些刚投入巨资装修校区、招聘教师的机构,来不及“转型”就已经“死亡”。 反垄断监管对平台经济的冲击,同样剧烈。2021年4月,阿里巴巴被罚182.28亿元,创下反垄断法实施以来的最大罚单。这些平台的“上下游”——那些依赖平台流量的实体商家、依赖社区团购渠道的供应商——在平台收缩的过程中,同样遭受了“连带伤害”。 而更早的“民营经济离场论”及其引发的信心危机,则是一种“预期绞杀”。信心是实体经济的“氧气”——当企业家对未来政策走向没有稳定预期时,他们不会投资,不会扩张,只会“收缩”和“观望”。 五、成本挤压:实体企业的“三重绞杀” 回到2026年的现实,实体经济的消亡,在微观层面表现为成本结构发生了根本性逆转。 第一重绞杀:人工成本刚性上涨。 2026年,全国最低工资标准较五年前平均上涨超过30%,社保缴费基数同步上调。对于劳动密集型企业而言,人工成本占营业成本的比重从五年前的20%上升到30%以上。一位在佛山做家具的老板算账:“五年前一个普工月薪3500,现在没有5000招不到人。但产品出厂价五年没涨,利润全被人工吃掉了。” 第二重绞杀:房租成本“只涨不跌”。 尽管商业地产空置率持续攀升,但实体店的租金并未相应下降。核心商圈的商铺租金依然坚挺,房东宁愿空置也不愿降价——“降了租金,铺子的估值就掉了”。对于实体店而言,房租占营业成本的比重从15%上升到25%以上。一位在郑州开超市的老板说:“房东宁可空着,也不肯把租金降到我能承受的水平。他的逻辑是:空着是账面损失,降租是资产贬值。” 第三重绞杀:平台抽成与流量成本。 对于“线上线下融合”的实体企业而言,平台抽成和流量成本构成了第三重绞杀。平台佣金农产品5%至10%,日化服装产品20%至50%;平台固定技术服务费5%;投流占比20%至40%。流水还没到账,一大块已经被各项扣费“预支”了。 一家在拼多多上卖阳江刀剪的商家说:“平台一味地强制低价,很多成本和售价比正品低20%—30%的产品也宣称是阳江刀具。阳江商家遭遇了‘劣币驱逐良币’‘正品干不过假货’的困境。”结果是:阳江刀剪产业带工厂已经有三成倒闭退出。 六、需求萎缩:从“消费降级”到“消费消失” 实体经济的消亡,更深层的原因在需求端。当消费者“没钱可花”或“不敢花钱”时,实体企业的产品就失去了市场。 2026年8月,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仅增长0.4%,而工业增加值同比加速到5.2%。一边是机器人和半导体的狂欢,一边是大零售商销售额近4%的下滑。这种“生产强、消费弱”的背离,意味着实体企业生产出来的产品,越来越难找到买家。 消费降级的尽头是“消费消失”。 极简风潮的兴起,不是消费者“不愿花钱”,而是消费者在重新定义“什么是真需求”。当“三明治一代”面临房、育、医、老五座大山时,消费收缩是理性的自我保护。一个在县城开服装店的老板说:“以前换季的时候,店里挤满了人;现在换季,连试衣服的人都少了。不是他们不想买,是房贷、孩子补课费、老人医药费把钱包掏空了。” “平替”取代“高奢”的背后,是收入预期的系统性恶化。 当消费者对未来收入没有信心时,任何“刺激消费”的政策都只是在“透支”未来的购买力。2026年上半年,住户贷款净减少3674亿元,这是金融统计中首次出现半年度净减少。家庭正在优先偿还房贷、压缩消费贷——当家庭把“还债”排在“消费”前面时,实体企业的产品就失去了最基础的购买力支撑。 七、产业空心化:从“中低端过剩”到“高端短缺” 实体经济的消亡,在产业层面表现为结构性空心化——中低端产能过剩,高端供给不足。 2024年,我国工业增加值占GDP比重已降至30.1%,比2020年又下降了0.7个百分点。在我国全部41个大类工业行业中,2023年有超过一半的工业行业营业收入增长速度低于同期全国GDP的增长速度,其中印刷和记录媒介复制业、纺织服装服饰业、医药制造业等十二个工业行业还出现了全行业负增长。 这并非后工业化阶段的自然结果。 从发达国家的经验看,制造业所占比重下降大多出现在后工业化阶段,而我国目前人均GDP还不到1.5万美元,还没有全面实现工业化。这个时期工业占比过早过快下降,将给经济社会发展带来多方面的损害:不仅拖累当期经济增长,影响城镇就业,还将带来产业安全隐患,削弱经济的抗风险能力和国际竞争力。 高端供给能力不足是空心化的另一面。 当前我国80%的高端芯片、80%的发电设备优质大型铸锻件、85%的高档数控机床及机器人,以及近100%的高铁轴承都依赖国外进口。产业基础核心领域自给率仅为30%~40%,部分关键环节对外依存度高达90%~100%。这种“中低端过剩、高端短缺”的结构,使制造业企业很难摆脱“市场竞争激烈—产品销售困难导致盈利不足—创新投入力不从心—转型升级举步维艰”的恶性循环。 产业空心化的苗头已经开始显现。 长三角部分城市纺织、电子组装企业向东南亚转移后,本地不少中小配套企业因订单流失陷入困境。工业占比过快下降直接削弱了实体经济吸纳就业能力,同时导致产业链安全缓冲空间缩小,关键环节断链风险加剧。 八、空间表征:商业地产的空置化 实体经济的消亡,在空间层面留下了最直观的印记:商业地产的全面空置化。 2026年一季度,全国主要十城办公楼平均空置率升至25.0%,平均租金环比下降1.9%。中国产业发展促进会楼宇经济和总部经济分会执行主任委员匡洪广在2026总部经济大会上指出,珠海、武汉、苏州等部分城市写字楼空置率甚至达到30%-40%。“10%左右的空置率属于合理区间,可以用来淘汰低效企业、引入优质产业,但接近一半的空置率,就是非常严峻的信号”。 全国范围的过剩更为触目惊心。 有统计显示,全国产业园人均分摊面积约61平米,整体空置率接近30%,近20亿平米产业园处于闲置状态,“这个数字十分惊人”。购物中心同样面临过剩,“商场刚开业,不远的地方又有大体量商业体开工建设,新项目建成之后,会在有限消费半径内分流客流,好不容易招引的商户经营压力很大”。对标国际人均商业面积指标,我国当前商业面积已经超标。 县城商业地产的空置同样严峻。 在国内消费市场步入存量竞争阶段的大背景下,不少县城商贸领域出现统计数据向好,但中小实体商户生存压力突出的现实矛盾。部分地区商贸核心指标持续抬升,商业载体不断新建扩容,临街商铺转让、商业体局部空置现象却屡见不鲜。除少数区位优越、业态热门的商圈外,大量商业场地入驻率不足,零售板块客流冷清,部分楼层长期空置。 存量盘活的努力正在展开,但难度巨大。 宁夏西吉县停摆约十年的西吉中心于2025年重新亮灯,开业8个月累计销售额突破2300万元。山西永济市一度停业的鑫大国际广场也在2025年完成改造,引入20多家永济首店。但这类案例更多是“点状复苏”,无法改变县域商业供给整体过剩的基本格局。 九、人的消失:产业工人与个体工商户的退场 实体经济的消亡,最终体现在“人”的退场上。 产业工人的退场。 国家统计局数据显示,2024年50岁以上农民工占比已达31.6%,比2015年上升了13.5个百分点。农民工平均年龄从2015年的38.6岁升至2024年的43.2岁。每三个农民工中,就有一个超过50岁。 这个群体正在集体逼近甚至超过城市劳动力市场的“隐性退休线”。建筑业“清退令”将大量仍有劳动意愿和能力的农民工制度性地挤出城市就业市场。一名58岁的钢筋工被清退后回到河南老家,尝试在县城找零工,“人家一看身份证就摇头,嫌年纪大”。他最终只能在村里帮人盖房,“一天150块,还不一定有活”。 个体工商户的退场。 2026年,全国个体工商户注销数量创下历史新高。那些曾经开遍街头的服装店、五金店、小餐馆、足疗店、KTV,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一位在温州开了二十年五金店的老板说:“以前这条街上有七八家五金店,现在只剩我一家。不是我不想关,是关了不知道干什么。” 一位在沈阳开了十二年洗浴中心的老板说:“以前冬天周末能接待上千人,现在连三百人都不到。不是没人洗澡了,是没人愿意花一两百块钱去洗浴中心了。” “被生活打回原形”的集体命运。 一个在深圳打工15年的湖南籍工人,月薪从最初的1500元涨到6000元,但房租从300元涨到2500元。他算过一笔账:15年攒下的钱,在深圳买不起一个厕所,在老家县城够付一套房的首付,但月供需要继续打工来还。“我好像一直在原地踏步,生活稍微有点起色,就被房租、学费、看病打回原形。”“被生活打回原形”的残酷性在于:它否定的不是努力,而是努力的意义。 十、实体经济消亡的深层逻辑:一个闭环的失血机制 将历史伏笔(不正当竞争、环保关停、政策绞杀)与当下现实(关店潮、成本挤压、需求萎缩、产业空心化、商业地产空置化、人的退场)联系起来看,一个清晰的闭环失血机制浮现出来: 第一环:制度性挤压。 国企央企的不正当竞争形成“规则不对等”,环保关停的“一刀切”形成“运动式窒息”,各类政策的“急刹车”形成“预期绞杀”。民营实体企业在“制度性挤压”中,失去了公平竞争的环境和稳定预期的信心。 第二环:成本上升。 人工成本刚性上涨、房租成本“只涨不跌”、平台抽成与流量成本持续挤压,实体企业的利润空间被系统性压缩。 第三环:利润萎缩。 当成本上升而售价无法同步提升时,实体企业的利润被压缩至极限。餐饮业闭店率23.7%,建材门店退租率逼近50%,KTV关店率超60%,洗浴中心关店率超40%,浴足店关店率超50%,超过三成商家利润亏损。 第四环:投资收缩。 利润萎缩导致企业不敢投资、不愿投资。民间投资同比下降5.2%,即使扣除房地产开发投资,民间投资仍下降1.9%。 第五环:就业减少。 投资收缩导致就业机会减少。餐饮业半年净减少41万家门店意味着数十万就业岗位消失,KTV、洗浴、浴足行业的关店潮意味着数百万服务业岗位流失,制造业流水线岗位持续减少,灵活就业的“蓄水池”已经饱和。 第六环:收入下降。 就业减少导致居民收入预期恶化。2026年上半年,住户贷款净减少3674亿元,家庭正在优先偿还房贷、压缩消费贷。 第七环:消费萎缩。 收入下降导致消费萎缩。社会消费品零售总额同比仅增长0.4%,大零售商销售额近4%的下滑,KTV、酒吧、洗浴、浴足等“非必要消费”首当其冲。 第八环:需求进一步下降。 消费萎缩导致实体企业的产品更加难卖,利润进一步压缩,形成负反馈循环。 这个闭环的核心是:制度性挤压→成本上升→利润萎缩→投资收缩→就业减少→收入下降→消费萎缩→需求进一步下降。 实体经济在这个闭环中,不是“被淘汰”,而是“被窒息”。 十一、结论:实体经济的消亡不是“优胜劣汰”,而是“系统性窒息” 实体经济的消亡,不是一场“优胜劣汰”的自然出清,而是一场系统性窒息。 它不是“落后产能”被淘汰,而是“中间层企业”被挤压。 餐饮业呈现“两头挤压、中间塌陷”格局:头部连锁凭借供应链存活,社区夫妻店凭借低成本存活,而中间层的网红品牌、跨区域正餐、传统大卖场正在批量退场。电脑城、建材店、区域超市、KTV、洗浴中心——那些有一定规模、但缺乏足够议价能力的企业——正在被系统性挤压出局。 它不是“市场出清”,而是“市场萎缩”。 餐饮业半年净减少41万家门店,KTV关店率超60%,浴足店关店率超50%,不是因为这些店“质量差”,而是因为消费能力的系统性下降——当消费者“没钱可花”时,再好的店也难逃关门的命运。阳江刀剪产业带三成工厂倒闭退出,不是因为这些工厂“质量差”,而是因为平台规则倒逼下的系统性质量退化——正规企业无法与“偷工减料、规避监管”的对手竞争,不是输在市场上,而是输在规则上。 它不是“转型升级”,而是“产业空心化”。 当制造业企业被迫以成本价甚至低于成本价供货时,它们就没有能力投资设备升级、工艺改进和产品研发。中低端产能过剩、高端供给不足的结构性矛盾,使制造业企业很难摆脱“市场竞争激烈—产品销售困难导致盈利不足—创新投入力不从心—转型升级举步维艰”的恶性循环。 回望历史,国企央企的不正当竞争、环保关停的“一刀切”、各类政策的“急刹车”,是这场系统性窒息的“历史伏笔”。 它们共同塑造了一个“规则不对等、预期不稳定、政策不可测”的营商环境。在这个环境中,民营实体企业不是在“公平竞争”中“优胜劣汰”,而是在“制度性挤压”中“被迫出局”。环保的初衷是好的,反垄断的初衷是好的,“双减”的初衷是好的——但当好政策在执行中变成“一刀切”和“急刹车”时,受伤的不仅是“违规者”,更是那些“合规者”。 实体经济体的消亡,最终代价由整个经济体系承担。 当饭店关门、商店转让、建材店清仓、电脑城消失、KTV停业、酒吧转让、洗浴中心歇业、浴足店凋零,当产业工人老去、个体工商户退场、商业地产空置、县域经济失去税基时,所谓的“经济繁荣”就成了一种以牺牲实体经济为代价的虚假繁荣。一个让生产者不赚钱、让劳动者无保障、让地方不收税、让商业地产空置的经济模式,不可能支撑“消费驱动”的转型。 实体经济的消亡,不是一句“转型阵痛”就能轻描淡写的。它是一场静默的、系统性的、多层次的退潮。当退潮结束,留在沙滩上的,可能不是“转型升级”的贝壳,而是“产业空心化”的荒漠。而当街头巷尾的“旺铺转让”成为这个时代最普遍的风景,当KTV、酒吧、洗浴、浴足的霓虹灯一盏盏熄灭时,我们不得不追问:下一个倒下的,会是谁?
惊蛰 春分(2026/83) 《中国经济2026》立足于经济韧性与国运强盛的议题,恰似节气转变,时局似惊蛰后期向春分过渡,雷惊百虫、万物始动,逐步走向昼夜均分、阴阳相半,破晓时分,天光微亮。 放眼全球,世界经济正处于横盘疲软阶段。由此引出一系列思考:2026年的中国经济,是否会如部分观点所言滑向危机中心?我国经济正遭遇哪些冲击,又具备何种竞争优势?面对新兴产业的强势崛起,应当如何开拓增量市场? 在“态势与结构”一章中,作者梳理全球格局的演变历程,深度剖析了中国经济独有的“地造”优势。 走出经济横盘陷阱的条件的四个基本条件: 第一,比拼的就是一国的底蕴。(自然资源、制度人文); 第二,社会经济结构性改革的尺度决定了国家破局的空间(具备足够的结构性调整空间,以重构经济发展的基础框架); 第三,生产方式的革命性变革决定国家破局的方向(颠覆性技术集群,决定成功率); 第四,世界经济开疆拓土的首位度能力决定了一国在世界新版图下的竞争力(军事上、科技上、成本优势上)。 放眼全球单一经济的脆弱,更显示出复式经济成为应对危机的出路。中国正试图通过“制造升级+消费转型+制度创新”的组合拳,在分化中开辟新路径。 “以时间换空间”成为当下最优的战略,但这个时间换空间不是被动等待,而是主动在核心赛道持续超车,通过全产业链分层提升完成国运转换。 传统产业连提质出海,卡脖子科技链升级,未来产业领跑,如大疆一样产业链协同升级实现未来价格优势。 ◆ >>一边是,美国通过高举自由贸易旗帜,收敛全球意识形态。 自由贸易作为经济抓手,西式自由意识形态作为价值粘合剂,二者互为表里,本质是服务美国主导的单极秩序。没想到川普先掀桌子。 相信不久的将来会把美国特朗普执政的时代统称为民粹主义时代,不管美国民主党看他们是多么荒诞的戏码,都不影响川普在自己主场激情澎湃的演讲 赢麻了。(果然,最近的国际榜上有川普把自己做到美国历届总统No.1) 2026年的日本还面临严重的燃油紧缺,能源命门被锁死,而高市早苗谄媚式外交,没帮到忙,短期无法止血,长期战略脆弱,“特殊”的外交并未换来实际利益。 面对日本国内频繁上国际头条的民生问题(黑色包装袋食品)和高市早苗笑眯眯的外交形成强烈反差,一言以概之,对内回避节能与结构改革,外交秀掩盖治理无力。 另,日本的能源安全完全绑定中东航道与美国中东战略,国际油价暴涨叠加日元持续贬值(汇率突破160),进口燃油、石化原料成本翻倍,输入性通胀持续扩散,日本承受最直接的能源代价。 ◆ AI赛道的火拼 硅谷炒科技概念(算力竞赛吹起的估值虚火),估值绑定芯片消耗量(有段时间黄仁勋天天上热搜),太火拼了,泡沫严重,所以2025年1月DeepSeek-R1开源当天美股暴跌,市值蒸发近5900亿美元,创下美股上市公司单日最大市值亏损纪录 ,已经很好的说明问题。 强大的全产业链制造能力,再加上对新兴产业的科技创新,中国的经济结构在调整,有韧性,危机与时机并存,结构加固,化危为机。中国未来可期。 · “十五五”规划的坐标底是城市竞争、产业变革与制度创新交织。 当前局势,中国作为因变量向主变量换位,某种程度上讲对世界经济增长的牵引力甚至超越美国(对经济增长贡献率)。反之美国却被动的从主变量到因变量上换位或者说是主变量权重在衰退,关税大棒的‘峰回路转’就印证了这一点。 各城市之间从六大维度还是提升: 1、经济适应新经济新技术的新生态; 2、国内经济转向新质生产力,算力基建-算法研发-场景落地的新型产业发展架构; 3、关税困境:双循环+换赛道 调结构的复式经济,如:双碳下的“生态经济化”和“经济生态化”的融合发展道路; 4、科技新时代,创新生态圈; 5、数智经济‘格式化’各行各业,也是加快‘数据+算法+算力’重构生产要素和生产关系的转折期; 6、统一大市场与城市网格化中的独特性,即大城市的地缘优势侧重高端要素市场与国际规则接轨,中小城市深耕细分领域实现网点布局。 以上,切莫惯性思维,做刻舟求剑之举。 · 中美股市分野: 聚焦A股和美股的‘含科量’,可以侧面反映出市场生态,重融资,而A股的弱点在散股多,机构投资少,所以呈现出短期热,IPO分层机制需调整,加大含科量; 美国则是另一种生态,重股东回报,因为有‘宽松美元-科技融资-创新硅谷-资本回流’的套路,美股爱讲新故事,也容易产生泡沫。 鱼塘-鱼币-鲜鱼,结构性调整。理想状态是对内夯实根基形成正向循环,对外吸引全球资本,加速人民币全球化。 ◆ 楼市从“极端”中走出来 风向变了,王石很早就看透了扩张风险,走稳健收缩路线,提前适配做资金回笼,关注现金流。而恒大的许家印就不行,高负债高周转无序扩张,完全无视调控拐点,靠融资滚规模,政策收紧后资金链无缓冲空间,最终风险彻底爆发。 中国房市在2025年能顶住压力,软着落,我已经很欣慰了,这也是归功于国家的宏观调控下结构性回调,以及整个中国经济结构筑底。 现下,让楼市回归居住属性。 从地方政府的房地产财政,到大量房企遭遇双重绞杀,一方面是资金回笼困难,另一方面是投资端与融资端数据双双走弱,房企造血功能失衡。 作者分析日本房地产以转给外资兜底,因为日元长期低利率的原因,然后又讲到美国房地产次贷危机的问题,都是不符合中国国情的一些历史经验。最后列举出了新加坡+香港的模式,新加坡以租赁为主,香港参考商品房为主的模式,所以最后我们国家会演变成“香港+新加坡”模式的复式化。 品质住房呈现增长态势(稀缺性),中低端或三四线城市有改建的保障性住房。进入“新房高端化,二手房基础化”新模式。 价值重估以后,完成一波自住房升级或者三四线小城市自住房升级。 ◆ 内需跑不起来? 极简风潮起,背后是中国整个社会对于繁杂商品的疲乏,以及破‘被支配’感。《消费主义》中对消费的定义在重新被唤醒,人们越来越思考到底哪些是真需求?哪些是被创造的需求? 高奢由平替取代的背后是中国‘三明治一代’面临“房育医老育”五座大山自然荷包紧,政策一边学习新加坡金管局的终身养老计划为百姓托底(储蓄+消费’复合型金融产品),一边是对中国消费市场进入复式融合时代的转型期引导,让普通百姓的钱从房地产上解套,让高净值家庭的钱流入他们关心的‘健康’问题。消费结构要因现实瓶颈做调整,深化养老金制度改革、扩大基本医疗覆盖范围、缓解教育竞争压力、财税转舵(由间接税转财富税),外加‘储蓄+消费’复合型金融产品。 再说,中国大量储存资金沉睡状态,主要就是社会竞争激烈焦虑压力大,对于未来没有信心,国家也没有类似于新加坡金管局的托底计划。 市场要完成从“生产-消费”,创造真实利润的正循环,才能保持稳定再谈增长。 · 出海3.0进阶 如果说贸易阶段1.0是商品输出,那么2.0时代就是资本输出,而今3.0阶段,以技术输出为核心的科创并购成为贸易摩擦的新范式。 更适合‘跨海’的企业:中国文化属性主导企业 、本地服务密集型企业 (生态依赖)、政策敏感型企业(金融科技)、资源依赖本地自然资源(旅游 同城)。 从交易型WTO到嵌入型WTO 现在对外经贸,是双边本币互换落地对冲美元汇率冲击,稳步搭建脱离单一美元体系的结算网络,用产业与货币合作夯实多边伙伴关系,为人民币国际化、全球产业链稳定提供现实支撑。未来WTO 2.0是经济深度嵌套、政治有限冲突、文明多元共存的复杂体系。 多元融合在拉扯中用深入嵌套的经济绑定增加韧性,带来长久的全球经济互融,新的全球贸易蓝图。 加大对新兴市场的投资,如基础设施与5G网络等,通过贸易和投资将全球新兴经济体紧密连接在一起(扩大投资的乘数效应),成为全球化重组中的主导者之一。深化技术绑定(不是产能转移是技术溢出)、产能与服务并进、是长期主义的布局、出海模式更开阔(可外部先行)。 >>未来新一批企业或将直接从海外产供链入手,直接在海外市场落地,甚至最终借助海外供应链优势,接到了更大规模甚至更多领域的订单来反哺中国本土市场,成为“生而全球化”的一员! 市场经济迭代与统一大市场。 反垄断,抑制头部横向绞杀商户,以低质低价内卷。 反内卷,‘卷’在传统业被洗牌,低层次竞争无法规模化(同质化竞争激烈),直播带货自残式内卷(最终破坏市场生态),行业标准缺失(加强监管和标准)、绝望之卷(为守住市场份额 走向偷工减料)。 以上,方法论: 施振荣的“微笑曲线”VS 中村末广的“武藏曲线”,前者更适配中国转型阶段,而“武藏曲线”适配成熟精密制造强国(工艺管控是利润核心)。 将过剩产能向外引流,或创造多层次市场,而不仅仅是低价,关注质价比,让市场挣脱出卷价格的旋涡。 统一大市场就是统一司法。新一轮对外开放三大基石:市场化、法治化、国际化(反面教材印度)。其中,基础设施‘软硬联通’在配套的融资服务中要推广“跨境人民币结算+汇率避险工具”对冲海外金融风险。 ◆ “两山”和新能源 “两山”后面是对未来城的构想,新能源是契机。 两者是引领未来科技,更持续发展的新路径。表现在:绿色产能撬动新市场,未来低碳以‘绿标’定义生产和交易。 中国能源方案是硬件软件相互匹配,从宏观层面,西发东用,系统像呼吸一样自主调节;中观层面‘物理-信息-价值’点对点的智能决策力;微观层面,“生产者-消费者-调节者”三位一体的生产推广和转换(需求响应)。前有碳排放为目标,后有智驾体验托底。油车燃尽。 · 唱衰2026经济危机到现在越演越烈,港商甚至香港某演员卖楼都成为看空,提前撤出的动作。今年末到明年初? 唱衰这场戏,唱了很多年,各番轮流登场,他们像活在现实以外。 最后,既有和平崛起的初心,又有敢于亮剑的精神。 2026年5月25日华为的韬(τ)定律就是放弃单纯缩小晶体管的内卷,转向时间缩微。2026年5月25日是值得记住的一天。 完 2026.06.17
拜读了王德培教授新的力作,具有高屋建瓴的启示意义。关键收获如下: 1. 宏观经济韧性与国家命运 他首先从全球经济萧条切入,指出中国虽受冲击,却因多重资源禀赋而更具韧性,并可能率先走出泥潭。随后又进一步讨论十五五规划、体制机制改革和新兴产业,为读者勾勒出中长期增长路径。 2. 危机中的机会识别 书中反复强调机遇与危机相伴相生,倡导在比较中保底、在比较中胜出,用动态眼光看待风险与机遇,这种危中寻机的框架本身就很少见,因为它要求同时具备宏观数据能力与产业洞察力。 3. 文化软实力与经济硬实力的耦合 王教授并未止步于经济数字,而是进一步讨论《黑神话:悟空》等案例,说明文化输出是提升国家软实力、进而反哺经济的重要抓手。他同时提醒软实力要靠锻造,而不是守着祖宗金山吃饭,把文化复兴与经济腾飞放在相互成就的位置。这种经济与文化双轮驱动的视角,与传统只谈增速或只谈文化的思路都有明显区别。 4. 理论与实践的结合 他的分析并非纯理论推演,而是大量引用实证数据、产业案例和国际比较。既能让政策研究者看到模型,也能让普通读者读懂逻辑,这种既能上顶层、又能落地面的写法更显稀缺。 正因为能同时把握宏观经济趋势、产业变革和文化叙事,并用清晰可验证的逻辑串联起来,王教授的启示才显得弥足珍贵。使我们能在纷繁信息中更快识别出真正的战略洞见,而不至于被短期噪音牵着走。
信息扎实,对比客观。总体讲还属现象级阐述,可观;规律的把握上,还需有志者谱写。
王德培在《中国经济2026:经济韧性与国运强盛》中并未将自己定位为单纯的乐观主义者,而是试图以系统性分析回应当下全球宏观叙事的失衡。他先点出一种“内外夹击”的话语格局:西方主流机构与部分国内声音共同演绎“中国放缓—风险累积—离场”的连续剧,以此压缩中国的战略机遇期。紧接着,他用四条韧性主线予以回击——全球最完整的工业体系、新质生产力的持续释放、不断扩大的内需市场以及日益强化的科技能力——将“唱空”置于可检验的结构性事实之下。 全书的余篇幅围绕“十五五”规划展开,落点在三个层面:一是改革的深水区如何通过要素市场化与全国统一大市场建设打破增长约束;二是新兴产业如新能源、人工智能、高端制造在国际价值链中的位置跃迁;三是房地产与地方债务的系统性风险如何在转型中被拆解而非简单爆发。作者在每个议题上都强调“比较优势—战略耐心—风险管控”的组合逻辑:先论证优势,再指出政策着力点,最后提示外部不确定性仍需以动态视角监测。 读罢此书,最深刻的两点印象是:第一,作者将“叙事竞争”视为大国博弈的重要战场,因而花大量篇幅校正外部唱空与内部悲观的合成谬误;第二,他并未忽视风险,而是主张以结构性改革和技术创新来化解旧模式的副作用,从而保持长周期的向上动能。若要挑剔,书中对消费提振与公共服务均等化的讨论稍显简略,但整体而言,本书提供了一份兼具宏观视野与政策操作性的中国经济前景图景,读来能清晰感受到作者力图在“乱云飞渡”中为中国经济定盘的用心。
读王德培的“中国经济”系列,最强烈的感受不是对某一具体经济理论的折服,而是合上书本后,心中久久难以平息的那种“身处历史洪流而不自知”的震撼。 我2017年开始用微信读书,那年第一次读了王德培先生的书,从《中国经济2016》开始,一直读到《中国经济2026》,这十年,被作者用一本本厚重的年鉴记录下来,串联在一起,才猛然发现:我们生活的这十年,不是缓慢的演进,而是一场惊心动魄的压缩式飞跃。 十年前,我们还在讨论移动互联网如何颠覆生活方式,还在为4G网络的普及而欢呼;而在这套书的后续章节中,仿佛一夜之间,5G、人工智能、新能源车已经成为了街头巷尾的日常。王德培的笔触冷静且克制,他分析的是产能周期、是金融风险、是结构转型,但字里行间透出的,却是一个古老民族在现代化赛道上近乎“失控”般的加速度。 这十年,像是在看一部延时摄影作品。从“供给侧结构性改革”到“双循环”,从“脱贫攻坚”到“乡村振兴”,每一年都是巨变。我们曾以为发达国家用百年走完的路,我们或许也需要三五十年,但这十年的数据与事实告诉我:中国用十年时间,走完了别人半世纪甚至一世纪的征程。 这种发展速度,带来的不仅是物质的丰裕,更是心态的巨变。十年前我们仰视世界,如今我们平视世界,甚至在某些领域开始定义标准。王德培在书中多次提到“不确定性”,但读完这十年,我看到的是一种无比确定的上升力量。虽然我们的经济面临各种问题和困难,但放眼世界,一个安定和平的国家,国民的团结就是国家上升的最大力量,也是我们民族自豪的底气。 感慨之余,更多的是庆幸。庆幸我们身处这个时代,成为这场伟大变迁的参与者和见证者。这十本书,就像是十级台阶,每一级都记录着一次脱胎换骨的成长。
《中国经济2026:经济韧性与国运强盛》围绕“在下行压力下如何看见中国经济的韧性与机遇”展开,核心要点可归纳为八个方面: 1. 韧性是当前判断中国经济的首要底色。作者指出,尽管全球低迷,但庞大的市场规模、完整的产业体系与强有力的政策调控让中国拥有“回旋余地”,经济具备穿越周期的能力。 2. 阵痛期≠危机,而是转型必经的“淬火”阶段。从“大基建+房地产”向“科技创新+数智经济”转换过程中,短期放缓实为结构调整的阵痛,熬过这一阶段才能迈向高质量发展。 3. 工作重心必须从周期性调控转向深层次的结构性变革。单纯依赖刺激无法根治问题,关键在于体制机制改革、产业升级和消费升级协同发力,化解债务、人口与区域失衡等结构性扭曲。 4. “十五五”规划是中国经济能否率先突围的关键窗口。作者建议在规划中落细落实超大规模市场、完备产业链、数字基础设施和绿色转型四大红利,以抢占未来竞争制高点。 5. 破除认知偏差,用事实透视短期波动。国内外不少分析忽视中国经济的多层次优势,仅凭表象推演悲观结论。本书倡导回归第一性原理,透过数据波动看到质量与结构的积极变化。 6. 确定性密码:科技创新驱动+扩大内需+城乡融合+绿色转型。作者强调,这四大支柱将为经济行稳致远提供长期支撑,也为普通读者把握投资与职业机会提供方向。 7. 房地产业与债务风险被置于“转型阵痛”的大框架下审视。房市走向平稳健康发展与防范系统性风险,是新旧动能切换能否顺利完成的重要标志。 8. 机遇与危机相伴相生。作者最后得出结论:全球经济萧条既是挑战也是中国通过制度优势、市场优势完成“化危为机”的舞台,若能在比较中胜出,中国就有望走向世界舞台中央。 通观全书,作者用“韧性—阵痛—变革—窗口—确定性”这一逻辑链回答了“当下为何仍需信心、未来如何寻找机会”的命题,为读者提供了观察中国经济的新视角和行动参考。 核心观点提炼 1. 中国经济韧性十足,长期向好的基本面未变。 全球经济低迷背景下,中国同样面临下行压力,但庞大的市场规模、完整的产业体系与强大的政策调控能力构成了“回旋余地”,使经济具备穿越周期的韧性。 2. 阵痛期不等于危机,而是转型必经的“淬火”阶段。 从“大基建+房地产”到“科技创新+数智经济”,新旧动能切换虽带来短期放缓,却为高质量发展奠定基础;若能在阵痛中完成结构性改革,将率先跳出萧条泥潭。 3. 关键任务是从周期性调控转向结构性变革。 作者强调,仅靠短期刺激无法根本解决问题,必须依靠深层次的体制机制改革、产业升级和消费升级协同发力,才能真正化解债务、人口、区域失衡等结构性扭曲。 4. 发掘独特优势、把握“十五五”窗口。 书中提出,中国若能充分利用超大规模市场、完备产业链、数字基础设施和绿色转型红利,并在“十五五”规划中落细落实,就有望成为最先突破经济横盘的经济体。 5. 破除认知偏差,用事实看待短期波动。 国内外不少分析仅凭表象推演悲观结论,忽视了中国经济的多层次、系统性优势。作者呼吁回归第一性原理,透过数据波动看到质量与结构的积极变化。 6. 结论:在不确定时代寻找确定性。 本书给出的确定性密码是:坚持高质量发展不动摇,以科技创新驱动、扩大内需、城乡融合和绿色转型共同支撑经济行稳致远;对普通读者而言,理解这些底层逻辑才能把握投资与职业发展的长期机会。
《中国经济2026》是一本乐观、清晰且富有故事性的通俗经济学佳作。它不是一本严谨的学院派著作,但它成功地为读者构建了一个理解中国经济的积极框架。对于希望看清2026年中国经济宏观图景的读者,王德培教授的这本书,能为你提供一个兼具信息量与启发性的分析视角。
这种类型的书,好处是可圈可点。整体感受适合选择性翻阅,不必逐字通读。书中关于楼市、股市、中小企业、居民消费等微观的章节有一定价值,符合当下现实,清晰拆解了楼市分化以及存量时代的行业变化,对应比较关心的资产与就业问题,落地性较强,这也是全书值得细看的精华部分。但全书短板同样明显,过半内容偏向随波叙事,不少观点与段落堆砌,原创深度不足,读起来有一种重复拼凑的生硬感,通篇少有严谨的数据推演,判断偏向通俗化表达。整体来看,它更像一本快速了解年度经济热点的通俗科普。建议只挑地产、产业民生相关章节精读即可,其余章节可快速略过。
本书立足于全球经济陷入中长期萧条、而中国正处于动能转换关键期的宏观背景,系统阐释了中国经济韧性强、回旋空间大的底层逻辑,并据此勾勒出我国今后的发展路径。 当下全球经济低迷,中国亦受冲击,但与资源禀赋不同的国家相比,中国具备多重优势:超大规模市场、完整工业体系、强大政策调控能力等,这构成韧性之源。 王教授强调,判断形势须回归第一性原理,透过短期波动看到长期基本面。中国经济潜力足、韧性强、回旋空间大,长期向好的趋势未变。 经济阵痛是转型必经的阵痛,关键任务是从周期性调整转向结构性变革,以质量提升对冲速度放缓。 大基建+房地产的旧动能正退场,科技创新+数智经济新动能待接力,这是未来增长与韧性的真实出处。 新兴产业机遇来临,聚焦AI、绿色低碳、数字经济等新质生产力。 高水平对外开放,在全球供应链重构中塑造中国方案。 王教授的综合视角认为,只要国内能在科技创新、产业升级、区域协同、绿色转型上取得实质性突破,中国最有望建立更高质量、更可持续的经济韧性,成为率先走出全球萧条的经济体,并在2030年前后迈入高收入行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