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驹桥的时间：清华博士的日结手记

我高中毕业以后的那个夏天，找了一家餐厅端盘子，从中午10点到晚上9点，一天50块钱。 应聘时，老板娘就不想要我，她觉得年轻人刚高考完，图一时新鲜，我当时信誓旦旦，说自己肯定不跑。 十天之后，我找借口辞职了，老板娘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结了十天的钱，给我好一顿奚落。 我本以为端盘子不过是体力上的付出，做了才发现，真正的折磨是，同样在店里干杂活的阿姨们背地里的闲言碎语，以及各种戏弄、支使我的小手段，客人们颐指气使、盛气凌人的丑陋嘴脸。这些迎面撞过来的对尊严的践踏和对心气的摧残，是初出校园的我没有料到的。 大学也做过很多日结工，帮各种机构发传单、要号码，快递分拣、包装、搬运，接触过类似于“马驹桥”的临时工世界，所以书里的很多内容颇有感触。 那个世界里，很多人的价值观是扭曲的、非黑即白的、弱肉强食的，有些工头、领队的想法低俗到可笑，偏偏你的工资又拿捏在他手上，你一边干活，一边要忍受他永无休止的指点吹牛、对你人生的评头论足以及各种张嘴就朝着下九流去的污言秽语。 干完一天的话，回到校园看学生们人来人往，觉得恍如隔世。 很多学生干着干着，忘了自己的本职是学习，真的被他们所谓“荡气回肠”的“创业”故事和“发财”鸡汤冲毁了头脑，置学业于不顾，整天总想着打工赚快钱，总有一天发大财。 那个时候“微商”盛行，学生中做微商很有辨识度，往往喜欢在校园里“充大哥”，讲话刻意摆出一股子江湖气，话里话外都是自己听来或者现编的“道上的事”，暗示或者明示自己手握诸多“商业秘辛”，也颇能发展一批追随者当他的下线。 精神上的冲击以外，中介对于工资结算也是能拖就拖，能扣就扣。 大学生总是稚嫩的，用工前中介总是把工作描述得轻松惬意，说过去坐坐就拿钱。实际到场后，用人方才提出考核条件，比如家具店要求每个人每天必须要到20个电话号码才算过关，否则就会扣工资。 就算要到了足够的号码，事后他们依然会找各种理由克扣工资，比如说你提交的号码都是无效的，打不通或者一打别人就挂了。 不断扯皮之下，你会开始怀疑是不是真的自己不够努力不够优秀，最后就是一句“算了”，从而放弃追讨自己的劳动所得。 钱并没有挣到几个，也没有获得什么经验和技能，反而是浪费了大好年华替别人做廉价的苦力。学生总是高估自己的承受力，低估了自己青春的宝贵。 唯一的收获可能就是，我能够理解马驹桥群体“做一天算一天”的心态。 就生活而言，马驹桥是一种处境，更直白一点说，是一种困境，就像一个泥沼，人在不知不觉陷进去，很难不借助外力自己脱身而出。 就社会而言，马驹桥是一种现代代的恶果，是现代化的生产方式对人的生活之异化的集大成者和极端的展示。活生生的人如何被高度追求效率的组织和流程榨干血肉，承认着肉体和精神的双重痛苦，去看看马驹桥的人们就知道了。那里可能满地都是骆驼祥子，遍地是向生活投降了的死魂灵，不曾有谁记得，他们曾经是如何鲜活，如何意气风发。 就个体而言，马驹桥是一种可能性，是每个人面对命运无端捉弄的万千岔路里，相当有诱惑力的一条。我们和他们，也许只是程度上的不同，无非吃得好些，住得舒服些，日子稍微安稳些。但我们都经历着同样的妥协与无力，在某些时刻。 害怕成为他们，是驱动着无数中产奋力上游的动力，但这种动力又催生出多少焦虑和痛苦，以及对下一代的戕害呢？ 我记得，马驹桥大规模被看见，是疫情期间。一场疫情让无数日结工失去了经济来源，生活难以维系，大家惊觉“大国叙事”之下，繁华的首都竟有人饥寒交迫、食不果腹。一场疫情，让大家开始反思所谓的“内卷”与“躺平”，思索人生的意义。也是在那时，“奋斗叙事”逐渐被抛弃，“三和大神”反而被捧上神坛。 就像公益广告里说的那样，面对环卫工人，爸爸不应该对孩子说“不努力，长大后你就是他”，而是应该告诉孩子，“如果努力的话，你说不定可以改善他们的处境”。 我们阅读马驹桥的故事，除了满足自己审视另一个群体的猎奇心，获得听“斩杀线”那种低俗故事的优越感和刺激之外，也许，更应该想想，社会为什么会出现“马驹桥”？以及，如何避免出现更多的“马驹桥”？ 真心希望，“马驹桥”最终是因为这个群体的处境得到了改善而消失，而不是强行把这个群体从物理空间上迁移走来解决。

一个清华博士，跑去马驹桥跟农民工一起等活干。不是采访，是真的住过去、干过去。他扛过水泥、搬过家具、在物流园分拣过快递。书里没有居高临下的“观察”，只有他蹲在路边跟工友抽烟时听到的那些话。 有一个细节我记得很牢：一个工友说自己干了一辈子，交过几年社保后来断了，现在什么保障都没有，说这话的时候没看他，低头剥鸡蛋。作者不点评，只是记。 读完你会觉得，我们对“底层”这个词的理解太轻飘飘了，它不是一个概念，是你把手伸进五十斤水泥袋、一天扛几十袋之后第二天连筷子都拿不起来的那个感觉。

读这本《马驹桥的时间：清华博士生的日结手记》时，想到曾看到过的华中师范大学博士论文《芸芸众生：被生活转换的政治》有三百多页，也是一本书的篇幅了；这本书和这篇论文都可以让人们了解从民国到解放后中国农村的真实景象。 我觉得《马驹桥的时间》和《芸芸众生：被生活转换的政治》这样的博士生的社会观察研究的选题很好。个人总是生活在比自己大得多也长得多的人类社会里，那么这样的博士生的毕业论文对我们今天何以至此以及当今社会底层老百姓到底在想什么，通过调查研究记录下来，就非常有意义了。 在职场中的不如意带来的巨大不安之后，人们会收起了年轻时的‘无知者无畏’，体会到这个社会未曾提前教育过的“如何做一个失败者”的功课。“Gold”or“Shit”，成了一个必须在自我中自洽的大问题；可是，无论是“Gold”，还是“Shit”，只要是人，不懈的努力，就一定是必须的。那么，无论我们是走还是停，都不能放弃信心。 《马驹桥的时间》这本书的作者说:“在写作本书的过程中，我感到马驹桥日结工的特质并非这群人所独有，而是当代生活更深层的写照。它潜伏在更广阔的城市生活中，潜伏在无数被时间追赶的人身上。我和身边的朋友谈起马驹桥的见闻时，他们大都对我感慨道：“我感觉自己越来越像他们了”。其实，我们与他们之间，或许本就没有什么本质的不同，只不过身处环境有所差异罢了”。 在网络上看到了个介绍当代中土大陆的大学生如何混过四年的视频：“你要体验的人生副本是，拿着父母的血汗钱在大学浑噩度日的四年”。 不得不说，看来没有真在大学里混过的亲身体验，是写不出这样的文案，非常‘精准’。 如今大学生毕业后工作难找，固然有外部环境和时代的影响，但自己荒废时光，一无所长，却也是普遍的事实。 尽管有前人无数的事例说明，面对着‘优胜劣汰’的生存环境，及早懂得‘自我设计、自我训练和自我完善’的道理是非常重要的。但这人吧，弯路是必定会走的，然后就会被现实社会中的北京马驹桥和深圳的‘三和’等求职/招工地方给予了狠狠地教训；好像大多数人，均是如此。 作者在书中引用了马克思、列宁都曾引用过的一句名言:“这里有玫瑰花，就在这里跳舞吧”，可惜的是‘开满玫瑰花的罗德岛’，只是‘乌托邦’式的应许梦想之地，可见不可及。

该点评是基于此书是学术著作而进行的，有偏颇之处，还望诸位见谅。 读罢此书，一个始终萦绕不去的问题是这部作品究竟应当被归入何种文体。封面上博士研究生的身份标识，学术出版背景，推荐语，共同构筑了一个强烈的阅读预期这是一本具有理论深度的社会学学术著作。然而掩卷之后不得不承认这种预期与作品实际呈现的面貌之间存在着巨大的落差。这并非一部严格意义上的社会学论著，而是一部披着学术外衣的纪实文学作品。它以其独特的田野经历和细腻的叙事笔触确有其不可替代的价值，但若以社会学学术著作的标准来衡量其在理论建构与分析深度上的欠缺又是显而易见的。 必须承认这部作品拥有一个极为珍贵的品质即时性。作者丛瑞安自2018年起前后多次深入北京通州区马驹桥镇，与日结工群体同吃同住同做工，做过或者了解过快递分拣、工厂流水线、绿化种树、活动安保等十余种零工。这种长达八年的参与式观察，在当下的学术生产体制中实属罕见。他所记录的马驹桥是中国最庞大的临时工劳务市场之一，与深圳三和并称南有三和北有马驹桥。书中对那些凌晨四点在街头等活的场景、十平米的隔断房、40元一晚的出租屋、以及干一天玩三天的生存节奏的描摹，确实为读者打开了一扇通向这个被折叠世界的窗户。就此而言它与田丰、林凯旋的《岂不怀归：三和青年调查》一样，承担了将边缘群体从污名化标签中打捞出来的社会功能。作者试图打破猎奇心理还原临时工群体真实又复杂的面貌的初衷值得尊重，书中那些与工友一起喝廉价啤酒听他们吹牛看他们计划娶媳妇的场景，确实呈现了一种有别于媒体刻板印象的日常性。然而即时性是一把双刃剑，它赋予作品以时代记录的价值，却也往往以牺牲理论纵深为代价。 问题恰恰出在这里。当一部作品以清华大学博士研究生的学术身份作为重要背书，当它被定位为国内相关领域一部具有重要现实关怀的学术新作时，读者完全有理由期待看到超越纪实层面的理论分析。然而全书的理论工具之贫乏令人遗憾。作者在药厂做核酸试纸的经历中引入了福柯全景敞视监狱的概念，这一概念的确捕捉到了车间环境中那种无时无刻不被监视的压迫感，但遗憾的是这种理论借用仅仅停留在一个比喻的层面，并未展开为系统的分析框架。作者自述研究兴趣为马克思主义政治学与政治社会学，书中也提及要呈现行为逻辑背后深层的社会结构根源，然而全书的叙事主线仍然是个人经历的线性铺陈，那些关于社会结构生产关系和劳动体制的深度探讨，正如作者在后记中所坦承的为了阅读的流畅性不得不忍痛割爱。这种忍痛割爱恰恰暴露了问题的核心当理论深度不得不让位于可读性时，这部作品实际上已经完成了从学术著作向纪实文学的位移。有评论称全书完全没有理论类著作的枯燥与晦涩反而十分易读像是一本流畅的小说，这看似褒奖的评价从另一个侧面印证了它在理论维度上的缺席。理论并非必须晦涩，但完全没有理论类著作的枯燥恰恰说明它已经主动放弃了学术著作应有的理论建构义务。 更为关键的是这本书在解决措施层面的思考显得格外苍白。书中设有专门章节讨论治理的难题，然而通读下来读者会发现作者所提出的诸多建议，诸如改善临时工的生活条件、规范中介市场、加强劳动权益保障等，实际上正是我国政府已经在施行的政策方向。从农民工短工化就业趋势的早期研究到近年来对灵活就业群体社会保障体系的持续完善，国家层面对于这一问题的认知与应对从未停止。作者似乎并未意识到自己提出的那些解决方案早已存在于政策议程之中，也未能进一步追问既然政策方向已然明确为什么马驹桥的困境依然持续。这种思考的流于表面使得全书在建言献策层面几乎无法提供任何有增量价值的内容。那些关于治理的讨论停留在一种朴素的应然呼吁层面，既缺乏对现有政策执行困境的深入分析，也缺少对制度性障碍的犀利解剖。对于一个在田野中浸泡了八年的研究者而言这不能不说是令人失望的。八年的参与观察积累了海量的一手材料，但这些材料最终未能被有效地上升为对结构性问题的系统性诊断，这不仅是理论工具的缺失更是问题意识的局限。 公允地说这部作品在非虚构写作的层面上是成功的。它的语言生动而克制，既没有居高临下的同情也没有猎奇式的渲染。刘瑜教授的评价是准确的它将两个本无交集的世界编织在了一起。然而正是这种将观察转化为叙事的出色能力，反过来凸显了它在从叙事上升为理论这一环节上的薄弱。它是一部好的纪实文学，却是一部不大合格的社会学著作。而问题在于它以社会学学术著作的面目出现在公众面前，这种名实之间的错位不仅误导了读者的阅读预期，更在某种意义上消解了学术研究应有的严肃性。学术著作的价值不仅在于看见和记录，更在于解释和批判。如果一部以清华大学博士研究生身份写成的作品最终交付的只是一份详尽的田野笔记，那么我们不得不追问那些被折叠起来的理论究竟去了哪里，那些被忍痛割爱的深度探讨又何以不能在学术写作的框架内得到充分的展开。 鄙者一人管见，难免挂一漏万，还望各位见谅则个。

现代化是干出来的 对于我这种看高尔基“三部曲”启蒙教育的人，现在的年轻人太幸福了。2002年11月国家统计局官员许宪春接受新华社专访时的预测中国GDP，2005年超法国，2006年超英国， 2012年超德国，本世纪中叶（2050年左右）超日本 ，2005年 网络论坛天涯“雪亮军刀”发帖2030年超日本，当时被普遍质疑。实际结果：2010年，中国GDP提前40年超过日本，成为世界第二大经济体 ，2024年中国GDP约为日本的4倍。中国奇迹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是几代中国人艰苦奋斗干出来的，不提当年河南的“红旗渠”，就是2011年通车的京沪高铁，青藏铁路和云贵川的各种逆天的大桥等前无古人的基建奇迹都是一代中国人奋斗的结果。 我这个年龄的人多少都和零工打过交道，我也干过家装和建筑，请的零工从30年前的7-10元/天，到现在400-600元/天，特别是重体力的“力资”现在有钱也没人干了，都是吊车和输送带了。2-30年前打零工是不得已，现在是思维的改变。马驹桥位于北京通州区南六环外，是北方最大的日结工劳务市场，与深圳"三和"并称——"南有三和，北有马驹桥"。 书中也谈到，日结工如果肯干，没有不良爱好，是能赚到钱的，而且现在快递和保安也在招长期工，但盘桓于马驹桥的都是因各种原因放弃长期工的，不要嘲笑和妄图改变别人，这些出卖时间和体力换取温饱的人，可能比大厂的“打工狗”没有精神的压力，一人吃饱全家不饿。 首先我们要承认，过去30年中国50%的低收入人群，迎来的是三千年以来，收入上涨最快的30年，中国历史上首次50%的低收入人群解决了温饱问题，在马驹桥最低生活费大约每天50元，就是在中介层层扒皮的状态下，零工每天150元的活并不难找，日结工从2-30年前的被迫，到现在只是少部分人的生活选择。农耕民族的中国喜欢整齐划一，无所事事和游手好闲都被视为另类，而西方是否愿意当“牛马”完全是个人自由。润美的甜甜圈已经作出示范，老龄化让G7只能依赖非法移民，作者是清华社科政治学系的博士研究生，刘瑜的学生，全书的笔调是矛盾的，自己专业是马克思主义政治学，从2018年的实际调查，也能反映出通州区政府持续的改善，从出租房的环境治理，到政府组织成立正规的零工劳务市场，特别是治安环境，只能让读者看到中国社会的进步，作者可以问问刘瑜老师，欧美英的零工市场，普通人敢去吗？“马驹桥”和“三和”并不是中国社会的疮疤，反而应该让高中生体会父辈的辛苦，让他们思考“工作”的意义，对于上千万的普通本科生，特别是文科生，AI 时代的自己就业状态不如有门手艺的蓝领。 2026年#158

提起扎堆做日结、低欲望生活的群体，很多人第一时间会想到“三和大神”。 而北京马驹桥，常被看作是这座一线城市里的同类聚集地。但读这本书才发觉，二者形似，内核却有着明显差别。 这里确实有厌倦了长远打拼、只想短暂休憩的人，也有少数彻底放弃进取、以最低成本度日的个体。 可马驹桥的主流，从来不是纯粹的摆烂。数十万聚集在此的日结工里，大多数人依旧靠着一天一结的辛劳踏实谋生，用汗水扛起家庭的重担；还有不少人只是奔波累了，把这里当作中途歇脚的驿站，休整过后仍会继续往前走。 清华博士褪去身份、沉浸式扎根其中，没有带着偏见猎奇，而是如实记录凌晨招工的街巷、隔断房里的日常。外界总爱用“混吃等死”的标签简单定义这群人，却忽略了每个人背后不同的人生境遇。 繁华都市的运转，从来离不开这些隐于角落的建设者。马驹桥的故事提醒了我：别用单一标准评判他人的活法。 所谓选择躺平或是奋力前行，不过是不同处境下的生存姿态，唯有放下刻板印象，才能看见人群背后真实的无奈与坚守。

通常，我不喜欢热搜榜第一的书——因为只是一时的流量，不能说明这本书的质量很好（比如24年十月那阵充上热搜第一的投资书，还有大S去世时汪小菲的书都上榜了，呵呵…）。 不过，这本书一下就引起了我的注意——但我还是要好好辨别，这是贩卖苦难，还是言之有物。 嗯，辨别完毕，这是一本真诚的、言之有物且值得一读的书籍。作者和这本书让我想起了法国女哲学家西蒙娜薇依的《工厂日记》，那本书对我人生来说意义非常大：它让我主动研究《资本论》，《资本论》对我的改变就更大了。我又去看作者的简介，发现他也是研究马克思理论的。果然，这熟悉的味道，原来是同路人。 看这本书的时候很巧，我正在去北京工作的高铁上。看着书中的陈述，我不由得苦笑——自己的日薪还没他们高。当然我知道这不能做比较，毕竟我没有生存压力，也是为了更好的平台和实现我的梦想，所以钱对我来说是其次。 前些天我在抖音上看到一个博主在呼吁关注工人八小时工作以及反对夜班。刚开始流量好到爆，数十万人点赞关注。可后来刷到他时，他的新作品还是那一套说辞，加上了一些毫无影响力的真实采访。作品只有几个赞了。 这个世界不乏同情，但是缺乏见识和行动。我很高兴有清华的同学能关注并为劳资关系做行动，而且这位作者，我们可以明显的感受到，他只观察不评判。他是尊重并看见工人其人，而不是贩卖和消费苦难。 高铁到北京了，我也该下去了。也许自己有一天，也能用自己的行动做点什么。

写的非常一般，难以想象这是一个博士生的水平，流水账一样的记录，关键记录的非常浅显，根本任何独特的观察。写到最后，想拔高立意，结果像一个胖子模仿扣篮明星，嘿，1毫米。 这种书就适合放在公共厕所的隔间里，拉屎间隙看一看，看完的还能用上。

知道《马驹桥的时间》是因为微信读书的热榜推荐，点开这本书是因为书名里面提到时间两个字，看完这本书是因为内容引人入胜，忍不住往下读。今天读完，脑子里反复冒出郝景芳写过的那几个字——北京折叠。 一、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 我自己习惯五点起床，这周为了坐早班飞机，四点出发，当时同行人就说了：不管多早，路上都🈶车有人。 读了这本书，知道了凌晨四点，北京东南六环外的马驹桥却已经醒了。路灯昏黄，马路牙子边站满了人，方言混杂。十数万日结民工在这里聚集，这是中国最庞大、也最隐形的临时工劳务市场之一。 你以为自己起得够早了，可总有人比你更早。不是因为他们勤奋，而是因为他们没有晚起的资格。车来了，没挤上去，今天的饭钱就没着落。 二、平视，是最深的敬意 读完这本书之后，我去网上搜了“马驹桥”，看了一些视频和文字。最让我佩服的，是作者丛瑞安。如今的清华博士，却把自己自本科就扔进马驹桥整整七年多。 他住进十平米的隔断房，加入零工微信群，挤进凌晨四点的等工队伍；他跟他们一起排队打零工；他也参与他们的生活——听他们吹牛吹到脸红，看他们盘算着年底攒够了钱回家娶媳妇。 他写下马驹桥最真实的日日夜夜，没有俯视的悲悯，没有仰视的猎奇，就两个字：平视。他让这群人——中国城市化进程中最沉默的那一层——被认真地看见。 他们不该只是新闻里的灵活就业人员，他们是活生生的父亲、母亲、儿子、女儿、丈夫、妻子、兄弟、姐妹。被看见，是人最基本的尊严。 三、感恩，然后知恩图报 在看书的过程中我很感概，感概自己的孤陋寡闻，看完书我的第一反应是感恩——感恩自己此刻有干净的床、稳定的收入、选择的余地。更感恩二十多年前那场考试，那张试卷上的每一道题，都在某种意义上改写了我人生的坐标。高考不是完美的制度，但它确实给了无数像我这样没有背景的普通人一道窄门、一线光。通过延伸学习，我第一次知道有一句话：有钱不住天通苑，落难必闯马驹桥。 真正的感恩，是不把当下的安稳当成理所当然，是记得这座城市的光鲜底下，有人替我们扛着最重的砖。 我在网上还看到了书里提到的韩叔，一个有梦想的人。这里我想如果自己在马驹桥，我会给暂时停留在马驹桥的自己五点笨拙但真诚的小提醒： 1.每天偷25分钟给自己升级（蓝） 日结把时间切碎，但碎片再小也能拼出一条路。等活的间隙，别全交给短视频转而读一点书、听一节课、背几个操作要点。大树非一日之功，先埋一颗种子也好。 2.护好身子骨，它是你的本钱（绿） 腰伤了、冻坏了，连日结都接不了，那才是真的悬崖。护腰、护膝、手套，不是矫情，是延长你能站着挣钱的时间窗口。十块钱的盒饭也要尽量有口热菜。早些睡觉，保证睡眠。保证运动。身体是底线。 3.每周半小时，想想下一步（白） 日结最可怕的不是累，是永远在跑，但永远在原地。每周找个安静角落，只问自己三件事：我现在在哪？我想去哪？这周我能迈的最小一步是什么？ 4.别切断和外面世界的线（黄） 一个人困住，往往是从社会关系断开开始的。给家里打个电话，就说声我挺好的，在学东西，在成长。在马驹桥内部交几个朋友，信息互通、互相介绍活。尽力对别人好。关系是硬通货级别的机会通道。 5.把今天的苦，干成明天的跳板（红） 现在的红是卖体力，时薪低、无积累。但你可以把它当成攒学费+攒体感的阶段——攒够一笔钱去考个证，攒够经验去接技术活。放弃彩票中奖、赌博暴富的路径。踏踏实实一步步往前走，别让自己永远是同一种红。努力从人力到人才。 马驹桥不是终点。它是一站。天会亮的！再次感谢作者和出版社，也感谢微信读书的推荐！ 一个行动计划：今年跨越40多公里，去一次马驹桥。

南有三和，北有马驹桥。作者通过实地调研和工作实践，对通州这个日结工基地做了非常深入的了解。从早上5点起，到晚上8天以后，不同时间的马驹桥有不同的热闹。人来人往。但是流动性很大。在这里打零工的人多已经习惯这种干一天算一天的日子，可能到了年老体衰。有没有明天，无论是保安、快递分捡员、药厂临时工、还是食品厂临时工，作者体验过的，也是这里的人主要在做的。大都不算什么好工作。体验最好的食品厂临时工，也需要站一整天。快递员、药厂什么的，招人都没人过去。因为是日结工，所以受到长期工的歧视和非常严格的管理或者叫PUA。因为精神压力较大，甚至没时间上厕所，所以干一天要休息好几天。之所以不做长期工，是因为长期工会碰到押工资，工作内容、工作薪水等长期不服的情况。看起来没有现在，没有未来。 大家都是这样吧。之前有点儿读不下去的时候，我就想实在不行可以当个学校的保安，至少没那么累。看了本书知道，当保安最好先有保安证。为什么想当保安，因为眼下看不到希望啊。我非常能理解，马驹桥这些日结工为什么不去学一门技术。没钱去学，没时间没精力去学，习惯性失败种种，踌躇满志碌碌无为，时间一长人就锈了。去年准备考公那段时间，经常性感觉时间精力不足。一方面要忙着毕业的事，另一方面得准备复习，一边庆幸没有进面，另一边后悔没去考试。整个人都是麻的。几个月勉强撑下来了，像书中的人物，几年，十几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