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印]普拉克·普拉萨德
【2024麦肯锡年度商业图书】 投资的底层逻辑,竟与生物进化不谋而合? 普拉萨德深耕投资近三十年,将达尔文进化论与价值投资完美融合:熊蜂的生存策略如何帮助我们接受可能会错过特斯拉的决策;驯服银狐的实验揭示了成功企业应具备什么样的特征;为什么一只小青蛙模仿一个更大的竞争对手的呱呱叫声可以揭示公司不诚实的迹象…… 用生动案例打破投资焦虑,教会普通投资者在波动市场中活下来、活得好。
阅读分类:投资精进 推荐指数:9 易读指数:7 2026年4月24日读完《从达尔文那里学到的投资智慧》用时:15H40Min 这可能是我看过的第二本由印度人写的书,第一本是泰戈尔写的《飞鸟集》,第二本就是这本《我从达尔文那里学到的投资知识》。我阅读本书的原因大概有三个:一是我在刷短视频的时候,刚好看到一段呼兰的脱口秀提到此书,他自嘲道:“巴菲特管投资,达尔文管进化,我想研究一下自己是进化到那一步被套牢的”,进化论和投资有关系吗?这引起了我的好奇心;二是我在帆书APP里刚好看到有此书,就认真听了听樊登老师对此书的讲解,了解到作者是一位印度投资家,于2007年创立了那烂陀资本,专注投资印度上市公司,管理资金规模约50亿美元,自成立以来实现了近20%的年化回报率,可以称之为印度版“巴菲特”;同时他花了20多年研究进化论相关书籍,并完成本书;三是我觉得印度和中国同属“发展中国家”,相对于其他欧美国家的投资类书籍,这本书可能更值得我们借鉴;读完的时候我发现有点失望,同是也有点意外,因为他再次改变了我对投资的认知: 投资的核心不是一场“天气预报”,预测未来;而是一门“历史学科”,需要我们研究“历史”。这本书不会教你如何快速致富,但它会告诉你,投资最困难的事,不是选股,不是估值,而是—— 什么都不做。 一、作者是谁?一个被"意外"砸中的基金经理作者普拉克·普拉萨德(Pulak Prasad),曾在麦肯锡任职,并担任过华平投资(Warburg Pincus)的印度联席主管,那烂陀资本(Nalanda Capital)的创始人。这家机构目前管理着超过50亿美元的印度上市证券,你可能没听说过它——这很正常,因为它低调得像一本合上的书。 但他1998年入行的方式,可能会让你重新定义"缘分"二字:完全是偶然踏入投资界的,用他自己的话说,叫"我对投资的热忱归功于运气"。 等等,这话听着是不是有点凡尔赛? 一个靠"运气"闯入投资圈的人,后来管了50亿美元,还写了一本把进化论和投资学嫁接在一起的书。这运气,我也想来一份。 更有意思的是他对进化论的痴迷——这可不是装出来的。他的书架上堆着几十本进化论专著,床头可能还放着达尔文的《物种起源》;他坦白说:促使他研究进化论的是查理·芒格。 所以这是一本什么书?一句话总结: 用进化论的原理解释为什么大多数投资者长期跑不赢市场,以及如何用"进化论“的思维在这个市场里活下来、甚至活得更好。 二、这本书提出了什么问题?首先这是一个让整个投资界脸红的问题:为什么75%到90%的专业基金经理,长期跑不赢市场? 这些可都是常春藤MBA、手握数万亿管理规模的人精,他们预测宏观走势、研究DCF模型、构建量化算法——结果呢?大部分人都在给市场"打工"。 作者把这个问题往更深了推:我们试图预测未来这件事本身,就是反人性的。进化论告诉我们,物种从来不是"预测"环境变化然后做出调整,而是靠着"变异+选择+遗传"这个简单的三步循环存活了几十亿年,投资不是也一样吗? 书里还提了一个更狠的问题:我们是不是把太多精力放在"预测未来"上了,而忽略了"研究历史"? 你看达尔文——他从来不预测某个物种会变成什么样。他只是研究过去的地质记录和化石,然后说:"看,这就是过去发生了什么。"他的伟大之处,不在于预测未来,而在于用历史解读当下。 所以投资不是一门预测学科,而是一门历史学科。 这个观点,是本书最颠覆认知的核心。 三、这本书给出了什么建议?作者把纳兰达资本的投资方法论,总结为三个简洁到近乎"无脑"的步骤: 第一步:避免大风险。 这可不是废话,作者花了整整两章来论证:自然界里,无论是捕食者还是猎物,都在拼命避免"I类错误"——那些可能导致死亡或严重受伤的错误,而不是追求"抓到更多猎物"。 投资的"I类错误"是什么?亏大钱,永久性地损失本金。 巴菲特的两条投资法则说"永远不要亏钱"和"永远不要忘记第一条",作者认为,达尔文在几百年前就用进化论解释了这个道理:活下来,永远比活精彩更重要。 第二步:以公平价格买高品质。 什么是高品质? 作者用了一个非常具体的指标——历史资本回报率(ROCE)。 注意,是历史,不是未来预测。他明确表示:我们不相信"这家公司未来ROCE会改善"这种鬼话。就像西伯利亚银狐驯化实验——只通过筛选一个特征(温顺性),短短几十代就让野生银狐变成了"宠物狗"。选择一个核心指标,就能带动一系列优良特质。高ROCE的企业,通常意味着: 优秀的管理层、强大的竞争优势、良好的资本配置能力。择其一,而得其众。 第三步:不轻易买入,更不轻易卖出。 这大概是三条里最难的一条。 作者说,他们很少买,更少卖。为什么?因为他们只买那些"愿意永远持有"的企业。卖出条件也极其苛刻:治理标准下降、资本配置严重错误、企业受到不可挽回的损害——只有这三种情况才会触发卖出键。 他引用了进化论中的"间断平衡理论":优秀的企业通常会保持优秀,糟糕的企业往往会一直糟糕。 这个结论有数据支撑——1955年《财富》500强企业中,约40%-45%在随后60年里依然表现出色。 四、按照书中建议,我们需要做什么?第一,拼命避免"I类错误",生存高于一切 作者说:永远不要亏大钱。 这个道理简单到连你家猫都懂,但问题是——没人觉得自己会是那个亏钱的人。 作者从进化论里找证据:雄鹿进化出了巨大的鹿角,却只在胜算明显时才出手干架;植物遇到危险时,宁可停止生长也要先保命。它们共同遵守的法则很简单:宁可错过,不要做错。 所以投资的流程也可以很简单:排除大风险,以合理价格买卓越企业,永久持有。 第二,忽略近因,聚焦远因 美联储降息了——别冲动。季度盈利下滑了——别恐慌。作者说,这些都是"近因",是表象。真正重要的是"远因":企业的竞争优势还在不在?商业模式还能持续吗?管理团队诚信吗?就像进化论里的"近因"(一只鸟为什么今天飞走了)和"远因"(这种鸟的迁徙习性是几百万年自然选择的结果);分不清这个,投资者就会天天被新闻等“近因”牵着鼻子走。 第三,接纳"我会错过特斯拉",把它当作策略的代价 作者很坦诚:我们确实错过了特斯拉和Rivian。原因是这两家公司高杠杆、处于快速变化的行业。他不后悔,反而认为"错过牛股"是避免大风险的必要代价。 自然界也是如此——有些动物选择永远不冒险,结果确实错过了很多机会。但它们活下来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第四,耐心等待,利用市场波动 作者引用了格兰特夫妇对达尔文地雀的研究:进化在短期内变化剧烈,在长期内反而稳定。企业也是如此——优质企业每天看起来都在"变化",但拉长到十年、二十年,它们的核心竞争优势几乎不动。 所以,当优质企业因为短期恐慌而股价下跌时——买;当优质企业因为利好消息股价飙升时——什么都不做。什么都不做,往往是最难的操作。 五、我的阅读感悟我读这本书最大的收获是一个认知上的"卸载": 以前总觉得投资需要"更聪明"——看更多报告、做更复杂的模型、追踪更多消息;但这本书告诉我: 投资可能需要我们"更傻"——更少操作、更长视野、更简单的规则。 达尔文的核心贡献不是预测物种会往哪里演化,而是揭示了一个深刻的事实: 进化的本质是历史累积,不是未来规划。 投资的本质也是如此——研究一家企业过去十年的ROCE表现,比预测它未来十年的盈利要可靠得多。 书里带给我最深刻的感悟是:放弃寻找最佳投资模式,专注于执行一套简单且可重复的投资流程。 这听起来像是废话,但我越来越觉得这就是投资的终极秘密。 最后,让我引用书里的故事作为结尾: 1895年,澳大利亚引进了24只兔子。 到20世纪20年代中期,澳大利亚的兔子数量突破了100亿只。 复利的力量,前20年几乎"看不见";然后,它突然无处不在。投资的真相,大概率也是这样。 本书更适合: 对投资感兴趣的读者、想理解"长期主义"实操路径的人,以及对"如何用跨学科思维重构认知"这件事本身有好奇心的朋友。
六星!感谢腾讯读书在2026年6月上线本书电子版。近二十年来,印度股市蓬勃发展,催生了一大批优秀的印度籍/裔投资者,《憨夺型投资者》作者莫尼什·帕伯莱、《复利》的高塔姆·拜德,以及本书的普拉克·普拉萨德等。《我从达尔文那里学到的投资知识》的阅读特质在于文字质朴幽默,敢于真实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叠加翻译顺滑,非常适合资深投资者和进化论爱好者阅读! 作者创立的专注印度的那烂陀基金,自2007的15个完整周期扣费后的年化复利为20.3%,15年累计回报15倍。在2024年底的印度中小盘崩盘中,基金回撤约25%,产生了成立以来最大浮亏。2025年后逐步修复,年化收益率降至20%以下。在此期间,普拉萨德也开始减持,打破了“永久持有”信条,卖出部分涨幅过大、估值离谱的重仓股。 那烂陀资本耀眼的业绩基于三个简洁连贯的投资原则:1.规避较大风险;2.以合理的价格购入高质量股票;3.不轻易买进,更不轻易卖出。这三个原则是普拉萨德站在芒格的肩膀上从达尔文那里汲取的投资智慧。“历经数千年的生存进化,存活下来的动植物都找到了降低风险的秘诀,那就是放弃部分利益,以规避可能招致灭顶之灾的风险。” “本书每一章以《物种起源》和巴菲特股东信中的一句话为引,行文交叉于生物学与投资学之间,层层递进,并在每章结尾配有精辟的总结”。“本书旨在探索我们如何从进化生物学的基本概念——长远过程的缩影——推导出长期和耐心型投资的核心投资原则。”这是一本投资的书,但并不聚焦投资常识,而是从生物进化原理角度,重构对投资的看法。 在书中,作者详细地剖析一些看似反直觉的达尔文进化论原则,进一步诠释其在商业世界中如何被理解和运用,从而帮助投资者在各自擅长的投资领域中脱颖而出。本书的内容更偏向于事实描述,而不是提供问题的处理方法,更适合于金融或投资从业人员与科学爱好者参阅。本书的三大组成部分正是围绕前文提及的那烂陀资本投资战略的三大原则展开。 第一部分聚焦不亏钱。大部分投资书籍都是诉说如何赚钱,不会教你如何不亏钱。其实,所有证券参与者第一课都应该是学习如何不亏钱。进化论说:放弃一些利益机会,不要急着下手。卓越的投资者,应该是卓越的拒绝者。规避第一类错误,投“坏资”;减少第二类,错失“良资”。学会躲债,远离并购狂;不碰国企和国际巨头的子公司及大型联合企业。 第二部分以合理的价格购入高质量股票。从达尔文进化论的角度分析那烂陀购股过程的具体细节。第2章到第4章主要论述的是买什么?第5章到第7章探讨的则是怎么买?历年的ROCE可剔劣选优。那烂陀投资的30家企业的ROCE历史中位数为42%,零债务,先稳健、后发展。不预测未来,通过历史了解企业和行业。趋同原则,专注少而精的可持续企业。 第三部分介绍的是那烂陀原则的第三要素:不轻易买进,更不轻易卖出。买得很少,卖得更少,偷懒逻辑。卓越企业短期变化速度比长期更显著,坚持兰特-库尔滕投资法。卖出的三个原因:治理能力下降;资本配置严重出错;遭遇了不可挽回的重大损失。股票价格的波动不等于企业质变,忽略优质企业的动态和股价。注重商业知识,而不是股价数据。 蜜蜂只有0.1克,已经在地球上生存三千万年。蜜蜂一生中最重要的决策是选定蜂巢的位置。而蜜蜂永远能选出最好的那一个位置。大多数投资者失败的原因并不在于遵循了错误的投资模式,而在于没有重复性地一个好的投资模式。作者认为那烂陀如果还能继续跑赢市场,那并不是因为懂得多,而是因为心存谦逊,知道自己并非无所不知、无所不能。
一本不容错过的好书,主要有以下几个特点。 第一,论点切入角度非常特别,每章开头都把达尔文《物种起源》和巴菲特《致股东信》一一对应,从物种进化角度思考价值投资心法。对不投资的人也值得阅读,讲了如何在复杂系统里取得持续的成功。 第二,从印度市场出发,观全球视野。对新兴市场投资人(包括中国、印度等)来说是一份难得的利器,一个个生动案例(印度涂料公司、印度版 BOSS 直聘、印度畅销内衣等),论证了即使大量老外在新兴市场折戟沉沙,但价值投资在不成熟市场依然有效(长期稳定费后年化20%) 。如果你厌倦了投资读物里面那些包浆了的世界500强故事,这本书会让你耳目一新。 第三,生物学爱好者狂喜。青蛙模仿其他生物叫声——类比企业可能存在虚假信号(业绩夸大);银狐犬长期驯化实验——类比成功企业往往具备“稳健性”,通过多层次风险缓冲(高现金储备、低负债)应对市场波动;群岛上雀鸟的喙部长短进化——类比企业的渐进式改革维持竞争优势。 小动物的进化故事太多了,还有加勒比群岛蜥蜴、澳大利亚小兔子、筑巢小蜜蜂,又妙又生动。在公司读书会线下交流中(很激动收到了写有我名字和祝福的亲笔签名~!!),我们对普拉克的才华直言不讳,而他谦虚的说:“世间很多领域,本就互有验证与关联,只因为我是生物学迷(他读了十几本进化论相关读物)。如果你另有爱好,或许也能写出物理学&投资、鸟类学&投资等等巨作。” 确实,如果这样类比的话,“规避大风险”可以对应《孙子兵法》当中的“避实击虚”,“持续高 ROE”对应“以逸待劳”,“稳健性优先”对应“固城清野”,“信号识别”对应“知己知彼”,“领导力陷阱”对应“任人唯贤”......下面请欣赏我的著作《我从〈孙子兵法〉那里学到的投资知识》...... 第四,具备禁书特质的观点层出不迭,虽然犀利,但正是我们想要的,要感谢普拉克做了印度“嘴替”!在很多投资书籍已经晦涩的快和尼采看齐的年代,普拉克直言不讳的说:“不要相信企业家访谈,不要相信上市公司业绩指引”、“卖方路演需要打折扣,你真的指望分析师会诋毁他们的行业吗?”、“大多数企业并购都是失败的”、“我喜欢稳定、可预测、无聊的行业”、“我拒绝一切汽车零部件企业,因为他们客户集中度太高”。当然,这些“打直球”的观点可能过于主观,但世界就像万花筒,我们要看到它的变幻和多彩,而不是在任何一个乌托邦里闭门造车。 总之,这是一本与众不同的投资书籍,每一章都由小动物进化史和印度投资故事联袂出演。不经意间,物种穿越几十亿年,股市历经几百年,人类虽然走过了大萧条、二战、人口爆炸、金融危机和瘟疫,却还是脆弱的沧海一栗,每天在信息爆炸的冗余时代,目光被局限在博人眼球的煽动性新闻中。不是书籍需要人去阅读,而是人类需要书籍。十几个小时,换来一位投资大师半生的谆谆教诲,这是多么值得的一笔下注啊。
好书!很有启发与收获,值得精读和反复读,我打算至少先读三遍! 读本书让我更加坚定了价投信仰,这段时间蓝筹股的持续下行导致几乎两年的利润回撤,一度非常质疑价投思想,还值不值得坚守? 但作者用20年的时间给出了答案,且巴芒及其信徒一辈子的实践也早已证明,复利需要时间,投资需要耐心。 经过反复论证,持有的股票基本是中国最优秀的公司,他们拥有几乎最好的商业模式,极其优秀的企业文化,长期增长的历史业绩,有强大的护城河和良好的股东回报机制,所以完全没必要恐慌。 正如作者所说,股价下跌从来不是真正的风险,更不是判断企业质量的标准,所以几乎可以忽略,至少不必过度关注。 所以,投资最应关注的从来只有企业本身,而优秀企业大概率会一直优秀,不要低估它们的韧性与应对环境变化的能力。 作者的核心投资思想也非常简单,只有三点:1,规避重大风险;2,合理价格买高质量公司;3,永久持有。 大道至简,第一条先告诉我们投资不做什么比做什么更重要,即先做到不亏钱,与巴菲特说的“保住本金第一”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如何评判高质量公司作者也给出了详细标准(无非是从历史业绩,盈利能力,竞争优势,企业文化等维度),但如果一定要浓缩为一条筛选标准,那就是ROCE(动用资本回报率)即可,巴菲特喜欢用ROE,我觉得二者皆可,都是非常实用且重要的准绳,只是用ROE时一定要注意看负债率,高负债率的企业务必警惕(金融类公司除外)。 至于“永久持有”自然也不是说真的一直不卖,而是不轻易卖的心态和准则,还是因为优秀企业通常会长期优秀,复利必须经过时间才能彰显。当然如果持有的企业出现商业模式变差,资本配置严重错误或困境确定无法反转时,该卖还得卖。 作者不仅投资做得好,书也写得棒,角度新颖,通俗易懂,姿态谦逊,文笔犀利又不失幽默,还能将价值投资精髓解读到位。 看得出来作者的核心投资思想承袭于巴芒,但融合了自己的实践、学习与理解,特别是通过与进化论结合提升了价投理论的高度与可读性,学习作者投资思想的同时,顺道学习了大量生物科学知识。 一个好老师确实可以直接激发学生的学习兴趣,看了本书我未来可能会大量阅读生物学书籍! 吾生也有涯,而知也无涯。知识浩瀚,无法穷尽,但学习如投资,没有一夜暴富,只有厚积薄发! 不贪婪,不躺平,日拱一卒,持之以恒,静候复利到来的那一天。
《我从达尔文那里学到的投资知识》读书笔记 一、投资不是预测未来,而是提高长期存活率普拉克·普拉萨德在《我从达尔文那里学到的投资知识》中提出了一种非常克制的投资观。 投资者真正需要解决的问题,并不是如何持续发现最热门的行业,也不是如何预测下一轮市场风口,而是如何在长期中避免不可逆损失,并让少数真正优秀的企业持续创造复利。 这套思想与达尔文的进化论存在明显联系。 自然选择并不追求一次性最优,也不会预先规划未来。一个物种能够延续下来,往往不是因为它在某个时点表现最耀眼,而是因为它拥有足够强的适应性、稳健性和容错能力,能够跨越不同环境周期。 投资也是如此。 真正重要的不是每一次判断都正确,而是在漫长周期中避免致命错误。只要不被淘汰,就仍然拥有等待好机会、积累复利和修正判断的可能。 因此,这本书最核心的启示可以概括为: 投资的第一原则,不是追求收益最大化,而是避免永久性资本损失。 二、达尔文能教投资者什么达尔文理论最重要的贡献之一,是提醒我们:世界并不是按照人的愿望运行的。 自然环境充满偶然性、竞争、资源约束和不可预测变化。物种无法控制环境,只能在不断变化的条件中接受筛选。 市场同样如此。 投资者无法准确预测宏观经济、政策变化、技术替代、行业周期和市场情绪。即使拥有丰富经验,也不可能穷尽所有变量。 因此,投资最现实的策略,不是幻想自己能够精准掌控未来,而是构建一个即使判断出现偏差,也不容易受到毁灭性打击的组合。 从达尔文主义中,投资者至少可以学到五件事。 第一,环境永远在变化。 第二,适应性比短期优势更重要。 第三,冗余与容错并不是浪费,而是生存保障。 第四,真正的优势必须经得起长期筛选。 第五,避免被淘汰,比追求一次性爆发更重要。 这些原则构成了普拉萨德投资哲学的底层逻辑。 三、投资与生物演化不能简单类比尽管投资与演化存在相似性,但两者不能机械等同。 生物演化没有预设目标。 基因不会主动制定战略,也不会提前预判环境变化。自然选择只是保留更适应环境的变体,淘汰不适应的变体。 投资则不同。 投资是有目的的主动行为。 投资者可以学习、调查、比较、等待、调整、退出和重新配置资本。企业也可以主动创新、转向和重构组织。 因此,投资者不是被动接受筛选的物种,而是具有判断能力的行动者。 这一区别非常重要。 如果把投资完全理解为“适者生存”,很容易陷入一种被动思维:只要持有足够长时间,市场自然会奖励耐心。 但真正有效的长期投资并不是盲目等待。 它必须建立在主动筛选、风险控制和持续监控基础上。 长期持有不等于长期忍耐错误。 投资不是熬,而是决策。 四、市场上的好公司少之又少普拉萨德反复强调一个看似简单却非常重要的事实: 市场上的好投资非常稀少。 假设市场中只有四分之一的公司属于优质企业,其余四分之三都不是理想投资对象。即使一位投资者的判断准确率达到百分之八十,他最终选中的公司中,仍然会混入大量差公司。 原因在于,差公司的基数远远大于好公司。 这可以用一个直观例子说明。 假设市场中有一千家好公司和三千家差公司。 如果投资者对好公司和差公司的识别准确率都达到百分之八十,他会正确选中八百家好公司,也会错误选中六百家差公司。 最终,他认为值得投资的一千四百家公司中,真正优质的只有八百家。 也就是说,即使判断准确率达到百分之八十,选中好公司的概率也只有约百分之五十七。 这一结果揭示了一个关键问题: 投资中最危险的,不是错过好公司,而是把差公司误判成好公司。 因为市场中的差公司更多,一旦筛选标准不够严格,投资组合就会迅速被大量低质量企业污染。 五、为什么避免差公司比避免错过好公司更重要普拉萨德将投资错误分为两类。 第一类错误,是误买差公司。 第二类错误,是错过好公司。 大多数投资者更害怕第二类错误。 当某只股票快速上涨时,人们会担心自己错过机会。社交媒体、新闻和市场情绪不断放大这种焦虑,使投资者倾向于降低筛选标准。 但普拉萨德认为,第一类错误更加危险。 错过一家好公司,只意味着少赚一些钱。 买入一家差公司,则可能造成永久性资本损失。 尤其是在长期投资中,一次严重亏损会破坏复利基础。 如果本金下跌百分之五十,之后需要上涨百分之一百,才能回到原点。 因此,投资中最重要的不是不断进攻,而是建立过滤机制。 更少犯错,往往比更频繁地抓住机会更有价值。 这与自然选择中的存活逻辑相似。 一个物种不需要占领所有生态位,只需要避免致命缺陷。 一个投资者也不需要抓住所有牛股,只需要避免那些会永久损害资本的企业。 六、第一步:规避重大风险普拉萨德的投资流程,首先不是寻找高收益,而是排除高风险企业。 这种方法看起来保守,实际上非常理性。 因为真正优秀的投资机会本来就很稀缺,而差公司往往更容易讲出令人兴奋的故事。 普拉萨德重点规避几类企业。 第一类是治理结构存在问题的企业。 如果管理层不诚信,大股东侵害小股东利益,财务信息不透明,即使企业短期利润不错,也不值得投资。 治理风险往往具有不可逆性。 一旦管理层缺乏诚信,投资者几乎无法通过估值模型弥补这一缺陷。 第二类是高杠杆企业。 负债可以放大收益,也可以放大风险。 在环境稳定时,高杠杆看起来提高了资本效率;但当经济周期逆转、融资成本上升或现金流中断时,杠杆会迅速削弱企业的生存能力。 投资的关键不是在顺风环境中跑得最快,而是在逆风环境中仍然能够存活。 第三类是频繁跨界并购的企业。 并购常常被包装成增长故事。 但大量并购会分散管理层注意力,增加整合难度,也可能掩盖主业增长乏力的问题。 真正优秀的企业通常能够依靠自身竞争优势和资本回报率持续扩张,而不是不断通过收购维持表面增长。 第四类是变化过快、难以理解的行业。 技术进步当然会创造巨大机会,但快速变化也意味着竞争格局难以预测。 如果投资者无法判断一家企业十年后的护城河,就很难建立长期持有的信心。 这并不意味着所有人都必须回避科技行业,而是意味着投资者必须尊重自己的能力圈。 第五类是利益不一致的企业。 如果管理层的激励机制与普通股东利益不一致,企业规模越大,潜在风险反而越高。 投资者真正需要寻找的,是管理层能够把资本配置到长期回报最高位置的企业。 七、第二步:以合理价格买入卓越企业排除风险之后,普拉萨德才开始寻找高质量企业。 他的目标不是寻找普通意义上的好公司,而是寻找长期表现卓越、资本回报率稳定、管理层可信、竞争优势清晰的企业。 这类公司通常具有几个共同特征。 它们的商业模式相对简单。 它们能够长期维持较高资本回报率。 它们不依赖过度杠杆。 它们拥有稳定客户关系、品牌优势、渠道优势或成本优势。 它们的管理层能够理性配置资本。 它们不需要频繁进行大规模并购,也能实现持续增长。 普拉萨德特别重视历史投资回报率。 相比单纯观察净利润增长或净资产收益率,投资回报率更能反映企业使用资本的真实效率。 因为一家企业即使利润增长很快,如果需要不断投入大量资本、持续举债或频繁融资,长期回报未必理想。 真正优秀的企业,能够用较少资本创造更多现金流。 但好公司并不等于好投资。 价格仍然重要。 如果一家卓越企业估值过高,未来回报可能已经被提前透支。 因此,普拉萨德强调合理价格和安全边际。 投资者不需要精确计算企业每一分钱的内在价值,但必须确认买入价格足够有吸引力,并且即使判断存在偏差,仍然保留一定容错空间。 八、第三步:长期持有,让复利完成工作普拉萨德投资哲学中最重要的一部分,是长期持有。 但这里的长期持有不是一句口号。 它建立在前两步基础上。 只有当投资者已经排除了重大风险,并以合理价格买入真正卓越的企业,长期持有才有意义。 复利的特点是,早期增长看起来并不惊人,但时间越长,后期效果越明显。 投资者真正的大部分回报,往往来自少数极其成功的企业。 如果过早卖出赢家,频繁更换持仓,看似提高资金效率,实际上会削弱复利。 优秀企业的价值创造,需要时间。 品牌积累需要时间。 渠道扩张需要时间。 规模优势需要时间。 资本再投资需要时间。 管理层持续证明自身能力,也需要时间。 因此,投资者必须具备耐心。 但长期持有不等于永久持有。 当企业治理恶化、资本配置失控、竞争优势被破坏或基本面发生不可逆变化时,投资者仍然需要及时退出。 真正成熟的长期投资,是缓慢决策,而不是停止判断。 九、能力圈:承认不知道,是一种优势普拉萨德反复强调能力圈。 投资者不需要理解所有行业。 也不需要参与所有机会。 真正危险的不是不知道,而是不知道自己不知道。 热门行业通常拥有更高关注度、更强故事性和更大想象空间。 但如果行业变化太快,竞争格局难以判断,商业模式仍未稳定,投资者就很难建立可靠估值。 这种情况下,最理性的选择不是勉强参与,而是保持克制。 能力圈不是固定不变的。 投资者可以通过学习扩大理解范围。 但在真正理解之前,不应把好奇心误当成判断力。 普拉萨德的保守,并不是拒绝变化,而是拒绝在无法评估风险时下注。 十、冗余与容错:投资中的进化智慧前面关于生命、组装理论和神经元胞自动机的讨论,也可以帮助理解普拉萨德的投资理念。 生命系统之所以能够长期存在,不只是因为它高效,还因为它拥有冗余。 基因组中存在重复基因。 身体拥有备用器官。 细胞拥有修复机制。 免疫系统具有多层防御。 神经元胞自动机中的“三眼现象”同样说明,当关键结构容易受损时,系统可能通过增加副本提高鲁棒性。 冗余看似降低效率,却提高了生存概率。 投资也是如此。 现金储备看起来降低短期收益,却能够在市场恐慌时提供机会。 低杠杆看起来不够激进,却能够帮助企业跨越周期。 安全边际看起来意味着错过部分上涨,却能降低永久亏损概率。 分散投资看起来稀释收益,却能防止单一判断错误造成毁灭性损失。 能力圈看起来限制机会,却能减少未知风险。 这些看似保守的策略,本质上都是投资系统中的冗余设计。 高效率不等于高适应性。 真正稳健的投资体系,必须为错误、波动和不可预测事件保留空间。 十一、合作、组织与卓越企业《超级合作者》提出,合作不仅是进化中的边缘现象,而是复杂生命得以形成的核心机制。 这一视角同样适用于企业分析。 一家真正优秀的企业,不只是拥有某个明星创始人或热门产品。 它必须建立稳定的合作结构。 员工需要形成高效协作。 管理层需要合理配置资本。 供应商和经销商需要维持长期关系。 客户需要持续信任品牌。 企业文化需要在组织扩张中保持一致。 治理机制需要约束短期冲动。 这些合作关系共同构成企业的组织记忆。 从组装理论角度看,一家卓越企业不是一组孤立资产的简单相加。 它更像一个能够保存制造经验、复制成功流程、修复局部问题并持续扩展的复杂系统。 企业护城河不仅体现在品牌、成本和渠道上,也体现在长期积累的组织能力上。 这种组织能力很难被短期模仿。 它需要时间。 需要重复实践。 需要筛选。 需要信任。 也需要合作网络。 因此,投资者真正购买的,不只是利润表上的数字,而是一套能够持续创造价值的组织系统。 十二、组装理论对投资的补充启示组装理论强调,高复杂度对象如果大量重复出现,说明背后存在稳定的制造记忆。 这一思路可以帮助我们重新理解企业竞争优势。 一家企业偶然取得一年高利润,并不能说明它真正优秀。 真正值得投资的,是那些能够跨周期反复创造高回报的企业。 关键不是一次成功,而是成功是否能够被复制。 优秀企业往往具备一套稳定的“价值制造记忆”。 它可能表现为品牌信任。 可能表现为渠道网络。 可能表现为供应链管理。 可能表现为技术积累。 可能表现为企业文化。 可能表现为管理层资本配置能力。 也可能表现为组织内部长期形成的合作机制。 投资者需要判断: 企业的利润究竟来自偶然环境,还是来自可持续复制的能力? 企业的增长究竟依赖外部红利,还是依赖内部组织记忆? 企业的成功是否可以在未来继续重复? 如果答案不清晰,就不应轻易长期持有。 十三、AI时代,投资者如何理解“系统3”人工智能正在改变信息处理方式。 它可以快速分析财务数据,整理行业资料,比较企业指标,追踪新闻变化,生成调研框架,也可以辅助构建投资研究工作流。 如果借用卡尼曼的“系统1”和“系统2”概念,可以把AI理解为一种新的能力层。 系统1负责快速直觉。 系统2负责审慎判断。 AI则承担大规模信息调用、模式识别、流程执行和实时反馈。 可以将其称为“系统3”。 但AI不会自动替代投资者。 因为投资最关键的部分,不只是信息处理,而是价值判断、风险意识、能力圈边界和长期纪律。 AI可以提高研究效率,却不能消除不确定性。 AI可以生成大量分析,却无法替代责任承担。 AI可以帮助发现异常,却不应成为盲目决策的借口。 真正有竞争力的投资者,不是使用最多AI工具的人,而是能够把AI纳入稳定研究流程,同时保持独立判断的人。 人类负责提出问题、设定边界、识别风险和做出最终决策。 AI负责整理信息、扩大搜索范围、提高执行效率和持续监控变化。 这种人机协作结构,可能成为未来投资研究的重要形式。 十四、普通投资者真正应该做什么普拉萨德的投资理念看起来简单,但执行难度很高。 识别卓越企业需要长期训练。 分析治理结构需要经验。 判断竞争优势需要深入调研。 逆势买入需要勇气。 长期持有需要耐心。 承认能力圈需要克制。 因此,对于大多数普通投资者,低成本指数基金仍然是非常合理的选择。 指数投资并不代表缺乏判断力。 相反,它承认个人时间、专业能力和信息优势有限。 通过长期定投、低成本和分散化,普通投资者可以获得市场整体增长,并减少频繁交易和情绪决策带来的损耗。 如果选择主动投资,也应该采用更加严格的标准。 减少交易。 降低杠杆。 提高安全边际。 只投资真正理解的企业。 宁可错过,也不要轻易做错。 十五、最终总结:投资不是寻找完美,而是建立不容易失败的系统《我从达尔文那里学到的投资知识》真正重要的地方,不在于提供了一套选股公式。 它提供的是一种思维方式。 投资者需要像研究生态系统一样理解市场。 市场充满竞争。 环境不断变化。 优势会被侵蚀。 规模可能带来力量,也可能带来脆弱。 企业会受到技术、政策、周期和组织变化影响。 没有任何优势能够永久存在。 但投资又不同于自然演化。 投资者拥有目的性。 可以学习。 可以筛选。 可以等待。 可以主动退出。 可以为风险保留冗余。 可以通过纪律降低错误概率。 因此,最好的投资策略不是模仿自然选择的被动淘汰,而是吸收进化智慧,建立一个能够长期存活的主动决策系统。 这个系统不追求抓住所有机会。 它接受错过。 它尊重未知。 它避免杠杆。 它坚持能力圈。 它重视治理。 它寻找能够长期重复创造价值的卓越企业。 它以合理价格买入。 它耐心持有。 它让时间和复利完成工作。 最终,投资真正比拼的不是谁最聪明,也不是谁预测得最准。 而是谁更少犯致命错误。 谁能够保留资本。 谁能够在市场波动中保持理性。 谁能够在机会真正出现时仍然拥有行动能力。 少即是多。 慢即是快。 不犯大错,时间就是朋友。
这是我点评的第三本股市相关书籍。站在周五跌到3700的节点,来写些股市感想就显得更共振了。 1.大a可以说是天朝最公平最自由做市场的地方。不管你有什么资历经验水平,你都有权利参与,并且没人可以阻止你进行自我判断后的买卖决定。而且,这里都是用脚投票的,涨就说明多头的占比大,跌就说明空头的占比大(老鼠仓、内幕交易和三板斧等等这种非正常市场行为不算) 2.大a绝对是把散户当韭菜割的地方,千万不要相信保护投资者是责任这种鬼话。既然天朝是裁判员,那自然国家队、机构都是亲儿子,自然都是要保护其收益的,如果换成游资割韭菜那就是不行的,因为游资只是一种割不了的韭菜,其原始属性还是韭菜。自从发明出了量化之后,当下市场割韭菜的行为就越加明显了。 比如本周五国家队有充足的理由可以救市,他买了却不多,本周二中午发一些超预期业绩成功使得市场下午强力反弹一把,本周五却压着没发新易盛的超预期业绩,也没有出来喊话镇定军心,结果却在当天跌透了之后,选择在周日下午开始连发利好。 就是过去几年里这种类似的骚操作实在太多了,很难能把a股和保护普通投资者搭上关系。 3.基于上述两者,我想说,大a真的不适合大部分普通人玩。你赚的钱要么是行情好,借了猪都能起飞的风口,捡到了大风吹来的钱;要么是运气好,毕竟买彩票也有概率能中大奖对吧。 回头再看去年写的两篇股市书评,会觉得自己很幼稚,写得毫无意义,即使当时我已经懂了很多,即使当时我知道自己还有很多欠缺,现在回头来看,认知的差距也依然是比当时自己能想象的还要多。 这就好比,你是一年级小学生,你知道你中学肯定要学的东西比现在难好多,但即使有了这个心理预期,真的到了中学毕业回头看一年级作业时,你也还是不忍直视并内心暗骂:这当初一年级也太简单了吧。 我的最新感悟是在a股能稳定赚钱一定是花了相当长的功夫和精力和天赋。大部分普通人能赚钱的时间,不是因为有超越市场的牛逼盘感和交易能力,而是因为坐在了一部上升的电梯里、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而稳定赚钱则需要会太多东西,尤其是大a这个随时随地都能进、不设能力门槛的赌场。 我还在打造自己的模式,并且重新意外发现了波浪理论的宏观层面意义(非个股)。本书虽说是做趋势中长线的(按现在的话来说就是老登)但对于打磨精尽自己的模式还是有着很大的帮助的。我很想说更多盈利的tips,但发现自己已经说不出来,因为实在对能力的要求太多了。所谓的干货都只是一时的干货,很容易失效,并且在下个达成各种制约条件的周期节点情况下,重新有效。 事已至此,三倍读书,让自己更充盈。这篇水了,是因为发现懂得越多,就说不出来越多只能水了。be water, my friend - 李小龙,以及后来的周星驰。
向达尔文学习投资|巴伦读书会 普拉克·普拉萨德 编者按 很多投资者都会推荐阅读进化论相关著作,但却一直没有一本能够深入阐释投资和进化论之间联系的书,直到印度投资家、那烂陀资本(Nalanda Capital)创始人普拉克·普拉萨德(Pulak Prasad)的《我从达尔文那里学到的投资知识》问世。 在读完几十本关于进化论的书籍后,他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对这门学科如此着迷,因为他发现,进化生物学中研究的每个主题通常都与投资存在相似点,与那烂陀的投资方式更是有着诸多共同之处。 本文选摘自本书的《投资是一门历史学科》一节。 投资行业从不缺乏各种类型的预言家。有些是故弄玄虚的神棍,但大多数都是用心良苦的专业人士,他们花费了巨大的精力来对未来进行论证,但那烂陀却不是其中的一员。 在进一步探讨之前,我想澄清一个重要的问题。达尔文和他的自然进化理论是无可比拟的伟大成就,在我看来,没有一位科学家能赶上他;也许只有爱因斯坦可与其比肩,但可能连爱因斯坦也比不上他颠覆性的成果。当我把达尔文在推动科学进步方面的伟大成就,与那烂陀在投资领域的贡献进行比较时,我明白这不亚于“萤火与月争辉”。从广泛的意义上看,我认为金融投资者所做的事情与这个世界并无多大关联,而达尔文的研究却截然相反。 基于达尔文给我们带来的经验教训,那烂陀的投资方式和他的研究一样: 那烂陀只在历史的背景下解释现在。 那烂陀和其他人看到的是同样的历史事实。 那烂陀对预测未来没有兴趣。 像达尔文一样,那烂陀会在投资一家企业前完成下列任务:研究其历史以了解其财务状况、评估其经营战略、衡量其竞争地位,最后再对其进行“赋值”。下面,让我在下文中分别分析这几项工作。 了解历史但不做预测 从事金融行业的人一定看过无数的分析师报告,但如果你不是金融专业人士,或以前没见过分析师报告,那么请允许我简要地为你科普一番。它是证券经纪公司(如摩根大通、摩根士丹利和高盛等)雇用研究分析师(顾名思义)对上市企业进行详细研究后,向其客户(投资者)发布的一种报告。 一份典型的分析师报告通常包含了一家公司的业务和财务状况,以及整体战略和方向等信息,并建议客户购买、持有或出售该企业的股票。不同的经纪公司有着不同的报告话术,因此你会见到分析师们频繁地使用各种各样的行业术语给股票评级,如“逊于大盘”“超配”“累积”“中性”等深奥的术语,来表达他们的评估建议和意见。但整体而言,这些分析师报告提出的建议,基本上都没有跳出买入、持有或卖出的范畴。 除了业务方面的评论外,大多数分析师报告通常都附带了目标企业最近一个财政年度的损益表和资产负债表,以及对其未来2~5年的财务预测。但很多分析师报告都不会放该企业过去2~3年的财务状况,过去5~10年的财务状况就更加罕见了。如果你很想知道这家公司过去五年的收入增长情况、利润率的长期历史趋势,或者已动用资本回报率和自由现金流在十年中的变动情况,你就得靠自己搜集了。 在我撰写本章内容期间,我手里有五家经纪公司对塔塔咨询服务公司的分析报告,该公司是印度最大的技术服务企业,市值约为1500亿美元。这些分析报告都提供了关于塔塔未来2~3年的财务预测和过去一年的实际财务数据;只有一家提供了过去三年的历史财务数据,但没有一家能给出这家公司过去5~10年的历史财务数据。 我亲身经历的一个真实事件,或许可以说明造成这种情况的原因。几年前,那烂陀投资小组的一行三人去拜访我们投资的一家公司。投资小组与该公司的CEO和首席财务官进行了大约一小时的会面,就在我们准备离开之际,首席财务官接到了一个电话,他明显地表达出了对致电者的不满,并且不耐烦地大声呵斥道:“我无可奉告,你等几周后公司发布的信息吧!”原来,打来电话的是一位知名投资者,他想要了解该公司本季度的收入和利润的相关信息。 如果连作为“金主”的投资者,都需要以低三下四地纠缠公司管理层的方式才有可能了解到下个季度的财务信息,难道研究分析师就可以轻松拿到吗?既然拿到财务数据如此困难,为何分析师还要费心研究一家公司的长期历史数据呢?分析师之所以在报告中做出预测,因为这完全是出于“雇主”的要求,所以他们不得不这么做。但我相信,很多分析师已经意识到,这些预测根本就是徒劳无益的,原因如下。 假设我需要预测一家企业下一个财年的财务状况,那么我至少需要对十项(或更多)指标进行数据预测,包括产品销售数量、单价、销售成本、销售费用、应收款项、资本支出等等。让我假设自己是一位超级厉害的预言家,对这十项数据的猜测准确率达到了90%,但我准确预测下一年全部十项数据的概率,也只有约35%(0.9010)。 有人可能会争辩说,这十项数据并不都是独立变量,因此不应该以十次方的方式进行计算。这个逻辑没错,但你要知道,实际情况下的变量数量远远超出10个,而且至少都是半独立的变量。无论你以何种方式评估自己猜对下一年全部财务状况的概率,其成功率也不会比猜中硬币的正反面高多少。 光是预测明年一年业绩的正确率就如此之低,我还需要预测后年和大后年的情况,你认为我的猜测能有多高的命中率呢? 因此,那烂陀通常仅提供过去十年或更长时间的历史财务数据,不对未来业绩做出任何预测。此外,那烂陀使用的都是其他人同样可以获得的真实财务信息,这与达尔文的做法并无二致。 在构想物种起源理论时,达尔文并没有掌握什么可获取任何机密数据或信息的特殊渠道。“小猎犬号”的航行之旅,的确让他有机会接触全新的生态环境和物种,但他并没有任何新发现。在长达五年的旅行中,达尔文确实收集了1529个物种的信息和3907个不同物种的皮肤、骨骼和其他组织样本。但根据我对达尔文研究的了解,我认为,他所发现的任何科学未知的重大事物,并非来自一连串的“机缘巧合”。 然而,确实有那么几次“意外之喜”——其他领域的专家们在达尔文收集到的标本中有了新发现。例如在1845年,达尔文的植物学家朋友约瑟夫·胡克(Joseph Hooker)确定了达尔文和他的团队在加拉帕戈斯收集的200多种植物的品种中,大约有150种是单个岛屿上所演化出的独有品种,但它们也与其他岛屿上的植物有关,而这些植物在地球上其他地方都没有发现。一些植物的祖先,就跟岛上鸟类的祖先一样,很早以前就意外地在加拉帕戈斯扎根,并随着时间的推移,在适应当地环境的过程中,逐渐分化出了不同的品种。 几个世纪以来,许多鸟类学家和博物学家一直在观察孔雀的交配仪式,但没有人知道为什么雌鸟会根据雄鸟羽毛的艳丽程度来“选夫”。即使是业余鸟类学家也知道,只有雄鸟才有华丽的羽毛装饰,而且所有鸟类羽毛的大小、形状和颜色的多样性,确实令人吃惊。但是,没有鸟类学家像达尔文那样,从性选择的角度来解释观察到的结果。 同样,林奈的《自然系统》成名的理由也不是什么秘密,其基于雌雄性别的植物学分类系统,给林奈带来了极高的声誉,也为他一生的成就和声望奠定了基础。在其随后出版的《植物种志》(Species Plantarum)中,林奈修改了他的植物性别分类系统,即根据林奈所言,植物在“属”一级的分类需根据这一分类等级的“自然特征”:植物的花和果实的形态特征。然而,他和其他人都无法解释这种自然秩序的来源,只能说这是上帝的安排。在林奈去世80年后,达尔文终于通过他在《物种起源》中论述的共同血统理论,解释了这种自然秩序。 如前所述,在同等情况下,达尔文获得的历史事实与其他人并无不同,但他给出了全新的、截然不同的解释。我相信那烂陀在投资方面也能采取类似的做法。 如果那烂陀拒绝预测未来的财务状况,那么这些历史财务数据有什么用呢?它们其实有很多用处。作为企业股票的永久持有者,我们对企业财务表现的偏执程度难以置信。因此,就利用企业的历史财务数据对那烂陀投资组合内的优质企业进行评估的方法,我会在下文加以解释。 绝对分析和相对分析让 我以印度第二大涂料企业——伯杰涂料印度有限公司(Berger Paints)为例。那烂陀自2008年买入伯杰涂料的股票后一直持有。在该公司宣布其季度业绩数据时,那烂陀会对其广泛的历史数据进行了两类分析:绝对分析和相对分析。 例如,我们会分析:该公司长期的收入增长平均水平为15%~16%,为什么其过去一年的收入增长下降到10%?带来连续三年的高利润率的原因可能是什么?原因是否可能是该公司开始削减销售和营销方面的支出?是什么导致了本季度应收账款的大幅下降?过去一年的资本支出是否高于常规水平?是什么原因导致其过去两年的已动用资本回报率与之前五年的数据相比有所上升? 那烂陀不仅会从长期历史数据的角度,分析伯杰涂料的近期业绩表现,作为企业股票的永久股东,那烂陀还希望投资于一家在相对基础上表现更好的企业,换句话说,其表现应在整体上优于大部分竞争对手。因此,那烂陀从收入与利润市场份额、已动用资本回报率和自由现金流等参数着手,将伯杰涂料公司的季度业绩、过去12个月的业绩和长期业绩与其竞争对手进行比较。用于比较的四个主要竞争对手分别是:行业领导者亚洲涂料、印度第三大涂料公司关西科罗纳涂料(Kansai Nerolac Paints)、阿克苏诺贝尔(Akzo Nobel)和靛蓝涂料公司(Indigo)。 此外,那烂陀还积极寻求市场对那些可能已经开始积极增长的小型或私营企业的反馈。这种基于财务数据进行的竞争分析,可以使我们确定伯杰涂料在本季度和去年是失去还是获得了市场份额。是什么推动了关西科罗纳涂料公司在过去两年中收入份额的增加?谁从阿克苏诺贝尔的市场份额损失中获得了最大收益?靛蓝涂料公司是否能够在喀拉拉邦以外的地区拓展业务?相对于其竞争对手,伯杰涂料的广告费用是涨了还是跌了? 如前所述,那烂陀可以利用历史财务信息做很多事情,我在此概述的仅是针对已经在那烂陀投资组合内的企业提出的问题示例。那烂陀可以利用同样的思路对一家全新的企业进行分析。不管潜在投资对象是什么类型的企业,那烂陀的投资要求始终如一:基于其实际财务历史数据的绝对分析和相对分析,均能获得亮眼的表现。 既然我们已经获得了企业真实的历史信息,那为什么还要浪费时间去做无用的预测呢? 我从达尔文那里学到的投资知识原名:What I Learned About Investing from Darwin 作者:普拉克·普拉萨德 译者:彭相珍 出版社:中国出版集团 | 中译出版社 文|普拉克·普拉萨德 编辑|喻舟
好书要早上架。 ~ 达尔文投资概要:低风险、高品质、好价格和长期耐心 250302 在读一本网友去年推荐过的书籍《What I Learned About Investing from Darwin》(中文简体版《我从达尔文那里学到的投资知识》,中译出版社;繁体版《跟達爾文學投資》,今周刊)。读此书之前,印象最深的是公号《longgamma思考》的文章“读《What I Learned About Investing From Darwin》(全)”。本书用了大量生物学知识及美国、印度的案例来佐证投资理念,核心主旨或Nalanda Capital的投资框架主要有三点:1)规避风险;2)以合理的价格买优质资产;3)懒到不作为。 无独有偶,位于伦敦的英国老牌基金公司Fundsmith的创始人特里·史密斯(Terry Smith)所写作品《成长股的投资之道》(《Investing for Growth:How to make money by only buying the best companies in the world - An anthology of investment writing, 2010-20》)也有相同的表述。Fundsmith的投资策略是:1)买优质资产;2)用合理的价格;3)静坐不动。 跟达尔文学投资:低风险永久私藏优质资产 250307 《What I Learned About Investing from Darwin》(中文简体版《我从达尔文那里学到的投资知识》)用生物进化论与价值投资两个不同的视角来阐述那烂陀资本(Nalanda Capital)的投资哲学。 作者普拉克·普拉萨德(Pulak Prasad)有6年麦肯锡,9年华平投资的工作经验,2007年创建那烂陀至今已18年。投资印度保险、服装、涂料、建筑等行业,偏好稳定现金流、低负债的公司。其投资理念,即本书主旨源自芒格在2000年西科金融推进理查德·道金斯(Richard Dawkins)所写的《自私的基因》(The Selfish Gene)。普拉萨德用了近20年的时间阅读了几十本进化论的书,同时践行价值投资之道,就有了这本通过进化论理解投资的书籍。(By the way,拥有类似经验的人,在中国我就知道一位,公号《在苍茫中传灯》的姚斌老师) 本书尝试通过生物进化视角来说明长期耐心,以合理价格投资低风险、高品质公司的重要性。书中内容也正是按那烂陀总结的核心投资策略展开,分别讲述: 1)规避风险; 2)以合理的价格买优质资产; 3)永久持股,懒到无为(极致地交易:买的少,卖的更少); 1 沃伦·巴菲特有一则投资铁律,即“Rule No.1: Never lose money. Rule No.2: Never forget Rule No.1.”。讲的就是投资中应优先避免本金损失,而非追求高收益(Think about risk first, not return.)。在第一章,普拉萨德基于对生物进化的学习,对此条准则做了详细的拆解,他把投资分为两类:一类是过错,有性命之虞的风险,比如判断错误;一类是错过,可能有损失,但不致命。生物界的故事可以看出,能存活至今的动植物多深谙生存之道,通过“牺牲”换得延续。具体到投资,也是一样的逻辑。对此,作者建议规避以下风险: 1)欺诈(反例:华平投资房地产); 2)困境转型(正&反例:IBM 和 JCPenney); 3)高负债(正例:亚洲涂料); 4)无效并购(反例:美国在线和时代华纳的合并、拜耳收购孟山都); 5)盲目预测(铁路和互联网); 6)利益冲突; 关于风险,我尤其认同作者对巴菲特的评价:Buffett is the best investor in the world because he is the best rejector in the world.(老巴投得好,是因为“有所不为”)。 至于那烂陀的投资方向,听到的人肯会心一笑,这个只有12个人的团队(引自网络信息,未查证)不看半导体、生物技术、电动车和电商,相反把更多精力放在电风扇、锅炉、卫生洁具、酶制剂上。相比高速发展的高科技,那烂陀更关心胜负格局已定、商业模式经历验证、发展稳定、略显乏味的行业及公司。这就是妥妥的“伯克希尔”投资风,中国、英国、印度也有不少效仿的样本,无论机构或个人,虽然身各一方,依旧殊途同归。 第二到七章,作者花了大量篇幅讲“以合理的价格买优质资产”,换言之,就是“便宜买好货”。前三章讲买什么,后三章讲怎么买。由于第一部分关于规避风险的内容太重要,先入为主的缘故,加上第二部分有些陌生的概念,如return on capital employed (ROCE),首次通读,除“近因和终因”、“DCF案例”、“危&机信号”外,对此部分的内容没有多大印象。 第八到十章,讲的是永久持股,懒到无为。周五晚听林园先生2025年首次投资人大会的分享,“好公司我不卖,创新我不敢”就是对“买的少,卖的更少”这个策略最好的呼应:The rule for selling a great business is simple: Don’t. You. Dare.(好公司打死不卖)。 2 本书起于熊峰规避风险,终于蜜蜂如何筑巢。后面这个故事有意思,分享一下。 研究人员已经确凿地证明,蜜蜂对筑巢地点的质量有着绝对的标准。它们摇摆舞的激烈程度,通过舞蹈的圈数来体现,反映了某个特定地点的质量。一只蜜蜂需要大约15分钟到1小时的时间来评估一个潜在的地点。她会检查洞穴的外部,并在洞穴内部花费大量时间来回走动和进行短距离飞行。如果蜜蜂在初次检查时觉得筑巢地点令人满意,她会回到蜂群,并通过摇摆舞来宣传这个地点。 如果另一只蜜蜂跟随她来到这个地点,当她再次回到蜂群时,她几乎会表演相同的摇摆舞(在持续时间和强度上)。蜜蜂对巢穴质量有一个通用的标准。所有蜜蜂在选择筑巢地点时都有共同的利益。它们的共识是随着时间逐渐形成的,最终所有的蜜蜂都会支持同一个地点,而这个地点几乎总是最佳的选择。 托马斯·西利及其他研究人员的辛勤工作揭示了建立共识过程背后的奥秘。这一过程仅包含两个要素。首先,正如我们已经了解的那样,蜜蜂会为质量更佳的地点跳更多的舞圈。其次,蜂群中的其他蜜蜂会随机附着在一只跳舞的蜜蜂身上,以探索新的筑巢地点。 但是,这两个简单的动作是如何导致几乎100%的蜜蜂达成对最佳筑巢地点的共识的呢? 蜜蜂们需要做出一个极其复杂且具有挑战性的决定。然而,它们通过一个非常简单的过程实现了这一点:为更好的地点更卖力地跳舞,并随机附着在跳舞的姐妹身上。就是这样。 那烂陀团队像蜜蜂一样遵循一个简单且可重复的过程,策略虽然不及蜜蜂的优雅,但也仅包含三个步骤: 1)规避风险; 2)以合理的价格买优质资产; 3)永久持股(打死不卖)。 3 《What I Learned About Investing from Darwin》之外的补充和思考: 读过一些书,截至目前私藏四篇推荐序,其中一篇是张磊先生为约翰·伯格所著《共同基金常识》撰写“时间是最好的朋友”。其观点,投资要优先考虑风险,其次是成本,再次是收益,当然要做时间的朋友。反观本书,那烂陀的投资理念按优先级也可以总结为四个关键词,分别是:风险、品质、价格和时间,也就是上篇文章标题。 读本书的过程中重读了《散户乙160问》,发现价值投资,或者说巴芒大道,都是一样的。普拉萨德和散户乙殊途同归,一个是规避风险、便宜买好货、长期持有;一个是通过投资回报率、净利率、负债率、分红率挑公司,即便宜买好货。两人都专注自己的能力圈,不懂不做,最重要的是——“别人恐惧我贪婪”,这点那烂陀表现尤为明显,只在严重被低估如疫情时才出手,但凡出手,必然下重手,只买不卖。 周六晚芒格书院例行线上读书会,嘉宾分享了1977年与巴菲特相关的三篇文章(1997年致股东信、《财富杂志》:通货膨胀如何欺诈投资者-上篇,中篇,下篇、《华尔街日报》:公司收藏家)。其中分享和讨论了ROE(巴菲特看重的指标,关注资产增长效率及资产增长累积。1)ROE反映企业内生增长与复利效应;2)ROE与资本损益揭示企业“护城河”;3)ROE是“因”,资本损益是“果”;4)ROE与长期主义结合实践)、毛利、净利和负债问题,印象最深的是“有价值的增长”——收入和利润产生价值,能维持或提升ROE。典型如喜诗糖果,通过提价带来收入及净利润增长,不消耗任何净资产或无需额外投入。反例如现阶段的电动车,通过极高的资本投入换取销量增长,相对来说ROE并不高。 4 最后,每章的小结都高度凝练,值得反复阅读,梳理一些印象深刻的: CHAPTER 1:规避致命风险 1. Living things prioritize survival over everything else. In the animal world, this applies to prey and predator. Plants give up on opportunities to grow by redirecting resources when survival is at stake.(生存高于一切,一切有情,概莫能外) 2. Millions of years of evolution have programmed the organic world to minimize errors of commission in favor of errors of omission.(宁缺毋滥) 3. Buffett’s two rules of investing (never lose money, and don’t forget to never lose money) are essentially a diktat for eliminating significant risks.(巴菲特投资铁律) 4. At Nalanda, we want to be permanent owners of high-quality businesses. Hence, we want to minimize risk before maximizing returns.(低风险永久私藏优质资产) 6. We do this by avoiding crooks, turnarounds, high debt, serial acquirers, fast-changing industries, and unaligned owners. I believe we can be better investors only if we are better “rejectors.”(6个不为清单) CHAPTER 2:优质企业 4. The single business quality that correlates favorably with many other areas of business excellence is historical return on capital employed (ROCE). We start our analysis by selecting only those businesses that have historically delivered high ROCE.(关注历史资本回报率ROCE) 7. However, not all businesses with high historical ROCE will necessarily continue to be considered good businesses. There are no guarantees in investing.(投资无定式,不唯ROCE论) CHAPTER 3:永续发展 5. Hence, we choose to invest only in businesses that are robust at multiple levels. A robust business has high ROCE, minimal or zero debt, a strong competitive advantage, fragmented customer and supplier bases, a stable management team, and is in a slow-changing industry.(投资高ROCE、低负债、超强竞争优势、管理层稳定的企业,即段永平所言好生意、好管理、好价格) 6. Just because a business is robust today does not mean it will continue to be so. Our only protection against the loss of robustness of a business is to be price sensitive. We do not invest unless the market offers us an attractive valuation, which happens rarely.(对价格保持敏感,便宜买好货) CHAPTER 4:回归生意本质 4. We ignore all proximate causes when analyzing businesses. We focus exclusively on the business fundamentals, or the ultimate causes of the success or failure of businesses.(专注企业本身) 5. We were aggressive investors during the financial crisis of 2008 and the early days of the COVID-19 pandemic because proximate worries compelled the markets to overlook the ultimate causes of the success of many high-quality businesses.(别人恐惧我贪婪) CHAPTER 5:历史决定未来 1. Darwin, the founder of modern evolutionary theory, understood better than anyone before him that the present was the result of the cumulative effect of the past.(历史决定未来) 5. Taking a leaf out of evolutionary biology, we focus exclusively on widely and openly available historical information to analyze businesses. We spend no time building projections and forecasts.(收集历史信息分析公司) 6. We develop a point of view on company financials, strategy, competitive position, and valuation by analyzing what has already happened without bothering about what will happen.(研究公司,不预测未来) CHAPTER 6:专注优质商业模式 4. We are investors not in individual businesses but in proven and successful templates of businesses.(专注已验证成功的商业模式) 5. We are big fans of Daniel Kahneman’s “outside view”—which is conceptually similar to convergence and compels us to seek similar patterns elsewhere before making an investment decision.(丹尼尔·卡尼曼的“外部视角”规避认知偏差) CHAPTER 7:企业诚信 1. In nature, the “sender” of a signal attempts to influence the behavior of the “receiver.” For the receiver, differentiating between an honest and a dishonest signal can be the difference between life and death.(区分“危”、“机”信号关乎生死) 2. A green frog mimicking the low-pitched croak of its larger rival is a dishonest signal, whereas the conspicuous coloration of a male guppy is an honest indicator of its health and virility.(正反指标:雄孔雀鱼的颜色及绿蛙的拟态声音) 4. As investors, we, too, are bombarded with signals, many of which are dishonest. Examples include press releases, management meetings and interviews, investor conferences, and earnings guidance. All these signals attempt to favorably impress investors and are generally quite easy to produce. We ignore all of them.(无视新闻稿、投资者会议等内容) 5. We rely exclusively on honest signals from businesses that, as in the natural world, are costly to produce. These include past operating and financial performance and scuttlebutt signals from suppliers, customers, competitors, ex-employees, and industry experts.(企业诚信的信号:过去的经营和财务表现,以及来自供应商、客户、竞争对手、前员工和行业专家的内部消息) CHAPTER 8:优质资产长期稳定 2. High-quality businesses, too, seem to undergo many changes when measured over days or weeks or months but a
本书的最大特色是作者从达尔文的生物进化论中提炼出各种生命范式,进而映射至投资领域;这些生命范式对于投资标的的评价和投资策略的设定,均有相通之处,有借鉴性。文中每章的生物进化案例让阅读变得饶有生趣,每章结束的总结提炼也特别准确和简明(非常读者友好)。除了对作者创立公司Nalanda Capital被翻译为那烂陀资本,表示深深的无奈之外,其他一切都很完美:) 文中明确那烂陀的投资策略就这三条:(1)排除重大风险。(2)只在股价合理时买入高质量企业的股份。(3)永远地持有它们。 而全文的论述也都在呼应以上三条投资策略背后设定的底层逻辑。 以下是我有些冗长的逻辑梳理和摘录: 一、解答为什么要排除重大风险 1、主线分析逻辑 我们犯错无外乎两大类,第一类错误是做了不该做的事,第二类错误是该做的事没有做。从投资策略的角度,可以选择“遍地撒网”,就是最大限度的避免第二类错误的发生;或者更倾向于“重点捞鱼”,以避免不当投资。 从动物界和植物界的众多案例看到:“同动物一样,植物已然找到一种方法,即通过专注于减少“过失错误”,在进化过程中取得令人惊叹的成功。换句话说,同它们的动物伙伴一样,植物放弃了一些潜在的利益机会,进而规避可能导致灭绝的生命危险和健康风险。”这体现了生物进化中的"生存优先于效率"原则——活着比吃饱更重要。 “在日常生活中,鹿和猎豹根本不可能绘制结构复杂且带有相关概率数据的树状图来帮助自己做出关乎生死的决策。这些动物之所以有上述行为,是因为自然选择在无数代的更迭中不断磨炼着它们的生存本能。动物之间残酷的自然选择永无休止,它创造了数百万个物种,而且所有生命都要遵循一条十分简单的法则:尽量少犯第一类错误以减少个体受伤或死亡的风险,学会容忍第二类错误的发生或放弃“潜在收益”。” 而从具体的投资有效性的概率分析角度来看,文中举例,在4000家公司中(假设1000家好公司、3000家坏公司),若投资者判断准确率80%,提升拒绝坏公司的能力(将误判率从20%降至10%),投资成功率从57%提升至73%;而提升发现好公司的能力,成功率仅从57%升至60%。也就再次印证了,在有限资源的情况下,避免第一类错误往往是更长期有效的。 2、作者的洞见-关于风险 文中提到对于“风险”的理解。他的理解与企业金融理论家的理解略有不同。 金融利润中,对于风险的定义是:实际投资收益与预期投资收益产生差异的可能性。具有高度不稳定性的资产,会被判定为高风险资产。 而作者的定义是,发生资本损失的可能性。当然这是他建立在长期价值投资的视角来看,标的的过程波动常常是白噪音,因而“我们从未把股价波动纳入风险投资范围,因为在我们眼中,”资本损失概率“才是真正的”风险“”。 3、如何避免坏投资 “我们的投资做法,是规避骗子企业家、处在转型风口的公司、高负债企业、并购狂人、快速变化的行业和不能公平对待所有利益相关者的企业所有者。我相信,只有先更好地树立起“拒绝者”的角色,我们才能成为更好的投资者。” 二、如何以合理价格购入高质量企业 这一部分的主线分析逻辑用了6个章节展开,每个章节都为本部分的核心结论找到了重要的逻辑基础。 1、俄罗斯遗传学家别利亚耶夫(Dmitry Belyaev)的西伯利亚银狐驯化实验 仅按一个性状"温顺"来筛选繁殖银狐。数代之后,狐狸不仅变得温顺,还连带出现了毛色斑点、耳朵下垂、尾巴卷曲、激素水平改变等一系列相关性状。 生物范式的启示:“单一关键性状可以作为整体质量的代理指标”的核心观点。一个看似简单的特征,往往牵连着整个系统的综合品质。通过筛选一个高成本、难以伪造的核心性状,就能间接筛选出一系列难以直接衡量的优良属性。 作者排除了常见的筛选标准:管理层质量(难量化)、收入增长(可能牺牲利润)、利润率(忽略资本效率)。持续的高ROCE(已动用资本回报率)就像银狐的"温顺"——它信号着一整套难以直接衡量的优秀特质:持久竞争优势、定价权、卓越的资本配置能力、优秀的管理团队。如果管理差或产品弱,ROCE早已被侵蚀。 较高的已动用资本回报率通常(但不一定总是)意味着该企业具备一流的管理团队,它说明企业的资本得到了有效分配,强大的竞争优势已然形成,创新和成长仍有很大的空间。 将已动用资本回报率作为筛选标准,是分析企业优劣的一个良好出发点。它能帮我们缩小投资对象的筛选范围。以此为基准进行初筛后,我们还需要做大量工作,才能生成一份简短的、可引起投资兴趣的潜在企业名单。 作者洞见:“在任何行业的任意一段时期内,企业要维持较高的已动用资本回报率都是非常困难的。微观经济学理论指出,激烈的市场竞争会迫使超额回报(excess returns)无限趋向于零,这意味着企业需在运营方面下苦功,才能将资本成本(cost of capital)赚到手。” 2、澳大利亚海岸浅水区的间接发育型海胆和短刺海胆 两种海胆大约在500万年前开始分化,二者的整个发育过程,从卵的形态和大小,到不同身体部位细胞形成的位置,再到控制发育的基因的激活,差别都非常巨大。然而,虽然二者的发育过程存在巨大的差异,但神奇的是成年后的二者看起来几乎一模一样。 海胆在改变其发育过程中诸多基础特性的同事,又能保持成年后的身体结构的相似性。通过一边分化出截然不同的发育模式,一边保持高度强健的身体结构。 生物范式的启示:"稳健性"(Robustness)——在冲击下维持核心功能稳定的能力——与"可进化性"(Evolvability)——渐进适应新环境的能力——并不矛盾,而是相辅相成。稳定不是进化的障碍,而是进化的基础和前提。 企业必须“先稳健、后发展”,此处作者列出了企业稳健性的描述,最稳健的一些特征,通过直接衡量“稳健性”,间接评估企业的“可进化性”。当然也提到“稳健性”是企业发展和成功的标志,而非保障。 企业在很长一段时期内获得了较高的已动用资本回报率历史数据 拥有多元化的客户群体 无负债,账上有多余现金 竞争壁垒很高 拥有多元化的供应商基础 拥有稳定的管理团队 行业变化缓慢 3、鸟类迁徙的原因是什么? 生物学家恩斯特·迈尔以鸟类迁徙为例,提出了下面的问题:“为什么栖息在新罕布什尔州避暑地的刺嘴莺在8月25日晚上开始南迁?” 他提出了导致这种迁徙现象的四个原因:首先是生态原因,如果留在新罕布什尔州过冬,它们就会饿死;第二是受到沿袭了数百万年沿袭的基因调控,诱使刺嘴莺对外部刺激作出反应,并获得比不迁徙的刺嘴莺更多的选择优势;第三是一个内在的生理原因,一旦日照时间下降到一定水平以下,这些鸟儿就会离开;最后则是一种对外部环境的生理反应,因为当地气温会在8月25日骤降。此时,刺嘴莺在生理上已经为迁徙做好了准备,而这股突如其来的寒潮便成了促使它们在那天离开的信号枪。迈尔称前两个解释为终极因,后两个则为近因。 生物范式的启示:近因是日照变短触发激素变化,终极原因是数百万年自然选择使迁徙行为获得了生存优势。近因是触发器,终极原因才是根本解释。区分"触发现象的近因"与"决定本质的终极因"。生物行为表面上的直接诱因(近因)往往引人注目,但真正决定长期命运的是深层适应性原因(终极因)。 在投资决策中,同样会遇到关于近因和终极归因的情况。 投资界也必须区分近因和终极因。股价变化的近因可能来自宏观经济、市场、行业或企业本身。由于近因往往非常突出(例如,美联储宣布降息或企业宣布销售增长放缓),所以投资者在决策过程中可能会错误地将太多注意力放在它们身上。 我们在分析企业是否值得投资时会选择忽略所有的近因。我们只关注企业的基本面,或导致企业成功或失败的终极因。 有我们明确地规定,分析的对象是具体的企业,而不是整个经济或市场或投资的主题。那烂陀只关注一家企业的基本面,而不是其他东西。那烂陀从未投资于特定的主题,也永远不会这么干。 4、孔雀尾巴之谜 达尔文在《物种起源》中思考“为什么孔雀的尾巴会进化到危及个体寿命的地步?” 雄孔雀华丽的尾巴看似是生存负担,实则是一种"代价高昂的信号"——只有真正健康的个体才能承受这种"奢侈",从而向雌性证明自身实力。而过往无尽次被选择,最终强化了自然选择的显化特征。 生物范式的启示:进化生物学本质上是一门历史科学,它解决的是"昨天的问题",通过理解过去来解释现在,而非预测明天。进化中的微小突变会导致截然不同的结果——预测进化的确切路径是不可能的。”达尔文是现代进化论的创始人,他比之前的任何人都更清楚,“现在”只不过是“过去”累积效应的结果。“ 而作者的视角中投资也是一门历史学科。因而从历史信息中寻找蛛丝马迹,要比预测更靠谱。作者毫无保留的Diss了DCF模型,这个在商业投资领域被普遍用于估值预测经典模型。 借鉴进化生物学的科学方法,在选择投资对象时,我们只关注广泛存在和从公开渠道获得的历史信息,并在此基础上对企业做出分析,所以我们不会浪费时间去建立预测和未来评估模型。 我们会通过分析已经发生的事实数据来对一家公司的财务、战略、竞争地位和估值做出判断,而不去管它未来的发展情况。 5、细菌演变中的”趋同进化“现象 这源自一个细菌培育实验,1988年2月24日,理查德·伦斯基(Richard Lenski)教授在12个装有10毫升葡萄糖溶液的无菌烧瓶中植入了常见的大肠杆菌(通常被简称为E. coli)。 实验开始时,12个烧瓶中所有的大肠杆菌在基因上都是一样的,因为它们都是由一个母细胞增殖而来。每个烧瓶中都有数以亿计的细菌,因此有足够的机会出现突变。而有限的食物供应,则是实验的一个重要转折点。每天添加进烧瓶内的葡萄糖剂量可供大肠杆菌增殖大约六个小时。养分消耗殆尽后,细菌就停止分裂并进入“待机”状态。第二天,一位实验室成员——同蒂姆·库珀一样——会从每个烧瓶中取出0.1毫升液体(烧瓶液体的1%)并注入一个含有9.9毫升新鲜葡萄糖溶液的新烧瓶中。 然后一个新的周期就开始了,直到第二天,实验员还会重复同样的程序,后天也是如此,然后周复一周、月复一月、年复一年。 直到实验开始15年后的某一天,蒂姆·库珀才发现了异常之处。Ara-3烧瓶变得不透明的原因是,它出现了“菌口爆炸”。Ara-3内的菌群数量是其他烧瓶的10倍。伦斯基教授的第33,127代大肠杆菌已经大大偏离了“必然趋同”这个简单明了的进化故事主线,这堪称是生物学界有史以来发现的差异化程度最大的实验案例。伦斯基的实验室后来发现,Ara-3细菌消化柠檬酸盐的能力,是在大约两万代之后产生的一系列突变的结果。不幸的是,任何一种突变都相当罕见,所以其他烧瓶中的大肠杆菌都没有进化出这种能力。 我们从伦斯基的长期实验中得出了两个尤为值得注意的关键教训:1.趋同是自然界的主导模式。2.它仅在少数情况下才不会产生作用。 生物范式的启示:自然界中的趋同蕴含着一个深刻的道理,成功和失败都有一个特定模式。成功模式会被反复"发现"。不同起源、不同时间、不同地点的个体/组织,面对相似的环境挑战,会独立演化出相似的解决方案。 我们投资趋同的模式,寻求重复出现的模式,正如进化过程显示的那样,“将生命进化过程倒带重来”,往往能够得到相同的结果,因此我们认为,商业世界也不例外,并以此为投资的基本原则。断言“我爱这家企业”和“我爱这家企业的组织架构”,两者是存在巨大区别的。那烂陀奉行的是后者,而非前者。因此,我们并不关心单个企业的表现,而是会深深痴迷于一家企业的运营模式。 当然文中作者也提到了丹尼尔·卡尼曼的"外部视角"(Outside View):参考类似情况的基础概率和历史结果,而非沉浸于单个公司的"内部视角"。也是非常重要的评价维度。 6、别把绿蛙当孔雀鱼,辨识哪些是”诚实信号“ 雄孔雀鱼鲜艳的尾巴需要高能量维持且容易吸引天敌——正因如此,它是"诚实信号",只有基因优秀的个体才负担得起。雄鹿巨大的角不利于逃跑,但能真实展示体格优势。 相反,"不诚实信号"成本低廉、易于伪装:小绿蛙模仿大蛙的低沉叫声来虚张声势;寄居蟹再生出看似威猛实则无力的螯。低成本信号可以被低质量个体伪造,因此不可信。 生物范式的启示:信号的成本决定其可信度。高成本、难以伪造的信号是诚实的,可以真实反映内在品质;低成本、易于包装的信号是不诚实的,可能具有误导性。在自然选择中,雌性演化出"只信任昂贵信号"的本能。 同自然界一样,我们需要完全根据企业高成本的诚实信号来做出决策。此类信号包括企业的历史经营表现和财务业绩,以及来自供应商、客户、竞争对手、前雇员和行业专家的第三方“小道消息”。 三、关于为什么要“永远持有,谨慎出售” 作为长期投资者,慎重买入更慎重卖出。这个部分涉及三个章节。 1、加拉帕戈斯地雀的进化速率 格兰特夫妇长期追踪加拉帕戈斯地雀,他们发现干旱导致地雀喙部在短期内快速变大——但如果拉长到数十年看,喙部尺寸又回归了稳定均值(因为干旱之后的数年后就因为厄尔尼诺现象,出现了强降雨的“丰水期”,这有助于大量藤曼植物的产生,造成岛上小种子的存量更为丰富,大种子变得相对稀少,而大喙地雀很难找到大种子为食,而很大一部分小喙地雀成了此次气候时间的幸存者)。 生物范式的启示:达尔文提出的物种进化理论得出的结果是,假设我们要测量物种进化的速率,它将与测量的周期成比例相关,即进化在短期内的速率非常快速,但从长期来看,进化的速率是很缓慢的。在短时间窗口中,随机波动会放大,看似剧烈;在长时间窗口中,这些波动被平均化,真实趋势才显现。这是统计学的基本原理在生物进化中的体现。 这一认知帮助作者制定了一项投资原则,称为格兰特-库尔滕投资法(GKPI),具体原理如下:当我们发现在长期内不会从根本上改变其经营特征的优质企业时,就应该充分利用其业务不可避免的短期波动作为购入的良机,而非抛售。 我们会在高质量企业遭遇不可避免的“短期挫折”期间,以一个对我们而言十分“有吸引力”的估值对其进行投资。然而,由于此类机会难得一见,我们也就很少出手购买,所以在这方面我们表现得确实很“懒”。 投资完成之后,我们会忽略该企业股价的短期波动,因为优质企业的基本特性会在长期内持续保持稳定。对于已经吃下的企业股票,我们也从不“待价而沽”——所以在这方面我们会表现得“更懒”。 只有当企业的资本配置极其糟糕或遭受了不可挽回的损失时,那烂陀才会破例出售其股份。 2、生物进化是"间断平衡"还是“缓慢渐变“ 古尔德和埃尔德里奇提出"间断平衡"理论:生物进化并非达尔文设想的缓慢渐变,而是表现为长时间的物种稳定(停滞Stasis),偶尔被短暂的剧变(中断Punctuation)所打破。新物种往往在相对短暂的地质时期内产生,之后数百万年保持不变。 生物范式的启示:复杂系统大部分时间处于"无聊"的稳定状态,重大变化只发生在罕见的"中断"期。这个模式挑战了"持续渐变"的直觉,揭示了进化的真实节奏:不是匀速奔跑,而是长期蛰伏加偶尔爆发。 运用是商业领域:重大买入机会只出现在罕见的市场"中断"期。 停滞状态也是商业世界的默认状态。优质企业通常会长期优质,而劣质企业一般也会持续劣质。这不仅是对我本人在印度投资几十年的经验总结,美国高质量企业存续寿命的实证数据也证明了这点。 只有当我们能够找到一家高质量企业,并确定它能够在未来几十年内保持“长期停滞状态”(一直很优秀)时,那烂陀才会买入其股票。而且,如果我们认为自己投资组合中的企业都是这样的情况,那么就不会出售其股份。所以,那烂陀还是“更加懒惰的卖家”。 3、澳大利亚兔子和复利 澳大利亚温切尔西在1859年仅引入24只兔子放归野外,35年过去了,在大约800万平方千米的土地尚,兔子数量还不到100万只。但就在引入第一批兔子的50年后,竟然繁殖至约100亿只,给澳大利亚的陆生动植物带来了空前的灾难。 自然选择,即微小变异持续累积到一定程度,便可在极短的时间内激起重大的进化式变革。 达尔文曾说过,如果一种特殊的变异(比如色觉),能让某一个体拥有优于其同类的轻微优势,那么族群里的几乎所有个体,都能在几代后具备同样的辨色能力,而且所需的时间比我们想象的更短。我们假设色觉方面的“选择优势”有1%,这意味着具备这种特征的个体,产生的可存活后代数量应为101个而非100个。 因此,101个具备色觉的第二代,将产生10,201个能够看到颜色的后代(101×101),而100个“普通”的第二代,则只能产生10,000个“普通”后代(100×100)。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一微小的优势,将以每代1%的速度持续叠加,到一定程度后,即可引发质变。 假设个体中具备这种特征(色觉)的个体比例达到8‰。你认为在多少代之后,90%的个体都会拥有这一性状?答案是3000!因此,如果某个生物个体的寿命只有一个月,那么仅凭这1%的选择优势,拥有色觉的个体将在250年内,成为整个种群的主流。从进化的角度来看,这几乎是瞬间转换,并非理论,而是事实。 生物范式的启示:复利的威力在早期几乎不可见,在后期才呈爆发式显现——这导致人们普遍低估其长期效果并过早放弃。指数增长的"欺骗性"在于:前半程看起来像线性增长甚至停滞,后半程才显出惊人的爆发力。跨越拐点的唯一条件是:足够长的时间和不中断的积累。 对于永远持有,复利确实是一个极具说服力的概念。 精通数学的投资者都认为自己了解复利,但有证据显示,他们的股票持有期仅有几个月。投资者通常无法或不愿表现出足够的耐心,但凡出现收益微薄或资金损失的情况,他们便会打退堂鼓,迅速卖出。 我们已经从达尔文进化论的“长期复利”中充分吸取了经验教训,如果一家企业表现良好,那么我们在任何价位上,都不会出售其股票。
买之前先学会不买,卖之前先学会永久持有。 买卖之间尽显社会进化的规律与进程。 买之前当然是在辨价值,识好坏之后才买;卖也同样遵循着这样的价值原则,同样需要识好坏,辨价值之后才卖。 一切以价值为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