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间收款码
你以为只是请只对你温柔的小妹喝杯奶茶,对方可能把同一句“哥哥在吗”发给了几十个人。 “崩老头”背后是一套很现实的生意模型:低成本头像,批量化话术,碎片化陪聊,高频小额转账,再加上普通人难以启齿的孤独和情感需求。 这本书不写猎奇故事,也不做道德审判,而是从经济学角度拆解这种灰色亲密交易:谁在付钱,谁在收钱,谁在卖课、卖号、卖名单,平台和支付工具又怎样让小额交易变得更顺滑。 读完这本书,你会看清:最贵的未必是红包,而是一个人在关系里不断被测试、被定价、被消耗的过程。
这本书比较偏科普。我之前看了另一本叫《卧底了一个崩老头群组:线上陪聊乱象》,偏写实记录。 "崩"是骗的意思。"老头"不老,二十出头到三十多都有,有工作有收入,愿意花小钱买情绪。他们孤独寂寞空虚,有些人清楚自己正在被崩,仍然乐意——花几十块就可以被喊哥哥、被说好帅、被需要几十分钟。 崩他们的人也不一定小。未成年女孩、二十多岁的、三十多的,男女都有。一套话术走天下,一天下来够一天饭钱。 《崩老头经济学》讲的是这门生意的底层逻辑:情绪价值在灰色地带游走,但只要明确是借款,哪怕几十块也能追回。书里有一段警示: "凡是那种让你在极短时间内产生亲密感,又很快催着你掏钱的关系,都得先慢下来。凡是那些身份模糊、服务模糊、承诺也模糊的交易,都得划清界限。凡是那笔让你不敢给朋友看、不敢留转账备注,甚至不敢跟人讲清楚用途的钱,都应该立刻打住。孤独这种情绪,可以被理解,也可以被温柔对待,但不该成为别人随意收割的庄稼。真正靠得住的关系,未必有多热烈,但一定会有清晰的边界。真正值得你掏钱的服务,未必多便宜,但规则一定是透明的。" 《卧底》那本更具体。合法的是陪聊,不合规的变成了索要红包、传播淫秽视频、教唆未成年人犯罪。整个产业被标准化了,就像流水线一样,从话术到目标人群到收钱节奏,都有模板。 两本读完,触动我的不是产业有多成熟,也不是灰色地带有多深。是孤独被标准化了。 有人在高楼大厦里不知道如何安放空白,有人把填补空白做成了流水线。前者不知道自己缺什么,后者替他们定义成"你需要被喊哥哥"。然后收钱。 说到底,正常人得守住一条朴素的规则:凡是能快速填满你的东西,不管是屏幕还是陌生人喊你哥哥,都得先慢下来。 真正值得留住的,是放下手机后,愿意和那个安静却真实的自己待一会儿。
上个月在大连玩时,同行成都朋友谈起崩老头,深圳朋友问啥意思?我之前在视频里看到过精神小妹崩老头,知道一点。成都朋友说自己遇到过,小姑娘经常在微信里提供情绪价值,也就要杯奶茶的钱,也不会很频繁要钱。 我寻思着,时间过得太快!转眼间,咱们也到了被崩的年纪。反过来一想,微信里没这样的精神小妹,说明自己看上去还不老。 读了两本崩老头的书,才知道干这行的并非只有精神小妹,网络另一端也可能是有组织的抠脚大汉,他们分工合作,拿着话术脚本,崩着精神空虚的老人。
“崩老头”这三个字,最早带着明显的江湖气和玩笑感。这里的“老头”并不一定指年龄上的老人,更常指已经工作的男性,尤其是有稳定收入、愿意在聊天关系里付小钱的人。 所谓“崩”,也并非暴力意义上的伤害,常见用法指通过撒娇、卖惨、暧昧、陪聊等方式,让对方掏小额红包。
资本把人异化成工具。人的功能,人的情感,都可以被拆解,可以被数据化。一旦人像工具一样是被零件所组成的,就可以拆开售卖。 网络的发达,社交媒体的发达,让在世界两端的人都可以产生联系。评论区的发言,社交媒体的一张照片。各种视频软件,文字软件,贴图软件,都可能成为交友的渠道,都可能成为认识新人的渠道。看上去社交好像变得容易了很多,但事实上,孤独的人是越来越多的,人与人之间的连接是越来越薄的。越来越不稳固。每个人都希望有一段稳定的社交关系,每个人却都封闭在自己的空间中,这不只是个体的选择,更多的是结构的异化。于是情感诈骗便应运而生。而金钱一旦掺上感情,就很难说得清楚。 书中有一个很好的观点是成年人有权表达需求,更有权拒绝需求。我个人非常喜欢。与这本书的内容无关,倒是让我联想到了其他的一些点:消费社会当中,人们的生活的方方面面都被精细化拆分。在消费经济当中,有一句话叫做需求是被创造出来的。各种广告营销,甚至有专家言论去做背书,打着为你好的名义,希望你能够生活得更好,于是创造出了很多精细化的需求。还给人们加上了一层道德压力,因为为你好,所以你要接受,你不接受是不知道好歹。但我相信其实有很多人是感觉到不太舒服的。有很多没有必要的东西却不会拒绝现在有这样的一个观点做支撑,我想在消费一些事物的时候我可以更有自主权——你可以为我好,但我也可以让你不需要为我好。
小妹不小,老头不老。 1993《纽约客》刊登了一句至今被广为流传的话:On the Internet, nobody knows you're a dog,在网上,没人知道你是一条狗,屏幕对面的人,可能是乞丐,也可能首富,跟你说话的美女可能是抠脚大汉,也可能是60岁的老太,无论“电话”还是“网络”,他们都消除了陌生人之间交流所需要的“门槛”,在现实生活中人与人发生交流是需要门槛的,穷人很少出现在五星级酒店的大堂,富人也很少出现在污水横流的菜市场,学霸很少出现在职校,北大清华也很少见到初中都考不及格的学渣,形形色色的门槛阻挡了差异过大的两个阶层的人碰面的机会,但是,电话和网络可以消除这个门槛。网络渠道认识的人,一定要线下约见,才能变成真实的人,变成你人生中150个邓巴数之一。
《“崩老头”经济学》阅读有感 ——线上小额的情绪价值,是现实情感缺失的代偿。 这本书让我前段时间看一个被诈骗的人的采访,他说很难想象一个群里除了他全是骗子,就这样蛰伏了两年,每天和他聊聊天,直到有一天把他的钱骗走后销声匿迹。 现在骗子太多,骗术也内卷了,话术不会透露出功利的意味,为了获取对方信任花的时间成本也上升了,采取放长线钓大鱼的策略。最后被骗的人往往意识不到自己被骗了,还认为是一份情绪价值的付费。 但只单纯地认为被骗的人是蠢,是贪心的话,这样的结论太情绪化,也不够去解决一个存在着的社会问题。 一,为什么愿意给看不见摸不着的人花钱? 首先可以看到,大多数人的生活并不是轻松富足的,我们背负着时代的生存压力,个体原因加时代原因形成了现有的生存模式,也意味着去改变社交方式是一件复杂的,是痛苦的,是不确定的,摸不到底的事,所以还不如花小钱蒙蔽内心。这或许是一部分原因吧。 其次与网络的发达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高三做语文题的时候看到过美国教授雪莉特克尔的《群体性孤独》这篇文章,里面提到过“身体同场,心灵异场”这个理论。网络带来海量“连接”,但代替不了真实对话;人们线上好友很多,现实深度关系变薄;一家人坐在一起吃饭,却各自低头玩手机——身体同在一个物理场域,心灵却彼此隔绝,这就是“群体性孤独”。从这篇文章的角度来看,过去亲朋好友的交往带来的是“身体与心灵同场”,而如今网络与社会压力的交织,即使“身体同场”,心灵也被推出了这个场域,变成了“心灵异场”。我们在一起,却各自孤独。 线上小额的情绪价值,是现实情感缺失的代偿。 二,如何避免陷入情绪骗局 1. 得看对方身份是不是真的清楚 2. 得看这钱要得具不具体 3. 得看这金额是不是在你的承受范围内 4. 得看对方是不是在持续制造愧疚感 5. 得看是否牵扯到低俗内容和未成年人 6. 得看对方背后有没有团队的影子 7. 得搞清楚你买的到底是什么 三,个人感悟 账本可以帮我们规避骗局,却治不好群体性孤独本身。设防只是被动防御,可真正的情感终究无法靠金钱买来。或许比起学会怎样提防他人,更值得思考的是,我们该如何面对自身无处安放的孤独。
“崩老头”本质是一条灰色的产业链,它瞄准30-50岁有稳定收入、情感空虚的中年男性,从业者多通过AI换脸、变声器伪装成年轻女性,用流水线话术打造“清纯懂事”人设,以“奶茶钱”“外卖钱”这类几十到上百元的小额理由高频索财,靠“广撒网+圈养式聊天”实现单月数万元的非法收益。目前这条产业链已经形成完整分工:从10元4个的目标用户信息、38元全套话术教程,到收款分账工具一应俱全,榨干用户价值后还会打包贩卖其个人信息二次牟利,甚至有未成年人被裹挟参与其中。 这种现象对社会风气的腐蚀不容小觑。其社交关系工具化、情感明码标价的模式,会消解人与人之间的真诚信任,让网络生态变得功利庸俗,放任不管会持续扭曲社会价值取向——今天被“崩”走的是小额钱包,明天崩塌的可能是整个社会的信任根基。 针对这点我觉得最不容易被忽悠的人,往往具备“分析型性格”:有福尔摩斯般的头脑,危机意识强,心理防线高,很容易看穿别人的假话。其核心逻辑是提前假设“每个人做事说话都有目的和动机”;信奉“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遇到机会时,会像警察盘问犯人一样小心谨慎、追根究底,绝不轻易相信一面之词。因为对他们而言,“用怀疑求证事实”比“靠悟性下判断”更可靠——这才是抵御欺骗的最大优点。 书中的“作为旁观者,咱们也少一点冷嘲热讽。嘲笑解决不了骗局,反而会让受害者因为怕丢脸而选择沉默。”这句话说的很好!对于被骗者的悲惨遭遇我们不应该冷嘲热讽,更多的应该思考这件事背后的运行逻辑,更不要认为对方蠢才会被骗,自己没被骗只是因为合适的骗局没有降临到自己头上。所以也不要以如今的思想去看待过去的事情,错过的就过去了,因为以当时那个阅历的自己,即便回到过去,结果还是那个结果。倒不如卸下心理包袱往前看,权当一种经历了,把它视作一种真实版的避坑指南,把它看做一种宝贵的生命财富。 最后,借用书中的一段话结尾——孤独这种情绪,可以被理解,也可以被温柔对待,但不该成为别人随意收割的庄稼。真正靠得住的关系,未必有多热烈,但一定会有清晰的边界。真正值得你掏钱的服务,未必多便宜,但规则一定是透明的。只要把这两件事分清楚,很多看似不起眼的小额陷阱,也就找不到入口了。
读完再次感叹:大千世界,无奇不有。 又涨了一个新词,算是新环境下催生的“千奇百怪”之一了。细想之下,万变不离其宗——形式翻新,内核依旧,终究绕不开金钱与情感这两样东西。唯一让人心惊的,是情感需求被商业化的赤裸程度,已然毫不遮掩、一丝不挂。连那层若隐若现的朦胧面纱也被彻底撕去,惟余一曲精神审美的挽歌。 所幸,现代社会最大的馈赠便是选择权——你仍可守住本心的追求,栖身于属于自己的精神社群。
“崩老头”一词源出北方方言,“崩”有哄骗、榨取、套路之意,“老头”也并非指老年群体,而是圈层对三十至五十岁、有稳定经济基础的中青年男性的谑称。发展至今,它已成为一种成熟的网络灰色产业:从业者包装虚假人设,以暧昧互动、情感陪伴为诱饵,用“小额高频”的方式向目标男性索取财物,本质是一场批量化的情感套利。 国内这条产业链是典型劳动密集型模式,奉行广撒网、多账号批量运营,单人可同时对接上百名目标用户,依靠预制话术模板反复循环收割,走薄利多销的流量路线。而大洋彼岸的硅谷,同类服务完成了产业逻辑的彻底升级。硅谷精英普遍拥有极高时间成本,在他们的价值标尺里,耗费数年精力维系真实亲密关系,是一笔极不划算的时间投入。可人性底层对陪伴、共情、亲密感的刚需永远不会消散,精准定制、高客单价的高端情绪陪伴服务就此应运而生。 二者恰好印证一套恒定的产业价值分层逻辑:AI自动陪聊处在价值最底层,量产廉价、随取随用,仅能制造短暂“被理解”的虚假幻觉;真人专属、高度定制的情绪供给,则是稀缺的精加工商品,溢价持续走高。硅谷笃信万物皆可产品化,连亲密、心动、倾诉这类独属于人的精神需求,都被明码标价、拆解成标准化服务。客户有情绪缺口,市场匹配对应价格,供给方设计收割策略,世间所有精神需求,都被摆上了交易货架。 可现实永远充满反讽:效率越高,人越忙碌;连接工具越多,人越孤独;财富越集中,真实的亲密就越像一件奢侈品。AI没有发明孤独,资本主义也不是今天才开始异化人,但AI把这一切都按下了加速键。如果说按摩是释放肉身疲惫的物理解药,付费情绪陪伴便是心灵短暂的推拿:买方购入片刻情绪慰藉,卖方换取生存所需的收入,双方各取所需,却也一同困在各自的生存牢笼之中。 长久以来,人们总以过往工业革命的历史宽慰自己:机器淘汰旧工种,时代必然孕育全新就业。蒸汽时代手工匠人被机器替代,工厂工人、机械工程师顺势兴起;电力革命颠覆传统劳作模式,大量技术岗位填补就业缺口;互联网浪潮重构线下行业,程序员、运营等新兴职业遍地开花。前三次技术变革,替代对象仅局限于重复体力劳动,新生岗位沿着认知阶梯层层递进,普通人只要愿意学习打磨,总能找到适配自身的生存位置,技术红利自上而下完成传导。 但本轮AI革命,彻底颠覆这套历史逻辑。AI最先侵蚀的,是曾经被视作中产护城河的标准化脑力工作:基础文案撰写、数据统计整理、初级代码编写、常规平面设计、标准化法务咨询、通用医疗诊断……这些曾经需要长年寒窗积累才能胜任的脑力工作,如今可由大模型批量、低成本完成。待到工业机器人、自动驾驶全面落地,仅剩的体力劳动岗位也将逐步被机器接管。 不可否认,AI训练师、大模型调优、算法架构、高阶提示词工程等新兴岗位正在快速扩张,但这类职业存在极高认知门槛,要求从业者具备顶尖逻辑、终身高速学习能力与深厚技术沉淀,绝大多数普通人穷尽一生也难以跨越壁垒。这不再是循序渐进的产业迭代,而是一场粗暴的阶层筛选。连接底层与中产的上升阶梯被直接抽离,多数人不再是简单培训即可上岗,而是再如何勤勉努力,也触碰不到高端岗位门槛。当AI比绝大多数人类更廉价、稳定、高效,资本天然会放弃人力。劳动不再是普通人安身立命的根本,这是人工智能带给人类社会最彻底的颠覆。 一旦大量人群失去生产链条中的利用价值,维护社会稳定便成为顶层设计的核心命题。单纯发放现金补贴无法根治矛盾:物质充裕、时间闲置的人群,会自发反思分配不公,抱团质疑现有秩序,这是资本与治理体系极力规避的局面。 完整的维稳体系向来双轨并行。 物质层面推行全民基础收入,保障衣食住行基础开销,让底层民众温饱无忧,失去铤而走险的动力。这笔补贴看似普惠福利,本质是维稳专项支出,同时维系消费闭环——民众拿到补贴后,最终仍会流向科技巨头的商品、娱乐服务,完成资本循环。 精神层面,则是全面迭代升级的“奶头乐”体系。算法精准推送短视频、沉浸式大型网游、逐步落地的VR虚拟世界,用源源不断低成本感官刺激填满所有人碎片化时间,消解独立思考的空间,弱化内心不满;低成瘾性软性物质逐步放开,以温和生理快感钝化人对现实困境的感知,消解对抗与攻击性。 这套体系最精巧之处,在于全部包裹“自由选择”的外衣。你主动熬夜刷短视频,自愿沉溺虚拟幻境,主动依赖精神舒缓类产品,主动放下奋斗与向上的野心。人自以为掌控人生选择,实则每一步路径都经过精密设计,最终在无尽娱乐中消耗一生,无抗争、无动乱,不会撼动现有秩序。如同动物园投喂饲养的生灵,温饱无忧、环境舒适,却永久丧失野性,再也无法独立回归旷野。 当这套循环体系稳固运转,阶层分化便不再是简单贫富差距,而是生存维度的彻底割裂。顶层阶层手握算力、AI模型、资本与核心技术,依靠人工智能百倍放大自身认知,依托生物科技延长生命周期,掌握定义规则、重塑世界的话语权。他们的认知、生活、生命尺度,与底层人群完全隔绝,完成真正意义上的升维。 绝大多数普通人依靠基础收入维持生存,在虚拟娱乐中消磨光阴,认知被算法禁锢在信息茧房,欲望被廉价娱乐持续驯化。他们丧失向上攀爬的通道,久而久之,连突围的欲望都会慢慢消散。两类群体的生存鸿沟,早已超越同一物种内部财富差距,近乎两种完全隔绝的生存物种。更无解的是,这种分化具备不可逆属性,马太效应持续放大差距:资源愈发集中,优势壁垒愈发厚重,底层翻盘的可能性无限趋近于零。精密体系裹挟所有人,沉没成本日积月累,普通人即便想要挣脱,也找不到可供落脚的上升台阶。 那人活着的意义又是什么呢?这个问题人类问了几千年了,我想人类存在的意义就是自己给自己找意义。
老头可能并不老,姑娘也可能并不小,甚至都未必是姑娘。 一种情绪价值的提供吧,婚姻中的男人很难在妻子那里每天被表扬十遍,而这里花几十元就可以得到一大堆赞美和问寒问暖,所以也甘愿支出,另外,面对没有吃饭和哭穷的“小妹妹”,也有英雄救美的自豪感。 所以老头也自愿,如果被骗,那就是想多了,想发展超出屏幕的友谊,本来不觉得蠢,如果这样,那就真的有点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