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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行向伯利恒(轻经典) 封面

懒行向伯利恒(轻经典)

[美]琼·狄迪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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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万字总字数
¥9.9定价

内容简介

非虚构写作殿堂级作品,新新闻主义祖师奶的杰出示范 深刻揭露二战后的社会失序,献给嬉皮士一代的一曲哀歌: 时代背叛了它的孩子,他们所熟知的世界已不复存在。 【中心分崩离析。这是个充斥着破产公告、公开拍卖通知、司空见惯的随机杀人调查报告、失踪儿童、废弃的房子和连自己涂鸦中那个四个字母的单词都拼不对的暴徒的国家。这个国家里,家庭经常消失,留下一地无法兑换的支票和贷款公司收回房产的文件。青少年在城市间漂流,蛇蜕皮一般,蜕下过去和未来,孩子们从未被教导,如今也学不到那些维系社会运转的游戏。人们销声匿迹。孩子不知所终。父母音讯全无。留下的人们敷衍地填写失踪人口报告,随后也离开了。 这不是一个正在历经革命浪潮的国家。这不是一个深困敌围的国家。这是1967年凛冽晚春里的美利坚合众国,市场稳定,GNP很高,许多善于表达的人似乎都颇具社会责任感,本应是这个国家充满壮志与憧憬的一个春天,但它不是,越来越多的人不安地意识到,它不是。】 在狄迪恩眼中,旧金山,这个社会大出血显症的地方,六十年代嬉皮士运动的风暴中心,战后一代不相信语言、也没有继承到成人世界游戏规则的孩子,并不只是在嗑药、滥交、灵修、离家出走、听迷幻摇滚,而是在社会真空中极其努力地试图创建一个社群;在海特街发生的,也并非去政治化的先锋艺术运动,而是越南战争的缩影。

读者书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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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身走进混乱的街头,她观察每一个迷茫的年轻人,真实记录他们的狂欢与孤独、反叛与脆弱,追逐嬉皮士的自由与反叛,如何挥霍青春当作自我救赎,她清醒地戳破时代的假象,这就是当时美国青年的困境,这些追逐虚幻理想的人,以为奔赴了自由,最终只是陷入更深的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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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0,对嬉皮士文化感兴趣的读者来说值得一读,其他没有相关背景的读者可能会觉得书中内容有点散落,各种“新奇” 毒药名让人头痛。但做为作者的成名作,这篇文章可以成为理解她冷峻的“新新闻写作”的开端。从几个嬉皮士的生活,看到“代际间的信号传递早已被彻底隔绝,无法逆转”,直到一个时代的崩塌。 几个瘾君子的生活从酸开始,从冰结束,混杂着速度(另一种毒品),大麻胶,公社生活,街头抗议,灵修工作室。盛夏的午后,风吹起窗帘,瘾君子们挂上“请不要打扰”的门牌,在沙发和地板上生死不知。 社会将这群人定义为一群颓废麻木的边缘者,是国家这个巨型机器生产中无可奈何的废品,但他们的故事不应该由堕落开始,而应该从逃离开始。堕落的一代实则是失落的一代。越战让整整一代美国人丧失了安全感,人们终于意识到了笼罩在头顶的铁幕,我们是为何要在资本和专制的驱使下开始这非正义的战争? 无法反抗的无力变成了拒绝,拒绝现实生活的麻木僵化,拒绝成人必将经历的冷酷成长,逃到一个幻想的乌托邦世界里面去。对嬉皮士们来说,不管是酸是冰是麻是迷幻药,我献祭我的青春和生命,带我到一个更好的地方去吧。去伯利恒的恒星照耀的地方,新的圣人耶稣会给我生活的启迪。但以堕落换取理想,只会与崇高背道而驰。 我是因为游戏逐渐开始对美国6,70年代的流行文化感兴趣的,战后的一代年轻人普遍存在的空虚其实在当下社会也开始常见,社会逐渐原子化,人与人的链接变得微弱,上升渠道僵化,大家在有限的几条路上卷生卷死,从出生开始生活好像就一眼望到了头。即使直播为草根大众撕开了一条口子,又在资本流量的驱使下狠狠合上,整个社会在狂热消费主义的驱使下不再往上看向理想,而是往下看向物欲。 这份空虚让人更迷惘,什么是时代的精神和生活的意义,是我们每一代人都要思考的问题。而现在这份意义还没显现。对我来说,新的蓬勃时代要么是理想的共产主义社会里,人可以只为理想工作,要么就可能要从走向宇宙开始。 当然我并没有要求大家不追求钱的意思,而是追求物质的道路已经僵化,大家都在那几条路上内卷,耗尽心力,哪里还能去探索。这才是我说的走向宇宙的另一个原因,新的上升渠道和对未知的投入热情。不论是大航海时代,还是工业革命,又或者是美苏太空竞争,每一个黄金时代都是从探索开始的。当然现在因为金发奶龙,世界人民饭吃不吃得饱都难说,谈这些也是空的。 至于本书里提到的另一个原子化社会问题,《第三次浪潮》的作者说,随着工业和科技的发展进化,社会的原子化只会越来越深入。毕竟当亲密关系都可以用深夜ai的回复和短视频的冷光代替,人与人之间的链接还留下什么不可代替的呢?我们是不是只需一个拥抱机器就可以彻底孤立? 巨浪袭来,打碎海滩上的沙堡,也打碎巴比伦塔,新的塔何时才能建立?它又在何时会因为什么建立呢? 我最开始并没意识到作者也是《奇想之年》的作者,只是看到一篇对本书的访谈里提到:“我害怕地意识我曾经给女儿的承诺永远无法实现,承诺过上和我一样美好的童年”。三十年后,她的女儿生死不知,躺在icu的病房中。人生本就是一连串悲喜剧,到哪里才能找到伯利恒星星照耀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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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伯利恆進發」 伯利恆是哪裡?是聖經記載耶穌基督出生的地方。 向伯利恆進發?去尋找救贖?去尋找一個心靈可以棲息、生命能夠有意義的所在? 六十年過去了,這個世界,離伯利恆更遠了,比作者寫下此文的時代還要遙遠得多。 (2026.08.01,16: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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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采访,狄迪恩写的并不只是嬉皮士服用 LSD、沉溺于毒品文化的故事。她真正关心的,是这些现象背后更深的社会变化:毒品是症状,而不是病因。 为什么战后的年轻人如此热衷于“爱”“纯真”“回归自然”、东方宗教、神秘主义和共同体?因为他们已经不再相信父母一代所依赖的家庭、宗教、国家和传统价值,但与此同时,他们又不可能真正生活在一个毫无秩序的世界里。 于是出现了一个矛盾:他们一方面反抗旧的权威,一方面又迫切寻找新的权威。他们拒绝父母、政府和传统宗教,却转而追随古鲁、占星术、神秘主义和各种新的共同体。 旧秩序或许已经失去了约束力,但人对于秩序、归属和意义的需要从未消失。因此,嬉皮士文化或许并不是社会失序的原因,而是秩序开始崩塌之后所显现出的症状。 这也正是标题 “Slouching Towards Bethlehem”的含义所在。它取自叶芝《第二次降临》中的名句: “Things fall apart; the centre cannot hold.” 万物分崩离析,中心无法维系。 狄迪恩笔下1967年的海特—阿什伯里,正处于这样一个时刻:家庭结构、道德语言和共同信念都在松动,却还没有新的东西能够取代它们。那些看似追求自由与纯真的年轻人,实际上只是在旧秩序留下的真空中漂流。 所以,就像作者自己阐述的一样“这并不只是一个年轻一代反抗上一代的故事。更令人不安的是,上一代或许根本没有把这场社会游戏的规则传给他们——也许是因为他们自己也已经不再相信这些规则,又或许是因为曾经维系这些规则的社会关系早已瓦解。” 表亲、姑婆、家庭医生、世交——这些看似寻常的关系,曾经构成日常生活的肌理,人正是在其中学会责任、边界与价值。当这些关系和规则一同消失时,人并不一定会因此变得更加自由;相反,他们也可能连理解“自由”的坐标都失去了。 因此,狄迪恩真正追问的,也许并不是“这些嬉皮士究竟怎么了”,而是一个更深的问题: 当社会的“中心”无法再维系时,人究竟靠什么来组织自己的生活、欲望与信念? 这也是为什么一篇写于1967年的文章,今天读来依然令人不安。 我们或许也处在某种“中心正在松动”的时代。当资源流动变得困难,向上的机会越来越稀缺时,人很容易把目光收缩到更具体、更现实的东西上:收入、消费、房子、身份和比较。并不是人们不再需要精神生活,而是当现实不断要求我们解决眼前的问题时,仰望的空间本身也在变小。 如今的我们拥有更多商品、信息和选择,却未必拥有更多意义。物质的丰盛可以填满生活,却无法回答意义的问题。我们依然在寻找归属、确定性和信念。今天的新权威,也许不再是宗教、导师或嬉皮、社群,它们可能变成消费主义、成功叙事、流行观念,或者任何一种能够迅速而完整地替我们解释世界的声音 狄迪恩留给我们的那个问题仍未改变: 当旧的价值已经失去力量,而新的价值尚未成形,我们能否抵抗那些现成答案的诱惑,慢慢建立起属于自己的判断、责任与内在秩序?一个时代最值得警惕的,或许并不是它没有答案,而是我们在不知不觉中,已经失去了寻找答案的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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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必须承认,在开始读这篇文章之前,我多少怀着对于一个遥远的时空(即使不是现在,对60年代不生活在加州地区的人来说,也已经足够遥远了)被读者理解为奇观的恐惧。在真正去过或者了解过加州之前,我机缘巧合地(也就是说,为了写同人小说)写过很多发生在加利福尼亚的故事,很遗憾,LSD是它们包含的唯一真正接近加州的存在,而且这种臆想式的靠近草率空洞得令人掩面。《懒行向伯利恒》正如狄迪恩的其它作品,单独阅读很难真正形成对它想要描绘之物的概念,而她的笔调又是如此冷静,很有可能读完后只记得“!!!他们那时候让五岁小孩吸毒吗??” 我们永远不会知道,当它从一篇按月在你定的杂志和报纸上更新的文章,变成一种史料和一种给陌生人阅读的、过去的故事,其中的含义是否发生了改变——狄迪恩不会为了受众而改变自己的文章,但道理是一样的。它不再是新闻了,因此这个时代本身和作者本人现在显得更为重要;而相比较于它所陈述的现象和人物,狄迪恩的英文写作对于读者来说似乎也更有价值。不过,你很难不在看完这篇文章之后生出一种强烈的渴望,希望明白她还在加州之中看到了什么,更进一步,希望探究她究竟对笔下的人物抱有什么样的态度,即使对于大多数的中文读者来说没有探讨她是否是“自己的盟友”的必要,但这种吸引力就在正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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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ife is but a dream 读完琼·狄迪恩的《奇想之年》,微读平台推给我一个琼·狄迪恩的书单,每一本都特别好,一口气连着读完,于是一个立体鲜活的作家在我的脑海里浮现,我又去搜索她的一些资料,纵观她的一生,很像她自己笔下的美国:看起来秩序井然,每个人都可以实现自己的美国梦,实际上到处都有陷阱。 她出生在加利福尼亚,一个典型的美国西部家庭;大学毕业后进入《Vogue》杂志工作,后来成为记者、小说家和散文家。她经历了美国六七十年代最剧烈的社会动荡,也经历了好莱坞、政治、战争、流亡、毒品、暴力和媒体制造的幻象。她不是站在远处评论这一切,而是不断走进去,观察那些正在发生变化的人。著名战地摄影师罗伯特·卡帕有句名言:“如果你拍得不够好,是因为你离得不够近。”或许也可以这样评价琼·狄迪恩:“如果你写得不够好、观察得不够透彻,是因为你离得不够近。” 当我读完把《奇想之年》,接着读《懒行向伯利恒》《记笔记》《自尊》《道德》《黄金梦中客》《滥情之旅》,发现狄迪恩写了一辈子的,也许就是一句话:Life is but a dream人生不过是一场梦。 一、《懒行向伯利恒》:梦开始破碎 《懒行向伯利恒》写的是1960年代的美国,尤其是加州。嬉皮士、年轻人、海特—阿什伯里、毒品、摇滚乐、反文化运动……表面上看,这是一个年轻人正在寻找新生活的时代。但狄迪恩没有把它写成青春的赞歌。她看见的是混乱。她去海特街区,不是为了证明年轻人有多么自由,而是去观察这种自由最后把他们带到了哪里。孩子离开家庭,却没有真正找到新的归宿;反抗旧秩序,却没有建立新的秩序;人人都在追求自由,却又在毒品、性和暴力中不断失去自己。这也是狄迪恩与一般“时代观察者”不同的地方。她只是把那些细节摆在那里:一个孩子、一间房子、一个吸毒的年轻母亲、一群失去方向的年轻人。然后让你自己感到不安。 这就是后来贯穿她写作的一条暗线:我们以为自己正在创造未来,有时候其实只是在失去过去。 她写这篇文章的时候,自己也正处在一个人生转折期。她身体状况很差,写作时依靠酒精和药物支撑,后来她自己回忆说,那段时间的工作既是职业要求,也是她对抗自身困境的一种方式。所以《懒行向伯利恒》其实不仅是在写那些年轻人,她也在写自己,她同样站在一个正在失去秩序的世界里。 二、《记笔记》:现实只是碎片 如果说《懒行向伯利恒》是在观察世界,那么《记笔记》是在解释她为什么要这样观察。 狄迪恩不是传统意义上那种“先得出观点,再寻找材料”的作者。恰恰相反,她需要先去现场,先看,先听,先记录那些让她感到不舒服、奇怪、无法解释的东西。然后才开始写。她曾经说过,大意是:某个情境令她不安,于是她写下来,是为了弄清楚究竟是什么在困扰自己。这种写作方式后来几乎成为她全部非虚构写作的核心。所以“记笔记”并不是简单地记录。它是一种认识世界的方法。这个记笔记就是《奇想之年》最基础的模式。 三、《自尊》:梦醒以后,还剩下什么? 《自尊》是我觉得最适合放在这几本书中间的一篇。 因为狄迪恩在这里第一次非常直接地谈到“我”。她年轻的时候相信,只要自己表现得足够好——成绩好、有礼貌、努力、得到别人认可——生活就会按照某种公平的逻辑回报自己。可是后来她发现:人生没有这样的保证。她没有获得期待中的荣誉,年轻时曾经因为没有进入Phi Beta Kappa而受到打击。可是恰恰是这种失败,让她意识到,真正的自尊不能建立在别人给你的奖赏上。这其实非常“狄迪恩”。因为她后来所写的整个美国,也在经历同样的幻灭。 我知道自己并没有得到世界的保证,但我仍然愿意承担自己的人生。 孩子相信世界应该如此,成年人知道世界未必如此。 真正的成熟,是在知道以后仍然生活。 四、《道德》:没有上帝替我们判断 《道德》让我想到狄迪恩后来越来越强烈的政治和社会观察。 她不太相信那些现成的大词:“正义”、“进步”、“自由”、“道德”…… 这些词听起来都非常正确,可一旦进入真实生活,它们往往会变得复杂。她尤其警惕一种东西:把自己的判断包装成绝对正确。在《道德》中,她并没有轻易给人贴标签,也没有建立一个简单的善恶二元世界。她反而追问:当我们说一个人“应该”怎样的时候,这个“应该”究竟从哪里来?这也是她后来观察政治时非常重要的一点。她不相信口号,她相信具体的人。因为一个人嘴里说什么,和他实际做什么,可能完全是两回事。 这也是为什么狄迪恩后来写政治时如此锋利。她真正感兴趣的并不是某个党派是不是“正确”,而是人有没有在用漂亮的故事掩盖自己的利益、恐惧和欲望。她尤其警惕社会制造出来的那些“预制故事”——人们先决定应该相信什么,然后现实只负责为这个故事寻找证据。 所以,《道德》其实和《自尊》是一对。 《自尊》问:我怎样面对自己? 《道德》问:我凭什么判断别人? 前者让人诚实地面对自己,后者让人对自己的判断保持警惕。 五、《黄金梦中客》:美国梦就是一场梦 到了《黄金梦中客》,我感觉狄迪恩的视线已经从个人扩展到了美国。 “黄金梦”这个词本身就很有美国意味。美国梦告诉人们:只要努力,就可以拥有财富; 只要冒险,就可以改变命运;只要足够勇敢,就可以重新开始。 可是狄迪恩看到的美国,并不是一个整齐的梦想。她看到财富背后的欲望,成功背后的焦虑,以及人们为了抓住“美国梦”而付出的代价。她没有直接说:美国梦是假的。她只是把梦境里的细节写给你看。于是你自己慢慢发现:这个梦很漂亮,但梦里的人似乎越来越疲惫。这也是她写美国最独特的方式。她不是站在美国之外批判美国,而是一个加州人,一个美国人,从梦里面观察自己的国家。 六、《滥情之旅》:当整个国家都生活在故事里 如果说前面几篇更多是在写个人和美国社会,那么《滥情之旅》就是狄迪恩越来越成熟的政治观察。她真正关注的不是“事实是什么”这么简单。她更关注:为什么人们愿意相信某一个版本的事实?政治从来不仅靠事实运行。它靠讲故事,造恐惧,画大饼……靠一个国家不断告诉自己“我们是谁”。 这时候的狄迪恩,已经从一个观察社会风景的记者,变成了一个观察“集体幻觉”的人。 个人有自己的梦,家庭有自己的梦,城市有自己的梦,国家同样有自己的梦。 而政治,就是不断告诉人们:这个梦是真的。 狄迪恩却总想走到梦的背后,看一眼布景。 七、从《奇想之年》回头看:原来“梦”也是一种生存方式 读完这些作品,再回头读《奇想之年》,我突然觉得它们之间有一条非常清楚的线。 年轻时,狄迪恩观察美国社会的幻觉; 中年时,她观察政治和媒体制造的幻觉; 到了晚年,她不得不面对自己人生最大的幻觉:我以为约翰明天还会回来。 于是《奇想之年》里的“Magic”就突然和前面的作品连在了一起。 年轻人相信自己的革命可以创造一个新的世界,美国人相信美国梦可以带来幸福,政治家相信自己的故事可以改变现实。每个人都相信婚姻、家庭、健康和未来会按照正常的逻辑继续下去。 我们都是靠某种“相信”活着的。只是有些梦比较宏大,有些梦非常私人。 国家的梦破碎了,可以重建一个新的国家叙事;政治的梦破碎了,可以换一个候选人; 年轻人的梦破碎了,可以重新开始;可是一个人死了呢?没有重新开始。 所以《奇想之年》比她早期的作品更加残酷。她终于遇到了一个无法通过观察、记录、分析和写作解决的问题:死亡。这一次,她不能站在旁边做记者,她就是故事里面的人。 Life is but a dream 人生不过一场梦。 狄迪恩一生都在拆解幻觉。她拆解嬉皮士的幻觉,拆解美国梦,拆解政治叙事,拆解道德判断,也拆解我们对自己人生的幻想。可是拆到最后,她没有变成一个什么都不相信的人。她只是变得更加清醒。她知道爱情不会保证永远,家庭不会保证永远,国家不会保证永远,健康不会保证永远。甚至“我”这个看似稳定的自我,也会在某一天失去依靠。 可正因为知道这些,她反而更加认真地记录。记下来。这是狄迪恩一生最重要的动作。 当世界变得混乱,她记笔记;当时代开始崩塌,她记笔记;当美国梦出现裂缝,她记笔记;当约翰突然死亡,她记笔记;当女儿最终离开,她依然记笔记。 因为她知道,现实也许无法挽回,但文字可以保存那些曾经真实存在过的东西。她不愿意用漂亮的故事遮住现实,也不愿意用廉价的希望安慰自己。她所做的,是睁着眼睛看这场梦。 狄迪恩用她的笔记告诉我们: 梦会醒,记忆不会;世界会崩塌,而文字可以替我们证明——我们曾经真实地生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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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种疯狂,一种迷茫,一种怅然。在我们的上空,像可怕的旗帜一样盘旋,最可怕的是这种迷狂而渴望掌控一切的氛围,从没真正消失。 在这里看到了很多以前喜爱的美国小说主角的面影。原来我们都是在垮掉以后,站在岔路上张望的一代人。 对于正在发生的一切的深入体验和掌握,使用毒品,暴力社区,滥交,宗教年轻化……对于社会现状的精准时评,“我们忽略了孩子们在真空中重建社群”,“我们对规则失去了信心,我们对教育失去了信心,因为我们身边无人可以教”,“他们不相信语言,因此他们无法独立思考”和“他们三岁的孩子,这天早上起床在所有人床前放了一把火”,你不需要知道发生了什么,最可怕的后果已经造成了。我们总是把青少年的堕落危机当成是一个时代滑坡的标志,但青少年从来就不是文明的天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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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虚构写作殿堂级作品,新新闻主义祖师奶的杰出示范 深刻揭露二战后的社会失序,献给嬉皮士一代的一曲哀歌: 时代背叛了它的孩子,他们所熟知的世界已不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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迪迪恩的“成名之作”。 爱之夏,嬉皮士,反文化,带来的到底是自由的新生还是同样伴随腐坏与糜烂? 犀利的文字随着一个个登场的人物转换视角。迪迪恩很克制,很少进行直白定义与宣判,而是白描式地将他们的一言一行,每个表情动作捕捉并呈现。 失序之下带来的不是自治式的自由而是如同《毕业生》一般,男女主逃离婚礼,跳上不知未来的大巴,电影戛然而止。 而迪迪恩描绘的就是他们跳下巴士之后的生活。如果到处充斥着杀人,失踪,嗑药只是一种自我认同的幻觉,如果五岁的小孩也被带着磕酸。而青少年只是漫无目的地离开与漂流,那么这到底是什么? “要说全都是毒品的问题,那实在是自欺欺人。这是一场社会运动,典型的浪漫主义运动,每当真正的社会危机要爆发时就会出现。主题总是一样的。回到纯真。呼唤远古的权威与秩序。血脉的秘密。对超验和净化的极度渴求。接着,你会看到浪漫主义以混乱告终,委身于威权主义,这在历史上一再发生。” 叶芝在1919年写到:“究竟是什么粗暴、可怕的怪兽,终于等到了它的时辰,正拖着身子向伯利恒走去,准备降生? ” 迪迪恩看到的也正是如此,爱与和平未能填补旧秩序留下的真空:当旧世界开始崩塌,人们渴望纯真、共同体与超越,却并不知道废墟中将会诞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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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懒行向伯利恒》只有8万字,像一册未记录完整的笔记。 那些海特街的少年、青年,被狄迪恩的文字切割出来一小段场景切片,展示他们的生存空间、状态,些微的感情和隐晦的思考。 没有清晰的过往,也没有明显的未来,就只有这个片段。仅供了解。

书籍信息

作者[美]琼·狄迪恩
译者许晔
出版时间2026-08-01
分类社会文化-社科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3