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谷雨实验室 杨宙
【九枚菲尔兹奖章证明:把自由还给思考,果实自然会来】 今年7月,王虹获菲尔兹奖。她任职的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十四位数学教授中九人戴过菲尔兹奖章。 巴黎郊外,这所蜷在树林间的微型机构,凭什么摘下人类最艰深的智力果实? 这里隐藏着一种与当下截然不同的时间尺度:没有论文指标,没有教学考核,也无需急于证明自己,真正被珍视的,是那些愿意在漫长岁月里持续思考、不断试错的人。这里谈论的不只是数学,更是自由、耐心、信任与好奇心如何塑造真正的创造力。 当世界追逐效率与结果,真正改变时代的创造,往往始于一份敢把时间交给好奇心的耐心。
之前看到一个信息,说是中文几乎是全球13种主要语言里,最偏向负面表达的一个。文章里,从采访准备的问题可以感受到我们语境里那种长久以来潜移默化的焦虑,我们的文化视角下,对一个“长期无价值产出并要提供正向支持”的友好环境所感到的不可思议。第二个问题我很感兴趣,但是感觉人家的回答和采访者接收的信息,似乎并没有表达明确是怎么找到有潜力的学者的。 只能说环境和千里马双向筛选的结果。环境极其尊重前额叶,尊重人格,印象最深的就是受访者把对王虹的形容从“害羞”换成了“内敛”。而千里马中,也是那些明确知道自己要做什么、需要高度专注、可以讨论、不追求所谓“短期大结果”、没有被优绩主义荼毒的学者才会进入这个朴素的环境。 开篇还有句话印象深刻,大概是说“花了很长时间才发现这条路走不通”和“这些工作没有什么可以展示给别人看”。这两个点,至少在我们的语境里,几乎是拉满焦虑的,能联想到审判性的词汇有“容错率低”、“沉没成本太高”“有什么用”,而很多追求“短期大结果”的初心仅仅只是为了自我价值展示。 环境的建立也代表创始人的眼光,可以感受到,创始人和一代一代守护者对事物和发展本质的认识过于深刻了。
我不是理科生,大学专业与而今从事的工作,都与数学无关。确切来讲,我的世界距离王虹与她的数学世界,遥远得像隔了无数个银河系。但我还是忍不住想去关注她、了解她。并非异想天开想去窥探或理解她的数学世界,而是抱着同为“人”的侥幸心理,尝试去去读懂另一个人。故而,仔细读了本书。 篇幅有点短,且是侧面视角,其实有些失望,但本书仍能隔着专业的高墙,让我看到一种沉潜、纯粹、耐得住漫长寂寞的生命姿态,这就够了。
从本文中明显可以看出,搞学术需要自由的思想和纯粹的灵魂,任何外部的东西介入其中,都无益于研究。如果将注意力放在外部的东西上(如财富、地位、名誉等),就相当于束缚了自己的思想与灵魂,怎么可能接近“道理”呢?
我现在对乌托邦和理想主义的感觉是,乌托邦的确能孕育出最好的东西,但是乌托邦的存在极其稀少。生活在底层的我,知道这个世界上存在这种地方,且真得产出了最好的东西就足够了。回到我的现实,我需要学会的是,先让自己适应现在的规则活下来,如果之后有能力有条件了再想办法实现那个理想的东西。
《去王虹的研究所看看》给个NPC吧👇🏻 中规中矩,可读可不读。书中主要就讲IHÉS很理想自由,非常适配那种长期持续,缓慢深耕的顶尖学者,尤其是真心扎根基础理论、愿意忍受长期没有成果的人。 理想在于研究者可以连续好几年拿不出成果。“研究所对外坦诚:We are not promising anything.” 我们可以对比很多常规科研体系(包含国内绝大多数研究生培养):普遍设置明确考核节点,论文、项目成果必须按期交付。另外很多地方的科研评价标准,优先看“能不能落地、产生实用价值”,天然会挤压纯理论方向。而IHÉS从根源上认可:无用之学,也拥有巨大价值。这就给基础方向数学家保留了生存土壤。书中也表明研究所的理念——“那些对人类知识与认知产生最深远影响的研究,往往源于纯粹的好奇心,而非对立竿见影之应用价值的追求。” 另一理想状态即拥有自由切换赛道的容错空间。在很多科研体系里,中途跨界、暂时偏离主线会被视作“浪费时间、方向摇摆”。但在IHÉS的理念里,探索、迷茫、跨界试错,都属于研究的一部分。不要求研究者一条路走到黑,接纳人阶段性的停顿与思考。 IHÉS的模式,是把时间尺度拉长到几十年,用长期视角看待基础研究,不用被短期考核绑架。但是维持这套体系极其艰难,布尔吉尼翁称之为“永久的战争”,需要持续说服资助方接受“短期看不到回报”。用书中的一句话总结就是“这正是研究所最想保护的部分,尽管外部世界日益艰难,但研究所想遵循另一种时间尺度。”
最大的感受:优秀的人才在哪里都会被看到。 不管是国内的科研环境,还是法国这家研究所这种自由度很高的科研环境,其实都有自己一套人才筛选方式,只是思路和节奏不一样。 我们国家人口基数大,做科研的人很多,博士数量也十分庞大,高校和科研圈子里竞争很激烈。现行考核方式偏向量化指标,看重短期内拿出成果。这套机制形成,和国家快速发展的阶段需求有关,目的是尽快储备科研力量,产出成果支撑发展,出发点并没有问题。 法国这家研究所给到研究者的自由,并不是没有门槛的宽松。它名额很少,挑选标准十分严格,在全世界范围内物色少数顶尖学者。它不催促短期产出,愿意留出充足时间,让顶尖研究者沉下心做长期研究。不少人会简单认为国外科研环境更好,国内评价体系太过着急,我觉得如果是这样看问题的话就过于简单了。 二者只是在不同发展阶段、不同人才规模之下形成的模式,谈不上谁绝对更好。 国内这套机制适合人数庞大的科研群体,依靠竞争筛选适配现阶段发展的科研人员。而IHÉS走的是小而精的路线,只为少数能力突出、愿意长期钻研的研究者服务。 王虹能够在研究所获得宽松的科研条件,最关键还是她自身足够出色。不是环境造就了她,是她本身扎实的能力、专注的态度和长期坚持的韧性,让她在全球研究者当中被发掘出来,得到机会。 另外也要看到,这篇采访时间很短,作者和所长交流还不到两个小时。我们通过文章了解到的内容,只能算是管中窥豹。除了看不到研究所完整的运作状况,包括资金压力、运营当中遇到的难题之外,还要注意一点:这家研究所漫长的发展历史、长期积淀下来的人才资源,搭建起一个很高的平台,也让它有条件接触、遴选全球最顶尖的研究者。所以不能仅凭一篇简短的报道,就否定国内现有的科研体系。 国内的科研评价机制,本身也处在不断调整变化的过程中。当我们了解到国外如何筛选顶尖学者,给他们可以长期探索的优质科研环境,最终产出重大研究成果之后,我相信站在国家长远发展的角度,我们也会逐步优化考核方式,给一部分顶尖研究者更多试错、自由探索的空间。 国外科研界沉淀时间久,学术氛围成熟,已经形成良性的交流循环,这些地方确实值得我们参考学习。同时也要承认,国内现代科研起步相对晚,肩上承担的发展任务很重,科研群体规模巨大,发展过程当中竞争压力大,是发展阶段必然会经历的情况。 说到底,宽松的研究条件只会留给真正优秀、耐得住长期投入的人。不管是在国内压力较大的科研环境,还是在海外自由度更高的研究所,真正有能力、肯坚持的研究者,不会被埋没。国内外科研体系存在的差别,更多是发展阶段不同造成的,后续也会在发展过程当中不断调整完善。 附:全文内容梗概 这篇纪实文章,讲的是菲尔兹奖得主王虹任职的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 这家研究所最大特点,就是给常驻教授很大自由度。不用承担教学工作,没有硬性论文任务,允许研究者好几年拿不出成果,也可以中途换到完全陌生的研究方向。研究所一直坚持一个理念:能够深度改变人类认知的研究,大多来自纯粹的求知兴趣,不是冲着马上能用的实际效益。 研究所黑板两面分别标注请勿擦除、可以擦除。没有做完的推导思路可以保留下来,留着以后接着思考,尊重科研需要慢慢推进的特点。 从建所到现在,这里只有十四位数学方向常任教授,其中九位拿到菲尔兹奖。选拔人才的时候,负责人相当于在全球范围仔细观察、选择合适的学者。比起研究推进速度,他们更看重一个人能不能长期坚持啃难题。 文章也提到研究所现实难处。早年经费大半来自政府拨款,后来越来越依靠私人捐赠,筹集资金一直是历任所长要操心的事。即便经费压力不小,研究所依然坚持不要求快速出成果,给少数顶尖学者提供可以安心思考的环境,等待研究慢慢出结果。
等风来,等花开,需要“等”的决心和耐心。 Curiosity是个好东西,可惜国内大环境磨灭,最擅长磨灭,Creative也是个好东西,可惜“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非要把你规整打磨“方圆”。 重要的不是王虹最后获得的荣誉,而是来时路带来的环境思考,可多数人或抨击,或沉浸虚荣,或这或那。 另,猜想,需要沉浸式专注的“生活环境”,绿意盎然的深林、青葱无际的草地,都能极大地放松且闪现灵感,但这多少有点讽刺了,对比国内这急哄哄的场景,简直莫大讽刺。
【九枚菲尔兹奖章证明:把自由还给思考,果实自然会来】 今年7月,王虹获菲尔兹奖。她任职的法国高等科学研究所,十四位数学教授中九人戴过菲尔兹奖章。 巴黎郊外,这所蜷在树林间的微型机构,凭什么摘下人类最艰深的智力果实? 这里隐藏着一种与当下截然不同的时间尺度:没有论文指标,没有教学考核,也无需急于证明自己,真正被珍视的,是那些愿意在漫长岁月里持续思考、不断试错的人。这里谈论的不只是数学,更是自由、耐心、信任与好奇心如何塑造真正的创造力。 当世界追逐效率与结果,真正改变时代的创造,往往始于一份敢把时间交给好奇心的耐心。
正读着呢怎么突然就全文完了。。感谢这个世界还有IHES这样的小小乌托邦,让王虹这样的天才们可以无忧无虑的尽情探索,把科学的边界推进至所能抵达的极限
非常喜欢这样的采访和类纪实的轻作品。 首先是环境的巨大差异是肉眼可见的。并没有孰优孰劣之分,更重要的是如何会形成这样的环境。对于国内而言,我们有当下被人们认为比较功利的环境,正是源于近40年的高速发展,带来的思维惯性,当前的核心话事人,都是在这样的环境下成长发展和生存下来的优胜者,他们理所当然地觉得努力就应当有回报,进而认为没有回报就是你没有努力。所以对于结果的看重更重于过程。 其次是对于个人成功的定义。从40后50后的以奉献为骄傲,逐渐转变到了以消费能力和物质条件的优越为骄傲,再进而推演到注重经济利益、实际的社会经济价值。所以科研的事情,不能带来即期的产出和效益,现有人愿意投入。既然功成有我而不在我,那不如从一开始就与我无关。 再次是欧洲国家,已经适应了经济低速增长和阶层的固化,所以他们也适应了生活的松弛感,因为个人的努力很大程度上不能改变什么。于是人生的意义从向外求索转变为了向内探索内心的平静与人生的价值。这个是整个社会大环境造就的。 所以橘生于淮南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环境既能造就人,也能成就人。而成年人,很难改变环境,只能适应环境,或者选择适合自己的环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