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人物》杂志 卢美慧
【把奥斯卡收进抽屉,他给迷茫的年轻人拍了一部《奥德赛》】 写《奥德赛》剧本时,诺兰把办公室里的奥斯卡奖杯收了起来。小儿子问他为什么,他说奖杯摆在眼前让他有压力。儿子看了他一眼:「你拿的又不是最佳编剧。」 三年前的《奥本海默》,谈天才如何面对自己造成的后果;三年后,诺兰带着《奥德赛》回来,谈另一个要直面结果的人。奥德修斯赢了特洛伊,却赢得不光彩。诺兰说,无论奥本海默还是奥德修斯,困住他们的,从来都是自己的所作所为带来的后果。为了让三千年前的神话被世人信以为真,他带剧组辗转六国,在真实的海上用IMAX胶片拍完全片。 他谈「我们」:人人都讲「我」的时代,他始终在想「我们」如何自处;也谈年轻人的「奥德赛时期」。拍完这部耗尽极限的电影,诺兰想不出更想做的事,只说需要休息。对他,走进影院、在黑暗里被故事吸进去,本就是一场仪式。一个人怎样承担自己写下的命运,诺兰用电影本身作答。
摘录写《奥德赛》剧本时,诺兰把办公室里的奥斯卡奖杯收了起来。小儿子问他为什么,他说奖杯摆在眼前让他有压力。儿子看了他一眼:「你拿的又不是最佳编剧。」 三年前的《奥本海默》,谈天才如何面对自己造成的后果;三年后,诺兰带着《奥德赛》回来,谈另一个要直面结果的人。奥德修斯赢了特洛伊,却赢得不光彩。诺兰说,无论奥本海默还是奥德修斯,困住他们的,从来都是自己的所作所为带来的后果。为了让三千年前的神话被世人信以为真,他带剧组辗转六国,在真实的海上用IMAX胶片拍完全片。 他谈「我们」:人人都讲「我」的时代,他始终在想「我们」如何自处;也谈年轻人的「奥德赛时期」。拍完这部耗尽极限的电影,诺兰想不出更想做的事,只说需要休息。对他,走进影院、在黑暗里被故事吸进去,本就是一场仪式。一个人怎样承担自己写下的命运,诺兰用电影本身作答。
《专访诺兰:人必须承担自己创造的命运(轻纪实)》 3年前,我们谈的是《奥本海默》,谈一个天才如何面对自己制造出的结果,以及智慧为什么最终会成为一种负担。 ##每人都是自我中心,但天才多些人留意而已! 并且他从不自恋,「很多创作者更关注的是:『这是我的感受。』『这是我经历过的事情,我希望大家理解我。』我们生活在一个『我』的时代。尤其对于年轻人来说,很难逃离这种环境。」 ##自我中心。 看開 放下 自在(自由) 奥本海默发明了原子弹之后,外面的世界也崩塌了。他制造了那一切,但最后发现那个结果他、甚至是整个人类都没有办法承担,这确实是一种参照。 ##奥本海默後悔了,愛思斯坦亦是。不應該製造原子彈,但敵方(壞人)正在研究及製造,正方(好人)不造,可能後果更壞。 無奈之下,正方去造原子彈,被動性之下正確的。 「归乡」为什么会成为古希腊乃至西方文学一个经久不衰的主题,因为离开和归来之间,人必然会经历变化,一个人不可能以最初离家的样子回到家乡。 網上"…三重境界解析 * 看山是山,看水是水:人生的最初階段。眼見甚麼就是甚麼,充滿直覺與表面執著。 * * 看山不是山,看水不是水:歷經風雨與思考後的迷茫或洞察階段。開始懷疑事物的本質,看穿現象背後的虛妄。 * 看山還是山,看水還是水:大徹大悟後的最高境界。雖然看透本質,但心態已返璞歸真,接納眼前的一切真實… " 说到「宙斯法则」,我只是在电影里这么命名,但道理其实很简单,你是否能够用期待别人对待你的方式对待别人?这种人与人之间的尊重、信任,在奥德修斯的时代和我们现在的时代都是一样的。善待他人,尊重那些和你想法不同的人,我不觉得这些品格会随着时间改变而改变 ##待人如己 说到「宙斯法则」,我只是在电影里这么命名,但道理其实很简单,你是否能够用期待别人对待你的方式对待别人?这种人与人之间的尊重、信任,在奥德修斯的时代和我们现在的时代都是一样的。善待他人,尊重那些和你想法不同的人,我不觉得这些品格会随着时间改变而改变…这个仪式结束后,大家一起讨论,分享彼此的感受,电影是一种把人们连接在一起的形式。它有着不可替代的公共性,我觉得这是电影作为一种媒介最为独特的地方。…这个仪式结束后,大家一起讨论,分享彼此的感受,电影是一种把人们连接在一起的形式。它有着不可替代的公共性,我觉得这是电影作为一种媒介最为独特的地方。 ##儀式:看戲、祈禱、婚禮、祭祀、這些儀式⋯⋯ 《人物》:最后一个问题,你是否听说过一部中国神话《西游记》?讲述的是孙悟空经历九九八十一难最终取得真经的故事。关于旅途、磨难和寻找真我,和《奥德赛》有很多相似之处。 诺兰:我没听过《西游记》的故事,但听起来很精彩。要不下部考虑下拍《西游记》?(笑) ##東西方,東或西只是一個點,定位之後的方位。終歸一個人、一群人經歴了旅途、磨難和尋找真我,西游記中的四師徒,亦如是,四人終成正果,何只是唐僧一人。 其實人類共通點太多,《西游記》、馬可·波羅:於13世紀游歷元朝,口述完成馬可·波罗游记,記述了中國的繁華與大都風貌。
人总以为赢了就是解脱,却不知真正的困局始于胜利之后。把奖杯收进抽屉,不是谦卑,是拒绝让过往定义未竟的追问。无论引爆太阳的狂想,还是特洛伊的诡计,命运从不外求,所有后果都长在自己的选择里。在人人高喊我的时代,仍有人执着于我们如何自处。胶片转动,海浪真实拍岸,黑暗中的仪式感提醒,承担不是惩罚,是确认自己活过的唯一方式。人必须咽下自己写下的每一个字,无论那是荣耀还是诅咒。
轻松小闲书,几个感悟如下: 1.为什么用胶片:想要现场感给到演员和导演,这种身体的感受肯定能给和绿幕影片相比绝对不一样的真实感。 2.侯孝贤说过: 五十岁左右的导演,总想把自己整套对世界的复杂观念一股脑塞进一部电影里,最后片子臃肿难看;早年作品反而干净、直接、有力。诺兰给了一个最好的解法之一,通过戏剧驱动力,分层次去传递自己自己复杂的观念。我认为奥德赛干净、直接、有力。 3.初始看电影只理解了奥德修斯破坏规则,然后遇到被破坏的世界,吞食恶果,但是导演想表达的更深入,人性中的互相尊重的概念。 4.木马计没有想到可以这么拍。就是因为我的脑子普通想的是神话,不好拍就掠过。而诺兰通过整个主题服务并克服这个难点。 5.诺兰的拍摄的核心思想:人物内心的冲突以及人物冲突与外界环境的互动关系,和互动关系对人物的影响包括主角 6.电影不只是故事的载体,也可以是哲学,人性的载体。带给人强烈的感官刺激和冷静、真实的理性思考。这种融合期待诺兰更进一步。 7.还有最重要,诺兰没有遇到奥德赛时期,因为他很早就知道自己要什么,再结合是否打算给自己放假。拍奥德赛本身就让他足够愉悦了。 每个人在AI时代更需要找到自己真正的热爱,让热爱热爱下去
《奥本海姆》,在影院看了两遍,之后又读了原作。印象最深的是原作者计划五年写完的书,写了二十多年。 正如诺兰所说,年龄,阅历,可以让我们对于很多事有更深入的理解。 在《奥德赛》的剧本创作中,诺兰发现,自己过往的很多作品中的人物,都有和奥德赛类似的东西。 "智慧为什么成为一种负担"" "他们面对的真正的敌人从来都不是外部世界,而是自己所作所为造成的后果,他们制造了自己的命运", 与此同时,他们内心又和各自的命运做对抗,在对抗中,产生种种情绪,遭受痛苦。 他们的英雄壮举,伟大成就对他们造成成的痛苦,使他们让人亲近。他们和自己制造的命运的对抗,让诺兰和观众找到了亲近他们的方式。 宇宙法则,"这种人与人之间的尊重、信任, 在奥德修斯的时代和我们现在的时代都是一样的。善待他尊重那些和你想法不同的人,我不觉得这些品格会随着时间改变而改变。" 这些,都很吸引人再去影院看一看。
“在黑暗中被吸引进一个故事、一个平行世界,我一直觉得这是一个仪式。” 我很赞同诺兰的这个观点。总会有人问,现在的网上资源这么多,为什么不等下线或者在网上找枪版而是花钱买电影票看呢? ——我觉得这句话👆🏻用来回答再合适不过。作为一个东方的孩子,其实我很少有兴趣去主动接触西方的一些神话故事。而将其拍成电影恰巧可以给我提供这样一个途径去抹平东西方文化的界限。 诺兰的电影一直保持着高质量,他能将宏大的叙事拉近观众。在《奥德赛》中,我也能找到自己的“奥德赛时期”。
很长一段时间内,诺兰拒绝解释自己作品同现实世界的关联,但作为全球范围内最具影响力的导演,他的作品在不同时间都同现实世界发生着奇妙的共振。《蝙蝠侠:黑暗骑士》中的群体暴力和情绪煽动几乎成为某种时代寓言,《星际穿越》里那个败退灰霾的世界几乎是现代人类内心焦灼的具象倒影,《奥本海默》则折射出科技泛滥洪流之下人类对自身无法掌控的力量的本能恐惧,诺兰一直用自己的方式处置着他作为一个造梦者所感知的现实。 《人物》:《奥德赛》里,奥德修斯一直说自己想回家,在某种意义上,他也在逃避回家。你在电影结尾给出解答,特洛伊战争之后,这个世界已经分崩离析,伊萨卡也不再是伊萨卡。家已经变了,人们相信的信念已经崩塌,这种情绪对生活在当下的我们来说并不陌生,今天的人们时时都要面临熟悉世界的崩塌,你在电影中反复提到「宙斯法则」是一种解答吗? 诺兰:是的,世界一直在经历着各种变化,旧的秩序或文明不断崩溃,一些问题会集中涌现。比如我的孩子这一代,他们非常焦虑的问题是气候变化、AI对人类社会的冲击等等,旧的经验在这些问题面前没有作用。我年轻的时候,大家还天天讲地球村,可能对现在的世界来说,这个概念在一点点崩解,今天可能有无数的力量把人们分开,但总还有些什么会把大家联结在一起。 我们总会担忧各种问题,就像我在同样年纪的时候天天担心核战争一样,每一代人都有属于他们的共同命题,但面对这样或那样问题的时候,有些东西是始终不会变的。 说到「宙斯法则」,我只是在电影里这么命名,但道理其实很简单,你是否能够用期待别人对待你的方式对待别人?这种人与人之间的尊重、信任,在奥德修斯的时代和我们现在的时代都是一样的。善待他人,尊重那些和你想法不同的人,我不觉得这些品格会随着时间改变而改变。 《人物》:电影业本身也在经历着巨变,而你依然选择拍摄必须在电影院看的电影。你依然相信电影吗? 诺兰:我一直觉得,电影是我们日常生活中的一个仪式,从我很小的时候开始,走进电影院,跟很多不同的人一起,在黑暗中被吸引进一个故事、一个平行世界,我一直觉得这是一个仪式。我小的时候,在电影院把乔治・卢卡斯的《星球大战》连着看了十二遍。那太美妙了! 这个仪式结束后,大家一起讨论,分享彼此的感受,电影是一种把人们连接在一起的形式。它有着不可替代的公共性,我觉得这是电影作为一种媒介最为独特的地方。 作为电影工作者,我始终觉得,我们有责任让电影具备某种真实的触感,所以我希望能够呈现那种真实,能够把观众带到奥德修斯的船上,带到狂风呼啸的海上,或者跟着摄影机一起进入独眼巨人的洞穴,观众是能够分辨影像的不同的,在这一点上,我始终相信电影,也相信观众会为了一部值得的作品走进电影院,坐在黑暗中,去完成那个仪式。 ——《专访诺兰》
这篇万字专访围绕诺兰新片《奥德赛》展开,核心命题是人要承担自身选择造就的命运。诺兰重构奥德修斯,不再是单纯史诗英雄,而是背负战争创伤的凡人。木马计如同古代的“原子弹”,聪明的计策带来巨大毁灭,一如《奥本海默》,提出警示:有能力做一件事,不等于应当去做。在他的改编里,神明隐于背景,不再直接决定结局,人的每一次抉择,都会生成因果。访谈还谈及创作理念,诺兰希望剥离神话光环,把史诗转化为现代人能共情的道德困境,探讨手段与正义、选择与代价,这也是他一贯作品持续追问的主题。
昨天刚看完这部电影,真的令人震撼,虽然由于电影院的限制,但坐在影院里还是能感受到海浪的席卷,内心的挣扎和跌宕起伏的情节。刚开始以为会很无聊,现在我还想再看一遍!超级推荐!
《人物》杂志推出的轻纪实短小且真实,紧扣时代提问,试图与人物对话中,深入时代的作品。我喜欢这个生活方式,当周围的人或者时代向你抛出问题的时候,用热爱的作品本身去回答。因为这部纪实,最终花了一个下午去现场看完。中秋节,给自己的礼物。迷茫也是珍贵的时期,尽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