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要WhatYouNeed 温迪
我是从什么时候起,想去欧洲的呢?不是8岁穿布鞋跑过土操场,也不是18岁在零下的教室里把袖口拽得长过手指,而是 25 岁那年,我嫉妒起一个出身优渥的朋友已经踏遍几大洲。 做题家的血液加上一点虚荣,让我赶在29岁的末尾,飞去了巴黎、尼斯、摩纳哥和巴塞罗那。 原来我和圣母院之间相隔的一万公里、二十多年的贫困、三代人于父权里的匍匐,到头来不过是十二小时的航班。 妈妈,你以你的生命创造我的生命,可我不想过与你相似的人生。
温迪远赴欧洲游历,回望出身与两代人的命运。文字真诚尖锐,借异国之行剖开心底的渴望,道出不愿复刻上一代人生、挣脱原生桎梏的内心呐喊。
那句不想家的话说出口时,心里其实先软了一下。不是真的忘了土操场和长过手指的袖口,是终于肯承认那点不甘心也曾是往前走的燃料。一万公里、二十多年的紧巴、几代人弯下去的脊背,原来不是用来怨恨的,是被悄悄折成一程机票,轻轻搁在异国的风里。对妈妈说的不是背叛,是一句迟来的、带着愧意的宣告:我接住了你给的生命,却不敢接住你给的命运。成长从不是飞得多远,是终于敢把不想活成你的样子,说得很轻,也很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