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正午故事 王琛
【从县城写到北京,他成了作家,也重新看清那些走不掉的文学青年】 瑞昌最偏远的洪一乡,只有一条土街。夜里漆黑,艾国柱躺在派出所宿舍听河水,觉得自己被放逐到世界尽头。他站上山顶,望见一重又一重的山,发誓要离开这里,去省会、北京,最后去纽约。 他毕业后回到家乡,在公安局和组织部写材料。下班陪人喝酒、打牌,从麻将桌看见往后的人生:科员挪到副主任、副主任挪到主任、主任又退为老同志,一桌人把无聊的人生提前演了一遍。哥哥寄回一台二手电脑后,他开始写球评、投简历,终于得到一份报社的工作。 笔名阿乙,让他走进了文学。他读书、写小说、出版、获奖,也见过许多和自己一样想写的人停在原地。老同学早早发表论文,却因不敢出走,困在县城里,最终病逝。父亲中风后用左手写诗,想寄给杂志,阿乙这才明白,父亲也曾有过同一种渴望。走出去的人少,留下的人更多,但那点想写的心思从未真正消失。
以阿乙的人生轨迹为线索,记录从县城奔赴北京的文学追梦之路,写尽文学理想与现实生活的拉扯,看见无数藏在普通人心中未曾熄灭的文字渴望。
命运不是发生在我们身上的事,而是我们如何回应它。山峦叠嶂的尽头,未必是地理的边界,往往是心灵的囚笼。有人终其一生在麻将的洗牌声中预演了全部的未来,而有人在一台二手电脑的荧光里,看见了突围的裂隙。那支想要书写的笔,在离去的背影里是执念,在留下的叹息里是未亡的火种。原来,真正的文学青年从来不分地域,他们共享同一种不安的灵魂,区别只在于,有人将渴望活成了作品,有人将渴望带进了坟墓。走出去的,是肉身;走不掉的,是命运;而那点不肯熄灭的心思,才是人世间最后的尊严。
借着时代的风口实现了梦想,同时还正好是父亲曾经的梦想,相当幸运了。虽然个人对此类作家和作品兴趣不大,但中国人这么多,老登文学都占主流这么久了,多些诚心写东西的人挺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