资本全球化：一部国际货币体系史（原书第3版）

《资本全球化：一部国际货币体系史（原书第3版）》 巴里·埃森格林 一部经得起时间考验的书，是好书。毫不意外，本书出了第3版。 交易的扩大，使贸易跨越了国界。贸易的国际化，则要求金融的国际化。 于是货币制度问题再也不是一国内部的问题，而是超越国界成为国际货币制度或者国际货币体系的问题。 国际货币体系的演变并非孤立的，它深受国际政治、经济风云变幻的影响，如果要深刻理解国际货币体系演变路径的成因，就一定得基于当时的具体情境，而这正是本书的特色所在。 但自由贸易与金融管制在动态上是不稳定的，预示着这只是权宜之计。 随着国际资本流动的增加，国际资本管制的作用事实上也逐渐递减、失效，到了20世纪90年代，世界上约有15%的国家转向浮动汇率制，发达国家中放弃可调整钉住汇率的更多一些。 其一是消除汇率。灵感应来自欧洲的实践，欧元代替成员国的国别货币后，至少在欧元区内消除了汇率。打破资本流动、政治民主与可调整钉住汇率之间僵局的方法不是实行浮动汇率制，而是消除汇率。 一些看似不成问题的观念，随着时间的推移和客观条件的变化，也会走向自我否定。 前言 事实表明，未来中国的意见不容忽视。 第1章 概述：资本的管制与流动 如果官方依然维持钉住汇率制，则要面临贬值、毁约，信用毁于一旦。 国际货币制度安排的网络外部性特征决定了每个国家不可能独善其身。 有一种情形是这样的，在相互有联系的国家之间，当不合作行为会损害所有成员的利益时，这个变革就会发生。 欧共体已经发展成为卓有成效的经济政治联合体，并建立了欧洲货币体系——欧元。 也就是说，国际货币制度体系的发展演变基本上是一个历史的过程，任何时期可供改革者选择的国际货币制度安排都与过去的制度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过去的制度安排成就了今天的制度安排。 第2章 资本自由流动的金本位制 通常情况下，一国货币制度安排是基于邻国已有的安排而自发形成的，更多的情形是历史的传承。 当时艾萨克·牛顿任英国皇家铸币局主管官员，制定了过低的黄金兑白银比率，即金贱银贵，不可避免地造成大量银币从流通中退出，流通中的银币都是残损的，于是他下令只有黄金才是货币。 英国的工业革命及其金融与商业的崛起，使英国的金本位实践顺理成章地被许多寻求与英国开展贸易和融资活动的银本位制国家效仿。基于各个国家的自发变革，固定汇率的国际货币体系应运而生。 当困局摆在央行和政府面前时，要么按照金本位制的要求提供信用，要么作为最后贷款人增加流动性供给。这类困局能否撼动金本位制既取决于运气，又取决于危机时期的国际政治关系状况。 国际结算货币：各种贵金属轮番登场 从中世纪到近代，白银是主要货币。其他金属要么太重，要么太轻，因而为了便于交易，在铸造硬币时一般就选取白银。 复本位制困局：套利的诱惑 19世纪，许多国家允许同时使用黄金与白银铸币和流通，这些国家实行的就是所谓的复本位制（bimetallic standard or bimetallic）。只有英国是自19世纪初以来就实行完全金本位制，德国各邦、奥匈帝国、斯堪的纳维亚、俄国和远东地区实行银本位制。 只要市场比率显著高于铸币比率，则套利行为就会发生。 只有铸币比率与市场比率几乎持平时，金、银才有可能同时流通。 在17世纪末，黄金的价值被铸币局高估，于是巴西黄金被运往英国铸成金币，白银被驱除出了流通领域。 这种剧烈的变化揭示了复本位制的弊端，法国政府在1857～1868年对货币制度开展了一系列的调查。 复本位制的存在：也许只是惯性 根据大卫·李嘉图的观察，农民比任何阶层的人都更受益于通货膨胀、受损于通货紧缩，因为农民的分期支付地租以及其他付款都是按照名义量结算的。 工业革命推动了金本位制的出现 那么，为什么欧洲各国纷纷在19世纪70年代实施金本位制呢？从某种意义上而言，原因应该就是此时发生了工业革命，工业革命的象征——蒸汽机的出现解决了铸币技术难题。工业革命给已经实行金本位制的英国带来了丰厚的回报，使其成为经济发展领先国家和外国融资的主要来源国。 有中国和少数几个中美国家仍然实行银本位制。 米尔顿·弗里德曼（Milton Friedman）曾经认为国际复本位制在稳定物价方面优于金本位制。 我们首先要搞清楚的是，19世纪的各国政府是否认为金本位制是通货紧缩的重要因素。 为什么各国在19世纪70年代末80年代初都已经知道金本位制易引发通货紧缩后，却没有恢复原来的国际复本位制呢？很大一部分原因是网络外部性效应导致的国家之间的协调使这样的转变成为泡影。 国家越小，恢复银币自由铸造制度带来的损失越大，将会耗尽所有的黄金储备，被迫实行银本位制并通过浮动汇率影响金本位制国家。 各国金本位制面面观 在比例发行体系的国家，央行在不增加黄金储备的情形下，须持有占法定债务35%或40%的准备金，通过购买债券增加货币供给。 如果将通货拿到央行兑换成黄金并出口，则货币供给并不会随着黄金的减少而下降，不是教科书中所描绘的那种金本位制。 金本位制的运行机理 当一国出现贸易逆差、黄金外流时，该国央行将进行干预，加速调整货币供给。通过紧缩货币供给量，央行的干预降低了价格，提高了国内产品的竞争力，遏制了贸易赤字带来的黄金外流。 外部调整工具通常是贴现率。 当央行预见到黄金流出时，就提高贴现率，减少所持有的国内附息资产，市场上的现金回笼，货币供给减少，于是在黄金没有流出的情形下，外部均衡得以恢复。 只有当英格兰银行掌握了卖出票据（配合回购协议）来恢复银行利率（bank rate）的影响力时，才降低了物价，推动市场利率上升到银行利率水平。 依托于国家制度的金本位制 战前金本位制的基石是政府将维护可兑换黄金制度列为头等大事。 确信当局最终肯定会想方设法维护可兑换黄金制度，投资者会将资本转移到弱货币国家，即便央行暂时不依规则行事，还是会为他们提供弥补赤字的资金。 通力合作的各国央行 当一国提高贴现率时，则金融资本流入、黄金储备增加，资本与黄金流出国的国际收支状况恶化。 金本位制与最后贷款人 但问题在于充当最后贷款人角色会与金本位制管理者的角色相冲突。 银行系统也可以启动例外条款，允许被挤兑银行暂停业务，共同管理这家银行的资产与负债，同时注入流动性。这样“救生艇机制”与最后贷款人的效果如出一辙。如果银行系统发生整体性挤兑，银行可以同时暂停提现业务。在美国这样没有最后贷款人的国家可以动用这项措施 外围国家的不稳定 于是，经常账户（current account）冲击与资本账户（capital account）冲击交互影响，雪上加霜。 浮动汇率制经验：法郎争议 浮动汇率下的价格波动和投机行为造成了不稳定，即投机性买卖与经济基本面没有关联（“热钱”现象），浮动汇率制因而备受诟病。 一直到1924年，相关谈判的进程决定了法郎的整个走势。一旦出现即将获得大量战争赔款的苗头，关注者就会改变法国赤字下行预期，并修正通货膨胀和货币贬值预期。 更重要的是，政治联盟彻底打消了征收资本利得税的念头。法郎的复兴指日可待，外逃的资金回流，法郎企稳。 简单地恢复金本位制并不能改变政治压力下的资本投机性流动。 重建金本位制 中国和苏联都丝毫没有要加入金本位行列的迹象。但总体而言，金本位制再次风行全世界。 新版金本位制的烦恼 1924～1929年世界经济增长强劲，货币与信贷需求激增。金本位制一旦恢复，世界经济扩张所需的额外流动性就要求国际储备数量有相应的增加。 由于美联储没有释放黄金，其他国家的紧缩加剧，各国央行被迫提高贴现率。 国际收支模式探索 由于农民和企业的债务是名义量，价格水平下降减少他们的销售收入，拖欠违约和丧失抵押品赎回权的状况会更频繁地出现，进而导致不良贷款增加，破坏银行系统的稳定。 应对大萧条 因为在那个时代，发展中国家几乎没有什么选择余地，只能用剩余的外汇偿付外债，或者节约央行储备，维护本国货币可兑换黄金制度。债务违约会导致债权国资本市场向违约国家关闭，而央行储备不足会严重影响金融稳定。 金本位制的瓦解 尽管法律禁止中央银行直接为政府赤字提供融资，央行还是违背法律再贴现了融资票据。 第4章 布雷顿森林货币体系 国际货币基金组织拥有金融资源、监管权力和稀缺货币条款（scarce-currency clause），可以制裁那些实施的政策扰乱了国际货币体系的政府，补偿那些遭受损失的国家的政府。 只有在国际收支基本失衡时才允许变动汇率，这不利于各国运用支出转换政策（expenditure-switching policy）提前布局，防患于未然。 战时筹谋与结局 尽管当所有的国家同时实行可兑换制度会使各国境况都变得更好，但只要有一些国家仍然实行货币不可兑换制度，那么对单个国家而言，实行货币不可兑换才是对本国最有利的。 欧洲支付联盟 欧洲采取了特别措施，即建立区域性实体欧洲支付联盟，弥补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的不足，更好地解决欧洲贸易与支付问题。 欧洲支付联盟在很多方面与布雷顿森林货币体系是不同的：清算支付职责归属于20世纪30年代沿革下来的国际清算银行，而不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监管运行的管理委员会设在巴塞尔，而不是华盛顿；《自由化公约》并不是《协定条款》的附属品，其创立的欧洲经济合作组织为马歇尔援助计划的分配提供了便利。实际上，布雷顿森林货币体系由于没有成功恢复可兑换制度和实现经济复苏，其权威性大大下降。 国际收支问题与选择性管制 英国、法国和德国一直都处于欧洲货币事务的中心，这在20世纪50年代再明显不过了，虽然当时这三个国家及其货币都已退隐到美国及强势美元的阴影里去了。 从国际收支调整的视角来看，对经济增长和充分就业的承诺是关键。在金本位制下消除外部赤字的方法是加息。[插图]更高的中央银行贴现率推动整个利率水平上扬，抑制了存货投资和资本形成，将以牺牲国内经济增长与就业为代价，降低经营活动水平，减少对进口商品的需求。 放松管制和增加刚性 与此同时，随着贸易限制的解除，布雷顿森林货币体系调节机制的局限性就更突出了。恢复经常账户可兑换后，不再可能实施更严格的进口许可证制度了[插图]，剩下的就只能要求贸易伙伴降低关税了。 美元危机 美国的撒手锏是破罐子破摔：如果外国中央银行不支持美元，外国政府不鼓励从美国进口，则美国将摧毁贸易和货币体系。 随着收入的增长，服务的相对价格上升，服务部门生产率增长幅度是最小的［这一现象被称为巴拉萨–萨缪尔森效应（Balassa-Samuelson effect）］。 20世纪80年代的浮动汇率制 由于预算赤字扩大，美国利率上升：1983～1984年高于国外相关利率1个百分点，远远超过了1981～1982年的水平。 发展中国家经验 由于降低国内通货膨胀率需要一段时间，所以可能导致实际汇率高估。随着经常账户赤字的扩大，钉住汇率乃至稳定计划本身都可能在混乱中功亏一篑。 第6章 国际货币体系新格局：美丽的新货币世界 浮动汇率并不是自由的。国家资产负债表上有大量外债的国家会实行干预，防止货币贬值。这些国家担心贬值会大幅增加偿债成本，这是亚洲金融危机的一个教训。 在这个10年中，几乎所有新兴市场国家经常账户有好几年都实现了盈余，美国则吸收了绝大部分过量储蓄（见图6-1），于是出现了怪现象：穷国的储蓄为富国的消费提供融资。 问题是这个怪现象能够持续多久？结果，持续的时间长到获得了自己的名称：“全球失衡”问题。 亚洲危机 稳定的汇率让外国投资者确信，这些国家的货币是没有风险的，结果导致了大量的、最终无法控制的资本流入。 清迈倡议只是个有名无实的空壳而已。 新兴市场的不稳定性 为了鼓励投资，阿根廷政府借鉴了那些成功摆脱墨西哥危机影响的国家的经验，即便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起初就声称建立在缺乏弹性汇率基础上的货币管理局制度，也成了其效仿对象。经济增长和稳定价格为私有化、放松管制、削减关税和银行体系改革创造了有利条件。 只有在一切正常的情况下这个策略才会发挥作用，否则，钉住汇率就难以为继（钉住汇率众所周知是脆弱的）， 尤其是银行体系的改革受到了广泛好评，这得益于允许外国银行进入和高质量的监管。 政府不得不有所动作，12月3日，阿根廷政府宣布，每个账户每周从银行取款的限额是250比索，禁止投资者将资金转移至国外。这就是声名狼藉的“corralito”（英语里相当于“小畜栏”或婴儿围栏）。 全球失衡 中国在亚洲金融危机中几乎毫发无损，全仰仗超过GDP 40%的投资的拉动实现了高速增长，储蓄率甚至超过了已然很高的投资率。 如果这些有过量储蓄的国家都有经常账户盈余，那么就一定另有一些国家出现了赤字。 虽然这意味着美国投资者承担了更高的风险，但最终还是从外国资产获取了更高的回报。正因为如此，尽管美国持续保持经常账户逆差，却没有发生国外净金融负债爆发式增长。 在所有发达国家中，美国的市场最富有弹性，因而美国企业具备得天独厚的条件，能更好地识别高速计算机、宽带和互联网提供的资本运作的机会，无怪乎投资蜂拥而至，外国人都愿意提供资金。 另一种观点认为，原因是美联储在2001年衰退中一系列大幅降息的举动。大幅降息刺激经济快速复苏，同时低利率也造就了前所未有的房地产泡沫。高房价让人们感觉到自己变得富有了。除了富有的感觉外，低利率还使居民为抵押贷款进行再融资，将储蓄用于消费。这些分析引发人们对持续赤字的担忧。因为利息不可能一降再降，房价也绝无可能永远单边上扬，终究还是会逆转的。不过在彼时看来，这属于以后的事情。 俗话说得好，一个巴掌拍不响。美国持续大量的赤字，是因为有其他国家愿意保持大量的盈余；美国的储蓄之所以能够少于投资，是因为其他国家有过量储蓄。 与此同时，美国作为储备的主要来源，非常乐意进口多于出口、消费大于生产。 但是到了2005年，政府和投资者萌生了另一种想法。美国政治家认为从发展中国家大量进口商品是对国内制造业的不公平，指责中国及其邻国不让货币升值，威胁要对货币操纵行为进行贸易制裁。 中国进入老龄化社会后，储蓄很快就下降，中国的外部盈余会迅速减少。 也就是说，在这个问题上集体利益与个人利益是相抵触的。同理，中国政府从全球利益角度进行了货币安排和支出调整，需要美国给予相应的回报。 美国的房价2006年达到了顶峰，到2007年住宅建设减少。有人担心美国的消费会随之下降，如果国内的需求减少，那么更多的美国产品就必须卖到国外，就需要通过美元贬值降低美国产品在国际市场的售价。美元如人们预期的那样开始下跌了。 欧元的努力 类似地，还有人抱怨欧元在起初几年里太疲软，说明人们对新货币缺乏信心。随后欧元对美元逐渐走强，又有人开始抱怨过于强劲的欧元不利于欧洲经济增长。 虽然怨声载道，但没有哪个国家考虑放弃欧元恢复本币。因为尚不清楚一国退回从前的体制，经济利益是否大于成本。 债券市场的发展是增强欧洲竞争力的福音，因为欧洲公司可以筹集到更便宜的资金，投资的筹资成本很低，并且不再局限于向国内银行借款。 原因是不再有各国的货币政策，劳动力的流动性与工资弹性都没有受到足够的重视，不过这也在情理之中。 国际货币的竞争 虽然不可能大规模抛售美元，但可以想象：人们一旦对美国政策失去了信心，美元贬值就会失控。 第7章 十年历一劫 2007～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不啻一记重锤，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当时人们正纠结“全球失衡”问题，即美国经常账户赤字与中国盈余的扩大：担心一旦中国减持美国国债，美国的外部赤字缺口无法弥补，导致美元崩盘。 若再做深究，美国的赤字与中国的盈余揭示了一个这样的困境：在基于美元的国际货币与金融体系中，新兴市场国家的外汇储备除了美元别无选择，正因为这样，美国人才能够放心大胆地透支消费。 这些抵押贷款又被打包成衍生金融产品卖给机构投资者，机构投资者不假思索就认为这些衍生金融产品比支持这些衍生金融产品的贷款更安全。 但是国际货币基金组织等国际组织的工作人员是一批宏观经济学家，着眼于研究储蓄–投资失衡问题，对错综复杂的资金流动路径没有及时关注，而能够看到平静背后涌动的风险的法务会计、券商或银行高管等专业人员数量不足。 从次贷危机到全球金融危机 美国央行不需要钉住汇率，因而优先考虑维持金融稳定，而不是汇率稳定。美联储为了维护金融稳定会选择向市场注入流动性，而不会为了支持汇率减少流动性。 在全球经济处于危机中时，美元内在地具有走强趋势。这个趋势非常显著，甚至在2008年发生源起美国的危机时，也是如此。 能够与美联储开展货币互换的主要是高收入国家，一些新兴市场国家（比如印度）提出相同要求时，就被断然拒绝。 希腊危机 奥巴马经济刺激方案加上压力测试稳定了市场信心，有助于遏制美国经济继续下滑的趋势。 希腊政府承认背负的债务超过GDP的140%，希腊银行面临破产进而波及债券。那些大量借款给希腊金融机构和购买希腊政府债券的法国银行、德国银行随即陷入危险境地。 中国与国际货币体系 一个有着4万亿美元外汇储备的央行以这样的规模干预市场是可以做到的，但不是长久之计。于是中国政府加强了资本管控。与此同时，即2015年11月，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决定将人民币纳入特别提款权一篮子货币。 数字未来 总而言之，如果未来的国际货币体系会有大的变化，那么这个变化一定不会因为数字货币而发生。 第8章 结论 从某种意义上来看，对民主的限制替代了对资本流动范围的限制，起到了隔离压力来源的作用 波兰尼认为，普选的蔓延和民主联合主义是用于应对专横的市场力量，金本位有助于形成这样的市场力量。他认为，政策环境政治化的结果摧毁了金本位自身的有效性。 最贫穷国家不同，中等收入国家有能力通过制度上的保障实施独立的货币政策，能够用通货膨胀率目标替代僵化的钉住汇率作为货币政策的稳定器。 但较贫穷国家，甚至还有一些新兴市场国家没有实施独立货币政策的能力。这些国家金融市场欠发达，对资本流动的管制依然有效，由于不确定能否对流入的外国资本进行恰当运用和谨慎的管理，因而不愿意开放资本市场 但是如果欠发达国家也想有朝一日成为发达国家，正如卡尔·马克思（Karl Marx）所写的：那样的话，那么未来一定要建立发达的金融市场和机构，就会受到政治压力，要求法律放松对金融自由的限制，要求转向更富弹性的汇率体制。

《资本全球化：一部国际货币体系史》以1850年以来的150多年为时间框架，追溯国际货币体系的生成、演变与危机。作者巴里·埃森格林将“资本的自由流动与受到的管制”作为贯穿全书的主线，通过八个左右的专题章节，串联起从古典金本位到布雷顿森林体系，再到当代“后布雷顿森林”浮动汇率与资本自由流动的全过程。 1. ​​古典金本位与资本自由流动（19 世纪末—1914）​​ • 伦敦作为全球金融中心，英镑与黄金挂钩，国际资本跨境高流动，贸易扩张与金融扩张相互匹配。 2. ​​战争冲击与资本管制（1914—1944）​​ • 一战、大萧条和二战导致体系崩溃，各国普遍实行严格资本管制，国际资本流动骤降。 3. ​​布雷顿森林固定汇率体系（1945—1971）​​ • 美元与黄金挂钩，其他货币钉住美元；战后25 年看似稳定，但随着资本流动恢复并迅速扩大，固定汇率难以维系。 4. ​​体系松动与浮动汇率（1971—1990）​​ • 1971 年美元脱钩黄金后，各国转向浮动汇率。管理浮动、 crawling peg 等中间安排此起彼伏，但缺乏全球共识，危机频发。 5. ​​金融全球化加速（1990—2008）​​ • 冷战结束、技术进步与进一步自由化，使跨境资本规模空前，远超1913 年水平；美元仍是主要结算与储备货币，全球储备货币体系高度集中。 6. ​​危机与反思（2008— ）​​ • 2008 年金融危机暴露了过度依赖美元和薄弱监管的弊端，新兴市场与发展中国家重新评估资本自由流动的收益与风险。中国因严格资本管制而较少直接受冲击，引发学界对“资本流动新制度主义”的讨论。 7. ​​当代议题与未来展望​​ • 书中讨论了人民币国际化、区域货币合作以及改进后的全球储备货币安排的可能性，强调国际货币体系改革与全球治理的迫切性。 简言之，本书通过经济与政治双重视角，揭示了国际货币体系演变背后的动力：技术进步与贸易扩张要求更开放的金融安排，而主权国家在危机与利益冲突中不断拉锯，导致固定汇率与浮动汇率多次转换；资本流动的浪潮与退潮，既是全球化红利的来源，也是金融危机与政治摩擦的根源。作者借此帮助读者理解当今美元主导体系的成因、问题及可能的替代路径。

金融有不从的层次，本书着眼的是从货币政策的角度梳理国际金融史。本书涵盖的时间跨度比与詹姆斯·里卡兹的《货币战争》大致相当，多了从2011-2018这几年。不过对于多出来的这几年，也没有特别详细的内容。然而比起后者，本书对国际金融事件的记述目的更为详细，并没有像后者那样采用那么耸人听闻的标题，且对历史进行观点先行的简化。 国际贸易中，各个国家比较在乎的是收支的平衡和货币汇率的稳定。早期大家实行与黄金为本位的货币政策，经济上彼此竞争使得收支不平衡而产生货币汇率变化压力。后来黄金失去本位，一些国家实行以美元为国际交易和国家储备货币，美元与黄金挂钩的体系。这种体系要求美元稳定，而美元流出又让其事实上升值，造成美国对外贸易产生大量赤字，是美元面对贬值压力。最终稳定汇率的需求被放弃，各国缓慢的转向了浮动汇率，美元也脱离了与黄金的绑定，黄金退出国际金融。取而代之的是国际货币组织的特别提款权（SDR）。SDR由西方强国的一篮子货币构成。 欧洲建立欧元区在其内部成员国之间消除了汇率，从而以经济体而非国家参与国际金融。但是其中各国仍然有经济政治的不稳定存在。 随着中国国力的上升，人民币寻求加入SDR的篮子。于是中国就面临开放金融管制，开放市场和实行浮动汇率（这让人民币升值）。但这与中国发展国内的需求目标相悖。比如，2014年的短暂尝试放松金融管制直接造成大量资本外流引发了2015股灾。不过即便中国不放开管制，继续在汇率上紧钉美元，美国也会通过量化宽松向中国传到通货膨胀。 国际货币体系的演变，是世界各国竞争与合作的博弈的结果，是个动态的过程。各个国家在追求平衡与稳定的过程中，在各自利益和国内政治诉求下，做各种政策调整和尝试，也在不断打破平衡，然后进行新一轮的博弈。这将永不停止。 作者断言，经济自由化，各经济体间实行浮动汇率，将是大势所趋。

《资本全球化：一部国际货币体系史（原书第3版）》内容总结 《资本全球化》是国际宏观经济学权威巴里·艾森格林（Barry Eichengreen） 的经典著作，以150余年的时间跨度，系统梳理了从古典金本位到21世纪第二个十年全球货币体系的完整演变历程，是国际货币体系领域标杆性的入门与研究参考著作。本书原书第3版于2019年推出，在前两版基础上大幅更新了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后的国际货币格局新变化，补充了欧元区危机、人民币国际化、美元地位争议、货币战争等前沿议题，叙事延伸至特朗普执政初期的国际金融关系变化。 一、全书核心理论主线 艾森格林在全书始终围绕两大核心逻辑展开，构建了理解国际货币体系演变的核心框架： 1. 三元悖论的历史演绎：国际货币体系的核心矛盾，是各国无法同时实现固定汇率稳定、国际资本自由流动、货币政策独立性三大目标。体系的每一次迭代、繁荣与崩溃，本质上都是各国在这三者之间权衡取舍、矛盾激化的结果。 2. 政治与经济的双重约束：货币体系的存续，不仅取决于经济逻辑，更受制于政治现实。19世纪金本位的稳定，源于有限投票权下央行无需向国内失业、收入分配等民生目标负责；而20世纪以来普选制、劳工力量崛起，使得各国政府必须兼顾国内经济目标与汇率稳定，国际货币体系的稳定性高度依赖跨国政策协调与合作。 二、分章节核心内容梳理 第1章 概述：资本的管制与流动 开篇提出全书核心命题：资本流动与汇率制度的互动，是塑造国际货币体系演变的核心线索。 艾森格林通过历史对比指出，资本流动并非决定汇率制度选择的唯一因素，国内政治制度与利益格局，才是决定一国能否坚守固定汇率的根本。19世纪金本位下央行可优先维护汇率稳定，而20世纪民主政治的发展，使得政府必须在汇率稳定与国内就业、经济增长之间做出权衡，这一差异构成了全书历史叙事的核心参照系。 第2章 资本自由流动的金本位制 聚焦1870-1914年古典金本位的鼎盛时期，这也是资本全球化的第一个黄金时代。 - 梳理了金本位从复本位制中逐步胜出的历史过程，工业革命推动了全球贸易与货币一体化，英国的全球经济霸权引领金本位成为全球主流货币制度。 - 解析了金本位的运行机理：各国货币与黄金挂钩，央行以维持黄金可兑换为核心目标，跨国央行间的合作是体系稳定的关键；同时体系存在天然的中心-外围结构，核心国（英法德美）享受稳定红利，而外围国家始终面临资本外流与汇率不稳定的冲击。 - 核心洞见：金本位的稳定，并非单纯源于黄金的锚定作用，更源于当时的政治环境——有限的普选权、弱小的工会，使得政府无需为了应对失业而牺牲汇率目标，央行的公信力得以维系。 第3章 战争间歇中不稳定的金本位制 分析1918-1939年两次世界大战之间，金本位制的重建与彻底崩溃。 - 一战摧毁了金本位运行的政治与经济基础：各国战争期间积累巨额债务、通胀高企，战后试图恢复战前平价的金本位，却导致了严重的通货紧缩与失业。 - 重建后的“金汇兑本位制”存在致命缺陷：黄金供给不足，各国依赖英镑与美元作为储备货币，而各国间缺乏政策协调，竞争性贬值与贸易保护主义持续抬头。 - 大萧条成为压垮体系的最后一根稻草：坚守金本位的国家被迫实施紧缩政策，加剧了经济衰退；而率先脱离金本位、放开货币政策的国家，更快实现了经济复苏。1931年英镑脱离金本位，1933年美元放弃金平价，金本位体系彻底瓦解。 - 核心结论：这一时期的动荡，印证了民主政治下，固定汇率、资本自由流动与国内政策自主权的不可兼得，缺乏国际合作的货币体系注定脆弱不堪。 第4章 布雷顿森林货币体系 讲述1944-1973年布雷顿森林体系的兴衰，这是战后全球货币秩序的核心框架。 - 体系的设计核心：吸取两次大战间的教训，在“固定汇率稳定”与“国内政策自主权”之间寻找平衡。体系确立了“双挂钩”制度——美元与黄金挂钩，其他国家货币与美元挂钩，实行可调整的钉住汇率制度；同时允许资本管制，隔绝投机性资本流动对汇率的冲击；设立IMF与世界银行两大机构，为国际收支失衡国家提供援助，推动全球经济重建。 - 体系的运行与核心矛盾：战后欧洲重建与全球贸易复苏，使得美元成为全球核心储备货币，也催生了“特里芬难题”——全球对美元储备的需求，要求美国持续保持贸易逆差，而逆差的持续扩大又会动摇美元与黄金的兑换信心。 - 体系的瓦解：1960年代美国越战与国内福利支出扩大，通胀高企，黄金储备持续流失；1971年尼克松宣布停止美元与黄金的兑换，1973年主要工业国转向浮动汇率，布雷顿森林体系正式终结。 - 艾森格林的反思：布雷顿森林体系的矛盾，本质上是资本流动逐步恢复后，三元悖论的约束再次显现——固定汇率与各国独立的货币政策、逐步放开的资本流动无法兼容，而资本管制的效力随着贸易开放持续下降。 第5章 后布雷顿森林 分析1973年布雷顿森林体系崩溃后，到20世纪末的“无体系的体系”时代。 - 发达经济体：主流转向浮动汇率制度，各国逐步放开资本管制，资本全球化进入新一轮高潮。欧洲则走上了区域货币合作的道路——从蛇形浮动、欧洲货币体系，到最终推动欧元的诞生，试图通过区域货币一体化，实现汇率稳定与政策协调。 - 发展中经济体：多数仍坚持钉住汇率制度，试图通过固定汇率稳定通胀、吸引外资，但也因此频繁遭遇货币危机——80年代拉美债务危机、90年代墨西哥金融危机、1997年亚洲金融危机，均是固定汇率与资本自由流动、国内政策失衡的矛盾集中爆发。 - 核心观察：这一时期的全球货币体系，没有统一的制度规则，各国自主选择汇率制度与资本账户政策，呈现出“去中心化”的特征；而浮动汇率成为主流，本质上是各国在资本自由流动的背景下，优先保障国内货币政策独立性的必然选择。 第6章 国际货币体系新格局：美丽的新货币世界 聚焦21世纪初至2008年金融危机前的全球货币格局变化。 - 全球失衡的加剧：美国持续扩大的经常账户逆差，与中国等新兴市场国家的贸易顺差、外汇储备积累形成鲜明对比，美元依然是全球核心储备货币，新兴市场国家通过积累美元资产稳定汇率，形成了“布雷顿森林体系2.0”的格局。 - 欧元的诞生与崛起：1999年欧元正式启动，成为美元之外最主要的国际货币。艾森格林分析了欧元区的制度设计优势与潜在缺陷——统一的货币政策与分散的财政政策之间的矛盾，为后续的欧债危机埋下了伏笔。 - 新兴市场的转型：亚洲金融危机后，新兴市场国家普遍转向更有弹性的汇率制度，同时积累巨额外汇储备作为“自我保险”，减少对IMF的依赖，国际货币体系的多极化趋势开始显现。 第7章 十年历一劫（第三版核心新增章节） 这是第三版新增的核心内容，全面分析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及其后十年的国际货币体系剧变。 - 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从美国次贷危机演变为全球金融海啸，危机中美元的避险属性再次凸显，其全球核心货币地位不仅没有被削弱，反而进一步强化，印证了国际货币体系的强大惯性。 - 欧元区主权债务危机：详细解析了希腊危机的爆发与蔓延，欧元区制度设计的内在缺陷暴露无遗——统一货币下，各国失去了汇率与货币政策工具，而缺乏统一的财政联盟与银行业联盟，使得危机应对迟缓，希腊、爱尔兰、葡萄牙等国陷入严重的衰退与债务困境，欧元的国际地位受到重创。 - 货币战争与政策冲突：2010年后，各国宽松货币政策引发的汇率竞争性贬值争议（即“货币战争”），凸显了后危机时代全球政策协调的缺失，浮动汇率制度下的跨境政策溢出效应成为新的矛盾焦点。 - 中国的崛起与人民币国际化：重点分析了中国作为全球第二大经济体，推动人民币国际化的进程，包括人民币加入SDR、跨境贸易人民币结算、离岸人民币市场建设等，探讨了人民币对美元主导的国际货币体系的冲击，以及人民币国际化面临的资本账户开放、汇率制度改革等核心挑战。 - 结尾延伸：讨论了特朗普执政后的“美国优先”政策，对全球贸易与金融合作的冲击，以及数字货币等新兴事物对国际货币体系的潜在影响。 第8章 结论 全书总结与未来展望，艾森格林回顾了150年国际货币体系的演变，重申了三大核心结论： 1. 国际货币体系的选择，本质上是各国在三元悖论下的权衡，不存在完美的制度安排，体系的稳定性始终取决于国际政策合作与国内政治共识的双重支撑。 2. 国际货币体系的演变具有强烈的路径依赖，美元的全球主导地位不会轻易被取代，未来的国际货币体系更可能走向多极化，而非单一货币的替代。 3. 资本全球化的浪潮不可逆转，而如何在资本自由流动、汇率稳定与国内政策自主权之间找到平衡，如何推动有效的全球政策协调，是国际货币体系未来面临的核心挑战。 三、第3版核心更新亮点 1. 新增完整章节覆盖2008年全球金融危机、欧债危机的完整过程与深层制度根源，补充了前两版未涉及的后危机时代货币格局变化。 2. 大幅拓展了对中国经济崛起与人民币国际化的分析，将中国因素作为塑造21世纪国际货币体系的核心变量之一。 3. 补充了对“货币战争”、全球失衡再讨论、特朗普政府政策对国际金融关系影响等前沿议题的分析，更新了对欧元前景、美元地位的最新判断。 4. 新增了对数字货币等新兴金融形态对国际货币体系潜在影响的探讨，让叙事更贴合当代全球金融的新变化。 四、全书核心价值 艾森格林打破了单纯技术化的货币理论叙事，将历史、政治与经济理论深度融合，以清晰的逻辑、非技术化的语言，解释了国际货币体系150年的兴衰更迭。他既揭示了货币体系演变的底层经济规律，也点明了政治、制度、国际合作对货币秩序的决定性作用，为理解当下的全球货币格局、美元霸权、欧元前景、人民币国际化等核心议题，提供了权威的历史视角与理论框架。

有一定门槛，需要读者了解基本的经济学、国际金融知识。大概属于经济金融专业大三大四的参考读物。 另外吐槽一下翻译，很多长句子感觉翻译自己都没看懂，译出来不像人话。

借用华章书院的简介，这本书是“最经典的全球货币市场简史，一部政策与博弈的历史”。 此言不虚。国际闻名的经济学家之一巴里•埃森格林，从19世纪初欧洲的复本位制开始，一路带我们走过19世纪末欧美的金本位制、一战后的大萧条大紊乱时期、20世纪40年代的布雷顿森林体系、20世纪70年代后基于美元霸权的浮动汇率制以及未来可能的数字货币展望。 我们不妨再来细细拆解一下巴林笔下的国际货币市场发展历程。 金银复本位制由于金银定价问题有着内在的套利空间，注定无法长久，后来发展为金本位制在内困与外压下蹒跚前行百年。伴随着国内经济压力和财政与货币政策弹性的且松且紧、贸易全球化和金融自由化浪潮的且升且降，跛足行走的金本位制也终于寿终正寝，埋在过往的旧纸堆中，将布雷顿森林体系推上了历史的舞台。但大而化之地说，布雷顿森林体系与金本位制面临的本质难题没有太大的不同，无非是直接的黄金储备信用变成间接的美元储备兑黄金信用，“特里芬难题”依旧是悬在全球金融体系的达摩克里斯之剑。终于，美国尼克松总统取下了利剑，换上了一锅温水，试图用美元霸权的文火慢炖世界货币系统。可是不要忘记，世界人民不是青蛙，美元作为全球储备货币的内在不稳定霸权早已如司马昭之心，一次次或大或小的金融危机无一与美元脱得了干系。那么数字货币是摆脱掉美元“过度特权”的未来吗？作者的答案是否定的，币值的稳定是交易的关键。 未来是什么呢？ 想回答这个问题，我们必须先搞清楚几个关键词：汇率与国际贸易、货币政策与经济增长、预期和市场的力量、金融自由化的利与弊。 汇率与国际贸易 我们知道，贸易国际化已有数千年的历史，而作为交易媒介的一般等价物——货币，在其中扮演着举足轻重的作用。稳定的汇率在贸易中可以稳定交易对象的价格、避免不必要的波动、降低风险，从而减少交易费用，因此大大促进了国际贸易的深化。像欧洲这样小国林立的地区，单个国家不可能生产出全部的产品和服务，所以必须依赖国际贸易的分工合作，才能确保民众的生活无虞。因此，欧洲最先发现汇率的作用。无论是金本位制度、布雷顿森林体系、欧洲货币体系的建立直至最后发展成更加一体化的欧元系统，都是为了国际贸易更加的便利化和扩大化，因而不间断地追求稳定的汇率，甚至最终取消了汇率。 但是不要忘记著名的“蒙代尔-弗莱明货币的不可能三角”。汇率的稳定性、资本流动的自由、货币政策的独立性三者是不可能同时达成的。欧洲国家可以放弃独立的货币政策，选择另外两者，可是这远不足以说服其他国家和地区。当拥有独立货币权力的国家间的自由贸易逐渐深化，钉住汇率自然就变成了镜花水月，因为独立的货币政策对于一个主权国家的重要性怎么强调都不过分。 货币政策与经济增长 货币政策，粗略地分类大致有两种，存贷款利息率和存款准备金率。如果银行系统降低利息率、降低存款准备金率（也就是平常新闻中经常听到的降息和降准），那么市面流通的货币数量就会变多。因为利率是资金的价格，价格便宜了自然需求量就大；准备金率下降意味着商业银行体系从央行那里拿到更多的基础货币用于货币创造，以存贷款的乘数效应转换成广义货币流向市场。如此这般，钱又便宜量还多，“需求”就这么被创造出来了。弗里德曼说货币长期像水但短期像蜜，哪怕“我们都死了”的长期（凯恩斯名言）是水漫金山，但是短期内依然可以如蜜糖般滋养整个国家社会的经济发展。 没错，我们知道无限放水一定会造成通货膨胀乃至“滞涨”现象，这里市场的预期就起到了举足轻重乃至决定性的作用。如果市场预期到了可能的通胀，那么就会出现投机者“交易通胀”，为了资产保值而大举投资，从而使通胀预期快速自我实现。 预期和市场的力量 我们要永远对市场表示敬畏。通胀的预期如此，金本位下的汇率预期当然也如此。在金本位制度的前期和后期，预期的力量使得结果向完全相反的方向推进，把德姆塞茨的那句名言“没有任何人可以决定价格或者其他重要的市场指标”彰显的淋漓尽致。 在1913年前，国际资本自由流动并没有妨碍汇率的稳定，原因是一战前市场对于国家政府赋予金本本位汇兑的优先权深信不疑。这一官方承诺的高可信度使得货币汇率在遭遇冲击时，市场认为汇率必然会恢复初始的黄金比价，因此资本出于套利的动因向着汇率稳定化的方向流动。 然而随着一战结束，欧洲各国政府均负债累累，超量的货币被释放，黄金比价岌岌可危。同时政治民主化进程加快，国内受雇佣阶级拥有更大的话语权，政府为了选票无法再通过加税、加息、降薪等方式回收过度的流动性以降低赤字率，因此货币只有被迫贬值一条路。市场也逐渐明白，金本位的承诺不再牢不可破，因此预期到更大的贬值，资本加速逃离本国。 从套利到逃离，政策从单一目标转向多目标间均衡，政府与市场也展开更为复杂和猛烈地博弈，让政府不得不思考关闭市场之门的可能性。 金融自由化的利与弊 在金本位后期，为了维持表面上的稳定汇率，欧洲各国政府纷纷了开始资本流通管制。然而，贸易伴随着经常账户的开放，让资本流通找到了不设防的后门，自由贸易与金融管制的内在不稳定也变得愈演愈烈。在布雷顿森林体系短暂的空中楼阁崩塌后，全球大踏步迈入资本自由化的浮动汇率制时代。央行盯住通货膨胀率，不再强行钉住汇率，国家主权货币体系成为“最不坏”的国际货币体系。 但1997年的亚洲金融风暴、2001年的阿根廷社会危机、2008年影响全球的次贷危机却敲响了警钟。在美元霸权下的全球金融体系受到美元的掣肘，无论是泰铢的过分高估最终引发资本雪崩出逃，或是阿根廷债务全面破产造成持续至今的衰退，还是有毒的次贷被证券化发售给全球市场，自由化的资本流动和美元作为国际储备的特权都难辞其咎。 而我国之所以历经狂风骤雨却安之若素，是因为中国相对严格的资本管制制度。一国货币的国际化离不开自由的资本流通，但自由的资本流通不表示一国货币就完成了国际化，而国家的市场稳定与经济实力才是货币强势的不二法门。 好了，我们在理解清楚这四大关键词后，关于未来的全球货币体系演进路径的可能性不难得出结论。随着俄乌战争后美国的金融核弹爆炸，美元的信用也随之大打折扣。暂时没有货币能够挑战美元霸权，但相信这种“过分特权”也绝不会持久。在全球化潮水渐退的当下，未来将极有可能出现更多的基于双边国家、地区间多边国家的贸易和资本自由化协议的组织，储备货币也因此将变得更加丰富。以我国在全球贸易链中的地位，相信人民币国际化的道路虽路漫漫其修远兮，但必将直挂云帆济沧海。

可以购买纸质书。 内容不太行： 做一本专业书籍嘛，水平又次，泛泛而谈而又抓不到重点 做一本科普书嘛，涉及很多专业词汇，挡住了初学者。而且与中国的词境对不上。文中的蛇形体系，不就是波浪形？ 我个人更倾向于这是一本货币历史科普文，可以购买当做家庭科普。 全文概括： 1、历史：从复本位制的投机，到金本位制的储备失衡，到美元体系的通胀，到浮动汇率的金融风险，到数字货币的挑战 2，原因：人类一直在寻找，既能满足国内需求(不发生通胀通缩)，又能满足国际平衡的货币(汇率稳定) 3，想法：我个人更支持数字加密货币。

一、作者视角是值得了解的 1、相对完整精简的介绍了四个货币体系的发展历史 2、结合大国政治博弈来解读全球政策变化，而不是建空中楼阁 二、但读下来也确实不太舒服 1、对于没有经济学基础的读者来说，专业术语太多，理解成本极高，不属于科普读物 2、对于有一定经济学基础的读者来说，想了解特定时期下全球货币政策变化的详细经过，但书中只是流水账式记录，并且影响路径也不完善，很多观点的因果是跳脱的，读到一半经常要自行拓展阅读，只能作为一部编年史 三、全书的观点可以总结如下 1、金银复本位制受格雷欣法则制约，存在"劣币驱逐良币"的套利困境，并且蒸汽机的发明带动工业发展，体系崩溃 2、黄金本位制登场，依靠黄金单一锚定、固定汇率与国际协作建立自动调节机制，但黄金产出不足，导致全球经济通缩僵化，一战后终结 3、一战后，欧美主导重建金汇兑本位制，脱离现实经济条件，规则僵化、缺乏调节弹性，放大经济危机，重建失败 4、二战后，美国主导建立布雷顿森林体系，陷入格里芬难题，美元信用与黄金储备的矛盾持续累积，尼克松时期崩溃 5、之后，牙买加体系延续至今，形成无统一锚定的松散货币格局，但存在"不可能三角"困境，新兴国家极其容易受到冲击，索罗斯做空亚洲货币市场就是在这个背景下衍生的 6、关于数字货币、中国崛起，这里就不展开总结了

货币体系中，金银铜流通中的铸币比率和市场比率存在套利空间就会出现劣币驱逐良币。 外汇平衡账户（exchange equalization account）干预外汇市场。最为典型的做法是“逆周期而动”，购入汇率走弱货币，待其走强伺机卖出。有时，政府会卖出国内资产使汇率下降，使本国产品具有相对竞争优势。 扩张信贷会提高对进口商品的需求，降低利率会鼓励国外投资。 储备流失会引起通货紧缩预期，加速资本外逃。 只要决定允许本币对有黄金支持的货币贬值，那么就可以不受限地降低贴现率。贴现率下降有助于降低市场名义利率和实际利率，刺激利率敏感部门（如居民住宅建设）率先复苏。 美国于20世纪初期设立美联储并在二战后期依据布雷顿森林体系（在特定条件（即“基本失衡”的情况）下，可以调整钉住汇率；允许资本管制限制国际资本流动；创立了国际货币基金组织，干预受援国的货币政策与国家财政）施行的马歇尔计划（成立世界银行，资本输出以借出资金，并加大出口顺差，以获得净资本回流来平衡外汇市场，即资本输出，此举可以把通货膨胀降低在一个合理的水平），但迫于欧洲糟糕的经济形势（赤字严重），导致美国迫使锚定英镑的国家放弃锚定英镑的计划成功，英国采取（银行掌握了卖出票据（配合回购协议）来恢复银行利率（bank rate）的影响力时，才降低了物价，推动市场利率上升到银行利率水平。银行将贴现率定在更合理的水平，相同的国际储备所形成的配置能有效避免灾难性的通货紧缩。提高中央银行贴现率的紧缩政策可以解决赤字问题。）维稳本币购买力并降低通膨率，但是在信贷回流方面却因为美元的持续被动升值而止步不前。与此同时，苏联此时也因为政治的稳固而有了军事实力的良好表现。 二战后法国本欲通过侵占鲁尔区获得与战后德国的对抗，以换取赔款的立即兑现却因为德国的无动于衷以及资本的预期、资源的匮乏，导致法郎汇率短暂的大涨大跌。但是在经济复苏后因为美元外储的丰盈迫使美国施行金本位黄金兑换，美国迫于压力在世界货币基金组织中提请特别提款权。 而德国在战后的以暂时的外汇管制换取欧洲支付联盟委员会的贷款，同时借助于马歇尔计划，很快在战争赔款拖延的策略下恢复元气。 布雷顿森林体系退出历史舞台是因为以英镑为第二梯队的国际外储的被动升值为开头，继而是法郎，德国马克，日元，最后以美元升值结束，各国唯有通过调整平价消除失衡，由稳定汇率变为浮动汇率。 基于法国不断的经济恶化，选择锚定德国马克作为外汇基准，但是由于美元的不断冲击，马克也不堪重负，《马斯特里赫特条约》的出台为欧元体系走上市场，欧共体成员国不得不在加入前一两年通过紧缩政策来稳定汇率以获得准入资格。 中美关系在于，美国的相对优势是生产和出口流动性金融资产，中国的相对优势是生产和出口制造业产品。全球失衡”问题。但是中国和其他新兴市场国家美元资产储备迟早会过剩，迟早会希望消费与储蓄、贸易品和非贸易品的生产能够实现更好的平衡。为了实现这个目标，就意味着这些国家将拉动国内需求和允许货币升值。对美国居民而言，则不可能再随心所欲地消费，随着房价回落和利息上升，迟早会进行储蓄。如果这些调整是渐进的，则美元兑其他货币的汇率会逐步下降，美国减少的需求将被世界其他地方增加的需求抵消。不过，如果美国的需求急剧下降，其他国家的需求又没有同步上升，就会危及全球经济增长。如果这些事件又伴随着美元的大幅贬值，投资者就会乱了阵脚，金融稳定就危在旦夕。中国缺乏让银行和企业免受汇率波动风险的对冲市场。 亚洲国家如严重依赖外来资本，则本币不可避免的会出现泡沫，继而放弃稳定汇率而在外汇耗尽的情况下不得不施行浮动汇率，泰铢在1997年被索罗斯狙击就是例子。唯有中国因为资本管制的关系，一枝独秀。 巴西在遭遇对美元不可避免的贬值的情况下通过采取控制通膨率，提高存款准备金率以及加息的紧缩政策来挽救资本外逃引发的风险并成功实现经济稳定。土耳其与阿根廷在遭遇汇率危机时，没有巴西果决，所以损失惨重。

经济好了生活好了当然有大时代有国家有领导人的因素 但基础动力还是：人类对于美好生活的创造有着天然的驱动力跟不懈的追求，是那种给点阳光就会灿烂的生命力+活力，这是根本。 在历史长河中，各类政体各类意识形态各类所谓领袖反而是抑制人民过上美好生活的大概率大多数障碍物……反而每次解放了思想实事求是追求生活的改善，又会马上取得引人注目的经济成就…… 从大航海时代…到工业革命…到信息革命…从web1到web2，这会已经开启web3了，不断“全球化”的趋势力量下…起码的生活物质改善做不好才是意外的事… 从来没有谁的时代，都是时代中的人…自得其乐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