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别施舍：世界经济简史

开头读了几遍都没读下去，总是感觉看了也记不住没印象。终于在中国经济专题考试前花一整天看完了。作者的很多观点都难以苟同，且感觉有些混乱，比如又说各国经济差距大是由于富人生育优势不同基因和文化不同，又说是因为劳动力素质不同，作者自己其实也没有明确答案吧。 笔记如下 为什么1800年是分界点，此后世界经济迅速发展，且贫富差距拉大？增长是内生的，工业革命是必然发生的。 为什么工业革命起源于英国而非中国或日本？因为英国有稳定的制度和合适的人口。人口总体增长缓慢，同时富人生育率高，大量受教育阶层子女向下流动。中国和日本由于定居农业制度稳定而悠久，发展过程更缓慢，人口增长更快的同时有钱人生育优势又不如英国。因此可以认为英国的优势在于社会价值观、文化甚至基因与经济相适应。 为什么工业革命一方面促进成功经济体内部收入平等同时又导致各国财富大分流？社会环境和地理环境难以复制，所以欧亚比非洲发达；生产技术本质的转变也进一步拉大了各国差距，农业为主时劳动者的技术和态度没有那么重要，而现代生产技术需要工人具有较高水平的纪律和技术。劳动力素质差异导致收入差异，新技术提高了高素质劳动力的工资溢价。同时现代药物降低了非洲等地的维生工资，即使收入低人口也能持续增长。 为什么人口增加会使收入下降？报酬递减，前工业时代土地是关键生产要素，劳动力增加，平均产出下滑。零星的技术发展也只会创造更多的人口，而非财富。 为什么人类要放弃优良的狩猎采集生活追求农业社会？农耕作为更好的技术原可以创造更高收入，但收入增长慢于人口扩张，生活水准因此下降至马尔萨斯平衡。同理，人们劳动时间增加会提高产出，人口增加，新均衡下工作更久但实际收入不变。 为什么中国人普遍乳糖不耐受？前工业时代只有较富有的农业社会会时常消费乳品，中国则可能因为生活水平较低，乳制品不是饮食中的主角。 研究遗嘱可以得到哪些信息？财产数，子女数，识字能力（是否签名），职业，社会地位。前工业时期英国各阶级的男性似乎都习惯立遗嘱。 为什么英国与荷兰在黑死病结束社会生活水平提高后仍保持低生育率？城市化水平高，卫生条件差。当时的欧洲人在脏乱与粪便中度日，没有沐浴的习惯（与此相对的是中国和日本个人卫生意识较高，粪便也会作为堆肥及时利用清理）荷兰殖民导致男性死亡率高结婚率低。 技术可能退步吗？1800年以前很长的几段时间技术是毫无进展甚至不进反退的。夏威夷的居民乘船到达复活节岛，后来却不再拥有航海能力。1290年马可波罗记载中国的远洋舢板船庞大且坚固，1514年中国人已失去建造大型远洋船舰的能力。11世纪中国会用漏壶准确测量时间，1580年时却又变为原始的计时方法。尽管如此，技术发展整体趋势仍是向上。 社会制度是导致马尔萨斯的黑夜如此漫长的原因吗？不是。前工业时期英国税负低，物价稳定政府普遍未大规模举债，市场较健全，具备良好的激励机制，技术发展却十分缓慢。尽管创新是工业革命的核心，但生产效率的大幅提升却是在鼓励创新的机制大幅增加之前。因此，在前工业社会中，一定有非正式并自我强化的社会规范抑制了创新。 为什么近代收入提高生育率却下降？（可以认为孩子跟马铃薯同属劣等商品）富有的消费者会改变消费方式，放弃时间密集的活动转而消费不花时间的物品，而孩子是极需要时间的消费品。同时，幼儿夭折概率下降，人们无需多生以保证家庭规模。此外，女性社会地位提升，此前男性很可能比女性更想要小孩，而女性没有话语权。 “在马尔萨斯时代的经济体中功成名就者，其动机很可能是想拥有比别人更多的东西以获得快乐。现代人则可能永远无法得到满足，嫉妒者已经继承了地球。 “强制性的休假愈多，生活条件就会愈好。 “初次袭击之后，黑死病便大幅提升了欧洲人的物质生活--代价只不过是少活几年而已。在马尔萨斯世界中，上帝的礼物总是有出人意表的包装！ “高城市化水平有利于降低出生率与提高死亡率，进而维持高收入。 “经济史学家居住在一个既诡异又悲惨的世界。 “现代世界持续的效率增长，得自优秀人士的高生产率。 “叙述史学家钟爱的个人性格与事件，其实无关紧要。 “就算詹姆斯·瓦特并未发明蒸汽引擎的冷凝器，而是发现上帝、受训成为牧师，我们也不会在马尔萨斯时代逗留。 “工业革命主要是创新供给量的变化而非激励的改善。 “现代经济学博士仍坚持到底，年复一年地通过世界银行和国际货币基金组织之类的崇拜团体开出同样的处方。他们认为，如果这帖药治不好病，问题一定是出在剂量不够。 “上帝创造经济世界的规则，显然只是要拿经济学家寻开心。 “世界经济史充斥着违背直觉的效应、意外和猜不透的谜。它与我们是谁、我们的文化如何建立等问题纠缠不清。我们为什么要在荒野度过数十万年才能达到今天的富足，为什么许多社会就是没办法和我们在物质的乐土并肩同行。没有和这些谜团角力过的人，没有资格宣称自己头脑灵活。 #马尔萨斯时代最贫穷的个人通常完全不繁衍后代。前工业时期的英国是个持续向下流动的世界。由于英国经济的停滞，富人的子女向低层流动。富人儿子的优势不止在于遗产，还在于文化和基因。同时社会地位较高较有文化的人子女数也越多。 工业革命并不只是工业，1800年起农业生产率的提升程度不亚于经济其他部分。 务农人口减少，人们往城市集中的情况明显，城市提高较充裕的劳动力市场和社会设施。 创新是所有近代增长的源头和真正原因。 外生增长理论认为社会制度等经济外的因素改变引发了更多投资，各国贫富状况社会福祉不同最重要的因素就是经济与政治制度。然而，技术停滞的前工业社会和现代社会制度差异微乎其微，因此，制度无法解释长期的经济发展。 内生增长理论认为每个人创新的概率是一定的，知识增长率和社群规模成正比。 工业社会起源可追溯至几百年前，它的发展是渐进的、演化性的，对其他欧洲经济体的影响不亚于英国。它是农业社会趋向更理性、更经济取向的渐进过程的产物。 英国工业革命没有表面上那么突然，生产增长率的好转是个漫长的过程。在工业革命前，铁钉、书本、玻璃等多种物品生产效率已经大幅提升。 《大分流》作者彭慕兰认为工业革命不是一个连续发展的过程，而是一个突然背离前工业时代停滞型平衡的意外。意外源头在于两个偶发因素--煤和殖民地。要大幅提升能源密集物资的产出，只有在体系外发现新的原料来源。而美洲的资源解除了当时的生态限制。中国和日本1800年时在土地、劳动力及资本市场方面与英国条件相似 工业革命不是亚当斯密所谓完善市场的产物，而是人们对存在已久的市场激励做出不同反应的结果。 工业革命提高了女性经济地位。灵巧和社会互动等技能变得比蛮力更重要。工业革命消灭了土地作为资产的价值，提升劳动力在收入中的重要性，促进了收入平等。 运输条件改善，除少数先天地形不良的国家，缺乏本土资源已不是工业化的障碍，同时资本成本也趋于一致，于是效率差异成为现代各国收入巨大差异的压倒性因素。穷国无法有效利用新技术，每部机器多雇佣的工人与单位资本产出不成正比，即世界收入差异扩大的根源之一是穷国人均产出偏低。

如果从人类如何摆脱马尔萨斯陷阱的角度来看，这本书值得一读。克拉克也确实提出价值的创见，特别是对马尔萨斯陷阱的阐述比其他相似主题的书更清晰，也更有逻辑性。但缺点也很明显，没有说清楚大分流的原因。如果说不清楚大分流的原因，也就不可能说清楚为何是英国率先进入工业社会。因此，本书并没有实现作者想要实现的目标。但克拉克的尝试也并非没有意义，至少让读者知道他做过的努力和探索过的道路，可以让后来者少走弯路。所以，有志于探索这个主题的学者都应该读一读这本书。

这是一本大历史视角下看世界经济史的某种角度。大历史视角从一个长期的角度分析，总能发现某种趋势，但难免大而化之地generalize 很多趋势之外的具体情况，而这些细节才更能反映真实情况。 要克制对趋势的片面迷恋。

“上帝创造经济世界的规则，显然只是要拿经济学家寻开心。”这句话才是这本书的重点，有了这句话，不管作者用多么狭窄的解释来解释贫富之间的差距，你都可以接受了。所以他说的人口、技术和劳动效率看上去挺合适的。当然，我还是中意这一句：“若至少要让一些第三世界的贫民能够有所获利，西方唯一能采行的政策便是解除限制，接受这些国家的移民。”

第一部分对马尔萨斯陷阱方面，提出不少新论点，算是又开了一次脑洞。但用计量经济方法论证，总觉得有点似是而非。 另外，对于用模型、历史尤其中世纪那时候的数据，去分析从而解释的时候，非常让人怀疑数据选取必然带来的问题。 第二部分解释大分流后，即1800年英国工业革命后的一些现象，使用的是效率、资本投入作为主因，感觉不错。

作者已经被停职了，因为散步优生学的言论，作者信奉基因决定论和精英主义。 比如本书怎么解释工业革命为什么在英国发生的？ 首先，富人的孩子拥有勤劳，自律，爱学习的优秀品质，这些优秀品质不是家庭教育的结果，更多是基因遗传的结果。 其次，1800年以前的社会是个穷人孩子存活率低，富人孩子更容易活下来的时代。因此，只要富人生育率比穷人高出很多，渐渐的全社会都成了富人的孩子，而且富人优秀的基因就遗传下去扩散到全社会。 最后，为什么东亚和印度不能先发生工业革命？因为这些地区富人生育率和穷人差不多，富人的优秀品质没办法一代代扩散到全社会，这样大多数人就没有优秀的品质，也不会有工业革命。 最后我想质问作者，如果是这种逻辑，英国都是富人基因，怎么后来德国的经济发展反而超越英国，创新上更是如此。要知道德国北部在那个时候可都是吃烂泥土豆的。 作者被停职不冤!最新出的父酬那本书也是精英主义论断，比如没有真正的社会阶层流动，创新和推动人类发展主要靠富人和少数精英，精英更多是遗传培养，后天难以培养，骨子里就是极右翼社会达尔文主义信奉者，可惜作者不是生物学专业，否则早被同行批判成什么了，连均值回归这种统计学现象都一概不知! 全书能看的也就是马尔萨斯时期的分析，有兴趣不如看看这个作者自己讲的加州大学戴维斯分校的公开课 工业革命前的世界经济史。

我认输，原来世界上还真的有这样的论证方法——证明其他理论都是错的，所以即使我没有充足的证据，也可以证明自己是对的[裂开] 为了应付课程要求读的，可以说对论文写作有很大的启示，有很多论证角度是我前所未见的

初读时，感觉文字冗长、用于论证观点的数据值得商榷，但之后发现逻辑自洽且有道理，是一本好书。 马尔萨斯陷阱被当下许多人否定，但确实可以很好地描述处于1800年前的英国社会。由马尔萨斯几个基本观点又可以推知人口、收入、人类在选汰压力下的衍化之间的关系，违反直觉，新奇有趣。 但文字确实不简练2333

这本书是他的所谓海明威三部曲中的一部，因此或许翻译为《永别了，施舍》更为人们耳熟能详。第一版译作《应该读点经济史》，完全是乱译。 九月初我给他写邮件，未回复。看官网信息他已经到南瑞典大学工作了。不过他恐怕也无暇回复一个中国学生的邮件吧！ Clark曾多次来中国，并在量化历史讲习班授课，他关于中国问题的一些研究还是很不错的。

非常好看的一本书，之前买过纸质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