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菲利普·克洛代尔
法德边境的小村庄里,一个神秘的异乡人被杀害,村庄里唯一的大学生布罗岱克负责起草交上级行政机构的报告。在调查事件的过程中,本身也是一名“外来者”的布罗岱克回溯异乡人到达村庄后发生的种种怪异事件,发现了村民隐藏的许多秘密,一步步揭开人性的黑暗、丑陋,也唤醒了自己在二战中痛苦不堪的回忆。
没有一个字说了人性,但整本书都是人性之恶。 纳粹对犹太人的灭绝之恶,我和克尔玛为了生存对其他人的恶,村里人为了自保对外来人之恶,曾经的同窗和我相交甚密却沦为管理者与被管理者之恶。 但又不单单是恶,而是复杂。当这些恶有善的对比的时候,更突显它的可悲与可怕。当看透一切的“另一个人”向大家展示每一个人的真相时,为了隐藏自已的恶而杀死了这个人,但他其实像隐喻的耶稣。 就像小裁缝的故事,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到底有没有这样的村庄还是只有布罗岱克一人呢。
我是读完《布罗岱克》优秀的漫画版之后才来看原著的。果然不让人失望,这本书的主人公受过很大的创伤,他敏感、脆弱,悲观,而他身边的其他人同样如此,这些易碎(或许已经碎了吧)的灵魂通过作者细腻的笔法体现的酣畅淋漓,那些带着浓厚主观色彩的景物描写读来就好像在欣赏表现主义绘画一般。虽然这是一部反战小说没错,但是它的文学艺术价值远远不是反战就可以概括的!我喜欢!我喜欢!
举着手榴弹玩耍而丧命却意外成为英雄雕像的主人。战争这只扫荡世界的大手,并没有让男孩一下变成男人,只是让平庸之辈春风得意,让群众争相变成刽子手。 山河破碎,家国消亡,扰乱我原本默默无闻的生活、刨掉我惨淡的平静、我有意的隐姓埋名。生活一定单调到令人丧气,否则人类怎会渴求杀戮和摧毁? 玫瑰香水味的请帖,紫罗兰色的墨水。温柔无法感化愚蠢。它与恐惧相得益彰,相互滋养,产生坏疽,坏疽四处扩散。 群众向来不是无辜的。我们都干了什么,或者我们没有阻挡别人干了什么;罪犯之中唯我无罪,与在无罪者中唯我有罪,归根结底是一回事。 这样的消失并非我的罪过, 这样的消失就是我的罪过, 是由成千上万的、有意识的身体构成的罪过。
战争的记忆如噩梦,虽只是回忆但真实又充满恐惧,而所谓现实,却真假难辨虚幻而不切实际。人类发展史充满了血腥恐怖,一同挤在闷罐列车上的我们又一同驶向何方……
“活着,继续活着,这也许就是确认现实并非完全真实,这也许就是在我们熟悉的现实变成了难以忍受的重负时,去选择另一个现实?而在集中营我不就是这样做的吗?我不就是选择了活在艾梅莉亚的记忆和现实里,而把我的日常生活抛到噩梦的非现实里吗?历史是不是由千百万个别的谎言缝合而成的重大真实,就像我童年时,费多琳为了养活我们,将各种形状的废布头、来源不明的劣质呢绒缝合成一床床被盖,看上去五光十色,鲜艳夺目,有如新品?”书中的这一段足以表明作者对于现实的失望,布罗岱克需要麻痹的活在艾梅莉亚的记忆与现实里,将现实抛给噩梦。噩梦是什么?人们避之又避的存在。 全文在顺叙、插叙之间切换,在梦境、现实里穿梭,战争而来的种族歧视,并非只给了犹太人,给了所有不能归为“我类”的人。施暴的只是那些士兵吗?这个远离人群自以为自己人淳朴、真诚、善良的小镇,与那些嗜血的暴徒有何区别?那三个死去被抹去痕迹的姑娘,那个从此沉默的艾梅莉亚,那个明明是暴行果实却仍旧遭受非议的波朴切特。他们忏悔吗?他们懂爱吗?他们只是一群没办法接受新生、质疑的胆小鬼,他们只懂用暴力解决问题,他们只会逃避与抱团,以为这样就可以强大。拥有一份隐瞒罪行的报告又怎样呢?当那副画直击心灵时,他们谁都不敢面对暴行下的失去,他们谁都在惴惴不安。他们说这说那就是不愿承认错与短视,封闭导致盲目,排斥导致短视,一生凌迟。 我,活在现实还是梦境? 我,是人还是狗?
好书!非常沉重的阅读,一本描写人性之恶的书。这样的沉痛,好似拉着你走过了一遍地狱,是读罢就不会遗忘的小说。阅读时,你的心会时不时地被拧出血和泪来。能得龚古尔奖,自有它不可抗拒的迷人之处。 无论从语言魅力、所揭示的人性深度,还是战争对人类的巨大影响,它都堪称纯文学天空上的一颗亮星。它的美,是在揭示丑恶时,让你释放对美的渴望,在看到战争摧毁了人性之善的同时,让你去思考人性的真本到底是恶还是善? 当我们没有被逼仄到一个没有第二选择的生死角落时,夸夸其谈善良的伟大和勇于牺牲个人利益的光荣,都是披着一件华丽的虚伪外衣。人类自私地保护个人利益而牺牲他人利益甚至他人生命的例子,除了在战争中反应到了极致,我国的屡次运动,亦有明证。人是自私的动物。会变得很丑很丑。 小说故事的时间线是紊乱交叉的,非线性,意识流游走,很多记忆的碎片穿插着让读者脑中的拼图随着阅读渐趋找到迷失的图块,拼对成型。 主人公被送进集中营、三个姑娘和他妻子被大兵折磨致死变疯、那位不知姓名的人的被杀,都表现了集体利益受到威胁时,牺牲个别人的性命以求集体平安的相似手段,这种卑鄙狠毒又理所当然的手段,把人性之恶脱光了展览出来,黑暗,沉重。 这份报告显然写于二战之后,虽然没有正面描写战争,却比正面描写更加残酷。它专注在人性的大暴露。最后的焚烧,似乎烧掉了记忆和历史,却把读者的心烧出一个洞来。 一个没有名字的偏远村落,主人公是“外来人”, 这个“外来人”应暗指犹太人。集中营中主人公的狗样生活是另一个反映人性之恶的鲜活看点,最令人毛骨悚然的莫过于那位军官妻子,每天抱着婴儿指定被吊死的囚徒,并和婴儿一起观看杀人。叙述极其平静,一个美丽女人长着毒蝎心肠,描写如此冷静残忍,却和她被踩死的死亡命运同样震撼人心。是不是这样的因果报应会让人解恨?不,你不会有这样的感觉,你的心会罩上更大的阴影,你会怀疑一切。囚徒们并未采取暴力,不是一种主动的惩罚,囚徒的麻木是一种失去了人类感觉的表现,人可以变得不是人,这就是战争的修改力量。一个冷血的丑恶女人就那样被踩进了地狱。 不能否认这种揭露人性之恶的悲剧力量,它唤醒人们怜悯与恐惧的情绪。亚里士多德说过:“悲剧是对一个严肃、完整、有一定长度的行动的模仿;它的媒介是语言,具有各种悦耳之音,分别在剧的各部分使用;模仿的方式是借人物的动作来表达,而不是采用叙述法,借引起怜悯与恐惧来使这种情感得到陶冶。” 小说语言独到、睿智,冷静到含着冰碴子,时常戳你的心,叫你打冷颤。我想我在阅读这篇小说中感受到了被唤醒被质问被蔑视被揉捏的悲剧力量。人能够变成狗被养着,青年们可以疯狂地几棍子打死路人,人们可以把高头大马捆住手脚扔进河里淹死,可以轮奸弱势的女子们到死,可以集体去杀死威胁自己的人然后一把火烧掉记忆和丑恶…… 一切都逼你去思考,都指向一个方向:当你被恶和丑包围,你是不是极度地渴望善和美能够到来?战争能被人性扭曲到如此境地,没有战争的时代,是不是分外宝贵?
人是什么?如果它确实是很美好的生物,那你以为你熟悉的了解的那些,真的是人吗?它们今天是人,也会一直是人吗?如果给了它们那样的机会,它们又是什么?我的内心里,一部分在抗拒:我是中了什么邪,读了这么一本致郁的书;另一部分又在庆幸:还好让我读到它。
这类书总是让人很沉痛和悲凉,可也正是这些不愉快的感觉,让人深思:活着是多么不易,人就不要相互为难和折磨,尽量与人为善吧。 最近,因为疫情,常常想:能够正常的离开人世,也是幸福。人这辈子有多少不确定性要面对,充满无力感。 但,还是要好好活着,争取开开心心每一天!
意识流写作,语言很美,就是散了点
我看的是漫画版的,从鼠族到布罗岱克的报告,真的很沉重,让我好想了解一下二战的这段历史,很沉重的一本书,不能直视的两样东西,一、是太阳,二、是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