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小云
《贫困的终结》一书以平实通俗的语言讲述了贫困的根源,回答了为什么要扶贫以及如何扶贫的基本问题。本书是作者在参与脱贫攻坚战的整个过程中针对精准扶贫、产业扶贫等脱贫攻坚中的一系列政策和实践过程的思考。本书的很多内容也是在脱贫攻坚战过程中作者通过不同形式、在不同媒体发表的宣传脱贫攻坚政策和实践的各种评论文章。《贫困的终结》一书引用了大量国内、国际案例,以及减贫的理论观点,以叙事的形式阐述了脱贫攻坚的重要性以及中国取得脱贫攻坚胜利的政治优势和制度优势。本书也讲述了一个深度性贫困村庄的脱贫故事的片段,从这个小村庄的脱贫展示了中国取得消除农村绝对贫困的伟大战役的微观过程。本书主要讲述了贫困发生的肌理、扶贫的目的、为什么扶贫会困难、脱贫为何要攻坚等社会对扶贫工作所关注的问题。本书将作者的扶贫实践与作者关于贫困的理论研究、以及中国脱贫的战略政策有机结合在一起,以叙述的方式讲述了一个个涉及贫困和扶贫的故事。
贫困并不是一个可以被“解决”的问题,而是一种需要被长期承受、反复对抗的复杂系统状态。 书中大量细节,让“结构性贫困”第一次显露出具体而沉重的形态。它并不抽象,也不宏大,而是体现在极其琐碎、甚至乏味的日常之中:人畜粪便的处理方式,决定了慢性疾病的发生率,疾病又反过来吞噬劳动力和现金流;普通话的掌握程度,直接影响一个人是否能进入更安全、更稳定的就业市场;家庭收支是否被记录,决定了决策是否可能形成反馈;而烟酒的消费,看似不理性,却往往承载着情绪调节、社会关系和最低限度的尊严需求。 这些问题中,没有哪一个是所谓的“关键变量”,但几乎每一个都在系统中形成了闭环。任何一个环节不被认真对待,系统就会自动把结果拉回原位。从这个意义上看,真正的扶贫,与其说是“提供资源”,不如说是在极端不利的条件下,维持一个系统不继续恶化的艰难工作。 也正是在这一过程中,扶贫为何如此消耗心力,变得可以理解。真正的消耗,并不来自体力或事务本身,而来自一种长期存在的因果失效感:问题清楚,逻辑明确,投入真实,但系统却迟迟不动。更令人疲惫的是,随着对结构性约束理解的加深,简单的道德判断逐渐失效——既难以将责任归咎于个体,也无法轻易选择退出。 书中那些看似“不配合”“短视”“劝不动”的行为,在这样的视角下不再显得令人愤怒,而更像是一种心力耗尽后的自保机制。在高风险、低回退、缺乏缓冲的环境中,长期规划并不显得高尚,反而更像一场赌博。短期确定性、熟悉路径、可控损失,成为更理性的选择。这并非认知不足,而是心理能量被长期透支后的必然收缩。 正因如此,“尊重穷人的选择”这一看似温和的说法,也需要被重新审视。当所有选择都发生在失败代价极高、几乎没有退路的条件下,把结果完全归因于“选择自由”,往往只是为结构性冷漠提供了一种体面的说辞。真正负责任的干预,不是替人做决定,而是降低改变所需的心理成本,让试错第一次变得可承受。 在这一点上,扶贫与企业经营呈现出一种惊人的相似性。外部看来,它们似乎都有清晰的目标和方法论;但真正决定成败的,从来不是理念是否先进,而是谁愿意为那些看起来“不体面、不可宣传、无法量化”的细节,长期负责。卫生、语言、记录、协调、磨洋工、情绪、信任——这些不会出现在宏大叙事中,却决定了系统是否真的能向前移动哪怕一步。 这本书最终呈现的,并非乐观或悲观,而是一种更为克制的责任感。真正有效的改变,往往缓慢、重复、缺乏戏剧性,也难以被讲述。它要求承认复杂性,而不是消费复杂性;修改系统,而不是指责个体;在明知有限的前提下,仍然选择不逃离。 或许,这正是《贫困的终结》最深的价值:它并不是教人如何“解决贫困”,而是迫使人们承认——在一个高度复杂的世界里,真正困难的,从来不是提出答案,而是是否愿意为那些看不见的细节,持续付出耐心与心力。
在追今年首播的《大山的女儿》的时候,发现了这本书:《贫困的终结》。这本书被剧中的主人公黄文秀带在身边。要说,这和剧中的故事发生的时间是不相符合的:该书成书于2021年,黄文秀牺牲于2019年,只是因为此剧拍摄和首播都在该书成书之后,又那么恰如其分地点了剧的主题,成了剧中的中心符号(算是一个成功的广告植入)。但是,这不影响我阅读它。 该书以平实通俗的语言讲述了贫困的根源,回答了为什么要扶贫以及如何扶贫的基本问题。本书是作者在参与脱贫攻坚战的整个过程中针对精准扶贫、产业扶贫等脱贫攻坚中的一系列政策和实践过程的思考。
扶贫先扶志,是正确的吗? 李小云教授这本书立场中立,最核心的观点是,正确理解什么是贫困,是扶贫的开始。 而富人和穷人的分野来自不平等。在卢梭看来,一个不平等是自然的或生理上的不平等,包括健康、智力、心灵、体力、年龄等等;另一个不平等来自精神和政治不平等。 所以,深度扶贫是一个复杂的事情,对越贫穷的人实施扶贫,就越难:难在改变穷人长期陷入(富人原罪驱动下的话语道德尺度自利)被灌输“成为富人很难”的文化意识中,让穷人接受和掌握现代性伦理,这是最难改变的(穷人思维系统)。 因此,作者认为:扶贫先扶志是错误的,这正是富人不愿意告诉穷人真实致富方法的意图之下,有意反复强化给穷人的贫富差异观的一套话语权体系,是一种继续麻痹穷人维持贫穷的谎言(富贵在天生死有命)。 最近在研究交易模型,同时在思考社会问题的本源和价值创造的解题思路,交叉看了金融学和社会学的一些书籍。 很有意思,把这本书和《文明、资本与投资》一起看,能得到很多启发。 推荐社会企业或公益行业朋友读一读本书。
一、我带着误会打开这本书 前些天《大山的女儿》热播,我看到有博主说黄文秀在剧里携带着两本书,隐约记得书名里有一个贫困还是贫穷的词来着,碰巧主页出现了这本书的推送,我就点进去看了一会儿,感觉蛮好的,就选择继续看下去。这本书里,作者用通俗的语言讲扶贫,用真诚的语言讲自己的扶贫故事。 (黄文秀常读两本书,一本是《贫穷的本质》一本是《西行漫记》) 读这本书有两个认识很深刻 一个是关于穷人贫困是不是因为懒惰 一个是结构性贫困应该如何化解的问题 顺带着也认识了一些现实,那就是,扶贫产业的作用也许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大、扶贫也不会使穷人变富、甚至谁是穷人,都不由穷人来决定。 可以说,贫困不是穷人个体的失败,并且穷人对扭转贫困的局面能够起到的作用也微乎其微。 二、贫穷不是穷人的错 “ 有一次,在我扶贫的河边村,一个北京来的朋友看到村里很多公共空间的脏乱差,随口说了句,“他们穷还是因为懒啊”。我笑了笑说:“我在北京看到很多至少是中产阶层集中居住的家属楼,楼道也是脏乱差,你说他们也很懒吗?” ” 今天不聊人的优越性,只单聊贫穷是否真的只是因为穷人懒惰。生活中还是有很多人存在这样的错误认识,认为自己所得到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的努力,别人没有得到就是因为别人不努力。所以富人觉得自己富有是因为自己勤劳,穷人贫困是因为穷人懒惰。 作者的观点真的很引起深思,以下是部分书摘 在一个初始基础和机会平等的条件下,个人的努力的确是致富的函数,但是为什么美国黑人的富裕程度普遍低于美国的白人? “贫困是个人的失败”这一论点是美国白人在特定条件下基于自身经验的认识,这一认识并不符合美国的其他族群,因为这些族群是在白人的权力和财富以及资产积累以后才逐渐形成的。 在一个日益不平等的社会,虽有马云这种凭个人取得巨大成功的样板,但是整体上讲,穷人和富人远不在一个起跑线上。穷人依靠个人努力致富的难度越来越大,市场可能惠及穷人,但是市场不是穷人友好的制度。从某种角度讲,“贫困是因为懒惰”是一个谎言。 任何一个社会都有个体的失败,个人的努力无疑是获得财富的必要条件,但是并非充分条件。贫困个体责任和贫困文化论忽视了制度和结构在财富、资产、教育和机会等方面存在巨大差异条件下对贫困的决定性影响。这一理论同时弱化了我们追求一个平等社会所应肩负的神圣责任,转移了我们推动制度变革的注意力。 三、结构性贫困应该如何化解的问题 什么是结构性贫困? 通俗来讲,就是贫困已经形成稳定的结构,贫困的人想要脱贫靠自己的力量,几乎不可能。 “也就是说在机会、资本、利润场域中存在凭借资源、资本、技术、关系、信息和权力优势而优先获益的群体,机会不再平等,初始条件也不再平等。不同群体利用市场规则凭借其特有的资源相互竞争,看起来公平,而在“强—弱”的结构关系中,强者垄断了机会和利益。” 怎么办? 我们有低保制度,有开发式扶贫策略,但直接扶贫并不一定能够扶起来。 如果技术团队离开了,这些贫困的人们有没有能力保持现状不返贫? 低保需要判断谁贫困的问题,基数很大,成本很高,怎么负担? 现阶段实施直接的、大规模的福利转移是不可行的,也是不可持续的。这是因为直接的福利转移一般在贫困群体数量较小和公共资金宽裕的条件下比较可行,即便如此,直接福利转移的社会和政治成本都很大。 作者从结构性出发,强调加强公共投入,缩小贫困人口与非贫困人口之间的差距,让贫困的人现有的资产可以有机会直接投入再生产。 举个例子,富有的人发展新的事业,是在现有的地基上盖楼,而贫困的人想要发展新的事业,需要填上一个大的洞,才能在这样的基础上盖楼,贫困的人是否具备填洞的能力尚不具备,更不用说之后的盖楼了,这就是结构性贫困的尴尬,两极分化,穷人更穷,富人更富。 就像是那句话说的一样,“金钱都流向了不缺钱的人,爱流向了不缺爱的人,苦难也流向了能吃苦的人。” 为了解决这样的问题,就需要外界伸出援手,帮助他们填洞,教会他们方法,而不是仅仅给他们一些米面粮油。 首先,在贫困群体依然很大的条件下,依托开发性扶贫仍然是扶贫工作的主线,但需要通过一定的“输血”性投入抬高穷人多维度的财富初始水平,使得贫困群体和非贫困群体初始水平差距缩小,降低非收入贫困消解经济收入的程度。 社会保障和教育以及基础设施的投入正在发挥很大的作用,但是总体上还没达到有效发挥作用的临界点,所以对收入有消解作用的医疗、教育和乡村基础设施的公共投入的减贫意义非常明显,需要加强。这方面的投入可以确保贫困群体资金财富的存量和增量更多地投入到经济创收活动中。 其次,通过对农户直接的经济性“输血”抬高贫困人口的资产存量。 以上就是作者提的建议 四、永远为赤诚之心热泪盈眶 作者带着赤诚的心扶贫,黄文秀带着赤诚的心扶贫。 “从贫困的山区走出来有多艰难,在学有所成之后,能够选择再回到山里,就有多艰难。” 黄文秀回去了,黄文秀做到了,她值得被知道,被歌颂。 最近看到一个视频,一个男生不顾家人的阻拦,选择了复读,卖力的读,最后考上了北大。 记者采访他,问他,你还想回到这里吗? 他答:应该不会了吧。 我看过之后很难过,也许这是现实,但是它的导向是什么呢? 我没有专门学过新闻,也许这则报道只负责反映现象,不负责导向吧 看着评论区一片叫好,夸这孩子有出息,我只是感到无奈。 贫困地区的孩子走出去很难,很少,这些“娇子”,却表示自己不愿意再回到家乡,我很难受。 所以,赤诚之心永远值得让人热泪盈眶!所以,这本书也值得被更多的人知道,贫困也应该被更多的人知道 所以,推荐这本!
以为会是无聊的理论,没想到是一个国家政策在乡村发展的故事。作者借助河边村的扶贫事件阐述了贫困是什么,如何脱贫,深入浅出的把国家政策展示给我们看。就像作者自述不是一个学者而是一个行动家,行动家才能把国家发展的缩影描写的深入浅出,让更多人能够理解其中意味。 同时也打破了我原先对一些概念的固有认识,比如有干部批评贫困户杀鸡取卵的做法,很多贫困户在等靠要。其实很多做法,群众也有他们自己的考量,我们不应该站在自己的立场上片面的看待,作者为那些把小鸡,小猪,小鸭早早杀掉没有养大赚钱的贫困户解释,其实贫困户也是算过一笔账,这些养殖成本和最后售卖价格相比,没赚多少钱,还不如直接吃了更划算,也侧面体现了一些扶贫方法的机械化,没有根据当地的条件做出改进。 作者还为那些贫困户没转变思想而解释,其实不是他们自己不想致富,而是条件摆在那里,有时候负担太重,路太长,致贫的结构太顽固。要打破这个外在结构,贫困户的力量太渺小,需要外在力量做主导做牵引来承担更大的压力。
虽然是一名前商业顾问,这里不准备使用金字塔结构,想到什么就写点什么。成长在北方二线城市,家里条件不错送我出国,出国之前没见过真正贫困的人。结果到了新西兰这个传说中的高福利国家,竟然遇上了各种穷人。 之前在首都惠灵顿,给专门管理政府廉租房的部门(那时候叫做Housing New Zealand),遇见过住了40年漏水房,房子发霉导致各种肺病的大叔,住楼房20年家里不通电的老爷爷,家里地板上攒了半米高垃圾的大妈。后两位都住在惠灵顿The Terrace大街,这条街1号和2号分别是新西兰财政部和央行。 后来在新西兰最大银行之一的澳新银行工作,见过有人一天给银行打了几十个电话,想从银行“借”20刀(大约90人民币)的大姐。 老婆家里开那种便宜的中餐店。如果winz系统有问题,福利发晚了一天,一群人就会来店里要求赊账。一开始我们还会问这些人,真的连一顿饭钱都没有吗,还真没有。福利晚一天就全家人真的吃不上饭。 那时候我就想这些人穷的原因,想到的结果都是懒,不懂得计划,抽烟喝酒,等等等等。后来岁数大了,发现这是整个社会和文化的弊病。现代社会由相对富有的人把持话语权,把贫穷和各种贬义词联系起来,但有时候他们只是运气不好,而且那些高高在上的学者政客其实并不关心这些人。 在新西兰这个高福利国家,解决贫困的方法就是给人发钱。相比于这本书里河边村的故事,新西兰发的这些福利并不能改变贫困。河边村居民可以一次性拿到若干万元(包括无息贷款)重新建房子,不但房子可以搞民宿,建房子的村民还学到了技能,帮别的村民建房子挣更多的钱,从而脱离贫困。而新西兰的福利只能确保这些人不挨饿,然后下次投票给(大多数华人朋友不喜欢的)工党。同时新西兰法律之“完善”,穷人不仅仅拿不到贷款用来买房子或者其他生产资料,即使有房子也不能出租(因为达不到各种健康租房标准)。 看这本书时候经常觉得热泪盈眶,看过别的讨论贫穷的书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能感觉到作者心怀大善,对河边村等地的贫穷村民没有丝毫歧视(自问做不到)。而且不仅仅是摆脱贫困,还给了他们技能和尊严。 以前总认为摆脱代际贫困最需要的是教育,但是现在意识到只有教育只能让一些人“走出去”,走不出去的人依然会陷在贫困的泥潭里。摆脱贫困,不但教育,还需要基础设施,公路医院学校等等,更需要相应的投资(比如前面提到的无息贷款),和相应的市场(比如去河边村旅游或者夏令营的人)。只有一个伟大的国家才能提供这一切。 作者最大的贡献,是通过对村民的投资,发现市场,使一个贫困村的每个村民都有机会和外界接触,在这个过程村民中开拓了眼界,学习了新的技能。不仅仅授人以鱼,还授人以渔,连带渔具和销路都帮着准备。这是一个让贫困村所有人受益的方法。而只有对所有贫困的人充满爱和慈悲,才能做到像作者这样。 再次向作者,中国农业大学的李小云教授致敬。 (补充一下,有句话我经常对右边的朋友们说,在其他书里也留下过类似的评论。一百多年来中国资产阶级屡次想得到权利,却丝毫看不见成功的希望,原因不外乎是(1)似乎受过良好教育,谈吐间却阴阳怪气,同时习惯性让人猜谜语(2)把希望寄托于洋大人,甚至即使洋大人不开空头支票,也要贬低自己人来取悦洋大人。这些朋友们,你们的以上行为决定了你们永远上不了台面。)
2021年2月25日,中国脱贫攻坚战取得了全面胜利,现行标准下9899万农村贫困人口全部脱贫,832个贫困县全部摘帽,12.8万个贫困村全部出列,区域性整体贫困得到解决,完成了消除绝对贫困的艰巨任务,两不愁三保障全面实现。 2025年3月5日,《2025年国务院政府工作报告》显示,提高监测帮扶效能,持续巩固提升“三保障”和饮水安全成果,确保不发生规模性返贫致贫。 2015年元月到2020年初,李小云及其团队在云南勐腊县勐伴镇河边村扶贫。
读完,感觉李小云教授身上(文字里)透着一股慈悲,正因为有他这样的学者存在,根植大地,心系贫困山区民众的福祉,国内的扶贫/脱贫项目才得以如此较好、较高效率地运行,取得尚且/非常不错的成果。 一、 感谢作者身为男性,但是看到、共情女性的不易 在新华书店闲逛时候,也许是因为看过《贫穷的终结》一书,书名较为相似,不自觉拿起这本书;打开目录,看到“女性容易陷入贫困吗?”这个小标题,翻到对应页面,看完李教授书中提及的例子和总结——“孤立地看待和支持女性的经济开发活动,在没有性别社会赋权的条件下,会极大地增加女性的负担”,深深叹了口气。 想起前阵子梁文道《八分》节目里提到的一个故事:美军进驻阿富汗期间,看到很多女性每天都要外出抬水,来回折腾一两个小时,替她们觉得辛苦,于是在她们家附近修了水井,不久,水井被封、被破坏了,再修,再被破坏,后来才发现原来是女人们自己封掉了那些水井,因为每天外出打水的那段时间,是她们鲜少可以离开丈夫,和姐妹们闲聊,会感到自由、快乐的轻松时光(尽管在外面临着被塔利班袭击的风险)。 作为女性,当然希望女性总体的话语权越来越大,“父权影响”越来越小。 二、 作者不断强调“制度性致贫”,呼吁大家正确看待贫困,减少 “城里人的傲慢” 小时候的我,也算湖南深山里的“留守儿童”,书中提及的“坑厕”、“户外大小便”、“脏乱差”,也算真实体会过。 作者再三呼吁大家,尤其奋战在一线的扶贫工作者,千万不能把村里人的贫穷,笼统归结为“懒惰”、“等靠要”,致贫有诸多原因,教育/医疗开支过大,科学常识匮乏,不注重水源/食物卫生,城镇发展过快而他们语言不通,技能无法跟上等等。 对于“收入提高了,为什么村里人还是存不了钱”这一点,作者提供了一个我认知外的答案——“相互借钱是河边村村民经济生活的重要组成部分,有限的资金在村里的流动维持了村民的生计。”遥远的村庄,就是一个小型社会/大型家庭,家家户户皆有交情或血缘关系,“你家有难,我来帮忙”是常事,所以他们存不住钱,是因为太善良,舍不得“自己在富有,而他人在受难”。 此外,对于“那么穷了,你怎么还抽烟喝酒?”这一常见问题,作者也试图为那种“不理智的消费行为”“合理化”,尚且无法让一个接受过高等教育、素质良好的德国人轻易戒掉烟酒,这样要求一个“生活确实贫穷、单调、无聊,烟酒为仅有的娱乐项目”的村里人,是不是太傲慢了? “如果说,劝富人少喝一瓶啤酒都需要上帝,那么劝穷人少抽一根烟,要靠谁呢?” 再次感叹作者的“慈悲”,希望以后自己也能更深层次地看问题,不再简单归因,尤其是傲慢、错误的猜测和归因。 三、没有太多提及“村干部或相对富裕阶层挤入低保户或贫困户”,仅是一言带过,点到为止。此处一万句粗口,对于这种贪污贫困家庭救命钱的“人”,希望“不是不报时候未到”。 四、希望不要道德绑架这样的好学者,他也是人,也有自己的家庭,不是佛陀,也不是上帝。
李小云的《贫困的终结》从理论反思与实践案例双重视角,系统剖析了贫困的根源与消除路径。书中首先解构了关于贫困的主流迷思,例如驳斥将贫困简单归因于懒惰或饥饿的片面认知,指出贫困的本质更与结构性不平等、现代性断层以及制度性因素密切相关。作者结合卢梭、马克思的理论框架与全球减贫实践,论证扶贫的正当性源于道义义务,并凸显中国在政治动员、资源整合与精准施策方面的制度优势,为破解贫困陷阱提供了宏观逻辑支撑。 全书的核心叙事以作者2015年扎根云南勐腊县河边瑶族村的扶贫实验为缩影,生动呈现脱贫攻坚的微观进程。面对该村人均负债率高、产业薄弱的困境,李小云团队创新设计复合型脱贫模式:通过改建传统干栏式木楼嵌套瑶族妈妈客房,发展高端生态旅游;同时成立雨林瑶家合作社,培育村民运营能力,推动户均收入倍增。这一案例既验证了资产增值与机遇供给对跳出贫困陷阱的关键作用,也深刻揭示了扶贫深水区挑战——如村民对外部团队的依赖性、现代技能转化的艰巨性,进而强调可持续脱贫需依靠内生动力与制度衔接的长期融合。
深度贫困不单是个体造成,是环境资源产业多重现实条件叠加的困局。只依靠市场自发运转,底层群体很难靠自己挣脱出来。在市场失去作用的地方,外部政策介入有不可替代的价值。 深度贫困地区并非缺少劳动力,而是地理隔绝,要素市场残缺,农户连参与市场的基础通道都不存在。仅仅劝导穷人努力劳作不足以打破困境,必须先补齐硬件、组织与社会层面的基础条件。 但政策介入也不是没有代价。资源由行政力量定向投放,短期内可以快速补齐基础设施和公共服务的缺口。长期来看,这种外部输血也容易让地方形成路径依赖。村庄的产业选择由外部专家设计,资金由外部项目支撑,一旦帮扶力量撤出,系统能否自己跑下去,是一个问题。书中的河边村是一个强干预样本。学者亲自驻村参与规划,资源投入密度远高于普通村庄,这个样本的成功经验就很难直接复制到缺乏同等关注的地方。 绝对贫困暂时消失,并不意味着贫困就此彻底了结。市场带来资源向优势一方聚集。旧的极端贫困消失,新的发展落差还会不断出现,所以贫困不会彻底消亡,只会变换不同的表现形式。过去的贫困是吃不饱穿不暖,现在更多是相对收入差距,是公共服务的可得性,还有应对风险的脆弱性。很多脱贫户日常温饱没有问题,但一次大病一次自然灾害就可能带来返贫。 作者也没有简单把脱贫等同于收入上涨。书中大量记录住房改造社群重建,公共服务下沉如何共同改善农户处境。所以减贫不只是提高现金收入,居住条件,社会保障,村庄社会关系重构同样是摆脱匮乏的组成部分,这也是田野工作的价值。 另外,消除生存层面的绝对贫困,和赋予同等发展能力,是两件不同的事。本书完成了前者,让最底层的群体脱离了极端匮乏。而发展能力的构建涉及教育,人力资本,市场接入以及社会资本等等更复杂的变量,靠短期项目投入就不一定能解决了。长期来看一个地方的持续发展最终还是要回到市场逻辑里。只是市场不会自动照顾弱者,所以就需要制度去约束它的马太效应,去托住那些被市场甩在后面的人。 总的说,本书记录了一次重要的阶段性胜利,让我明白脱贫是一个可以达成的目标,而反贫困是经济发展永远的常态命题。人类发展的过程也是一场持续不断对抗贫困与不公的过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