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日]铃木大拙
本书是铃木大拙禅学经典系列的入门读物,也是大众了解禅学的基础之书。铃木大拙以其对东西方哲学的修养为背景,将禅学融合于西方哲学领域,从禅的内部来解说禅,避免了生硬搬用西方哲学观点对禅进行臆测,同时又与旧禅师所运用的个体直觉方式不同,吸收了现代的思想方法,使禅的思想性可以在比较广泛的基础上得到交流,也为人们提升精神品质开启了一扇窗户。
禅是闪电,实证的且当下即是的。 我与禅的“缘宗”:禅宗的神秘(一朝入得,则前后际断)与叛逆精神(排斥和限制,它们毕竟是同一回事,都是在戕害灵魂,而禅允诺拆除所有的障碍)都对年少时的我充满诱惑。 通常我们会认为“A是A”是绝对的,而“A是非A”或“A是B”这样的命题是绝不可能成立的。 但禅告诉我们,这些“绝对”并不绝对,我们会这么认为,只是因为我们未能突破这些理解的条件限制。禅告诉我们,词语只是抽象的概念而已,当概念与事实不能对应时,我们应该抛开词语(抽象的概念),回到事实去。一切经教都只是方便假设,其中并无任何究竟。禅要如实把握生命的核心事实,而且是以最直接且生动的方式。因此,禅呵斥一切类似外在权威的东西,而心是最精微的判断力的来源,如果禅里头有任何权威,那也是来自内心。 心成则灵,诚即灵。 当今天我在自己的恐惧中时,我想起铃木大拙的话,不由拉开距离地体会着自己的恐惧以及对恐惧的恐惧,然后我知道他是对的: 当体认到“是自身”不仅是我们以为的“是自身”(于是就已“不是自身”),这才能满足我们所有的渴望,而这也恰是禅超越逻辑的奥义:一般的逻辑论证无法彻底满足我们最深层的灵性渴望。 禅的精神就是一切宗教和哲学的精神,不过是理一分殊。 理一:天人本合一,不必言合; 分殊:万事万物的不同来自“感”与“应”的差别,而“感”“应”又相互影响,就像源头带来活水,活水能更新源头。(无言而自明,无为而自成,就像我从对西方哲学感兴趣到领受庄子冲破二元对立的大智慧,再走到禅,终于朝向了儒家心学) 铃木大拙的这本书小书(包括荣格为其写的后记)带给我无限参悟的禅机:要尽可能以直接的方式探索我们存在的内在结构。 也是这样的蒙福光照,让我心领神会: A. 理解陆九渊,绕不过孟子、庄子、禅宗; B. 理解王阳明,绕不过朱子、庄子、禅宗; C. Sincerity is the purest form of integrity.
铃木大拙以洗练的语言,将禅学从玄奥的宗教语境中剥离,还原为一种“直指人心”的生命哲学。书中反复强调“直心”——即如镜映物般纯粹觉知,既不预设概念,亦不执着解释。这一核心思想贯穿全书,尤其体现于对公案的阐释中:“空手把锄头”“丹霞烧木佛”等看似矛盾的表述,实则是以非逻辑的语言击碎理性思维的桎梏,迫使读者直面存在的本然状态。 铃木大拙将禅定位为“实证且当下即是”的实践智慧。他批判西方哲学对抽象思辨的依赖,主张“劳作即修行”,将日常行为升华为禅修场域。书中对僧侣生活的描写——“一日不作,一日不食”“善用身边事物”——揭示了禅宗“做中学”的本质:真理不在经典的字句间,而在劈柴担水的身体力行中。这种对生活实相的关注,使禅学超越文化隔阂,成为现代人对抗虚无主义的潜在解药。 尤为重要的是,铃木大拙通过“不落名相”“如指指月”等譬喻,解构了语言对真理的遮蔽。他坦言禅“和观念没有半点交涉”,公案并非用于理解的谜题,而是引导意识跃迁的工具。这种“反阐释”立场,与当代现象学“回到事物本身”的追求形成跨时空共鸣,凸显禅学对主客体二元论的颠覆性。 作为东方精神的源头活水,此书不仅系统梳理了禅宗的历史脉络,更以激进的非理性姿态挑战现代思维范式。铃木大拙的贡献在于,他将禅从“东方神秘主义”的刻板标签中解放,展现其作为普世生命智慧的当代价值——在理性至上的时代,重新唤醒对不可言说之物的敬畏。
铃木大拙是日本著名禅学学者,主要贡献是讲东方佛学和禅学介绍到西方,在西方世界有非常深渊的影响,可能是因为东西方文化尤其是宗教这方面差异非常大,翻译介绍禅学更是难上加难,需要本人有很深的理解,还需要了解西方的文化传统,否则很容易引起学术上的误读,铃木大拙在这方面做出了卓越的贡献,这本小册子就是一个很好的成果,其中对佛学,主要是禅学中顿悟的解读,公案的作用,都做了详实的讲解,适合对禅学有兴趣的朋友学习。作为佛教中重要流派,禅宗在中国已经式微,更多的中国信徒信仰的是简单的净土宗,但如果从个人修心的角度来看,禅宗和道家思想依然深刻影响着中国人和东亚地区的大中华文化圈,尤其是日本至今维系这禅宗发脉传承,并将这一佛学流派传至西方,其中铃木大拙做出了卓越的贡献。
关于禅宗有了初步的了解。禅宗是北派佛教延伸出的一支,不像其他佛教分支一样需要进行高难度的哲学思辨,比较适合大众,流传较广。开悟状态无法描述,是极强的经验主义。主要修行是通过坐禅,也参悟公案。 关于知识体系有了更清晰但不一定准确的划分。佛的开悟和道家的道 都是一种无法描述的意识状态,有点对应心理学里的潜意识,破除了我执,就能见真我。宗教中的很多东西其实跟哲学是在讨论一样的问题,我们该如何生活。 学习的时候,一方面要先锻炼思辨的能力,很多书就能看进去了,读哲学是一个很好的训练路子,只是上手难度不小。另一方面要多尝试读古文,我发现读古文容易让一个人产生诗意,这种诗意放射到生活中,不会让一个人很容易变得庸俗。 书里有一句话说的很好,但向己求,勿从他觅,太过注重于向外寻找,容易丢失自我的感知。外面又下大雨,听着雨又听着歌,真好。
1。“在基督宗教里,我们似乎太在意上帝了,尽管我们说我们在他内里居住行走,并且拥有我们的存在。禅要把这最后一点“上帝意识”都给抹去。这就是为什么赵州禅师说:“有佛处不得住,无佛处急走过。”” 基督教和佛教最大区别之一。 2。跟着任何权威解读开悟或者禅,你就到不了目的地,因为你的心或者恐惧或者无聊或者着急或者。。。包括本书,当参考书还是很有作用
众所周知,西方的汉学从来只是表面深刻和自我感动,实则从未真正和千万中国人一样生活、思考和经历过;佛学与学佛也是类似的南辕北辙,而二创生造的禅学就更是彻头彻尾的戏论。 引述一段记录铃木助攻侵华罪行的文字,是否有起码的佛法常识,大家见仁见智: 佛教学者铃木大拙(本名贞太郎)称,当日本战斗时,这就是“佛陀怜悯之心的表现”…他在1937年出版的《佛教与战争》中这样解释:中国的“污秽”给自己招来了战争,“改正不合理之处并且借此机会反思自己的行为”才能最终受益。这样的解释可能无法让人满意,但是足以让人摆脱罪恶感。禅宗倡导“仁爱和慈悲”,铃木大拙说真正的禅宗信徒参与战争的原因与自我意识无关,不为手中之剑造成的后果负任何责任。“因为造成杀戮的不是他本人而是那把剑。他不想伤害任何人,但是敌人出现了,让他成为受害者。剑就像是自动伸张正义一样,大发慈悲。” *半年前搜索铃木,还只能找到他寥寥几本上架,另一位铃木的貌似更多,如今不经意再次搜索,却发现已悄然成片,且选择性漏过了《佛教与战争》…真不知微信读书成天在辛苦张罗什么?随意找出一本点评留言,权当一时感触打个标记。
你有否曾經被問過你是屬於悲觀派 pessimism 還是樂觀派 optimism? 其實,這個問題本身就已經暴露了我們對無常的認知以及思維的局限;同時,也為理解禪是什麼提供了一個很好的註腳。 與其預設無常,給自己貼標籤或對未來做心理下注,不如洞見無常的本質。打破慣性思維,Be fully available to what is——這或許就是禪的精神所在。 真正的禪意,不是選擇題,而是洞見本質。
禅的境界超越了逻辑,用逻辑无法解释,跟哲学也完全不同,也遇西方的神学相去甚远,用西方的灵修概念无法描述,也完全不同。它是实在的、灵动的和鲜活的,除了用身修,无法开悟。这是一种东方独有的智慧,禅宗的从某种意义上讲,虽然起源于佛学,但它几乎就是佛学的一切。 希望以后每天,都活着禅意里……
本来禅就不可言说,但是站在一个普通读者的角度,不以悟性来讲(用书中的话来说就是知见),还是可以归纳出几个重要的点。禅是反权威反理性反逻辑的,如书中所说禅的否定其实是一种最高的肯定,反权威是因为自己即是权威,如果结合起禅宗的日常生活,从一种政治哲学的角度来说,禅宗颇有一种“自给自足,公民互助”的无政府主义倾向,笛卡尔“我思故我在”所确立的主体性在我看来禅里也有类似的思想;反理性不是单纯的指向感性,甚至也是反感性的,禅宗要求从“劳作”“规矩”的日常生活中开悟,既不是宣泄自己的情感快意,也不是要求一种能通过理性认识的诸如德国古典哲学一样的复杂系统的形而上学,禅就是禅,就像形式逻辑的a=a;反逻辑体现在禅宗公案中,很遗憾禅宗公案确实没看懂(一是因为文言白话功底不过关,二是对佛教术语思想不够了解),不过各种在逻辑上行不通的荒诞公案里面,根本无法解释为什么,或者说也无需解释,真正可知的路径即是神秘主义的“悟”。
日本引入禅是在宋代,中国禅进入话头公案禅的时代,也是中国禅开始衰落没落的时代,中国公案经历了从早期的简明到后面的莫名晦涩,也有活力转向没落。铃木禅特别看重公案,而且是进入晦涩无逻辑极端的公案,特别推崇白隐的只手之音。铃木禅从公案的无逻辑中引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