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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育人生:约翰·杜威传 封面

教育人生:约翰·杜威传

杰伊·马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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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5万字总字数
¥100定价

内容简介

在约翰·杜威的一生中(1859-1952),一次又一次的民意调查显示,他被认为是美国历最重要的思想家之一。他的思想体系,通常被简称为“实用主义”,是过去五十年来美国具有特色的哲学。他的教育著作在世界范围内享有盛名,至今仍有影响。他的作品在当代美国多元文化教育学和独立思考中独树一帜。他创办的芝加哥大学实验学校(于1896年建立)现在仍然在蓬勃发展,它是全球各国,尤其是新兴民主国家学校的典范。但是,他作为儿子和兄弟、丈夫和父亲的悲欢离合,以及他的政治激进主义和灵性,这一辈子中的这些思想是如何融入杜威的情感体验的?美国著名的传记作家杰伊·马丁通过对这位哲学家的儿童生活、家庭历史、宗教经历及朋友友情等主题,追溯了杜威一生的生活与工作。

读者书评

★★★★★

读杜威原著的时候,觉得他是一个很严肃的人,也曾发现今天的教育问题都可以从杜威那里找到思考的线索。不过,对他这个人的生活经历和学术思想的形成过程不甚了了,除了一些片段化有趣的故事之外,不是很清楚杜威为何是杜威,只是佩服他能够写出那么多有关教育和哲学的文字。杰伊马丁的这本书,让我看到了杜威人生中有趣的部分,他的思想的发展以及发展过程中的波折,他作为儿子、丈夫、父亲、养父、祖父和亲人们在一起的样子,他作为朋友、老师、研究者、评论者和思想传播者的生动形象。很高兴知道杜威是一个有着崇高道德感又经常冲动的人,至老也不变。

★★★★★

W.T.哈里斯说:“杜威博士的所有作品都值得一读。”

★★★★★

2023年2月4日 星期六 祝福早安 天气晴朗 气温-3℃ 《约翰·杜威传》 恋爱中的杜威 但他找到的是一个女人,一个救了他的女人。他的新英格兰虔诚所造成的内心撕裂是通过他的母亲得来的。他在石油城的孤独生活,极大地舒缓了他的神经,哲学思想和自我意识的诉求取代了他虔诚的自我反省。现在需要另一个女人来释放他丰富的情感和解放他丰富的内心世界,一个能够治愈他内心撕裂的人,一个能够缓解他被各异思想捆绑拉扯状态的人。毫无疑问,在杜威自己看来,他的经历要简单得多,远没有描述中的那么复杂。他只是坠入了爱河,这给他的生活带来了新的中心和新的目标。所谓的描述他那“强烈的情感渴望”让他爱火燃烧: 我在想你,我亲爱的,今晚我是如此地想你……哦,亲爱的,你是万物的中心,而非万物的外缘,所以我的存在会因你而被强力地吸引。我爱我自己——一个人没有自我将难以安身。我爱我的生命——一个人没有生命将寸步难行。但是,亲爱的,你就是我的自我,你就是我的生命,正因为有你我才得以安身立命,得以继续前行……亲爱的,你怎么能把我过去的所作所为和我过去的想法如此彻底地从我的视线中抹掉,让我的世界、我的内心只充满了你?(你)……你给予我一个爱巢,而以前的我却是如此地无家可归,只因为我一直都在寻觅你的踪影。 杜威并没有夸张,多年后,他对马克斯·伊士曼说:“没有两个人比他们更相爱了。”这种情感的溢流似乎是重复的、过度的,但杜威沉迷于将他的“强烈的情感渴望”依附于一个能够回报他的爱的人身上,这件事若仅仅是黑格尔的逻辑则是不可能做到的。 这个人就是哈丽特·爱丽丝·奇普曼(Harriet Alice Chipman),一位主修哲学的大三学生,她和杜威都住在杰佛逊大街上的那所房子里。她吃饭时坐在杜威左边的餐桌旁,并选修了他的课。他们在实验室讨论与意志有关的无意识运动反应,在课堂上讨论亚里士多德和赫伯特·斯宾塞,然后在吃饭时相互传递熟牛肉和土豆泥时,他们坠入了爱河。 杜威在佛蒙特大学读本科时,学校还没有实行男女同校制,在约翰·霍普金斯大学读研究生时,也没有女研究生被招入,除了杰出的逻辑学家克里斯汀·拉加(Christine Ladd),她在1879年被允许作为一名特殊的非注册学生在那里上课。但自1870年以来,安娜堡市就开始招收女学生。学生报纸点明了接纳女性进入大学的重要性:“美国文明与自由”为女性提供了“生存与成名的机会”。这已经被证明了,《阿贡诺》的一位作家曾夸口说,女性的大脑“和男性一样能够接受抽象的真理”。1886年毕业的13个哲学专业学生中就有6个是女性。基于可以与一个女人展开一场恋爱的可能性,杜威可以更轻松地接触女性并获得舒适感。餐桌上的义务又提供了另一个可能,哈丽特·爱丽丝·奇普曼也以其明显的才华获得了这个机会。 和约翰一样,爱丽丝是一个严肃的人,对思想很感兴趣;她的一个同学记得她有着“严肃认真的性格和非凡的头脑”。她比约翰早出生一年,生辰是1858年9月3日。除了哲学,他们还发现了许多共同之处。和约翰一样,她也曾在高中教书,而她的家族一开始是佛蒙特人,这点和杜威的家族也一样。虽然她还在读本科的时候杜威就已经有了博士学位和学术职位,但在另一个层面上,她已经具备了杜威还欠缺的一些特质,因此她可以成为杜威的老师。她是一个思想自由派的激进的学生,曾经就抱怨哲学系缺乏科学精神。爱丽丝有一种“深层的宗教精神”,她的女儿简(Jane)后来写道,但她又确实是一个普通的、非宗教的人。她从来没有问过杜威是否“和耶稣在一起”。甚至,正如简所说,她的母亲“从未接受过任何教会的教条”。她的姐姐认为,她甚至可能会嘲笑约翰在安娜堡教堂认真参加祈祷会。在简看来,她的父亲从她母亲那里学到了“一种宗教态度就是一种本我的自然体验,因此神学和教会机构只会让其麻木而不会促进它”。当然,她不会加入学生基督教协会。但她的确成为两个可以显示其思想倾向的世俗团体的一员。爱丽丝参与建立了一个国际协会的密西根大学分会,即大学妇女联谊会,一个融知识分子和女权主义者为一体的妇女联谊会,其成员有卢克丽蒂亚·莫特(Lucretia Mott)、乔治·沙(George Sand)和乔治·艾略特(George Eliot)等。当地人称约翰·杜威为“妇女联谊会兄弟”。1885年秋天,杜威和爱丽丝都成为萨摩瓦俱乐部(Samovar Club)的创始人之一,该俱乐部致力于一边从一个真正的俄罗斯茶壶里倒茶出来品酌,一边讨论托尔斯泰(Tolstoy)、屠格涅夫(Turgenev)和俄罗斯人的思想(samovar就是俄罗斯茶壶的意思,译者按)。在1884年秋季学期开始之前,爱丽丝就急切地等待着受到过科学训练的新哲学讲师的到来,并选修了他所有的课程。 她的妹妹皮特(Pett)叫她海蒂(Hattie),她的朋友叫她奇皮(Chippy),约翰则叫她爱丽丝。她来自密歇根州附近的芬顿市。她的父亲戈登·奥伦·奇普曼(Gordon Orlen Chipman)曾是一个以贸易发家的内阁缔造者,一个充满政治热情的杰克逊式的民主党人。在富兰克林·皮尔斯(Franklin Pierce)当选总统后,按照党派分利原则的规矩,他在1854年获得了芬顿市邮局局长的职位。爱丽丝的母亲露西·里格斯(Lucy Riggs)是弗雷德里克·里格斯(Frederick Riggs)和其妻子伊瓦琳(Evaline)的女儿。《芬顿独立报》(Fenton Independent)在爱丽丝外祖母的讣告中写道,生于1810年的伊瓦琳·里格斯“在荒野中搭建了家庭,因为当她来到这里的时候,密歇根还是一个未被开发的地区”。爱丽丝外祖父的历史是非凡的。他是真正的拓荒者,于1810年生于纽约利文斯顿县。他曾经是美国陆军工程兵团的一名测量员,绘制了萨吉诺和麦基诺的版图。他也曾是哈德逊湾公司(Hudson Bay Company)的皮货商,和奇普威人住在一起,学习他们的语言,并成为了部落的一员。后来,他积极维护印第安人的权利,反对印第安事务局。他走遍了整个西部,探索了堪萨斯大草原,轻松地从最初的边境生活——打猎和交易,到达下一个阶段——勘探和采矿,甚至在科罗拉多州注册了采矿权。约翰·杜威在1917年对霍勒斯·艾伦(Horace Kallen)说,他认识“一位美国先驱……开创了西部的发展并由于西部的发展而被创造”。他补充说:“我认为这个国家不可能会再创造出这种类型的人物。”在父系方面,爱丽丝的另一位祖先约翰·洛根·奇普曼(John Logan Chipman)与一个印第安人结婚,所以她血统的双方都与边境有着真正的联系。 戈登当上邮局局长四年后,露西生病了,突然就去世了。戈登悲痛欲绝,越来越沉入忧郁之中。从他妻子去世的那一刻起,他就只想到了死亡。在那一年结束之前,他就死于肺结核,在坟墓里哀悼自己,只剩下哈丽特·爱丽丝,她的妹妹奥古斯塔(Augusta)和一个刚出生的孤儿。很有可能,爱丽丝周期性爆发的严重抑郁是由她的父母过早去世造成的。的确,爱丽丝似乎特别为失去而感到不安,成年后她所遭受的每一种痛苦都深深地切入她的灵魂。与此同时,她决心保持独立。她是早期的女权主义者,一直致力于妇女解放事业。但她也需要从杜威那里获得持续不断的被爱和被关心的抚慰。 父母死后,哈丽特和奥古斯塔由他们的外祖父母伊瓦琳和弗雷德里克·里格斯进行照料。家庭的影响总是难以捉摸的,但大致可以看出的是,弗雷德里克对他的每一个外孙女都有着很大的影响。奥古斯塔被外祖父拓荒者的生活所吸引,最终她嫁给了伊萨克·托皮(Isaac Topping),一位跟着一个马戏团一起流浪的巡回表演家,表演一头“会唱歌的驴子”。奥古斯塔为这部剧写了草图并创作了歌曲。哈里特·爱丽丝则受到了她外祖父张扬炫目的反偶像主义的影响。外祖父为被压迫者辩护,反对华盛顿的侵犯政策,而她则成了政治、社会和经济被压迫者的终生拥护人。弗雷德里克拒绝加入任何教会组织,即使在边境上这也不寻常,而这就影响了爱丽丝,让她对宗教和社会问题的自由思考产生了兴趣。芬顿的一些市民认为爱丽丝“顽固而又令人恼怒”,尤其是在她捍卫妇女权利的时候。在她到达密歇根大学不久,她就联合她的三个女性朋友,抗议图书馆阅览室的政策,据《阿贡诺》报道,妇女在当时“实际上是被禁止进入的”。她们的抗议活动赢得了“南面更衣室”(South dressing room)的使用权,她们占领了这个更衣室,并把它作为了女性阅览室。 19世纪70年代中期,爱丽丝从芬顿高中(Fenton High School)毕业,和约翰一样,她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不确定。她花了一年的时间在芬顿的浸信会神学院(Baptist Seminary)学习音乐,然后在附近的法拉盛的一所高中教了一段时间的音乐课。1883年,她怀着上大学的愿望学习了法语,以优异的成绩进入了密歇根大学,并进入哲学专业。因为她那严肃严谨的性格,她随性的阅读范围都涉及到英国诗人以及亚里士多德、蒙田和斯宾诺莎(她认为斯宾诺莎是完全“可理解的”)。为了好玩,她还进行希腊语的读写活动。1886年春天,她向哲学学会提交了一篇论文《泛神论与现代科学》(“Pantheism and Modern Science”),综述了当时《思辨哲学杂志》上最新一期的四篇文章。 1885年约翰·杜威人生的中心事件是他爱上了爱丽丝,并成为了一个全新的人。吉尔曼校长说他太书生气是对的。杜威爱的激情被转化为各种思想和严格的个人诚实。杜威后来写道:“我的妻子曾经非常真诚地说,我总是从末端开始做事……因沉醉于掌握太多的技术而被阻碍。”爱丽丝把他的注意力重新集中起来。1885年,他开始从“前端”(front end),也就是从人类欲望和社会需求的角度着手。在这方面,爱丽丝强化了其他人对他的影响,包括从亨利·卡特·亚当斯到他的兄弟戴维斯。杜威开始从技术方法论转向实用实践研究;从唯心主义到斯宾塞的社会静态论;从绝对到个人;从抽象到具体;从黑格尔的逻辑到探究的逻辑;从系统制度到多元与实验;从虔诚的“伦理观”到“伦理文化”。 其中的一些变化很快就在他的文章中显现出来。但是,约翰·杜威内部变化的最好证据是他在学校放假期间写给爱丽丝的信。第一次是杜威在密歇根大学待了一年后的暑假。杜威回到了他在伯灵顿的父母家,但他的思绪仍然停留在爱丽丝身上。他告诉爱丽丝说:“能再次回家真是太奇怪了。” 我开始在写作时用“家”(home)替代“回去”(back),但我真的再也找不到这是我家的感觉了……我父母住的地方最应该是家了,但伯灵顿,似乎再也不是我的家了。我断奶了……在这六年的回家历程里,我第一次觉得自己好像只是在拜访。 关键词是断奶。他和以前一样爱他的母亲——她的家仍然是他的“家”——但是找到爱丽丝后,他就从伯灵顿的新英格兰文化中断奶了。在密歇根,而不是新英格兰,他告诉爱丽丝,他“希望……(并且)想要建立一个永久的家”。(在他漫长的一生中,他再也没有在新英格兰生活过,甚至在假期中也没有。)或许他还没有意识到这一点,爱丽丝已经成为他情感家庭的中心。他告诉她的下一件事就说明了这一点:他正在做研究,以探寻奇普曼家族在他出生的佛蒙特州的根源。很快,他就报告说,他发现了一个奇普曼氏的存在,他是“弗金斯(Vergennes)镇的第一个办事员”,还有一个“老纳撒尼尔·奇普曼”(Nathaniel Chipman),他告诉爱丽丝,他们的存在“使你与佛蒙特州密切相连”,因此,也与佛蒙特州人约翰·杜威相连。1893年,杜威在佛蒙特州找到并购买了一本在拉特兰郡出版的纳撒尼尔·奇普曼的政府法则草案。(杜威并没有做到足够的探索,事实上,佛蒙特州的奇普曼家族早在杜威家族之前就存在了,约翰·奇普曼(John Chipman,1620—1708)早在17世纪就从英国的巴恩斯特布尔(Barnstable)移民到佛蒙特州。)他们还发现了另一个共同的联系:他们在石油城都有亲戚。 约翰向爱丽丝坦白说,为了承纳他对爱丽丝的爱,他放弃了自己的一些旧有的热情。他把他的柏拉图放在了书架上,开始每天用德语朗读一小时歌德的诗作。他提醒她“我们曾有过一次小小的谈话……关于自然和诗歌,尤其是华兹华斯”。他浏览了奥列芬特(Oliphant)夫人的《十九世纪文学史》(Literacy History of the Nineteenth Century),然后把布朗宁(Browning)的诗当作“调料”读了一遍。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开始写诗。他告诉爱丽丝,尽管他在伯灵顿长大,但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它是多么美丽;他浪漫地描述那“夹杂着紫色、青铜色和灰绿色的落日以及那四条从深紫色的前景过渡到绿色蛋白石色后景的山脉,与夹杂着橙色条纹的火焰般的湖泊交相辉映”。不久,他在联合俱乐部发表了一篇关于布朗宁诗歌的演讲。 在爱丽丝没有注意到这一切都是一个害羞的新英格兰人在向她告白的情况下,杜威就变得更加大胆了,他对她说:“我将会因为你下一年继续待在安娜堡而感到快乐和感恩,尽管我不能说出这将让我回归安娜堡的愉悦增加多少,但这也意味着去年的快乐也许会重新开始,而我希望这次能让我更加快乐。”他整个夏天都保持着和爱丽丝的通信。离学校开学只有两周的时间了,他以一位哲学家的身份向爱丽丝恳求。他告诉她,他没有做任何工作,而他预定的秋季班课程会涉及柏拉图的《理想国》(Republic)。他敦促她:“如果你愿意从现在到30号之间,花时间阅读《理想国》,记下值得讨论和研究的好主题,查阅参考文献,并大致规划一门课程,你将从我的心上卸下一个重担。”在19世纪,一位哲学家要求一位聪明的女士帮他规划一门哲学课程,这无疑是在向她求婚。 约翰·杜威被改造了。他的母亲帮助他进行了第一次“转变”。现在,通过爱丽丝,他进行了第二次转变。在1885年秋季学期,一切浪漫的事物都为他们绽放。杜威的课继续吸引着大批学生。至于他的哲学写作,他仍在试图调和黑格尔哲学与基督教以及实验心理学——他称之为“思辨心理学”,以及用这三种途径来分析社会问题。爱丽丝对哲学和政治都感兴趣,但她毫不费力地解决了自己兴趣之间的冲突。1885年12月31日,约翰告诉爱丽丝,早上他写了“一些关于黑格尔的观点”,下午他又读了“棉花和羊毛与铁的贸易统计数据”。这两个兴趣当然可以结合在一起,爱丽丝早在他之前就做到了。 约翰的思想和研究方向是多角度的。随着他与爱丽丝的关系不断加深,他内心的撕裂逐渐减轻,这使他进入了意料之外的研究领域。在1885年初秋出版的《马丁尼奥博士的道德理论》(Doctor Martineau's Theory of Morals)一书中,他开始探究一位杰出的知识女性对道德原则的追求。接着,他开始从社会学的角度对普遍存在的一种假设进行批判,即女性的精致与脆弱让她们无法在健康不受损害的情况下忍受高等教育的压力。杜威在1886年写了《女性的教育与健康》(“Education and the Health of Women”)和《高等教育中的健康与性》(“Health and Sex in Higher Education”),一篇发表在《科学》(Science)杂志上,另一篇发表在尤斯曼(E.L.Youmans)的《大众科学月刊》(Popular Science Monthly)上,杜威驳斥了这种消极的观点,并提供了令人印象深刻的统计数据,去证明教育不会损害女性的健康。作为一名大胆的经验主义者,他在第一篇文章中指出:“将科学的精确方法应用于教育问题的这一趋势,是当前教育学最有希望的迹象之一。”在这两篇文章中,他主要关注的是在得出任何社会学结论之前都要进行充分的科学研究:“教育必须以专业科学家为榜样。它必须要有组织化。” 杜威哲学的扩展 他的新兴趣,主要受到爱丽丝的影响,继续关注妇女的健康。哈里斯则激发了他对教育理论的兴趣,斯坦利·霍尔又推动了这一影响。现在爱丽丝对教育也很感兴趣,正在密歇根大学准备从事教学工作。这些影响结合在一起,让约翰开始了他自己职业生涯的重要阶段。杜威越来越意识到美国迫切需要重新定位教育,于是他加入了密歇根教师俱乐部,并开始了对欧洲教育和教育理论的哲学研究。他很快就对密歇根大学的教师们发表演讲,主题是“从高校的角度看高中的心理学”(Psychology in High-Schools from the Standpoint of the College)。不久,杜威就协助密歇根大学对芬顿、奥沃索和马斯基根的高中进行认证访问。他开始在教育理论中运用他所学到的可操作的实践类知识;扩大他的哲学概念,开始将心理学应用到我们如何学习、如何集中注意力和如何思考的研究中。19世纪80年代,随着美国人口的增长,公共教育开始成为一个全国性的话题,教育改革家们也开始为自己扬名。19世纪,在浪漫主义的感伤影响下,美国人将童年理想化。这引起了人们对早期教育的兴趣,新的心理学也自然地影响到了教育研究。此外,工业和信息革命也意味着,为了让公民可以获得高水平的经济流动和成功,公立学校越来越有必要对公民进行教育。在美国,免费的高中教育的发展相对较新,也比较罕见,因为它没有像德国文法学校(German gymnasium)那样的系统来为合格的学生做好进入高等教育的准备。现在美国人不得不问:中学应该教什么?高中应该怎么教?基本课程和职业课程应该是什么?大学教育对高中产生了影响,但大学也在不断变化,逐渐转向选修系统。同时,随着高中课程的扩大,大学教育也发生了变化。同样,基础教育也在得到改进。美国人对于这三个教育阶段中民主教育与传统欧洲教育的区别并不确定。因此,当时急需一批教育专家,他们也能迅速地取得名声。杜威在密歇根大学的第一学期里,著名的教育理论家、革新者弗朗西斯·帕克(Frances Parker)上校在密歇根州教师会议上就“做中学”(Learn to Do by Doing)这一主题发表了讲话,仅仅几年后,在芝加哥和帕克一起工作的杜威就让这一观点获得更长远的发展。1885年,杜威转向教育领域,这是一个很有前途的转变,并开始让他获得全国的关注。 以人性和动态为基础的道德、妇女健康以及早期教育是杜威的新课题,他利用这些课题进行了旨在实现内在统一的实验。但他对基督教的关注,以及他对莫里斯和哈里斯的持续忠诚,也让他继续努力地研究黑格尔,这一点可以从他向哲学学派发表的关于“黑格尔及其近期思想”(Hegel and Recent Thought)的演讲中得到证明。杜威还未意识到,他对哲学唯心主义的钻研是对维护基督教原教旨主义的无意识尝试。相反,他相信他可以找到一种方法,只要添加新的合成物,就能把它们全部融合到一个新的集合体中。 在杜威看来,他最大的资产——为成为一名心理学家所受的训练——是将所有这些兴趣凝聚在一起的粘合剂。早在他在密歇根大学教书的第一年中,他就开始计划写一本关于心理学的书。他首先想到的是实用。所有关于心理学的教科书都已经过时了,包括他使用的默里的教科书,他相信自己可以弥补其中的不足。但这本书里心理学的观点应该是什么呢?如果他按照莫里斯的思路写了一篇关于心理学的书,把它放在黑格尔的系统中——在“思想—外在—本身”(Idea-Outside-Itself)范畴内的“有机物”和“力学”之间的附属位置,这将无法满足新心理学教师的需要。如果他追随霍普金斯大学的另一位导师霍尔,写一篇关于肌肉放电或蠕动反应等特殊生理学科的书,这又将让大多数试图将心理学作为一个新的哲学分支进行教学的学院哲学家们感到困惑。杜威没有明说的答案是,他将把德国的唯心主义和德国的实验主义结合起来,从而产生一种美国心理学。 他在1884—1885年写的两篇文章中开始构思出这一理念。这两篇文章很快都在《理智》(Mind)杂志上发表,当时《理智》是英语世界里最著名的哲学杂志。在书中,他认为“知觉”——心理学的主题——可以扩展为“记忆、想象、概念、判断和推理”。如果是这样,那么哲学对自我意识的关注就可以与心理学对知觉的重视相结合,知觉是自我意识的源泉。这样,心理学和哲学就会在人类奋斗的现实世界中相遇,甚至涉及对历史、政治和艺术领域的关注。在第一篇文章《心理学是哲学方法》(“Psychology as Philosophic Method”)中,杜威得出了如下观点: 没有任何可能的突破:要么我们必须否认在心理学中处理知觉的可能性,然后我们的“纯粹客观的心理学科学”只能是一种生理学;或者,承认它,我们必须承认直接来自于它的东西——自我意识。自我意识确实是经验的一个事实(我不害怕这个词),因此必须在心理学中找到它的处理方法。 因此,最好的哲学家必须是最好的心理学家。威廉·詹姆斯开始在哈佛发展自己的心理学思想,他接受了杜威的观点,并最终写了一本比杜威更好的关于心理学的书。但是在詹姆斯影响他之前,杜威关于自我意识的开创性见解就先影响了詹姆斯。一下子,杜威就完成了他开创知识的人生阶段,这一阶段早在他读到哈里斯关于“从康德到黑格尔的伟大心理运动”的含糊其辞的评论时就开始了。现在,这是一个三重运动:康德影响了黑格尔,黑格尔影响了杜威。杜威对托里教授说: 我能否成功地改进现有的教科书,甚至使其出版,还有待观察。然而,我只是在尝试,以最大可能的统一原则来写一篇文章,这样它就不只是对心理学的入门介绍,还将是有关哲学的概论。 杜威非常清楚他想在一本关于心理学的书中取得怎样的成就,以及他在书中所展示的清晰性。他想利用心理学来研究哲学,并通过把心理(mind)概念作为一个有遗传性的、活跃的单位来阐述,为“逐渐枯竭的哲学思想”注入新的生命。 杜威的书——在美国出版的第一本关于现代心理学的书——现在基本上已经被人们遗忘了,但是在1885年到1886年之间,他的书却是他最杰出的智慧结晶。他作品的原创性在于他成功地将哲学唯心主义与心理学实验相结合,以表现两者之间的关系,然后断言哲学必须是心理学的。他的论点很简单:存在的一切,都存在于意识之中,因此,对意识的心理研究是理解一切存在的关键。心理学探索了自我意识的深度,哲学处理了自我意识;也就是说,它们是一体的。杜威用一种简洁的同义反复,教会了他的同事和他的学生们,要想保持哲学家的身份意味着也要成为一名心理学家。此外,杜威在他的书中为科学家和哲学家提供了一种共同的语言:要想成为一个真正的哲学心理学家,一个人说话会既不像莫里斯,也不像霍尔,而是要像杜威。 杜威在密歇根大学任教一年半之后,于1885年12月初完成了《心理学》(Psychology)的初稿。他把稿子寄给了著名出版商哈珀兄弟(Harper & Brothers),几乎立刻就收到了他们的回复:“我们会认真考虑。”像所有的第一作者一样,他紧张地等待着进一步的消息。他的脑子里随时充满了心理学的想法,而不仅仅是在实验室里;他看到心理学无处不在。再次阅读布朗宁时,他发现他的戏剧性歌词“几乎全是对动机的研究”。在圣诞节的前一天,他修改了自己的书,并开始探究一个新的、令人困惑的领域:“对婴儿心理学的研究,使得如今的我将一个年幼的孩子视为机械模仿者和神秘魔王梅菲斯托菲尔(mephistophell)的混合物——不是以邪恶的方式,而是以超自然和邪恶智慧的方式。”但他在心理学方面的研究对幼儿教育将意味着什么呢? 然而,杜威对《心理学》出版的关注,却被消失的爱丽丝所取代,她已经回老家芬顿度假。当他们说再见时,约翰经历了一个非哲学的放纵时刻,给了爱丽丝五个吻。然后他们的鱼传尺素开始了。“我亲爱的,”爱丽丝开始写她的信,“我昨天收到了你的信……我的心是如此快乐,当它听着爱的声音说着生命与和平的甜蜜话语时……从办公室出来的路上,它一直对我说,‘我的爱人爱我’,一天的灰暗消失了,我周围充满了阳光和春天。”约翰以一种谦逊、模仿的哲学态度回答道:“亲爱的,我发现没有你,我只是一个抽象的主观立场。”他的意思是,只有她的爱使他成为一个真正的人。那年圣诞节,他第一次没有回伯灵顿,而是和他母亲的妹妹一起住在密歇根州的拉皮尔,这个姨妈很像杜威的妈妈。在那里,他有时可以顺便到芬顿去看爱丽丝。 在他们分开的日子里,杜威又开始阅读布朗宁的作品,读其中有些难度的《索尔德罗》(Sordello)篇。他和爱丽丝都钦佩布朗宁的诗学现代主义,以及特别钦佩他和伊丽莎白的爱情传奇故事。那时,他们对婚姻的思考占据了哲学的位置,让其退居后位。在1885年圣诞节的前一天,爱丽丝打开了约翰寄来的包裹,在里面发现了一枚蛋白石订婚戒指。在兴奋中,她想象着“从石头的每一种颜色中看到了小小的爱的光芒,我知道那是你的吻,我要把它戴在手指上睡觉”。“明年圣诞节,”她高兴地写道,“我们将在一起。”她率直的话语是一个决断,而不仅仅是一个预言。杜威的新英格兰风格将会与爱丽丝的决断力相互匹配、势均力敌。 假期期间,杜威把订婚的事告诉了父母和兄弟,回到安娜堡后,他写信给父亲,请他给未婚妻寄一封欢迎信。即使是在这个场合,阿奇博尔德也用那种总是对约翰开玩笑的口吻给出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回复: 你建议我给奇普曼小姐写封信。我原谅你,约翰,你这么做是出于无知。三十多年前,我写信给一位难得一见的年轻女士,结果如何?你自己就是此事的后果之一:你不记得了,也不记得以后发生了多少不计后果的事情,但你知道我是怎样挫败了你那优秀母亲的大好前途的。但说真的,约翰,如果我能写封不让你感到丢脸的信,我很乐意把自己介绍给你成年时选中的那个姑娘……也许我可能会花一段时间写信给奇普曼小姐,直到让她尽可能地想起你的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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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断更新自己的思想,不断改变,不坚持也是一种坚持,不将自己限制于一个自创的框架,随时发现新鲜领地,随时扩大“势力范围”,在不断思考中否定,在不断否定中更新。或许这是这位高龄而又多产的宽领域视角下探索自我、观察社会、影响世界的一代伟大哲学家、教育家给我的启示。此时,只觉得考研复习指导书将杜威的教育思想简单概括为实用主义和进步教育运动代表人物过于狭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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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威的教育人生和他所处的时代背景息息相关,从本书的描述中可以窥见当时的社会境况和世界局势是如何影响杜威思想的形成的。杜威是一个拥有伟大思想和多重身份的人物,他不仅是理性深邃的,也是富有感情和活力的。他对待两任妻子的包容、维护和支持,对自身道德底线的坚守更凸显了他的伟大人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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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适、冯友兰、蒋梦麟、张伯苓、陶行知等近代中国名士的老师。美国实用主义哲学代表人物,约翰·杜威。他的一生正如很多伟大人物一样在充满争议性中度过一生。

书籍信息

作者杰伊·马丁
译者杨光富等
出版社华东师范大学出版社
出版时间2020-12-01
ISBN9787576001044
分类哲学宗教-哲学读物
格式EPUB
完结状态连载中
章节数8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