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古罗马]塞涅卡
作为一位斯多亚哲学家,塞涅卡命运多舛,主张坚强、不动心、甚至冷酷。这是“斯多亚”的教导给人的最重要的启示:做一个傲然独立的强者。另一方面,塞涅卡的文字中也可以察觉出一种“温柔”:塞涅卡对于人间的痛苦,对于情感的狂野与细微之处,对于人性的普遍弱点等,有一种极为敏感的体察。用他自己的话说:他是一位灵魂的医生。塞涅卡最痛恨的是对于人的生命和尊严的侮辱与伤害,他对于残暴尤其不能容忍,不遗余力地痛斥声讨。这从本选集中所选的《论愤怒》、《论仁慈》、《论恩惠》等文字中可以清楚看出。
塞涅卡有句名言:把生命中的每一天都当做最后一天。 这话常人恐怕难以理解,因为并非每个人都有如塞涅卡那样身为帝王师的幸运。同时,又有如塞涅卡那样不幸的命运:作为帝王的弟子乃是西方历史臭名昭著的暴君之最者尼禄。塞涅卡终究难逃终劫,被作为弟子的皇帝赐死-自杀而亡。 这就是塞涅卡名言的背景,不是他故作深沉,实在是的生命的确始终处于惶惧之中,只好把每一天都当做最后一天。当然,这样也有好处,使他于惶惧生涯中反而逐步淡定,为自己寻找到了一条理性的生存之道:不管命终之日何时来到,只管素心安定的过好每一天。读书,写作,做事。如果命运的终止符于中午停止,那就停止;于晚上结束,那就结束。只有做好当下,对未来既无所期待,也无所畏惧。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其实反倒简单。人为何恐惧?一是理想太高期望太大,既害怕失败也害怕失望。二是贪生怕死,不知命运究竟要对自己施以何种手段。那就干脆既不理想也不期望,既不贪生更不怕死。只管此时此地,此中人事。明天如何,将来变故,通通顺其自然。 命运这件事,斯多葛派的态度,是咋来咋算,顺随自然之道而行,决不抗逆。所谓顺随自然之道,那就是命运如果让你做个乞丐,那就认真做好乞丐。让你做个奴隶,就顺从做好奴隶。让你做个国王,那就好好做个国王。乞丐叫做第欧根尼,奴隶叫做爱比克泰德,国王叫做奥勒留。介于三者之间的叫做塞涅卡,如此而已。 这不是个人的决策,而是顺随自然的逻各斯之道。逻各斯者,理性精神也。所以,斯多葛派的哲学,是一种理性主义思想。万事理性思考,顺随自然之道而行。能生则生,当死当死。在此二者之间,认真过好每一天,读好每本书,做好每件事,尽量对得起每个人。其它的,爱咋咋。 此等哲学,初看未免悲观。实则不然,因为真正的乐观,恰是在看透悲观的本质以后。伪造的乐观,不过是希望的肥皂泡罢了。恰似真正的热爱,早已历经厌弃的考验。 罗曼·罗兰说:世界上只有一种真正的英雄主义,就是认清了生活的真相后依然热爱生活。这话虽是后来者云,但前贤塞涅卡如闻之,当有彻心之感。 2025-1-27
2023.5.1 成长31 平和 故事想法不错,内容还差点东西,文字适合思考。 ——摘录 这是“斯多亚”的教导给人的最重要的启示:做一个傲然独立的强者。只要你内心不垮,外界的一切打击都可以等闲视之。说到最后,人也可以通过自杀的方式表示自己不会屈服于任何难以承受的命运。  如果激情无理性则无指导,而理性无激情则无效率。  都可以表明坚持不懈就可以跨越每一个障碍,表明凡是心灵乐意去忍耐,就没有什么事情是真正的困难  如我所说,引起愤怒的有两个条件:首先,我们认为我们受到了伤害——关于这点已经说得够多了;其次,我们认为我们是不公正地受到了伤害。  只有一个伟大的灵魂才能不计较伤害;最令人耻辱的一种复仇就是认为对手不值得报复。很多人在复仇时,把那些轻微的伤害牢记在心。就像高贵的猛兽不理睬小狗的叫声那样不去计较伤害的人,才是伟大而高贵的人。  冒犯你的人要么比你强壮,要么比你弱小:如果比你弱小,那么就饶了他;如果比你强壮,那么就放过你自己。  任何事情的发生都不能干扰你,这是证明心灵伟大的最可靠的证据了 美狄亚(悲剧)  命运害怕勇敢者,但是她会征服胆小鬼  所有道德问题专家都认为,有必要在一定的条件下公开地施惠,而在其他条件下,则要秘密地施惠。——在接受是荣誉的情况下,例如军功奖章、官职以及其他由于公开而变得更为吸引人的荣誉,我们就要公开地施惠;另一方面,对于那些不能提升一个人的威望,而是解脱别人的病痛、贫穷和耻辱的——我们就应该悄悄地给予,只让受惠者知晓。 论贤哲的坚强  我要说,勇敢的人是战争不能征服的人,是敌人进攻不能吓倒的人,而不是那些无所事事、养尊处优的人。所以,我断言,贤哲是不会蒙受任何伤害的 论天意  真正重要的不是你承受了什么,而是你怎么承受。  我不受任何强迫,任何东西都不会违抗我的意志,我不是神明的奴隶,而是他的追随者;这一点是确定无疑的,因为我知道万事万物都根据固定的和永远有效的法律而发生。命运指导我们;在产生的第一个时辰里就决定了每一个人余下的时间有多长。  但事实上,我们好像在黑暗中探索,经常错过近在手边的东西,跌倒在我们欲求的东西上。  所以,幸福生活就是与自己的本性自然和谐一致的生活。而且它只有通过一种方法才能获得。首先,我们必须头脑清楚,遵循理性;其次,我们的精神必须是勇敢的、豪迈的、坚毅的,随时准备面对任何紧急情况;既关心身体以及与身体有关的一切问题,同时又不是焦虑不安;最后,我们的心思不会忘掉那些为生活增添光彩的所有好东西,但是决不过于痴迷——我们要做命运馈赠的使用者,而不是其奴隶。
斯多葛十分硬核,塞内加十分酷。 单看这段文字,就觉得酷得不行 你应该宁可这样想——没有人应当因人们的错误而发怒。你说,一个人难道应该对那些在黑暗中蹒跚而行的人发怒吗?难道应该对因为耳聋而未听从命令的人发怒吗?对因观看比赛和同伴们愚蠢的体育活动而忘记自己职责的孩子们发怒吗?你会想对那些因生病或年老而变得疲倦的人发怒吗?在人类各种易患的疾病中,我们必须还得加上这一个疾病——充满心灵的黑暗,以及不是被迫迷路,而是喜欢迷失。为了不对个人发怒,你必须普遍地谅解人类,你必须不严格要求人类。如果你因为青年人和老年人犯了错误就向他们发怒,那么你就对婴孩发怒吧;因为他们注定要犯罪。但是谁会向因为太小而不能分辨是非的孩子们发怒呢?然而作为一个人,他甚至比作为一个孩子具有犯错的更大和更真实的理由。这就是我们生下来就注定的命运——我们是这样的动物:既屈服于身体的疾病,也屈服于同样多的心灵的疾病,尽管我们的辨别能力既不迟钝也不麻木,然而我们运用得很差劲,并且在邪恶上彼此成为效尤的榜样。如果有人跟着走错道的人的脚步走,难道他不应该由于引他误入歧途的正是公众大道而得到原谅吗?对于个别的士兵,指挥官可以严厉责罚,但是当整个军队逃跑时,他就必须忍耐了。那么是什么使智慧的人不发怒?罪人太多了。他知道对普遍流行的罪恶发怒,太不公平,也十分危险。
作为一位斯多亚哲学家,塞涅卡命运多舛,主张坚强、不动心、甚至冷酷。这是“斯多亚”的教导给人的最重要的启示:做一个傲然独立的强者。另一方面,塞涅卡的文字中也可以察觉出一种“温柔”:塞涅卡对于人间的痛苦,对于情感的狂野与细微之处,对于人性的普遍弱点等,有一种极为敏感的体察。用他自己的话说:他是一位灵魂的医生。塞涅卡最痛恨的是对于人的生命和尊严的侮辱与伤害,他对于残暴尤其不能容忍,不遗余力地痛斥声讨。这从本选集中所选的《论愤怒》、《论仁慈》、《论恩惠》等文字中可以清楚看出。
很受启发,从哲学的角度解释了愤怒、仁慈、恩惠、贤哲的坚强、天意、幸福生活等问题,让人深思反省自身,不禁感叹先哲的智慧,对命运女神对我的眷顾肃然起敬。 一个人如果从来没有遇上困境,在我看来那就是最为不幸的了。”因为这样的人从来都没有机会考验自己。虽然他样样东西都心想事成——甚至想都不用想,可是神明还是对他作出了负面的评判。他被认为不配战胜命运;命运女神离开所有胆小鬼,好像是说:“我为什么要选择那个家伙作对手?他会立即丢下武器;我用不着动用我的所有力量与他对抗——他会被一个微不足道的威胁就打垮的;他连看都不敢看我的脸。让我去别的地方找个对手比试。我对和一个准备挨打的家伙过招感到耻辱。”一个角斗士把与低于自己的人打斗看作侮辱,他知道没有危险就得胜乃是没有荣耀的胜利。这对于命运女神也是一样。她搜寻出最勇敢的人和自己比赛;对其他一些人则蔑视地忽略过去。她攻击的是那些最为顽固、不屈不挠的人,是她必须全力以赴地进攻的人。对于穆西乌斯,她用火来考验;对于法布里休斯,她用贫穷考验;对于鲁提留斯,她用流放考验;对莱古卢斯,她用折磨考验;对苏格拉底,用毒药考验;对伽图,用死亡考验。只有厄运才能发现一个伟大的典范。 如果我们被命运女神鞭打和撕裂,让我们承受它;这并不是残忍,而是斗争。我们越是经常斗争,就越是强壮。身体上最壮的肢体乃是经常使用的那一个。我们应当面对命运,这样,在与她的斗争中,我们可以被她培养得坚强。渐渐地,她将会使我们变成她的同一级别的对手。经常面对危险让人蔑视危险。所以,水手们的身体由于与大海搏斗而变得强硬,农夫的手布满老茧,战士的肌肉拥有投掷武器的力量,奔跑者的腿很灵敏。在每种情况下,一个人身体最强的部分都是经常使用的。通过承受灾难,心灵学会了对其承受的蔑视;如果你观察那些贫穷的、并且由于匮乏而坚毅的民族通过劳苦获得了那么多,那么你就明白了我们自己也能做到的。
诺维图斯[1],你曾经不断要求我写一些关于如何减少发怒的文章;并且,在我看来,你完全有理由特别害怕愤怒——这个一切情感中最可怕和发狂的情感。因为在其他情感中还有一些平和与冷静的因素,而愤怒这个情感则是完全猛烈的,是一种内心怨恨的强烈冲击;发怒时伴随着对武器、血腥和惩罚的毫无人性的渴求,只要能伤害他人就完全不考虑自身,迎着刀尖径直猛扑过去,一门心思想复仇,即使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因而某些贤哲曾经宣称,愤怒是“一时的发疯”。因为它与疯狂一样缺乏自制,忘记了得体,不顾约束,不管发生了什么,都死死咬住不放,将理性和忠告拒之门外,为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而激动,不能认清正确与真实的东西;愤怒对应的就是毁灭,它在哪儿占了上风,就在哪儿撞得粉身碎骨。你只要看见愤怒所拥有的那些特征就会知道发怒者是发疯了。疯子的征兆并不难认——鲁莽而危险的举止,阴沉的额头,激烈的表情,急匆匆的脚步,无休止的手势,改变的脸色,急促而剧烈的呼吸。同样地,这些也是一个发怒者的标志:他的眼睛闪耀着怒火,他的整个脸色因为从心底涌上来的热血而变得深红,嘴唇颤抖,牙关紧咬,怒发冲冠,呼吸急迫而粗重,关节因为身体的扭动而咯咯作响,他呻吟着、咆哮着,迸发出谁也无法理解的言辞,同时不断拍打着双手,以脚跺地;他的整个身体处于极度亢奋之中,并且“怒气咻咻地威胁着”;这是被扭曲和膨胀了的疯子的一幅丑陋可怕的画面——你不能说清这个恶[愤怒]是否比前者[疯狂]更为可恶或可怕。 其他的激情可以隐瞒和偷偷地藏着;愤怒却公然显示自己,表现在脸上,愤怒越强烈,它爆发出来的就越明显。你难道没有看到,每一种动物,一旦当它们被伤害所激怒的时候,是如何表现出预警性的迹象,它们的整个身体是如何地放弃了平静的自然状态,全神贯注于凶猛上?野猪口吐白沫,磨尖獠牙;公牛顶起它们的双角,刨动的蹄子扬起沙尘;狮子怒吼着;蛇鼓起了脖子;疯狗则怒气咻咻。动物并不是本来就这么面目可憎、以命相拼的,但是它一旦受到愤怒的袭击,就显出从未有过的凶猛。我知道其他的情感也同样不容易隐瞒;欲望、害怕和鲁莽都会露出它们的迹象并且能被预先认识到。因为猛烈的骚动只要控制了精神就绝不可能不以某种方式影响面目表情。那么区别到底在哪儿呢?在这里——其他的情感是表现,愤怒则是凸显。 并且,如果你去仔细观察它的结果和危害,就会发现没有任何灾祸使人类付出过比这更为高昂的代价。你将会看到流血和下毒,作恶者卑鄙的反诉,城市的陷落和国家的灭亡,王公贵族被公开叫卖,房子被付之一炬,大火并不止于城墙内,而是急剧地蔓延到了大片的乡村,燃起恶意的熊熊烈焰。看看那些最为辉煌的城市,它们的地基几乎不能辨认——愤怒将它们夷为平地。看看那荒无人烟的清冷之地绵延数十里——愤怒将它们完全废弃。看看那些作为厄运的实例传给子孙后代的首领们——愤怒在床头将这一个刺伤,在神圣的节日中把那一个杀死,在法庭当中、在拥挤的广场上众目睽睽之下将这一个撕成碎片,愤怒还迫使那一个因儿子的谋杀而血溅当场,迫使另一个高贵的喉咙断送于奴隶之手,迫使另一个横尸十字架上。 而且,迄今为止我讲的还都是个人所遭的罪。如果我们暂且不论这些单独感受到怒火力量的人,去看看被刀剑镇压的集会,被士兵们肆意屠杀的群众,以及在共同的灾难中毁灭的民族……[2]
人性的本质:褒扬失去的东西,贬低现有的东西,赞美那些永远不可能对自己犯颜直谏说真话的人。翻译的很不错,文字优美,简明易懂。一本好书
塞涅卡古老的罗马智慧穿越二千年的时空在我面前闪闪发光,虽然我喜欢的作者都很老,但爱上老成木乃伊的还是第一次[爱心]语言如天鹅般优美,原文一定更如丝绸般丝滑,啊,我去吃德芙巧克力了[咖啡] 90个笔记 ◆ 论愤怒 >> 愤怒对应的就是毁灭,它在哪儿占了上风,就在哪儿撞得粉身碎骨 >> 我知道其他的情感也同样不容易隐瞒;欲望、害怕和鲁莽都会露出它们的迹象并且能被预先认识到。因为猛烈的骚动只要控制了精神就绝不可能不以某种方式影响面目表情。那么区别到底在哪儿呢?在这里——其他的情感是表现,愤怒则是凸显。 >> “愤怒正是想要报复所受苦难的欲望 动物凶猛有攻击性但不愤怒,这不就是不着相吗?这不比人更容易成佛?我也要身动心不动 >> 野兽们具有冲动、疯狂、凶猛和攻击性,但是它们并不拥有愤怒,这正犹如它们并不拥有放纵;尽管在某些享乐中它们比人类更缺少自制 >> 野兽们具有冲动、疯狂、凶猛和攻击性,但是它们并不拥有愤怒,这正犹如它们并不拥有放纵;尽管在某些享乐中它们比人类更缺少自制 >> 它们可以有猛烈的发作和精神上的骚动,但是它们并不能拥有恐惧和焦虑、悲伤和愤怒这些情感,而是拥有某些与此相类似的状态。因而,这些状态会很快地转变到正好相反的状态之中;动物们在表现出急剧的疯狂和恐惧之后,却可以立即开始进食;它们在疯狂的怒吼和猛冲之后,就能平静下来睡眠。 >> 你说什么?”你便会说:“难道有时候惩戒不是必要的吗?”当然是必要的;但是要用审慎智慧,而不是用愤怒来惩戒。因为惩戒不是伤害人,而是在伤害的外表下来疗救错误。就像我们用火去烤一些弯曲的茅秆,意在使其变直;扎入楔子挤压它们,也不是要折断它们,而是要去掉它们的曲折; >> 愤怒是比理性更强大还是更软弱呢?如果它更强大,那么,一般说来,既然是不太强大的事物服从于较为强大的事物,理性又如何能够对愤怒进行限制呢?如果它更软弱,那么没有它,理性本身也足以完成我们的任务,不需要来自较弱者的帮助。然而你会说:“有些人,即使是在愤怒的时候仍然能够正确对待自己,仍然能够自制。”但是,那是在什么时候?只有在愤怒逐渐地消失和自愿离开的时候,而不是它还处在白热化的时候;那时它是两者之中的更强者。“你说什么?”你会说:“难道有时候人们不是即使在发怒当中也会让他们所憎恨的人全身而退并克制自己不去伤害他们的吗?”他们是这样;但那是什么时候?是当激情击退了激情,恐惧或者贪婪达到了自己目的的时候。那时才有了太平,但这不是通过理性的协助,而是通过激情之间靠不住的、邪恶的妥协实现的。 >> 再者,愤怒并不包含任何有用的东西,它也不会激发心灵尚武的精神;因为美德是自足的,绝不需要恶的帮助。 >> 如果愤怒听从理性并且遵循理性的引导,它就不再是愤怒;愤怒的主要特征就是任性。然而,如果它抵制和不服从命令,被它自己的任性和狂暴牵着鼻子走,它就会像无视撤退信号的士兵一样,变成对心灵毫无用处的工具。 >> 或者愤怒不是愤怒,或者它没什么用。 >> 一个人如果不是因为惩罚本身而想惩罚,而是因为惩罚是正当的,那就不能算是一个愤怒的人。 >> 所以,理性绝不会要求自己无法控制的盲目而剧烈的冲动来帮忙,理性从来不能制伏这些冲动,除非它用同样强有力和相类似的冲动来反对它们,比如以恐惧反对愤怒,愤怒反对懒惰,贪婪反对恐惧。真希望美德能摆脱不断找借口逃到恶习那里去求助的灾难!在这里,心灵不可能找到一种真正的平静 >> 如果心灵依赖于它最恶劣的品质来挽救自己,如果心灵没有愤怒就不能勇敢,没有贪婪就不能勤奋,没有害怕就不能安静,那么它必定会支离破碎,处在风雨飘摇之中——这就是暴政! >> 它在和平和战争中都毫无用处,因为它把和平弄得像战争,而在刀光剑影中它又忘了战神并不偏袒他;他既然控制不了自己,那就被别人所控制。进一步来说,不能因为邪恶有时有一定好处就应该拿来用。因为发烧也可能对某些疾病有缓解作用,但是不能由此导出完全摆脱发烧不是更好。 >> 愤怒就像一种毒药,一次跌落,或是一次海难,尽管它有时具有出人意料的好处,也不应该因此被判定为有益的,因为毒药还经常救人一命呢 >> 如果他们所到之处一切会更糟的话,就以这个唯一可行的办法让他们停止为恶吧——但是要丝毫不带仇恨地来做这件事。因为当我把一个人从他自身拯救出来时,我又有什么理由去憎恨这个我正在向其提供最大帮助的人呢?当一个人用手术刀操作于他身体的某些部位时,他会憎恨它们吗?这里没有愤怒,只有要求治愈它们的同情心。 >> 法律所表示的不是愤怒,而是意志的决定。因为,如果好人对恶徒们的罪行感到愤怒是正确的话,那么他对他们的富足感到忌妒也是对的 >> 但是好人不会愤怒地注视他们的罪行,也同样不会以忌妒的眼神盯着他们的幸福。公正的法官对非法的行为进行判决,但他不会恨它们。 >> 甚至连智慧者的心灵在伤口愈合后也会长久地留着它的伤疤。”因此,他会体验到某种激情的迹象和阴影,但是他会从激情本身中解脱出来。 ◆ 第二卷 >> 对于个别的士兵,指挥官可以严厉责罚,但是当整个军队逃跑时,他就必须忍耐了。 有点和中医异曲同工 >> 众所周知,存在着火、水、气、土四种元素,因此也就有四种相应的性质,热、湿、冷、干。因而,地区之间,动物之间,物质之间,性格之间各种各样的差异都是由这四种元素的混合造成的;因此,如果混合体中拥有的某种元素较多,那么在性质上就会显示出朝着某一方面的较大偏向。正是由于这个,我们才把某些地区称为湿的,某些地区称为干的,某些为热的,某些为冷的。同样的区分也适用于动物与人,每个人身上有多少湿的和干的元素,这将造成很大差异;他的性格就由在他身上占据优势份额的元素所决定。心灵的炽热构成会产生狂怒的人,因为火是活跃主动而又难以驾驭的;冷的混合物产生懦夫,因为冷是缓慢而又收缩的。因而我们学派中的一些人就认为,愤怒是由于心脏周围的热血在胸口沸腾所引起的;之所以会把这个特殊的场所指派给愤怒,无非是由于整个身体最温暖的部分就是胸口。 >> 众所周知,存在着火、水、气、土四种元素,因此也就有四种相应的性质,热、湿、冷、干。因而,地区之间,动物之间,物质之间,性格之间各种各样的差异都是由这四种元素的混合造成的;因此,如果混合体中拥有的某种元素较多,那么在性质上就会显示出朝着某一方面的较大偏向。正是由于这个,我们才把某些地区称为湿的,某些地区称为干的,某些为热的,某些为冷的。同样的区分也适用于动物与人,每个人身上有多少湿的和干的元素,这将造成很大差异;他的性格就由在他身上占据优势份额的元素所决定。心灵的炽热构成会产生狂怒的人,因为火是活跃主动而又难以驾驭的;冷的混合物产生懦夫,因为冷是缓慢而又收缩的。因而我们学派中的一些人就认为,愤怒是由于心脏周围的热血在胸口沸腾所引起的;之所以会把这个特殊的场所指派给愤怒,无非是由于整个身体最温暖的部分就是胸口。 >> 在有些事情中我们是清白的,只是因为我们没有得逞。 >> 别人的恶行,我们把它放在眼前,自己的,却把它藏在后面 >> 大多数人不是冲罪恶发怒,而是冲作恶者发怒。如果我们让自己这样去想:“难道我们自己就从来没有干过这种事?难道我们从来就不会犯下同样的错误?去谴责这样的行为对我们合适吗”,那么我们就会通过自我审查而变得更为宽容。 >> 矫正愤怒的最好办法就是延缓。 >> 首先请暂缓发火,不是为了它会宽恕,而是为了它能判断。它最初的攻击是猛烈的;等一会儿就会停止。不要想着立刻把它摧毁;零敲碎打地攻击它,它就会彻底地被征服 >> 如果是你犯罪的时候他惩罚你,那么服从正义吧;如果是你无辜的时候,那么服从命运吧 >> 引起愤怒的有两个条件:首先,我们认为我们受到了伤害——关于这点已经说得够多了;其次,我们认为我们是不公正地受到了伤害 >> 你会质问道:“那么,为什么敌人所干的坏事也会激起我们的愤怒呢?”因为我们并没有预料到,或并没有料到伤害会有这么严重。这个又归因于过分的自爱。我们认为自己甚至不应该受到敌人的伤害;每个人在内心都具有国王的观点,愿意运用任意行事的特权,但是又不愿意因此而受罪。所以,使我们易于发怒的不是傲慢就是无知;因为恶人做恶事有什么值得惊奇的呢? >> 我们必须抑制愤怒,不论挑起它的是与你旗鼓相当的人还是比你强的人或者比你差的人。和旗鼓相当的人斗是极其危险的,和比你强的人斗是丧失理智,和比你差的人斗则是有辱身份。一个在被咬时就一定要反咬一口的人,是卑劣而又可怜的人。老鼠和蚂蚁,如果你把手伸近,它们确实会冲着你来;虚弱的动物,只要被碰一下就会认为受到了伤害。此刻激起我们愤怒的人,如果我们能记着从前从他那里受到的好处,我们就能变得更为友善一些;就让他过去的友善来弥补现在的过错吧 ◆ 第三卷 >> 不去看、不去听所有的事情,这样比较好。很多公开的侮辱就可以忽略过去;在大多数情况下,没有意识到它们的人也就避开了它们。你要避免被激怒吗?那么不要爱刨根问底。想要尽力去发现别人对他说了什么的人,把在私下里传播的恶毒的谣言也挖掘出来的人,他是要对自己的焦虑不安负责的。 >> 有些话应该置之不理,另一些应该嗤之以鼻,还有些则予以宽恕。通过各种不同的办法,愤怒必定能够被挫败;大多数的冒犯会变成滑稽戏和俏皮话。据说有一次苏格拉底挨了一记耳光,当时他也只是声称说,一个人不知道在走路时应该带一顶头盔,这是很糟糕的。我们所关心的不是侮辱是怎样的,而是如何去忍受它。我看不出实行克制有什么难的。 >> 很多人通过猜疑不真实的事情或者对那些琐碎小事进行夸大其词来制造自己的委屈。愤怒经常降临我们,但是更多的时候是我们自己去找它。绝不应该去邀请愤怒;即使当它袭来,我们也应该将其击退。 真正的智者 >> 当他被某人的缺点深深地激怒时,他说:“斯彪希波,你去用鞭子惩罚奴隶的这条狗,因为我在发怒。”他不去打的原因正是会引起别人去打的原因:“我在发怒,”他说,“我会过分的,而且会从中得到满足感。这个奴隶不应被控制在不是自己主人的主人手里。”当柏拉图也否决自己的这个权力时,还会有人希望把惩罚委托给一个愤怒的人吗?当你愤怒的时候,不要让任何事情变得对你合法。你问为什么?因为那时你会希望一切事情都是合法的。 >> 当他被某人的缺点深深地激怒时,他说:“斯彪希波,你去用鞭子惩罚奴隶的这条狗,因为我在发怒。”他不去打的原因正是会引起别人去打的原因:“我在发怒,”他说,“我会过分的,而且会从中得到满足感。这个奴隶不应被控制在不是自己主人的主人手里。”当柏拉图也否决自己的这个权力时,还会有人希望把惩罚委托给一个愤怒的人吗?当你愤怒的时候,不要让任何事情变得对你合法。你问为什么?因为那时你会希望一切事情都是合法的。 >> 事实上我的目的并不是描绘恺撒的残暴,而是描绘愤怒的残暴, >> 因而,这位波斯的国王割掉了叙利亚所有人的鼻子,叙利亚因此得了个“残鼻之地”的名字。你觉得他还是仁慈的,因为他并没有割掉他们的整个脑袋?不,他从一种新的惩罚中获得了某种乐趣。因活的时间长而被认为是“长寿”的埃塞俄比亚人,可能也遭受了某种这样的命运。因为冈比西斯对他们勃然大怒,因为他们不是用伸出的手臂去拥抱奴役待遇,而是派出使者并用独立的言辞作出了回答,国王把这种言辞称为侮辱;为此,在没有准备供给、没有调查行军路线的情况下,他就匆忙让他的一大批士兵穿过一个人迹罕至的不毛之地去与他们作战。在这第一天的行军中,他的军粮供应就开始不足,而这个国家本身土地贫瘠、没有开垦,而且人烟稀少,根本不能给他们提供什么东西。一开始,树的嫩枝嫩叶满足了他们的饥饿,接着是用火烤软的皮革和任何不得不当作食物的东西。后来,在沙漠之中,甚至连草根树皮也没有了,他们看到了一片连动物生命也没有的荒凉之地;于是,通过抽签选出十分之一的人,他们以此获得了他们的食物,这比饥饿还要残忍。这个国王还是被他的愤怒驱赶着往前冲,直到他失去了一部分军队,吃掉了另一部分军队,他才开始担心他会被叫去参加抽签选择。只是在这时他才下令撤退。而在这整个期间,始终为他保留着精选的家禽,骆驼每天为他的酒宴驮送供给,而他的士兵们却在用抽签来决定谁将悲惨地死亡,谁将更为悲惨地活下去。 这是有多蠢才能对一条河发火? >> 而小居鲁士却对着一条河流大怒。因为当时他正抱着占领巴比伦的目的而加紧发动战争——在战争中有利的时机是最重要的——他试图从当时正处于水位高涨的基恩德斯(Gyndes)河涉水而过,尽管即使在这条河流由于夏季的炎热而水量降到最小时,采取这样的行动也是很不安全的。在水中,当一匹照常拉着皇家战车的白马被冲走时,这个国王大为光火。他发誓要把这条敢于卷走皇家御马的河的水位降低到连妇女也能通过,并把它踩在脚下。于是,他把所有对战争的准备都转移到这个任务上来,耽搁很长时间,挖出一百八十条穿过这条河的河床的支流河道,之后,他把它的水分流到三百六十条小河中,它们流向不同的方向,留下了一条干枯的大河床。就这样,他对一条河发动战争,把它当敌人宣战;在此当中,他牺牲了时间,而这对于重要军事行动是一个严重损失,还牺牲了他的战士的士气——他们被毫无用处的苦力压垮了,丧失了攻击毫无准备的敌人的有利时机。这种疯狂——除了这个你还能叫它什么 >> 而小居鲁士却对着一条河流大怒。因为当时他正抱着占领巴比伦的目的而加紧发动战争——在战争中有利的时机是最重要的——他试图从当时正处于水位高涨的基恩德斯(Gyndes)河涉水而过,尽管即使在这条河流由于夏季的炎热而水量降到最小时,采取这样的行动也是很不安全的。在水中,当一匹照常拉着皇家战车的白马被冲走时,这个国王大为光火。他发誓要把这条敢于卷走皇家御马的河的水位降低到连妇女也能通过,并把它踩在脚下。于是,他把所有对战争的准备都转移到这个任务上来,耽搁很长时间,挖出一百八十条穿过这条河的河床的支流河道,之后,他把它的水分流到三百六十条小河中,它们流向不同的方向,留下了一条干枯的大河床。就这样,他对一条河发动战争,把它当敌人宣战;在此当中,他牺牲了时间,而这对于重要军事行动是一个严重损失,还牺牲了他的战士的士气——他们被毫无用处的苦力压垮了,丧失了攻击毫无准备的敌人的有利时机。这种疯狂——除了这个你还能叫它什么 >> 让一个孩子因他的年龄而被宽恕吧,一位妇女因她的性别,一位陌生人因他的毫不相干,一位佣人因交往的纽带被宽恕吧。有人第一次冒犯了你吗?让我们想一想他已经让我们快乐了多少天。他在别的时候并且经常冒犯我们吗?让我们更长久地忍受我们已经忍了很长时间的东西吧。他是一位朋友吗?他做了他本不想做的事情。他是一个敌人吗?他做了他有权利做的事。让我们相信理智健全的人,让我们原谅头脑愚蠢的人。不论他是谁,让我们站在他的立场上对自己说:即使最智慧的人也会有很多缺点,没有人会时时谨慎,以至于不会在有时候松懈一下,没有人会修炼到意外事故也不能影响他的泰然自若,使他头脑发热;没有人会由于害怕冒犯别人,就不会在寻求避免冒犯时无意中卷入到冒犯中去。 >> 真正伟大的标志并不是去注意到你挨了一拳。所以庞然的野兽安详地转过头来盯着狂吠的小狗,所以,波浪冲击巨大的悬崖完全是徒劳。不愤怒的人坚定地站立,不为伤害所动摇;愤怒的人则被打翻在地 今年份的座右铭 >> 而他,那位我认为一切伤害都无法企及的人,就像怀中拥有最高的善一样,他不仅会对人,而且甚至对命运女神说:“随你做什么吧,你太微不足道了,根本不足以搅乱我的清静。我已经把对生活的引导交给理性,它会禁止愤怒的。我的愤怒会比你的错误更有害于我。为什么不是呢?伤害的限度是确定不变的,但是愤怒会把我卷到多远,那就没人会知道了 >> 你会说:“我不能忍受向错误屈服。”这不是事实;一个能够忍受愤怒的人还会不能忍受错误吗?另外,你现在提出的是愤怒和错误都要忍受。你为什么会忍受一个病人的精神错乱,一个疯子的胡言乱语,一些孩子顽皮的殴打?当然是因为他们似乎并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 >> 看到别人比他快乐就受到折磨的人是绝不会幸福的。我得到的可能比我希望的要少;但是也许我希望的比我应得的要多 >> 这就是人们的蛮不讲理:他们把“我本来也许可以获得更多”当作一个伤害。“ >> 一条狭窄的小径会使过路人拔拳相向;而在宽阔敞开的大道上,一大群人也不会争挤。因为你所努力争取的都是琐细之物,如果不从那个人那儿抢走,就不能给予这一个人,所以,它们激起那些渴望同一个东西的人的争斗和冲突。 >> 从前有一个医生必须去治好国王女儿的病,可是不动刀子又不行。于是当他在温和地擦洗她发肿的胸脯时,把藏在一块海绵里的手术刀插了下去。如果这个手术是公开做的,那个女孩肯定会抵制,但是因为她没有料到,所以她就承受住了痛苦。有些毛病只能通过欺骗来治愈。 >> 当一个人发火的时候去指责他以及反过来冲他发火,只会起到增加他的愤怒的作用。 >> “激情”是柏拉图心理学三大要素——理性、激情、欲望——中的一种,也可以翻译为“勇气”“怒火”“血性”。柏拉图认为激情可以帮助理性,也可以帮助欲望。如果是前者,是好的,比如战士帮助政治家。如果帮助后者,则是坏的。 >> 斯多亚的“美德”的否定式表述就是完全摆脱激情——“不动情” >> 赛利纳斯(Silenus),酒神巴库斯的伴侣,开开心心的老者,秃头,塌鼻子。 ◆ 第一场 >> 在邪恶中诞生的家,也必然会在邪恶中被抛弃。 ◆ 第二场 >> 根据风向定下新的规则:有时展开整幅船帆,鼓胀着大肚子;有时向前扯帆,去迎接斜刺里吹来的南风;有时把帆降到船桅中间安全地固定住;有时,当贪心的水手们祈祷刮大风时,又把主帆再绑到最高点,还升起上桅帆泼剌剌作响。 ◆ 第五场 >> 传说中的“对撞岩”(Symplegades)是位于黑海海口中的两座移动的岩石,时不时对撞。 ◆ 论仁慈 >> 适度的害怕可以遏制人们发火。但是持续的、激烈的、使人绝望的恐惧,则会使坐以待毙的人铤而走险,无所顾忌。这就像用皮套绳会让野马驯服,但用标枪驱赶它,马儿反而会冒着武器的击打而竭力逃开,冲破恐惧的压力。被彻底的绝望激起的勇气是最强烈不过的。恐惧应该留下某些安全感,它感到危险之外还有希望。 >> 蜂王住在最宽敞舒适的蜂孔中,它位于蜂巢的正中间——最安全的地方。另外,蜂王根本不干活,只是监督其他蜜蜂干活。一旦失去了蜂王,群蜂就会四下散开。它们不会同时接受两个蜂王,而是通过打斗来发现最好的。这个蜂王往往外表奇异,比起其他蜜蜂体形更大、体态更美。不过,蜂王与众不同的最大标志在于:蜜蜂特别容易被激怒,而且它们虽然体形不大,却是优秀的战士,总把它们的刺扎在所攻击的东西上;然而蜂王本身却是没有刺的。大自然不希望它残忍,不希望它进行代价高昂的报复,所以就卸掉了它的武器,使它的怒火没有武力支持。 >> 如果一个人除了自身没有其他人作为发泄的工具,他的怒火将会很快消退;如果放任自己使用暴力,那他就会冒生命危险。 >> 如果认为一个国君能够安全地住在某个别人住于其中一点都不安全的地方,那就错了。因为个人安全是要以相互安全来交换的。所以,他根本没有必要在山上建立高大的城堡,或者把陡峭的山壁作为屏障,或者切断山坡,或者把自己用层层围墙圈起来。仁君即使住在开阔的平原上也是安全的。对国民的爱才是唯一无法攻破的
我本对这位古罗马先贤抱有期待,直到读至以下段落: “愤怒并不追求壮丽或者美的东西……它表现出的是一种虚弱和疲惫的心态……因而愤怒是一种最女人气和孩子气的软弱。……即使是男人也会拥有一些类似小孩和女人的本性。” 我想提醒每一位翻开此书的女性读者:你将在这里遭遇到的,并非单纯的“时代局限性”,而是一种精心包装过的、逻辑卑劣的性别羞辱,塞涅卡在此处完成的不是哲学论证,而是修辞栽赃。他先将“愤怒”病理化为一种需要被鄙夷的“虚弱”,继而将这个标签像脏水一样,悉数泼向“女人气”与“孩子气”这两个在罗马父权制下被贬抑的范畴。他的潜台词清晰而恶毒:愤怒是低等的,而低等的特征是“像女人”。至于男人发怒?哦,那是他不小心暴露了体内的“女人本性”。请注意这个逻辑陷阱: 他不是在描述现象,他是在制造等式,他把“虚弱=女人”这个毫无根据的偏见,伪装成了“愤怒=虚弱”这个哲学论断的前提。一旦你接受了他对愤怒的批判,你就被诱骗着同时接受了对女性的贬低。这是思想投毒,不是智慧。 如果你在阅读此类段落时感到刺痛,那不是什么“过度敏感”,而是你确切受到了无端的攻击,请不要被“经典”二字吓得噤声,你有权在逻辑不通、饱含歧视的地方做出批评。 思想的传承里经常夹杂着垃圾,这很令人难过和生气,但识别垃圾、警示后人,本身就是一种智识上的清洁工作。
塞涅卡的“强者的温柔”,是斯多葛派的终极体面——不是软,不是仁慈泛滥,是力量用到了极致之后,选择收手的那一下。 ------ 一、塞涅卡是谁,为什么他讲这个有分量 塞涅卡(Seneca,前4-65年),古罗马斯多葛派三巨头之一(另两位是爱比克泰德、马可·奥勒留)。他自己就是个"强者"的标本: • 当过尼禄皇帝的帝师兼宰相,权倾罗马 • 晚年被判 forced suicide(割腕+毒参),自己切开血管,跟朋友们聊哲学聊到最后一口气,血流干了才走 • 著作《论愤怒》《论仁慈》《致卢西利乌斯书信》——全是给"手里有权的人"写的:你怎么用权,怎么对人,怎么死得有体面 所以他讲"强者的温柔",不是书斋里瞎想,是他当过宰相、见过皇帝、自己死过一遍的人,回头告诉你:手里攥着刀的人,怎么做到不挥刀。